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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枝阁的阁东突然一个女人的尖叫划破了西陵城的夜空。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朝出事的地方奔去。
“杀人了,尚书张大人死了!”这句话一传出来,金枝阁顿时一片混乱,那些达官贵人们都惶惶不安,纷纷告辞要打道回府。
混乱之中,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扎着两个丸子头,一身紫粉色丫鬟装扮,正趁乱朝阁外打算偷偷的溜走。
这时候,金枝阁内另一间房里又传来一声尖叫。
是皇帝的舅舅存放在阁内的那瓶无比珍贵的仙药——清风玉露饮——被偷了!
这个药听说可是王爷派人千里迢迢去天台瑶池苦苦求得的,这刚刚才拿回来,还没捂热乎呢,就给丢了。况且,这个药是准备第二天献给皇帝治多年不愈的顽疾的,这可不得了!
杀人事小,给皇上的东西丢了事大,金枝阁的护卫马上开始关门检查,所有人都不能走了。可是刚刚这里又才发生了一起命案,那些贵人们又忌讳这些事情,于是开始闹了起来,整个金枝阁怨声载天。
小姑娘见不能走了,楼里禁戒也更加严密了起来,叹了口气,嘴里嘀咕着:谁这么不要脸杀的人啊,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会挑时机!妨碍别人偷东西简直该招雷劈!
这时,浣洗房传来消息,那边少了一个丫头!
小姑娘一听不得了了,发动烂的可以的轻功直接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也不顾脚上的剧痛,摔了爬起来就跑。
看见有人逃走,金枝阁的护卫们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也跳出楼外,追了上去。
然而黑夜里,纵然灯火明亮,但是街道上人来人往,还能上哪里去找?
护卫们分头找去,这时躲在桥洞下的小姑娘重重松了一口气,捂着断了的右脚嘶嘶的吸着冷气,她微微运气,手里发出淡淡的绿光包围了整条腿,瞬间脚上骨头依次接起,皮肤渐渐愈合,最后不留一点痕迹。
治好了自己的腿,小姑娘把包着的头发解开,换了一个发型,接着换下衣服,最后就着桥下湖水洗净了脸上的妆容,这才转身从桥洞上岸。
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陆陆续续的护卫在大街上抓人搜查,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小姑娘不留痕迹的摸了摸腰带里裹着的那个精致小瓶子,然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隐入人群。
国舅献给皇上的珍宝被偷了,还附带着尚书张大人被杀,国舅的护卫还有皇帝的御林军关闭了城门,彻夜搜查西陵城。整个西陵城人心惶惶。
小姑娘毫无声息转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在阴暗处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只听轻微的咔哒声响,地面一个方块消失了,显露出一个漆黑的洞来。小姑娘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于是纵身跳进了洞里,洞口的方砖又自动合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呼——憋死我了。”西陵城郊一个草丛茂盛的旮旯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随后深深的草丛晃了晃,一双沾满灰的小手伸出了地面,拽着旁边的草,然后声音的主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小姑娘重重的吁了口气,摸摸腰间的东西还在,于是放松的四仰八叉倒在了草丛里。
“你为什么要偷国相的东西?”突然小姑娘头顶冷不丁发出一个男子清冷的声音,声音不算冷,但让人听着绝对会打冷战!只有经过无数鲜血洗涤的人才会有这种感觉。
小姑娘也很给力的打了个冷颤,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带着银黑色花纹面罩的男子的脸。
小姑娘无辜的眨眨眼,强作镇定:“帅哥,我不懂你说什么。诬陷别人会被割小叽叽哦。”
“……如果我找到证据呢?”男子弯下腰,冰凉的匕首抵在小姑娘雪白的颈间,另一只手摸向小姑娘的腰。
小姑娘赶忙叫道:“诶诶诶,你等等等,你再这样,我要喊非礼了哦!!姑娘家的清白啊,没想到帅哥你长得人模狗样,内心竟然是如此奸邪淫恶之人,本大师阅人无数,竟然栽在了这里,真是可悲啊可悲!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啊!”
“……”男子不理小姑娘的话,摸出了那几乎透明的玉瓶子来。
小姑娘垮下脸来,“你少多管闲事!”
