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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筠有点明白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季教官路过,把他们的战火扼杀在摇篮,”燕归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但很快,眼底就又燃起了点兴致来,“不过,听说他们晚上会继续。”
------题外话------
摊手,昨晚熬夜到四点,总算把论文写完,今天顺利答辩,不过接下来要开始无数次的修改论文……唔,尽量多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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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墨上筠有可能会孤独终老
墨上筠平静地听着燕归将详细情况说完。
她本以为只是小争执,一直都未在意。
不过,眼下的情况明显闹得有些大,一伙人跟另一伙人,俨然有拉帮结伙的嫌疑。
弄得不好,容易被赶回去。
她带出来的兵,就这么窝囊的被赶回去了,传出去也有些不好听。
思索了下,墨上筠朝燕归道:“晚上有情况再找我。”
“好嘞!”
燕归跃跃欲试,一口应下。
下午的武装泅渡,墨上筠稍稍提快了些速度。
保持在整体的五十名左右。
却,意外遇见了郁一潼和安辰。
安辰很擅长游泳,跟水有关的项目,素来是名列前茅,眼下居于中上游,是在教郁一潼游泳。
在女兵中综合实力第二的郁一潼,最不擅长的,就是游泳。
两人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墨上筠倒也不觉得意外,扫了一眼,就不声不响地从他们身边游了过去。
“墨墨。”
刚超过一米左右,墨上筠就听到安辰的声音。
本打算充耳不闻,可水面的波动有些大,涟漪扩散,一转眼的功夫,安辰就已经来到她身侧。
“听说,倪婼串通别人,想要陷害你。”
没有碰她,只是跟在她身侧,安辰颇为担忧地看着她。
墨上筠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雨下的有点大,淅沥砸落下来,在水面激起阵阵涟漪与波澜。
安辰神色忧虑,眉目温柔,有雨水砸落到他身上 、脸上,有水珠滑落下来,眼底眸光更是亮了几分。
“顶多算知情不报。”
墨上筠收回视线,继续往前游。
水面被拨开,安辰紧随在她身边,声音低沉的问出两个字,“你信?”
“我不关心。”
墨上筠悠悠然回答。
也没有什么信与不信的,这件事查出来了,就要看摆在面前的结果。
根据结果,再给她们相对应的处罚。
至于这种小问题,她没有研究透彻的必要。
安辰愣了下。
继而,听了下来。
墨上筠没有等他,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前行。
很快,郁一潼游到安辰身边。
“你们一直都相信,墨上筠在保留实力,”郁一潼停下来,看了眼安辰,淡淡问道,“为什么?”
对于墨上筠的实力,她只有初次见面时的印象。
是很厉害。
初次交锋,安辰对墨上筠的实力深信不疑,事实上,墨上筠也没辜负他的相信,以让人惊愕的方式秒杀他们。
但是,来到这里有四天,她时不时观察墨上筠,都没从墨上筠身上看到“厉害”这两个字。
就好像,初次见面时的那个张扬自信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她不是故意保留实力。”安辰抬眼,看了看墨上筠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她是在玩儿。”
“玩儿?”
微微点头,安辰问:“你见过试卷有百分的实力,却只写六十分的答案,其它都是空着的吗?”
郁一潼凝眸,继而摇头。
听过,没见过。
“她就是。”安辰声音很肯定。
好几次,他都就见过墨上筠的试卷,想要多少分,就写多少的正确答案,其余地方要么空着不写,要么“抄”他人的错误答案。
对她来说,将正确答案填成满意的错误答案,也是一种乐趣。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
境界高了,就不追求满分,而是其他乐趣了吧。
只不过,安辰至今也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郁一潼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她现在,有什么乐趣?”
