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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闹翻。洗脚城濒临倒闭,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傲因找到了你,告诉你以玉养魄,天冲开运的邪术。你就带着它来到百里晟的住处,拿走了他的魂魄。之后洗脚城果然时来运转,日进斗金,你不思悔改,反而为此沾沾自喜。”
被暴怒蒙蔽了心智的可怜人类,已入阿鼻而不自知。
姒艾黑眸中浮出厌恶之色。
百里伟仍旧在嘶吼:“不是我的错!都怪他……都怪他……”
姒艾走出包间,侍者递上来一个油纸包裹,尚且温热,里面是刚出炉的松软花糕。姒艾道了声谢,下楼去了。
☆、第七章 锁魂玉(下)
“你没有杀了他?”龙四大呼。
如如啃着花糕,尖耳朵被高分贝的叫声刺激的缩了缩。
“他阳寿已尽,不需要多此一举。”姒艾淡淡道,从那枚玉扳指中抽出百里晟的天冲魄,放入蒹葭袋中。
龙四仍旧愤愤不平,“不顾兄弟情义痛下杀手,下辈子简直该堕入畜生道。”
“人类的情感,诸如爱情、亲情、友情,本就是很脆弱的,经不起一点诱惑。”姒艾道。
“是吗?可是人类区别于妖鬼神佛,不正也是因为他们有丰富多彩的情感吗?”龙四揉了揉如如的毛脑袋,他一直想融入人类的生活,学他们笑,学他们哭,学他们怎样去爱一个人……
“因为有了这些情感,所以他们是有缺陷的,从来不能完美。而且所有的感情都不可信,从四千年前到现在,都是一样。”
龙四不置可否。将如如抱在怀里,伸手扯它的舌头。
“呀,你每天刷不刷牙啊,看那一块黄色的东西,好……”
他没有说完,如如一个喷嚏,将那块黄色的东西喷在了他脸上,然后一个敏捷的翻身,嗖的一声逃逸。
龙四凄厉的哀嚎响彻整个茶馆:“好恶心!”
百里伟回到青城。没了玉扳指的庇护,洗脚城被查封,幸好他提前拆除了赌场,遣散了小姐,又用非法得来的钱财疏通关系,才免于牢狱之灾。
别人是衣锦还乡,他是走时赤条条,回来仍旧白手如新。
老屋早已废弃,蛛网横生,灰尘遍布。百里伟找到笤帚,里外打扫了一遍,坐在天井的石桌旁,怔怔发呆。
有人敲门,百里伟坐在石凳上没动。外面的人等了会,推门而入。是青城县县长。
县长近五十岁年纪,保养的像是四十岁的中年人,看见百里伟坐在院中,脸上现出喜色:“有人说在街上看到你回来,我便急忙赶过来了。”
“您找我?”百里伟这几年在外打拼,没有回过青城。甫一回来,县长便登门拜访,着实有些不明所以。
“你之前捐资帮城里建的步行街已经完工,商家陆续入住,这可是一项刺激消费、带动经济的工程啊。等到县区繁荣起来,创造了就业机会,大家的腰包都会慢慢鼓起来的。”县长红光满面,白胖的手不自禁揉搓起来,“还有你名下的酒店,我在步行街给预留了最好的位置,启动资金已经报备到县财政,就等你回来招聘人手,开始营业了。”
百里伟脑海中一片浆糊,县长的两片嘴唇开开合合,吐出的字眼他都能听懂,但联系起来的意思他却一点也不明白。
“您刚才说……我捐资?”