“我是皇帝的暗卫,见到人偷了快要属于他的东西,难到不该管?”男子将小瓶子放入怀中,收了匕首站了起来。
小姑娘见脖子边的凶器没了,一骨碌爬起来,怒视男子,可惜太矮,只够得上男子的腰,仰着脖子真是要累死。
“你你你!什么叫快属于他的东西,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族的宝物,什么在瑶池苦苦求得的,亏你们也能相信!”小姑娘非常非常愤怒。
男子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不过眯了眯眼掩去了情绪,“我怎么信你的片面之词?”
“哼,反正我只能说我们是花仙一族,你若不信,那我也米办法咯~只能证明你智商不太够,连真假都不会猜。”小姑娘双手环胸,非常傲气。
“花仙一族?那就是可以变成花?”
“那是必须的!”
“变一个给我看看。”
“变就——我为什么要变给你看啊?”小姑娘立刻收了嘴,气哼哼的瞪着对方,妈蛋脖子仰着酸死了!
“你不变,我怎么知道你是花仙,你若变身,我自然就相信了。”
小姑娘咬了咬唇,最后跺脚道:“我们如果在陌生男子面前变身,就是要许下终身的,你若是愿意娶我,我就变给你看!”
“……”男子沉默了一下,问道,“这个东西对你来说真这么重要?”
小姑娘炸毛:“你竟然回避娶我的问题!本大师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身材有身材,做得了娇妻,扮得成贤母,需要你这么犹豫吗!”
男子低头,视线轻描淡写的划过小姑娘一马平川的小胸脯,拽起对方的小爪子,拉着就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小心我告你拐卖年幼少女哦!”
……
“咯咯咯咯哒~~~~咯咯哒~~~喔喔喔~~~~~咯咯哒咯咯哒!~~”
“诶,大哥你回来了啊,咦这个是谁家的小孩?”中原的一个小村里,一个穿着布衣的少年从鸡棚里钻了出来,手里捧着几个新鲜出炉的鸡蛋,看着自家大哥拉着一个年幼少女回来,惊讶地张大了嘴。
“喜蛋,你好好给我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我明天早上就回来。”男子把小姑娘用绳子拴好之后,匆匆离去。
喜蛋惊讶地张着嘴,看着自家兄弟手法娴熟的捆绑一个小女孩的全过程。这这这——大哥口味好重呀!(捂脸ing~~~
“你叫喜蛋?”小姑娘挑挑眉,从回来第一眼看见这个少年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少年不错有前途,一看就是很好骗的样子,于是主动搭话。
“呃,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小咴咴。”喜蛋回道。
小姑娘道:“其实喜蛋更好听,更容易赢得女孩子的好感,你知道吗,这个喜字呀,别人一听就会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欢喜,心情好啊,就会喜欢你呀。”
喜蛋追问,“那蛋字呢?”
小姑娘煞有其事的说道,“蛋字啊,蛋又有营养,又圆圆的,还可以孵出小鸡,一听到蛋字,就会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有前途有希望的人,而且又温柔,又能滋养别人的心灵。”
“那你就叫我喜蛋吧。”喜蛋喜滋滋道。
“嗯。”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被我哥绑起来呢?”
小姑娘眨眨眼,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忧郁的叹了口气,“我叫药丸丸,是花仙一族的大师,有一天,我们的圣物被西陵城的国相给抢走了,没有了圣物的涵养,我们整个族地几乎成为了一片死亡之地,可是世外艰险,派出去的花仙都再也没有回来,都是被骗了,大家都说我机灵,于是我出来偷回我们的圣物,可是就要成功了的时候,你那个大哥不分好歹把我给绑了!!!!”
丸子越说越愤怒,喜蛋也擦擦眼角的泪珠,握拳附和,“就是,大哥太坏了!竟然把你绑起来!”
“那你看我这么可怜,就把我放了吧,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喜蛋脸上表情很是挣扎,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行,大哥说要我守着你,我不能食言,等大哥回来,我会跟他说清楚,定然会让大哥放了你的。”
丸子:“……”
夜深人静。偶尔村头会传来几声狗叫。
村里的其中一座房子里,渐渐散出一片浅绿色的光芒。
绿色轻轻地像一条发光的彩带,飞出了村庄,飞向天际。
狗叫得更大声了,有谨慎的人起床开了窗户:“妈的,外边儿嚎什么呢?是不是有贼啊……”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现,愤愤的回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喜蛋起来洗漱,路过屋子大堂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劲。他从水缸里打水来烧热了,准备洗个脸,突然把手里的毛巾往盆里一扔,慌慌张张朝屋里跑。
原本绑着药丸丸的绳子散乱的掉在地上,人早就无影无踪了。
喜蛋看着那堆绳子,眨眨眼,又眨眨眼,掐了把自己的脸,疼得嗷嗷叫。
药丸丸不见了!
