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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玉可寒不由得心中着急了起来;三嫂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好向三哥交代啊?况且,听阳倚明的话里话外;上官皎皎的情况确实不是很乐观。抓起阳倚明的双手,他着急忙慌道:“舅舅,你快带我去你那里吧!早点把三嫂接回去,早点让三哥安心啊!”
眼神里的焦急真切动人,双眉紧锁;阳倚明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担心,二话不说,领着玉可寒往回家的方向去了。
两人都是武艺高强的人,脚力自然不在话下;见到了阳倚明的真人,玉可寒心中的顾虑不再。两人步伐轻快,运转内力驱使轻功;踏着竹尖绿叶,不一会儿就到了阳倚明在平陵和鹿州的交界处的毛草房里。
房子用木头和竹子建造而成,类似于吊脚楼样式的设计。坐北朝南,沐浴在阳光底下;散发出淡淡的植物清香。正方旁边一件小小的屋子,应该是厨房无疑;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竹篱笆拦起来的棚子,隐约能够听见动物的叫声。想来是阳倚明自己圈养了什么小型的家禽。
所有的建筑都是吊脚楼的设计,夏季可以趋避虫蚁,冬季可以除湿保温;很是实用和雅致。院子中间的空地之上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花,尽管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府宅、没有什么独具匠心的设计;却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主人用心的经营。
想不到阳倚明那样的世家子弟,享受遍了人间的至上豪华;最后竟然在这样的地方也能够生活的怡然自乐。
玉可寒扫视了一遍身边的物件儿,心里一阵苦涩不受控制的涌上心来;转身偷瞄一眼正在关门的阳倚明,发现他脸上并无什么异样的神色。玉可寒这才将自己心中的万千话语都收了起来,不想惊扰到他。
“舅舅,三嫂人在哪里呢?你的房子为什么这样的奇怪。”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玉可寒随意搭了个话茬儿说道。
“林间的猎户们大多都是这样的房屋设计,好处多得很;至于你三嫂,在正房的楼上躺着呢!上面凉快,有没有什么动物能够找到那里去,所以帮她安置在那里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玉可寒言语之中的不自然,阳倚明关好院门;径直地领了玉可寒向楼上奔去。
沿着竹质的台阶走进正房,里面是十分简洁的设计;一张桌子吃饭喝茶之用,几张凳子待客自己坐着。墙边上挂着几张动物的毛皮和弓箭,就是这样简易的家具组成了一个常规的堂屋。再往后面走,堂屋后面是一个较大的卧室,里面摆着一张六尺见方的木床,上面还有一块凌乱的兽皮,显然就是阳倚明的房间了。顺着卧室的阳台去,侧面有一个长长的楼梯。
阳倚明领着玉可卿马不停蹄的爬了上去,里面有一张铺满了白色兽皮的床;上面,正躺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女人。
玉可卿站住脚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上官皎皎;冲到床边叹了下她的鼻息,感受到她呼吸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三嫂,三嫂!你醒醒啊!三嫂!”知道她此时没有知觉,但是玉可寒还是倔强的使劲叫了几声;试图唤醒那个沉睡着的女孩子。
然而,对方却毫无反应;脸部的颧骨高高突起,少了些可爱和风韵;多了些凌厉和冷漠。玉可寒定定的看着平躺在兽皮之上的上官皎皎,心中的感情复杂无比。初见,仅仅是一双玉手,都是那么的美丽;朝堂之上,她是那么的倔强果断;和三哥站在一处,又是那么的和谐;才子佳人,令人羡慕。可是,如见自己眼前的上官皎皎生机全无;浑身上下瘦弱不堪,连最为简单的衣服都不能够撑得起来。
“你别扯着嗓子叫了,她不会醒的。”眼中是同等的惋惜,可是阳倚明总归是个成熟的成年人;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忍不下心中的怒气,玉可寒一拳头砸在脚边的地上;力道之大,整个竹楼为之一振。
他咬牙切齿,似乎想将人撕成碎片而后快:“顾拜真不是个东西,枉费当年三哥对他那样的好;如今看来,不过是冷血的恶魔罢了。竟然想押着三嫂,来要挟我们。”