“观察别人吧。”安辰估摸着道。
墨上筠到底在想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最近墨上筠的时候,也就是大三的下学期。
可就算是那时候,墨上筠都不跟他亲近。
他只能观察。
他知道她喜欢去图书馆看书,什么书都有所涉及;爱找偏僻的地方晒太阳睡午觉;喜欢行动方便的衣服;左耳听到大动静就会不舒服;不注意饮食,素来应付了事;心情来了就会玩消失,好几日见不到人,追问也得不到解释;从不睡懒觉,放假也会保持训练;经常逃课去各个教室听课,有事没事喜欢打击人;看不惯很多事情,却也能接受,从不义愤填膺的去议论……
墨上筠有太多与常人不符的习惯。
跟她接触,谁都会佩服他,可又不敢同她深交。
他记得,墨上筠有个室友,曾发现她和自己出门,猜到了异样,得到他的确认之后,表现的极其惊讶。
那时候,还开玩笑的跟他说过,她们宿舍一直说墨上筠有着潇洒而孤寂的灵魂,也曾偷偷议论过会有怎样的人能同墨上筠匹配。
结论是,如若墨上筠妥协,不然,她极有可能会孤独终老。
安辰当时不以为意,可自从分手后,他才意识到,那个室友对墨上筠的评价,并没有错。
像墨上筠这种人,确确实实,与常人不同。
潇洒而孤寂。
找不到能引起共鸣的灵魂。
于是,没有谁能轻易走进她的心。
“你先走吧,我慢慢来。”
郁一潼看了看远去的墨上筠,继而收回了视线。
刚刚也是安辰来打听几句墨上筠的事儿,才顺带指导一下她的游泳。
成绩重要。
不是谁都有墨上筠的资本。
她也不好继续耽搁安辰。
安辰犹豫了下,继而点头,提醒她注意几个动作,然后就继续往前游。
在成绩上,墨上筠进步很大。
武装泅渡,第45名。
晚上,澎于秋和牧程整理成绩的时候,都对此表示很欣慰。
不容易啊。
夜渐深。
杜娟的惩罚下来,天黑之前就被悄无声息地送走。
除了7号帐篷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
杜娟离开前,不知跟冉菲菲说了什么,一到晚上,冉菲菲跟倪婼的气氛直接陷入僵硬中,不仅一句话都没说,就连偶尔一眼的对视,气氛都会变得很诡异。
七点一过,外面的雨也停了,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气息。
墨上筠坐在板凳上写笔记,笔记本搁在膝盖上,手里一支签字笔,写的时候会微微低着头,神色认真,不写的时候会看着笔记本,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签字笔。
林琦偶尔看她一眼。
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竟是一动不动的。
燕归进来时,墨上筠手里的笔,写得只剩一点点墨。
“墨墨——”
燕归笑嘻嘻朝其他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径直朝墨上筠走了过来。
墨上筠没理他,写完最后一行字。
这时,签字笔正好没墨,再也写不出一笔。
她扫兴地看了眼笔,继而合上笔记本,从板凳上站起身。
“等着。”
朝燕归丢了两个字,墨上筠就弯身拿起板凳,将其丢到床下后,又将笔记本和签字笔收到背包里。
然后,才跟燕归一起出门。
营地光线很亮,可地上都是泥泞,坑坑洼洼的,走路很不方便。
“什么情况?”
走出一段距离,墨上筠朝燕归问道。
“约好八点打一架呢,地点我都打听清楚了。”燕归的语气里满是旁观者的兴奋。
墨上筠斜眼看他,“谁提议的?”
“你知道男兵前三的段子慕吗?”燕归笑着问。
“嗯。”墨上筠点了下头,继而拧眉,“他?”
“对,就是他提议的。”燕归摩拳擦掌,“本来只是口水战的,但动静有点大,把他给吵到了,结果就站出来提议,是男人就动手,吵架是泼妇做的事……”
说到这儿,燕归特地看了墨上筠一眼。
墨上筠眸底闪着凶光。
燕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墨上筠绕了个道,走向教官休息的帐篷。
“你去哪儿?”燕归头皮登时炸开,连忙喊她。
“找教官。”
墨上筠闲闲地回答。
有冷风从身后呼啸而来,燕归心叹大事不妙,然后就追上了墨上筠的速度。
“墨墨,你不是吧?”燕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个领着他们一起闹事的混世魔王呢?!
怎么才下连队三个月,带了三个月的兵,就这么见不得打架闹事了?
“不是。”墨上筠淡定道。
“我说,墨墨……啊?”刚想对她进行思想教育的燕归,不由得一愣,讶然地睁大眼,“什么不是?”