“是啊,”县长见他茫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你可没少捐助我们县,修路建房还有圣恩孤儿院的融资你都出了大力,是我们的福星啊。”
“您可能是弄错了,我……”百里伟摆手,倏然想到什么,眼神呆滞下来,怔怔看着院子中一颗胡椒树,不再说话。
“回来就好。”县长仍旧沉浸在喜悦中,四周环顾了下,“这院子已经不能住人了,你今晚就去县里最好的酒店歇息吧,那里也有你的股份,算是你自己的家。”说着又拍了拍百里伟的肩膀,道:“就这样说好了,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去宾馆找你,讨论步行街商业计划的具体细节。”
县长走的时候带上了木门。百里伟仍旧呆呆的看着那颗胡椒树,没有动过。
“阿晟……”一行浊泪顺着百里伟枯瘦的面颊流了下来,逐渐不可收拾,滴落在他脚下的泥土地上。
他与百里晟幼年失去双亲,百里晟是他一手拉扯长大,长兄如父。两个枯瘦的小男孩,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其间辛苦滋味鲜少有人能体会。
每次讨来的饭菜,他都让给百里晟,等他吃饱喝足了,自己再吃那些残渣剩籽后的残渣剩籽。夏日虫蝇蚊蚋肆虐,入夜的时候他总是守在百里晟身旁,用蒲扇驱散那些讨人厌的细脚恶魔,让弟弟能安然入睡。冬天严寒难耐,他将讨来的棉花悉数塞到百里晟破旧的棉衣棉裤里,期望能帮他抵挡那无孔不入的风雪霜冻。
百里晟十四岁那年,他带他进了城。两人在东四十条桥上乞讨的时候遇到一个穿西服的高大男子,那男子扔了十块钱给他们,然后盯着百里晟清秀的脸蛋看了很久,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
之后几年,百里晟的变化让百里伟着实为他高兴。他变得越来越漂亮,身量也如抽芽的小树苗,快速的超过了自己。百里晟渐渐开始有小姑娘追捧,他带亮晶晶的耳钉,染黄了自己漆黑的头发,穿破了的牛仔裤,熟练的跳着令一众人群尖叫的热舞,奔着星星月亮去了。
百里伟在人群里跟着鼓掌,内心满是喜悦,却隐隐约约意识到,他们兄弟二人从此分出了高低,隔出了贫贱。
后来他开始走不正当的门路聚敛钱财,为百里晟拓宽星路。百里晟是星空中的明月,他却连星星都不是,只能做地下的一株草,一株没人问津,甚至讨人厌恶的野草。
百里晟知道他钱财的来路后便开始劝阻他,他愤怒起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他问百里晟要钱,百里晟说自己没有钱。他冷笑,大明星拍一集电视剧就几十万的入账,没有钱?骗谁呢!他以为弟弟变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又是最不干不净的娱乐圈,清水荷花也能被染成污泥。
百里晟不愿意给他钱,他暴怒之下一拳打在了百里晟洁净苍白的脸颊。
回忆断在这一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百里伟不愿去想。
他的弟弟,不是没有钱给他,只是不想让他用这些钱陷入泥潭越来越深。百里晟将自己这些年的收入全数捐给了老家,以哥哥的名义。他的弟弟在给他铺路,铺一条他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后,仍旧能有所依靠东山再起的好路啊!
百里伟踉跄走向那颗胡椒树,跪在了树下,抱着树干呜咽不止。
县长推开百里伟家大门的时候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孔,令人非常不愉快。
他敲了很久都没人应声,只好自己推开门。昨晚让百里伟去宾馆入住他显然也没有去。
“伟子?”他叫了声,没有人应,疑惑着走进去,赫然发现百里伟正蹲跪在院子里的胡椒树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大清早的,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手下的触感很是怪异,县长凝眸看去,眼光先是落在树干上歪歪扭扭刻着的一行童稚字迹上,“百里晟永远爱哥哥百里伟”,天长日久,刻痕几乎不可辨认。
百里伟的头低垂,靠着胡椒树干,那脑壳破了半边,里面黑洞洞的,空空如也。县长的血液瞬间涌到脑子里,一声尖叫卡在喉咙,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方诡异的院子。
一只漆黑的乌鸦停在破棚屋上,黑豆似的眼睛冷漠的看着这方院子。胡椒树下的尸体因为被触碰,以一个奇异的角度,倒了下去。
☆、第八章 清欢帐(上)
朱红色的凤冠霞帔,锦绣鸾帐,绡纱垂地。九彩祥云团簇,瑞光升于虚弥。
有虞端坐床边,玄瑞之下是皎皎荣光,盛于日月。眼眸微抬,望向面前人,露出笑意。
素白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七分怜惜,三分眷恋。
“属意于卿,此生不渝。”
“同心相结,唯君一人。”
薄唇吻上那抹豆蔻,唇齿之间,兰芳馥麝。软帐迷迷,魂香雪融。
同心相结,唯君一人……
同心相结,唯君一人……
低沉的吟哦,仿若诅咒,跨越千年,魂梦不散。
姒艾眼角有冰冷的水珠划过。
如如在床头,伸出爪子接住,放到眼前,已经很圆的猫眼睁得更圆。
眼泪!