“他不过也是个苦命人罢了!你不知道,他将人送来之时,眼中的绝望和悲伤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丝丝的悲凉啊!害了相思病的人都是可怜之人啊!”阳倚明接着话茬,脑中浮现出昨日的情景;不由得感叹道。
或许是真的撑不住了,等不到了;心里真的痛苦吧!将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喜欢的女人送还到别人的身边,任凭是谁也不会真的开心。那小子孤寂的背影,乌青的眼圈;无一不表明他对她的用心,只不过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避开他,上官皎皎竟然选择沉睡在睡梦之中。。。。。。。
“什么苦命人,什么相思病!难道他。。。。。。”没有听清楚,也没有理解到阳倚明话中的意思;玉可寒显出一丝不耐烦的疑惑。
闻言,阳倚明不禁心头一紧;看来,可寒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
“没什么,我胡说八道的;快看,你三嫂瘦成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快想想办法吧!”指着床上的上官皎皎,阳倚明故意转移着玉可寒的注意力。
提起上官皎皎,果然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转眼看着床边瘦弱的人儿,玉可寒忧心忡忡,显然忘了刚才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今日来的时候,路途崎岖,我连马匹都没能够带来一只的。”眼中的痛惜散去,眼神回复清明;可是玉可寒眉间的皱纹,却丝毫没有减少,而是带了更多的忧愁。
三嫂如今的样子,绝对不适合长途跋涉;可是山间路险,马车一类的全都上不来;自己要是背着三嫂下去,又害怕粗手粗脚的伤着了她。将全部的希望转移到经验丰富的阳倚明身上,他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没事儿,给你介绍一位我的兄弟,他会有主意的。”阳倚明面连笑容,一点儿忧愁的神色都没有;双手扶着自己满脸的长胡子,自信的说道。
语毕,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绕成环状;放到嘴边,用力的吹出口哨儿。清脆悠长的声音穿透了竹屋,直接透过空气穿向了远处的密林之中。半盏茶的功夫,密林间一股急劲的气浪快速的穿过林木,来到了阳倚明的房子外面。
气浪所过之处,林间飞禽走兽皆是惊慌逃窜;似乎什么让它们格外的害怕/而那股气浪之间的生物速度之快,气势之大;让站在窗边看着的玉可寒呆若木鸡。
在一旁翻箱倒柜找着东西的阳倚明看他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亏你还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子;怎么这点儿小事,就吓到你了。”
听的出他语气中的嘲笑,可是玉可寒现在却没有心思去计较。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全是震惊。俊朗的五官都是张的大大的,震惊的模样从未有过。
“明舅舅,你的那位兄弟是个什么来头。寻常人,不,人类都没有这样强大的气场和本事吧!”再转眼看着阳倚明,玉可寒的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从来以为只有一副俊俏皮囊和一颗玩世不恭少年心的阳倚明。如今本事这样大,认识的兄弟这样的厉害;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位隐士的高人。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白风!进来吧,有新朋友啦!”不直面去回答玉可寒的疑问,阳倚明双手叉腰,对着门外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瞬间,门外就响起一声与之呼应的虎啸之声;气势之宏大,震得玉可寒心肝都颤了两下;屋子外的植物都被强大的气浪掀起,几欲出土。随即,一阵气势恢宏的脚步之声就不断的向两人所在的方向直面袭来。
一步一步,无不让人怀疑是个巨大的怪兽或者是身高六尺的勇士。玉可寒心中一惊,更加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难不成这位白风,真的是一只大老虎;又或者,是只老虎精!