墨上筠耸肩。
“不急,先去要支笔。”
燕归:“……”
第036章 、赶着回去,一起上吧【二更】
墨上筠说是去要支笔。
结果,也确确实实要了一支笔。
正在帐篷里跟牧程做总结的澎于秋,冷不丁见到墨上筠来“串门”,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后来听到她说明来意,不由得跟牧程对视了一眼。
最后,澎于秋把笔筒都交给了墨上筠。
墨上筠只拿了一支笔,然后就告辞了。
“特地跑一趟,就为了一支笔?”
等到墨上筠离开,牧程难免咂舌,感慨了一声。
不知怎的,澎于秋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颇为纠结,“我有种又要写检讨的预感。”
牧程:“……”
好巧,他也有这种预感。
“要不,我们以后跟队长建议,将考核项目增加?”澎于秋偏过头,认真地跟牧程建议道,“比如晚上来个圆木训练?”
早中晚训练集中,没时间做别的事,她就没那么多心思来关注他们了。
牧程看他,不吭声。
用眼神告诉他:想得美。
队长可不止忙这里的训练,队里那么多事要解决,手头这里帮别的军区考核 、准备下面三个月的集训,偶尔还要出任务,哪来那么多时间加这些?
而且,为了一个人,不划算。
从牧程的眼里看出答案,澎于秋失望地摇了摇头。
“对了,今天姜队长问我,有没有优秀的女兵,让我们帮她好好物色物色,我把女兵前二十的名单交给她了。”
澎于秋说着,从一叠资料里翻出了一张纸,交给了牧程。
牧程抬手接过。
将每个名字浏览一遍,牧程眉头一挑,“没有墨上筠?”
“她正好是第21名,就没给姜队长了。”澎于秋摊手。
“也行吧,”牧程点了下头,“没准人家压根看不上我们那儿呢。”
澎于秋手中的笔转了一圈,不可置否。
对一般的兵来说,他们那里是完成梦想的地方,那里不能让人轻易飞黄腾达,相反默默无闻,且随时有生命危险,每次出任务都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但那里也让他们为之自豪的地方。
以墨上筠的身份背景,学历军衔,当是往更有前途的地方走,而非在他们那样的地方过着有风险的生活。
像墨上筠这种人,生来跟他们就不是一道的。
“不过吧……”牧程顿了顿,又道,“我这里有个小道消息。”
“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墨上筠的导师,谢茂忠谢老爷子,不是推荐墨上筠来参加四月集训的教官吗?”
“嗯,听说了。”
“他还跟队长打电话了,当时队长不在,我就跟他聊了聊,听他的意思,墨上筠刚进军校的时候,是想来一线部队的。”
“现在呢?”
“现在不知道了,说是好久都没听她说起过这个了。谢老爷子安排她去侦察营,就是为了试探她的想法,结果她一声不吭的应了,没有激动,也没失望,搞不明白她什么想法。”
“是不是,激情没了?”
“谁知道呢。”牧程耸了耸肩。
澎于秋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挺有趣的。
不过,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两人都没有多聊。
等四月集训,再好好观察一下吧。
八点。
营地外,一片空地上。
夜色漆黑,没有星辰月光,连虫鸣鸟叫声都归于寂静,整片山林里,静悄悄的。
黎凉 、向永明,以及侦察一连的六人,率先抵达这片事先约好的空地。
他们手里拿了三个手电,照亮了这片空地。
“我们这样做,被墨副连知道了的话,她会不会生气啊?”一连有人颇为担忧。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向永明心宽得很,一点儿都不在意。
“万一纸包不住火呢?”
“那她也动不了你们一连啊。”向永明坦然道。
黎凉瞧了他一眼,“话不能这么说,她不能直接动,但可以间接让陈连长动。”
向永明:“……”
一连六人:“……”
气氛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向永明甚是无奈地看了眼这位黎排长。
怎么就有他这种能把天聊到死的人呢?!
