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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前男友在发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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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会儿的声音有些沉,麻子看了眼万野,万野事不关己。
麻子怂了。
万野就是个混世魔王,这人看起来跟他关系不错,想来也不是好相处的。
他勉强笑着: “对不起了哥。
成九叹垂着眼睛: “踢她的车了?“
“是,”麻子说。
“那站好了,“成九叹说着,把烟扔了。
麻子只能听话地站直了。
成九叹抬腿,用力往他胯上蹬了一脚。
麻子被力道带得往后退了几步,身旁的人忙扶住了他。
成九叹拢起四指,招了招手:“还有一脚。
麻子脸色难看,推开旁边的人,走了回来。
这脚,成九叹踢在他后膝上。
麻子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成九叹扯住了。
他脸靠近了些,漆黑的瞳仁盯住他: “动她一下,要还两个,有意见么?”
”没,”麻子摇头: “没意见。
成九叹把他往后一搡: “下不为例。”
麻子扶着人才站稳,看着他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成九叹又转身回来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麻子,沉默了会儿。
麻子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他颤巍巍地问: “哥,怎么了?”
成九叹轻飘飘地说了句: “把我胳膊卸了。”
麻子一脸懵懂,这是。要碰瓷?
他急忙撇清自己的干系: “哥,大家都看着呢,刚才我一个指头都没还,哪儿碰得着您胳膊啊
成九叹略有不耐烦,他放慢了语速:“我是说,让你,现在,把我的胳膊,卸了。”
这回麻子听明白了,他求救似的去看万野。
万野勾着唇角:“让你卸你就卸呗,说不定人有大用呢。
麻子的声音里有了丝哭腔: “我不会。
成九叹语带嫌弃:“你们还是不是小混子了,卸胳膊都不会?”
“我,我会,”旁边一个小喽啰小声说: “我在网上看视频学了,但没实战过,手生,不知道会不会疼。
来,“成九叹冲他抬了抬下巴。
小喽啰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对着搓了搓。
然后狠了狠心,上来按着成九叹的胳膊,准备扭。
”等等,“成九叹阻止,想了想: “卸右边。
毕竟右手的使用频率比较高,更有意义。
“好!“小喽啰便换到右边。
他回忆了下教程里的动作,手上暗暗使了些力气。
可毕竟是第一次来真的,拽着成九叹的胳膊换了各种姿势,弄了大半天,把自己都给紧张出了一头汗后,才响起“咔”地一声。
成九叹疼得嘶了口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手怎么能生到这种地步,看的这他妈盗版视频吧。
小喽啰怕他翻脸不认人,小步小步地退回了麻子身后。
成九叹忍着疼,侧过头看了看自己胳膊的状况,然后又看向麻子:“看看人家,活到老,学到老。”
麻子点头称是,只觉得自己今天遇到了个神经病。
神经病办完了要紧事,坐上副驾。
可胳膊疼得越来越不对劲儿,还没到家,就打不了弯了。
他叫了万野一声: “转头,去医院。
结果老医生一看,忍不住咋舌:“小伙子,你这不仅胳膊被卸了,肘韧带都被严重拉伤了,啧,再拉就断啦。谁弄得,跟你多大仇啊?”
成九叹:……
出来后,万野伸出手指,贱兮兮地在石膏上戳了好几下: “〃可以啊,为了爱情献条胳膊。”
成九叹倚在座位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在周璘这儿,自己的运筹帷幄,最后全成了莫名其妙的搬砖砸脚。
回家后,周璘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窝回屋里看电脑。
陈行行坐在客厅里吃着零食,先听到门响
她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然后果断地躲回了自己卧室。
门铃便连着响了起来,跟唱歌似的,不带停的。
周璘被吵到,停下手里的活儿,出来拉开房门,一看,她就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杨大侠么?”
吊着条胳膊的成九叹站在门口,没笑:“是啊,姑姑。你不是要谢我么,谢吧。”
“谢谢,”周璘说,然后就要关门。
“有你这样的?。”成九叹又伸出脚来挡了一下。
他说着: “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周瑞想了想: “好吧,你想要我怎么谢?”