那个叫白风的,每走一步,竹楼并不踏实的阶梯就发出行将就木的断裂之声;让竹楼之上的人惶恐。玉可寒看着上官皎皎所处的位置,心里十分害怕她随时被震下床来。
就在他准备去护着上官皎皎的时候,一颗雪白的大老虎头出现在了楼梯口;紧接着,巨大的虎身也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双深蓝硕大的眼睛正好对着玉可寒的方向,但它的眼里不是寻常野兽的凶猛和野性,而是一种成熟和气势。
与之对视片刻,玉可寒觉得自己就像是见到了另一位自己失散很久的亲人,因为它的眼神实在是明朗,让人忍不住沉沦。
见到躺在床上的上官皎皎和玉可寒,没有发怒也没有怯生;而是像一个王者一般在两人的周围打着转,既是在打招呼也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好了,白风;这两位是咋们的侄儿,不必这么紧绷的。”阳倚明走到白风的身边,俯下身子亲切的解释道。
那白风身长九尺左右,身高五尺有余;站在健硕的阳倚明面前,也并不矮小。阳倚明低头的瞬间,他竟然也同时抬起了头颅;让两人之间的交流更加顺畅。
在一旁看着的玉可寒更为震惊,这白风,不仅有灵气;而且还能够听懂阳倚明的话,作出回应。这种事情,就连他从前看过的描写怪力乱神的山海经中,也没有几例呀!
“舅舅,你的这位朋友不仅不是人;居然还是一只这么威风的老虎,你可真有本事!”一只如此魁梧的大白虎在自己的面前,饶是玉可寒这样见过大十面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看他双眼放光,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阳倚明随性的大笑几声:“这算什么,白风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他可是平陵的王者。”
说完,双手扶着它光滑的皮毛;将额头放在白风的额头上亲昵的蹭着,眼睛里写满了自豪和喜爱。
与之回应,白风也伸长脖颈;将自己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这样一幅人虎和谐的场景,饶是玉可寒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也十分的震撼呐!
“可寒,你将你三嫂用兽皮紧紧的裹好;然后让白风驼着你们走出密林,走到鹿州城边。我先自己下山,通知可卿他们带着到城外来接你们。这样可以吗?”
亲昵完毕,阳倚明回复如初;站直身子,一字一句的对着玉可寒说道。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白风真的能够驮人?”眼中多了几丝的怀疑,玉可寒还是不怎么敢将自己和上官皎皎的性命交到一只如此凶猛的老虎手中,更不敢让它驮着自己。
“怕什么?白风,过去和侄子打个招呼。”看他的反应,阳倚明显然有些嘲笑。虽然心里抱怨自己这个小侄子实在是胆小,但是嘴上却还是照顾着他的感受。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白风闻声,果然走到玉可寒的身旁;伸出自己的前爪,像人一般半直起身子;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他,那意思显然是想让玉可寒做出些许表示。
身为丛林之王,白风的尖牙是他身份的象征。它扬起高昂的头颅,两颗如同獠牙一般的牙齿就这样暴露在玉可寒的眼前;让他浑身直冒冷汗。
玉可寒虽然心中有些惊慌,但是白风已经率先示好,他作为堂堂正正的皇子,又是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自尊和面子都不容许他害怕什么。面色故作正经,玉可寒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白风的前爪之上。
猫科动物的爪子是由软软的肉垫和尖利的指甲组成,白风虽然是白虎;但是也还是属于大型猫科动物的一种。白色的绒毛此时遮住了它尖利的指甲,玉可寒所能够摸到的地方;全是软绵绵的。这样的柔软,无形之中增大了他的胆子;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白风的肉掌,不由自主的开始享受起来。
尽管是凶猛的食肉动物,但是白风的皮毛确实上等;丝滑柔软的手感堪比世上最为珍贵的狐裘,让人见之难忘,爱不释手。
白风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呼出一口悠长的热气,轻轻的喷出到玉可寒的手掌之上。瞬间,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玉可寒紧绷的身子顿时放松下来。他腾出右手,轻轻的抚摸在白风的头上。
一人一兽眼神在空中不断地交汇,互相体会到了对方的善意。尽快是初次见面,但是如此之快的熟络让玉可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有这么一头巨大的兽类成为自己的另一个小舅舅,他心中的安全感多了不知道有多少份。况且,这么健硕又厉害的食肉动物,本来就是人间少见;能够如此的有灵气、还能够和人类这么交好,更加是上天给予的福分。