姒艾竟然留泪了!姒艾竟然会流眼泪!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这简直太匪夷所思,如如摇了摇头,那滴水珠逐渐被它肉垫的温度挥发。如如觉得自己一定也是在做梦。
传音铃响起,如如飞一般跳过去,扭头看了看姒艾,还没醒。它小心的叼着传音束,跑到客厅,扔到沙发上,点开。
“艾艾,百里伟死了你知不知道?听说是被吸干了脑子,死状可怖。这种残忍的做法,听起来像是魔物风格。哎,想我跟他还有一点交情,虽然他做的不是什么正当生意,但突然听到他的死讯,还是有点伤感。”
嫪云卿在那边巴拉巴拉说了半天,传音束这头毫无反应。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七点一刻,过了禁忌时间啊。
“艾艾?”
“喵~”如如应了声。
“如如?”嫪云卿疑惑,“姒艾呢?”
“她还没有起。”如如道,琢磨着要不要将姒艾哭了的事情告诉他。
“奇怪,她不是七点准时起床吗?”嫪云卿道。
“跟你说件事,你可能不相信,但确实是发生了。刚刚姒艾好像哭了。”如如舔了舔爪子,上面还有咸咸的味道。
“哈?”嫪云卿发出一个搞笑的音节,“如如你想跟我多说会话也不用拿这种匪夷所思的话题吸引我的注意力好吗?”姒艾会哭?他宁愿相信母猪会爬树。
“是真的,我还摸了她的脸,湿的。她在梦里哭了。”如如辩解。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她的脸要是湿了,肯定是你打喷嚏不小心喷到她脸上。乖,快去取张面巾纸,在她醒来前擦干净。”
如如还要再说,传音束那边已经挂断了。想起姒艾的性格和嫪云卿的笃定,如如也有些觉得自己貌似是将喷嚏打到了姒艾脸上,跳起身,叼了张纸巾,朝卧室跑去。
明德大学,京城最大的一所私立贵族学校。“明德”取自曾子《大学》里开篇之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意思是说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高尚的德行。明德大学确实也为社会培养了不少高风亮节的精英,不管是政界、商界,抑或科学界,都有从这里走出的骨干分子。他们出了校门,无不将母校的格言谨记在心,不仅事业上出类拔萃,做人更是坚守本心,可谓德才兼备。明德大学出过不少名人,上一任推行新政的总理李维新,就是明德大学91届毕业生。
华灯初上,夜雾从树木的阴影里苏醒,薄薄的笼罩了整个京城。
嫪云卿从兰博基尼上下来,做工精致的晚礼服衬托出比例完美的身材,瞬间吸引了校门口一众男女的目光。
柳叶懒洋洋的靠在车门旁,淡紫色的眸子扫了眼明德大学高高在上的牌匾,落在学院巍峨青铜巨门两侧的石兽上。
“梼杌?”柳叶挑了挑眉。
那两个巨大的石兽以汉白玉雕刻而成,形状像虎,却有着人的脸庞,拖着奇长无比的大尾,盘踞在校门两旁。左边的人脸颇为俊秀,右边的那个却横肉獠牙,丑陋无比。
“京都蕴纳帝王之气,这明德大学却用两尊凶兽守门,也是诡异的很。”柳叶道,口上说着诡异,眼中却是漫不经心。
“管他用梼杌还是穷奇,我们来参加沙曼生日会,不是来捉妖的。”嫪云卿锁了车,率先一步朝那扇青铜巨门走去。
将一张芯片插入青铜门的电子识别系统,头颅大小的兽形吞口门环响了几声,大门朝内打开。门虽看起来笨重,打开的时候却一丝声音也无。
嫪云卿走了进去,柳叶尾随而入。
门外街市喧嚣、红尘万丈,门内夜色清幽,万籁俱寂。仿佛是走进了一方结界,那扇青铜巨门将外面的尘嚣阻绝,辟出一块不染浊气的净土。
两排路灯,迤逦开去,在一方假山喷泉处分开,通往不同的楼宇建筑。
两人转过假山,逐渐有了人声,灯火通明的图书馆有学子夜读,做成宫灯模样的路灯点缀整个校园,小楼畔、湖水边,依稀有青年男女成双结对,低语呢喃。此时正是饭点,校园的食堂有师生进出,络绎不绝。
京城寸土寸金,明德大学却占地极广,建筑设施华美精致,东方古典与西方的先进技术融合,收取高昂的入学费用看来也在情理之中。
到达生日会的餐厅,两人已徒步走了二十分钟。
将邀请函交给门口萝莉模样的女孩子,嫪云卿和柳叶信步走了进去。两人都是极为优秀的男子,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男生纷纷侧目,女生们都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
整个餐厅无比宽敞,装饰华丽,可容纳上千人不止,中间有舞池,奏乐的班子演奏着一首不知名的奥地利歌曲。自助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穿着时尚的男孩女孩往来其间,各种名牌香水混杂在一起,酿成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奇异味道。
舞会的主角身着淡金色的抹胸礼服,傲人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完美的呈现出来。一头棕褐色的卷发高高盘起,漏出优美的天鹅颈,鬓角两侧留出打了卷儿的俏皮碎发,耳坠上的水晶与公主冠闪闪呼应。
沙曼看到嫪云卿,脸上现出迷人的微笑,踩着淡金色的高跟鞋跑了过来。
“云卿!”她笑,脸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柳叶盯着她脸侧酒窝,有些出神。