是不是被坏人绑走了!
是不是被隔壁家的小狗给拖走了!
是不是被大哥悄悄返回来灭口了!
不,不能怀疑大哥,大哥是正直的。
那就一定是隔壁家小狗了!
Oh my God!
雪上加霜的是,好像外面响起了大哥的马的声音。
“喜蛋,我回来了,她——”男子视线落在地上的绳子上,声音顿住了。
“大哥,我不、不、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被隔壁的小狗给拖走了!”喜蛋嗷嗷扑过去搂住大哥的腰。
因巴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喜蛋摇摇头,“药丸丸没骗我呀。她只是跟我讲了她是花仙,然后因为偷回自己的族里圣物,被你绑过来了。我真的没有放她。”
“我知道。我不是怀疑你。她不是什么花仙,根本没有花仙一说。只有……花妖。清风玉露饮是难得的宝物,对于修炼中的花妖更是如此。想来,她是为了偷回去自己享用,提升法术。”因巴哈说道。
喜蛋道:“那大哥你昨晚是去查这个了?”
因巴哈点点头,“不过东西在我这里。她既然逃跑了,我们也不用过多的管这件事了,把这个东西还给国相就好。”
喜蛋道:“国相是皇帝的舅舅,可是野心极大,心怀奸佞,你还给他,他献给了皇上,岂不是助长了他的气焰?”
因巴哈拍了拍喜蛋的肩,“如果不还回去,遭殃的是西陵城的百姓,而且皇帝对国相的野心也是心知肚明,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的。”
“哦。”喜蛋应了一声,又抬头问自家大哥,“哥,你曾经说过,你一直想要开一个养殖场,过着一个不问朝廷的农场小老板的悠闲生活,你还记得吗?”
巴哈看向远方,眼角的血色面纹透露着妖娆诡秘,“我不会忘记的,再过几年,新的暗卫训练出来了,我就可以归隐江湖了。咱们开农场,静下来好好生活。”
药丸丸见喜蛋去屋里睡了,暗自欣喜,趁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悄悄施法慢慢化作一缕淡绿色的荧光飞出窗外,身上的绳子软软地掉在了地上。
丸子飞啊飞啊,飞入天际,过了一会儿后直转而下,落入了一个幽静的竹林之中。竹林里有一个精致的小竹屋,屋里还亮着烛光。
“丸子,本来听你说好今夜早些时候会过来,可是见你半天没影子,可担心死我了。”里面的人听见外面动静,立马迎了出来,是个女子的声音。
丸子落地变回人型,见屋里的人出来了,叹了一口气,拉着对方的手重新进屋。
这个女子眉目姣好,气质恬雅,虽然已是深夜,仍然穿着弈剑听雨阁门派服装,头发高高束起,又有一种别样的俊气。
“韶华,这次我总算是栽了,你要的那瓶药没了。你也只有继续当奕剑弟子了,若是真心想要当冰心的话,咱们再从长计议吧。”丸子叹了口气。
韶华给丸子斟了一杯茶递过去,神情有些讶异,“你说必定手到擒来的呀。想不到丸子也有失手的时候。”
“哎……说来话长啊……”丸子就这么巴拉巴拉一番,把得手之后,又在一个魍魉手里失手最后出逃的全过程说了一遍,最后端起茶杯重重喝了一口,又道,“不过那个人,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韶华道:“哎,算了,既然上天命定我没有资质加入冰心门派,那就随命吧。”
“嗯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这条捷径被断了,咱们那条老路虽然漫长了一点,只要你肯等,终究能实现你的愿望的。”丸子宽慰地拍了拍韶华的肩头。
“也是,你平安回来就好。”韶华起身去整理床铺道,“今夜就在这里睡吧,我已经准备了热水,你去洗个澡,除去夜里的风露,免得着了风寒。”
“行,我这就去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很早前就写来玩的_(:зゝ∠)_现在放上来就是想单纯的在作者有话说里面吼一句:新的一年到来,祝大家都开心快乐,健康如意~梦想成真~~~^_^
☆、元旦快乐(二)
当今圣上得助于国相的宝物,治好了顽疾,龙心大悦,封国相年仅8岁的小儿子为玉饮侯,赐予府邸和大片封地,并举国欢庆,整个天下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气氛。
几乎人人都知道国相的野心,可是皇帝竟然给国相的儿子,也就是皇帝的小媳弟这么大的恩惠,这就让大家看不懂了。
巴哈现在越来越忙了,皇帝指派的暗杀的任务也越来越多。天下各个官府大人接连离奇死亡,整个朝野都紧张了起来。
是的,之前在金枝阁的尚书张大人之死,就是出于巴哈之手。
但是除了暗杀一些官员之外,巴哈还有另一个任务,找到之前偷药的那个小姑娘。
之前巴哈还药的时候,对国相只说了碰巧拾得,但是跟皇帝可是如实汇报的。皇帝觉得这个偷药之人虽然可恶,但是此行却很有用处,于是便派巴哈执行任务时也一同寻找此人。
叫做药丸丸么?真的是花妖?