成九叹说: “我要吃饭跟洗澡。”
周磷掏出手机: “等着,我给你叫个带小孩的那种家政阿姨来。我出钱。”
“那叫月嫂,“成九叹纠正她。
他敲了敲自己胳膊上的石旁,低下头: “给我做碗长寿面吧。”
声音低落得让周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会儿。
他这次生日,确实,好像,有点惨。
她有点动摇: “我家没面条了,你那儿有材料吗?”
“有。〃“成九叹回答得很快:“什么材料都有。”
锅碗瓢盆,米面肉菜,全是刚才让万野给买了运上来的。
还真是全乎啊。
周璘站在他摆满了东西的厨房里,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你就打定主意了我会给你做,是不是?'
“没,“成九叹看着她: “想吃,想吃很久了。”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从他发顶打下来,给他勾勒出了个浓墨重彩的轮廓。
周璘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她往外边指了指: “出去等着吧。”
“好,“成九叹说。
应是应了,人却没动。
他就这么倚在墙边,看着周璘忙活。
她低着长长的脖颈,择菜洗菜,然后认真地切着。
整个人细长而柔和。
周璘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往外赶人: “帮不上忙就出去,别在这儿浪费氧气。”
成九叹笑了下: “我也怕你往面里吐口水。
〃吐什么口水,“周璘说: “我直接给你下两斤鹤顶红。”
成九叹说: “好,三斤吧,两斤我吃不饱。”
周璘彻底懒得理他了。
空气安静而温情。
成九叹长久地望着她,叫了一声: “周璘。”
“嗯?”她忙着切菜,下意识地应。
成九叹过了好几秒,才往下问: “你想我吗?”
周璘手里的刀这下落得有点慢。
成九叹没等她答,低低地说: “我很想你。”
静了会儿,他问: “你信么?”
〃信啊,”周璘立刻就回答了: “我还相信小区里的小母狗不随地大小便呢。”
成九叹轻笑: “那你真是个有信仰的人。”
面很快就做好了。
但怎么吃,却是个大问题。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成九叹刚要开口,周璘忙堵住他的话音: “你别说要我喂你。”
“好”,成九叹说。
然后 微微张 开嘴,“啊”。
啊个屁。
周璘真想一掌把他下巴给拍上去。
她没好气地问:“你家里有勺子吗?”
成九叹笑了起来:“应该有。
周璘在崭新的厨具里翻出个铁勺来,边缘还挺锋利,用来吃面,应该正好。
她拿了出来: “这个你买的还挺好。”
成九叹接过勺子,觉得万野有时候真是讨人烦,没个眼色。
他用左手握着勺子,慢吞吞把面切断了,送到嘴里嚼了两口,夸她: “很好吃。”
“当然好吃啊,“周璘笑了笑: “拌着鹤顶红呢。”
艰难地把面吃完后,成九叹放下勺子: “现在,要洗澡了。”
”洗啊,“周磷起身把碗收了起来。
成九叹的手指又在石膏上敲了几下。
周璘的动作顿住了,她看了会儿石膏,把眼睛移到他脸上: “成九叹,你一会儿不找抽就难受是吧?”
“也不太难受,“成九叹说。
他手指还放在厚厚的石膏上,作势要再敲时,周璘喊了个停。
她蹬蹬蹬地快步走进厨房,把装着大白菜的袋子腾了出来,用劲儿抖了抖,拿出来递给他:“给,包上”。
成九叹乖乖接了过来,拿着袋子进了浴室。
周璘便去洗碗。
洗着洗着,来了种不会就这么简单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成九叹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璘啊,我没带毛巾。


第二十五章 
周璘的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见。
那边还在锲而不舍: “毛巾,周璘啊。”
没人理他后,静了两秒,接着喊:“周璘,毛巾啊。
“周璘?〃
“周璘啊。
“周璘。
。。。。。
再然后,烦人的声音停了。
成九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点变态,这会儿竟然感到幸福。
一种走到山穷水尽处,于绝望中重见柳暗花明般的幸福。
她还在。
触手可及。
她的名字,他更也不用刻意避着。
就这么张口就来,想怎么叫怎么叫,想叫几遍叫几遍。
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他知道,她在听着。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幸福啊。
奢望一样,美好得带些不真实。
他挑起唇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周璘说: “毛巾给你挂在把手了,等会自己拿。”
刚说完前半句,推拉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一点。
她忙伸手去往反方向扯: “要不要脸了?”