“舅舅,你先去吧!我一定和白风一起,将三嫂安好的送回到城郊去。”说完,和白风热情的站在一处,互相的热络起来。
见状,阳倚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本这个安排他也不够放心,毕竟,可寒是第一次见到白风;保不准两人之间并不会和睦相处,见到两人之间和谐,现在他就放了心。
“你小子,真是个小人精。”似乎是嘲笑,似乎是夸奖;但是眼神之中却是深深的宠爱,阳倚明说完话,拿着自己的弓箭;飞也似的离开办事去了。
救人如救火,上官皎皎这个自我封闭的状态不早日想办法;到时候丢掉性命也说不定的。自己的侄媳妇香消玉殒,不说是自己心里那份愧疚会惶惶不可终日,就是玉可卿和上官家,他也没有一处是能够交代的。
玉可寒和白风打闹了一阵儿,没有忘记正事儿。千挑万选,找到阳倚明房中的一件白色薄薄的熊皮,将上官皎皎紧紧的裹住;不让她有任何会被树枝等东西划到的机会。
阳倚明房中的珍奇物品不少,但大多是些厚重的厚重之物;要不就是些花里胡哨的鸟类羽毛。只有这千辛万苦处理过的白熊皮,才不会让上官皎皎在这炎炎夏日和长途跋涉之中委屈了。
就这样,玉可寒带着上官皎皎;坐到了白风宽厚的背上。白风脚力之快,让玉可寒也为之震撼;只听风声呼啸而过,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院门之外。
一虎,两人;就这样匀速进入了在密集的丛林之中。
白虎,白色的熊皮和玉可寒一身的白衣,三者在丛林之中成为了一道亮眼的白光。白风的确十分的通人性,知道背上有一个经不起折腾的病人行进的速度不像是之前那么迅猛;而是稳当之中稍有速度,不让背上的人能够多感受到一份的颠簸。
这更加减轻了玉可寒双手的负担,让他忍不住在心里直夸白风是个知人冷暖的灵物。
白风常年在这里盘踞,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带着两人在林子之间平缓有宽阔的地界走着,让清醒的玉可寒还可以行进的途中好好的享受一下美好的风光。
这平陵不愧是最为肥沃的土地,不过是十来年的时间;当年的一片废墟之上已经是密林丛生,野禽遍地了。
露在外面的泥土,都是黑色的;在太阳的照耀之下,展示出自己肥沃的资本来。让玉可寒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要找到机会好好的改造一下这个地方,让他恢复昔日的繁华。
两人在白风的带领之下,已经越来越接近城郊;然而,阳倚明这里;却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有一群没有眼里的走狗,挡住了他的去路。
鹿州虽然不是什么京都附近的大都市,但是自古以来就是上官家的封地;百姓们安居乐业,民风更是淳朴。见到阳倚明这样打扮的人,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也有不少多事之人想要却问一问他,但是看他凶巴巴的样子又不敢向前。
他的着装实在是奇怪了些,从城门到城外;尤其是一进城门就引得众人围观。大家像是看杂耍的一样,紧紧的围在他的周围,跟着他走动。人多眼杂,他心里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但是也不好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更加不能在百姓面前施展轻功;避免恐慌。
追随着在他身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引来了巡视的官兵。
一个身穿盔甲的领事拨开人群,走到阳倚明的面前;那人浑身肥肉,稀少的眉毛极端上扬。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形象之上,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小子,从哪儿来的。咋们泸州清廉繁华的名声可是全国都有的,像你这样的乞丐可是不能够来败坏我们的风气的。我看你还是趁着小爷我没有跟你较真,早些离开吧!”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阳倚明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油腻了起来。胖子声音尖细,语调悠长;只是比宫里的太监多了些许男人的中气而已。
周围的百姓见他到来,纷纷放下自己看热闹的心思;乖乖的退到一旁,为阳倚明暗自的担心起来。这鹿州虽然是民风淳朴,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像胖子这种仗势欺人的坏鸟儿自然也是有的。
“你看,那小伙子怕是要遭殃了哦!”阳倚明身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