巴哈在九黎城里一家酒馆喝着酒,用巧妙的方式监视着这次的目标,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这时,街对面的一个挂着算命的小摊子热闹了起来,有个人非常激动的说话,音量挺高的:“丸大师!您真是算得太准了!改明儿我破了灾,一定来重金相谢!”
“丸大师,给我也算一卦吧!”
“丸大师,我今年要做大生意,您也帮我算一卦吧!必有重谢!”
人群喧闹不已。
///“本大师阅人无数,竟然栽在了这里,真是可悲啊可悲!”
“本大师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身材有身材,做得了娇妻,扮得成贤母,需要你这么犹豫吗!”///
丸大师?
巴哈从酒馆的座位上站立起来,缓步悠闲地踱向热闹之处。
人群围着的是一个简单的算命小摊,摊前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矮小老头,头发胡子雪白晶莹,披着浅蓝布衣,还挺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是矮小了点,若是个二八姑娘,这身材到合适。巴哈不露声色地打量完毕这个算命大师,单指弹了一点无色细微粉末在这个丸大师的发间,然后走人。
先去办完正事要紧。
巴哈一走,算命摊的丸大师悄悄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她一开始当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可是,身为冰心堂的弟子,对于药粉可是敏感得很,几乎在那粉末逼近的前一秒,她就发现了对她使药的人,无奈此人内力太过深厚,她无从躲开,亦不知道对方撒下这追踪粉是为何意,所以也假装不知道,并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这个用药的人倒是给人熟悉得很的感觉,不会是那个魍魉兄吧?丸子一边翘着指头给人算卦,脑子里浮想联翩,天了噜!那瓶药明明已经被他抢走了,还来找她干嘛!难到真是看上她了?丸大师可是要贞操不要节操的小姑娘啊!
“丸大师,这个月,我媳妇生产,生的可会是男孩?”见丸子眼神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卦图,坐在丸子对面的客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啊?”丸子被叫回了神,对着客人眨了眨眼,露出老者慈祥的微笑:“当然是男孩,这个孩子将来可是大将之才呀,必将光耀门楣啊!”
客人立刻喜上眉梢,激动地站起身来握住丸子的手,连连哈腰,“多谢丸大师,多谢丸大师吉言!”然后留下一锭金子,高高兴兴走了。
看着还有那么多人要算命,丸子却没了赚钱的心思。那个人洒下追踪粉,必定是因为还有要紧事要做,不得已离开,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她必须赶紧离开,主动权必须掌握到自己手里才有赢的机会。
“咳咳,刚才算了一个大卦,老夫今日的法力已经用尽,为了让大家运势昌顺,老夫只能改天再来了,还望大家见谅呀。”丸子伸手握拳作了个揖,瞅了眼兜里只赚了几十两金子,满是遗憾。
“哎,真是可惜,我今天还特地起了个早呢。结果还是没赶上第一个。”
“听说丸大师算命第一个总是命最好的,所以大家都抢第一个啊。”“是啊是啊……”
“……”
大师说法力耗光了,人们还是很给面子地各自散去,没有过多纠缠。
丸子吁了口气,赶紧收拾算命摊子,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浅金色的药水朝头顶撒,一边往回跑,只求着这瓶药能掩住追踪粉的气息。
“丸大师可否帮我算一卦?”
“没空!不是说过劳资没法力了吗!”丸子大力跑着,突然保持跨步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