“不要,只要你。”
成九叹说完,轻轻松松地压过了她的力道,把门推开了。
周璘叫了声: “真不要脸了啊!”
边迅速捂上眼睛,转身就要往外跑,嘴里嚷着: “五十年都是少的,你这种人得被判上一百个五十年。
步子还没迈开,腰上被条胳膊打横揽住。
她挣了起来:“成九叹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你不知道么?”成九叹说。
〃知道个屁!“周璘骂了出口,四肢踢腾着,要打他。
成九叹打着石膏那条胳膊被她一巴掌给拍了个正着,他疼得出了个声,咬着牙道: “别乱动,
我这穿着衣服呢,你脑子里想什么?”
周璘眼睛睁了条小缝,小心地往自己腰上看了一眼。
然后瞬间放松了,又气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嗯,”成九叹承认地非常坦荡: “我就是有病。”
周璘想推他,又怕再碰了他的伤处,只敢往他身子左侧使力。
成九叹也没松开她,身残志坚地站着。
他任她小打小闹,垂着眼皮看她头顶上小小的发旋,说:“你别不当真。”
“我什么没当真了?”周璘气哄哄地问。
成九叹闭了下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周璘,我真想你。想得要死了。
”哦,“周璘说。
“我们再开始一次,好不好? “成九叹说:“这次。我来追你。我给你写情书,给你送东西,整天缠着你。你做过的,都由我来重新做一遍,好不好?”
周璘静了会儿: “我一点都不想被你整天缠着。”
成九叹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那我两天缠你一次。”
周璘问他: “你这还能按频率的?”
“能啊”成九叹说: “我可智能了,还能分一三五二四六,要不然单双周? 一天24小时按时段划分我也行。
他把自己给说笑了: “高级吗?
“太高级了,”周璘说: “我一个失业青年哪用得起这玩意儿。”
“对你终身免费,”成九叹温声道。
周璘没答话,往他胳膊上拍了两下,成九叹这次很听话,把她松开了。
尽管方才是个姿势怪异的不算拥抱的拥抱,但此时的空气里,仍有丝丝暧昧涌动着。
周璘清了清嗓子,往他吊着的那条胳膊上瞥了一眼:“你这怎么搞的? 掉下水道里了?
成九叹笑了一下,向后靠在洗手台上,也侧头看了看,说着: “本来想使个苦肉计,一不小心美梦成真了。”
周璘“啧〃了一声:“老天有眼啊阿弥陀佛啊。
成九叹伸出左手来,在她垂着的手上碰了一下: “别胡说八道。”
周璘跟被电了似的,猛地就把手缩了回来:“你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把你头塞马桶里?”
“可知道自己有多烦人了吧,”成九叹说:“你以前就这样,总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哪有!“周璘立刻反驳: “我摸过你?”
成九叹挑起眉来:“没摸过?”
“我没有!“周璘气到跳脚。
成九叹一双清亮的眼睛赤裸裸地看着她: “再说。”
在他饱含深意的眼神里,周璘的脑袋缓慢地转了会儿,住了嘴。
成九叹笑起来,耷拉下眼皮: “我身上哪儿你没摸过。”
周璘的脸热得厉害,嘴巴张了几张,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她甩手就走。
出门时,把门摔得震天响。
成九叹一个人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又看向自己的胳膊,拿手指敲了敲,长叹了口气。
这种自虐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叹气归叹气,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是拖着自己这伤残的身子,强行跟着周璘跑了几圈。
为了在尽量不晃到胳膊的情况下,跟上周璘刻意加快的步伐,姿势怪异极了,周璘差点没笑场。
她不胜其烦,吃过早饭就又抱着摄像机出去了。
走之前,还言而有信地真的给他叫了个家政阿姨来。
成九叹笑了下,没说话。
其实他是觉得,,他们如令都是成年人了,中间隔了这么些年,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实在没必要不给她留一点私人空间。
就算有别人,也没在怕的。
他把自己的一颗心拿出来给她,他不信她舍得不要。
周璘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师父给她开了车门,又说了一遍今天的中心议题: “现在杂志社刚开没多久。论名声,当然排不上号,但我对它很有信心。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是了解的,真的很希望你能来。”
“谢谢师父,”周璘说:“我想再仔细考虑一下,过两天给你消息。”
“不急,副主编的位置我暂时给你留着。”师父说。
周璘一路上想得很是认真,出了电梯,一抬头,被吓了一下。
成九叹跟独臂大侠一样站在对面。
“当 吉 祥物呢?”周璘定神损了他一句。
成九叹看了她一眼: “〃等你。”
周璘上下打量着他,摇了摇头: “折寿啊。”
她往自己家走。
成九叹吊着个胳膊跟在后面:“你晚上跟人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周璘很警惕。
成九叹撇嘴:“一身资本主义的腐朽味儿。”
周璘看了看他:“你这鼻子跟小斑有一拼。
“谁?”成九叹问。
“小区里的小母狗,“周璘说着,去拿钥匙。
成九叹的指节又往石膏上敲了敲: “周璘你过来看我胳膊。”
“不看。”
“我总觉得这石膏位置是不是不对了,“成九叹说。
“你再这么敲两天就能给敲飞了,”周璘说着,还是走了过来。
她靠近了些,仔细看了着: “没不对啊,跟昨天差不多吧。”
成九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发痒。
他左手抬了起来,犹豫了两秒,捏住她的肩膀,按了按,低声问:“累不累?”