“沙曼。”嫪云卿笑道,伸手抱了抱她。转眼看到柳叶的怔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扯过他介绍,“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朋友,柳叶。”
“柳先生。”沙曼对上柳叶的眼睛。那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啊,紫丁香的颜色,稍微淡些,暮色西沉,天边神秘的玫瑰紫,稍微冷些。那么美丽,那么蛊惑,又那么的疏离……
然而此时,这双疏离的眼睛正带着饶有意味的表情看着自己。沙曼脸上一红,轻声道:“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我的荣幸。”柳叶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柔软的唇触碰到娇嫩的肌肤,仿若蝴蝶的羽翼扫过花瓣,那触感是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沙曼怔了怔,看着面前男子。
一切的电光火石没能逃过嫪云卿的眼睛,此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都说凡人的因缘由月老定,但他的本事丝毫不比月老差嘛。
舞池的音乐将三人拉回现实。嫪云卿提议柳叶和沙曼共舞一曲,他在旁边伴奏。
沙曼羞涩点头,柳叶挽着她的手滑入舞池。一首欢快的圆舞曲响起,两人配合默契,俊男美女的组合惹得众人纷纷侧目,渐渐让出舞池,成了两人的独舞。
一曲作罢,意犹未尽。嫪云卿拿起一管萨克斯,准备进行下一首。
☆、第九章 清欢帐(中)
一个水红色衣裙的女孩突然跑进舞池,脸色焦灼的在沙曼耳旁说了句话。沙曼犹疑了半晌,望向柳叶。
柳叶微微一笑,道:“你随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说“我在这里等你”,淡紫色的眸带着笑。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句礼貌的承诺,沙曼的脸仍旧止不住泛红。
随莫潇潇走出餐厅,隔着水晶门回望了一眼,正看到柳叶完美无缺的侧脸,修长的指懒散的托着一枚高脚杯,状似不经意朝她这边扭头。沙曼回神,扯着莫潇潇跑开了。
“潇潇,今天是我的生日会,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事吗?”沙曼虽然出身豪门,但平日待人极好,从不摆大小姐架子,今日若不是碰到了柳叶,想跟他多呆些时间,也不会斥责自己的好闺蜜。
“阿曼,我实在是太着急太害怕了,才在这个时候找你。我知道你今天生日,应该开开心心的,不该被我的事弄的心情不好,但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我跟你的交情最好,你总能想出好的办法,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莫潇潇哭泣起来。
莫潇潇脸上慌乱的表情不像作伪,沙曼郑重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莫潇潇咬了咬牙,有些羞愧,终是道:“我有孩子了。”刚刚在卫生间检测的时候,她也很惊讶,保护措施都做得很好,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孩子?”沙曼吓了一跳,“莫风的?”
莫潇潇点头,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你跟他说了吗?”沙曼握住她的手。
“说了。”莫潇潇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悲切,“阿风他不要我了。”
“什么意思?他跟你分手了?让你怀孕然后甩了你?他还是不是男人!”沙曼只觉无比愤怒。
“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他说……”莫潇潇咬了咬唇,脸色苍白如纸,“我可以跟他上床,也可以跟其他男人上床。这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沙曼怒火中烧,扯起莫潇潇就走,“他人呢?你带我去找他,我要看看这个男人肚子里装的是狼心还是狗肺!”
“不要。”莫潇潇拉住她,“我已经找过他了,没用的。”她已经停止了哭泣,红肿的大眼睛里一片空茫,“有时候,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无法用道德谴责他沙曼,当所有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论你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只是无理取闹。你……不明白。”
“如果爱情的保质期这么短,那应该很廉价才对,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吟咏歌唱它?潇潇,”沙曼托起她的脸,“你不能太懦弱。”
莫潇潇摇头,“我现在只想将肚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