“有人来了。”
一连有人晃动了下手电,低低出声。
几人顺着手电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浩浩荡荡一群人,正打着手电 、踩踏着草地,直接往这边而来。
领头的叫辛双,身材高大魁梧,挡住身后近半的手电光线,一走近,身后手电光线将他的影子从正面压下来,魁梧的身形只剩一抹剪影,在视觉上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黎凉微微锁眉,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所有人面前,正面迎上了辛双阴鸷的视线。
他仔细扫了眼辛双身后的人。
十来个人。
他们这边,八人。
很快,辛双这一拨人走近,十多个人,迅速站成一排,黑压压的一片,将他们围成了三分之一个圈。
一个个的,都冷冰冰地盯着他们,满是不屑地意味。
对方也是一个营出来的。
他们能杠起来,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
黎凉他们是侦察兵,对方也是侦察兵。
都是一个兵种,他们谁也不服对方,墨上筠和秦雪不过是导火索,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骄傲。
不硬拼一场,谁也不肯服输。
黎凉一行人,站成了两排,皆是冷下眉眼,强硬地跟他们对上,两股气势顿时碰撞,空气都似是在不经意间凝固起来。
“都齐了?”
在这种紧张时刻,忽的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嗓音有些沉,字字沉着有力,却,隐隐夹杂着几分漫不经意。
众人循声看去。
很快,几道手电筒打过去,光线打在一道挺拔的身影上。
那人正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走出来,戴着一顶作训帽,稍稍遮掩了眉目,挡住他们手中打过来的强烈光线。
光影中,他步伐平稳,一步步地朝这边走来,不经意间抬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那双勾魂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桀骜的视线一扫,带着某种坦然和轻视。
这两拨人,他都未曾放在眼里。
是段子慕。
一见到他,辛双就皱起眉头,有点警惕的模样,“怎么,你是来站边的,还是当公证人的?”
女兵前三,或许还可以不放在眼里,可男兵前三,超了后面队伍一大截,实力是所有人公认的。
段子慕这样的人加入自己这边队伍还好,是一大助力,可若是加入了对方的队伍……
就算他们占人数优势,也绝对没有胜算。
段子慕一人挑五,毫无疑问。
很快,段子慕走近,在两拨人中间站定。
左右两边都有手电光线,可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每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们两拨人之间的恩怨,跟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今天晚上,他也是意外加入的。
但是,谁也没有想过,他会跑到这儿来。
“呵。”
段子慕低低笑了声,带有轻视和不屑。
他一抬眼,扫了圈辛双那一堆人,有点晃眼,随后偏了下头,很是随意地朝黎凉问,“需要我加入吗?”
闻声,黎凉一愣。
半响,他语气坚定有力,一字一顿:“不需要。”
“那,”段子慕抬手,将帽檐抬了抬眼,平静地扫向辛双,直视着辛双充满敌意的视线,低调而张扬地出声,“我就勉为其难当个公证人吧。”
第一步,询问黎凉他们是否需要帮忙。
第二步,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当公证人。
完全没有想要加入辛双他们的意思。
这站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辛双脸色漆黑的不像话。
冷冷扫了眼不识时务的段子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继而看向看着就很不经打的黎凉,抬高声音问:“一起上,还是单挑?”
黎凉拧眉思索了下,随后,往前走了一步,欲要跟辛双说答案。
而——
有道慵懒而熟悉的嗓音,抢在了他前面——
“赶着回去,一起上吧。”
------题外话------
二更求票。
第037章 、少废话,来不来?
“赶着回去,一起上吧。”
声音从树上传来。
离的很近的一棵树,枝叶繁茂,树干粗大,借助漆黑的夜色,是个很好的隐蔽场所。
话音一落。
几道手电筒的光线打了过去。
随后,见到一处树枝微微动了下,有树叶轻轻飘落,紧随着,一抹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光线很刺眼,也很亮,那一片区域,入眼都尤为清晰。
从树上一跃而下的,是墨上筠。
迷彩作训服,帽檐微微压着,遮掩着额头与弯眉,只见玲珑精致的五官,在光线中愈发的漂亮,一双狭长黑亮的眼睛,折射着耀眼的光线,眸底深处有光芒闪烁,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她只手放到裤兜里,身姿颀长 、腰杆笔直,在诸多讶然 、惊愕的目光下,慢悠悠地往前走,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
隐蔽在地面的燕归,冷不丁的掀开树枝树叶杂草等障碍物,直接钻了出来。
这一动静,又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光线一扫过去,就看到燕归那张灿烂的小脸,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