话音末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只得收回手,拿出来一看,是老成先生的号码。
一一“您好,是成峰的儿子吧,你爸爸在路边昏倒了,我们正把他往医院送呢,你尽快赶过来吧,二院。
成九叹愣住了,方才的几分旖旎瞬间烟消云散。
他应了声:“谢谢您,我马上回去。”
他手指颤着,又尽力平静下来,打了几个电话,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一遍。
周璘在一旁听明白了个八九分。


第二十六章 
她问: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成九叹收起手机,抬腿就走:“你那点水平,开河里去都没人捞你。”
迈进电梯前;他回过头来:“去睡吧,没事。”
周璘跟着他走到了电梯外,看了看他的胳膊,迟疑着: “那你看看情况,给我个消息。”
成九叹点了个头。
其实。这会儿,他的指尖有些发凉。
心里是慌的,父亲之前就有过脑溢血的情况,这病急得很,猝死率高。
近年已没大碍了,他才放心出来。
怎么会突然又昏过去?
没敢跟周璘明说,他怕真出事。
他抑制着内心的波澜,隔着道门看着她。
梯门行将关闭时,他伸出手,往她手上用力握了一把,很快又收了回去:“进去吧。”
他下楼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机票已经让人给订上了,最近的航班。
好在两个城市离得不算远。
两个小时的航程后,他落地,已经过了夜里零点了。
老成先生的司机在外面等着,看他出了闸门,立刻迎了上来: “刚才医院那边来消息了,没生命危险,只是还没醒过来。
成九叹心上一直悬着的那颗石头,这才往下落了地。
他揉了揉脖子,坐进车里,想给周璘打个电话,又担心她已经睡下了,只发了条语音过去。
周璘今天确实跑得挺累,一早就困了。
她怕自己睡沉了特地把微信开了震动加铃声,握在手里。
消息一来,一个激灵就醒了。
她迷糊着,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成九叹稳稳的噪音也放松下来。
播放完毕后,又按着听了一遍,然后才给回了句“那就好”。
成九叹打字不方便,对着手机说了声〃睡 吧”。
司机吴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眼睛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个转:“看来这趟损失惨重啊,人也没领回来。
成九叹笑了下:这话您可别在我爸面前提。”
吴叔也笑起来:“说的跟我不提,他就想不起来一样。”
成九叹不语,侧头望向寂静的长街。
既然没危险了,那他这会儿,忽然有些大逆不道地希望老成晚点醒。
事向来不遂人愿。
车还未在医院楼下停稳,电话就进来了,说是老成先生醒了。
成九叹抿了抿嘴唇。
他上了楼,手刚放到病房门上,就听到老成先生欢快的声音: “真的? 成九叹要回来了?”
“对,他订了最近的航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里面的人答道。
老成喜不自胜: “快! 快给我换衣服!”
“哎哎哎,”里面的人忙阻止: “病号服不能脱啊老爷子。
”小周璘要来了!“老成晃着床: “我不能穿这玩意儿,多掉份儿啊。”
门外的成九叹,手又放了下来,沉痛地问:“吴叔,你说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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