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我……”
“什么啊?”
“我、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说——我有在这里见到过一个鬼影!”
被复灰燃这么一句嘲弄,感到脸红了的时景末在一时慌乱之下,她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借口来遮羞,不过却是她亲身经历的真实事件。
“鬼影?”
“还是算了,可能我说了你也不相信的,就当作我没有说过吧。”
“不,好像挺有趣的,说来听听吧?”
修长的五指将手上的一支水笔一转一个圈,复灰燃作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来,巴不得时景末多说一些有关她的事情来。
“有趣?一般人听到这种话题都会认为很可怕的吧?”
“你说的看见鬼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确实,我是有亲眼见到过的……”
两个拼凑在一块儿的桌椅被复灰燃更拉近了一些,他斜挂着身子听着她口中的趣事,而单靠在椅背上的时景末回想着关于那一天的事件,陷入了一片回忆中。
“我记得你有说过,你原本不是要来读这一所学校的吧?其实我也是的。”
“你也是?”
前后的话题好像不太相符,不过复灰燃还是耐心地听她说了下去,本来就无所谓谈论的是哪种话题,只要在他面前的对象是她时景末就好。
“……中学的考试,我考砸了。”
“中考?考砸了的意思,就是指你真正想念的高中其实并不是这里?”
“……是的,原先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市重点高中,并不是现在的这一所私立学校,明明模拟考试的成绩已经远高于指标分数线了的我却是完全意料之外地落榜了,所以即便是升上了高中又来到了新的学校,但在开学第一天的我依然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想着那一次受到的打击,向来都对学习保持着忠诚态度的时景末也不免是倍感无力,也曾一度很固执地认为那不应该是对待一个有在努力学习的人应有的回报而忿忿不平。
“这一切都是你口中说的鬼影,所造成的吗?”
“恰恰相反,就是在开学第一天的那个晚上,心情低迷的我一个人在学校里待到了很晚,最后来到了这一栋教学顶楼的天台上,我——见到鬼影了。”
“开学的第一天?顶楼?不就是在这里?”
等等!开学的第一天晚上吗?复灰燃越听越觉得有些怪怪的,到底时景末口中所说的鬼影是指什么,难道说是——?!
“那时,在我望着整个夜空出神了的一个不经意之下,那个鬼影就很突然地平空出现了,才一眨眼的功夫,又很突然地消散无形了,虽然我没能看得非常的清楚,但确实是有出现过在我面前的,之后也悄然无声地消失了。”时景末没有提及到她会看不清楚的原因,是因为当时的她眼中含着泪水,模糊了一片才无法将鬼影的真面目给看个清晰来。
“鬼……影?” 复灰燃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惊讶,已经不用再多半分的猜想了,他百分之百肯定时景末口中的那个鬼影——其实就是他!
那天由于在教学顶楼的水箱间上睡过了头的他,醒来后纵身一跃到了天台下便发现到有着一阵低至无声的泣哭,于是便赶忙地迅速隐藏了起来,也正巧就一眼撞见了满是泪容的时景末,至此难忘。
“怎么,被吓到了吗?”
“不、不是说,你对于那个鬼影的存在才应该感到害怕的吧?”
“……不,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在那天晚上能够见到鬼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时景末摇了摇头,在这所学校里倘若真的有着这样的一种存在,无论真假都不会令她感到反感,异类的本身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是人对未知的东西会自然地产生出恐惧心理来作为危机的警惕罢了。
“高兴?”
“因为,当时的我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非常负面的想法,再加上又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到最后甚至是衍生出了想要直接从大楼上跳下去的冲动。”
时景末的眼底闪过了一瞬间的黯淡,孤独的夜下孤独的一个人,那时候的她被整个黑暗笼罩着,所有的思绪也被完全地负面化了。
“什、什么!”
“结果,因为被那个在突然之间出现的鬼影给吓了一跳的关系,原本的压抑心情反而有所好转了,我——”
“开什么玩笑!!”
跳楼?——自杀?!
没等时景末说完,复灰燃一听见这种字眼就立即伸手猛地揪住了她,真是无法相信那天晚上的她居然抱有这种极端的念头吗!
“不、不会了,而且都说了那个时候是因为心情实在不好才会冒出那种……”被复灰燃一把扯了过去的时景末有点畏惧地说明着,他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她不是也没跳吗?
“你要再敢有那种乱来的想法试试看!给我听好了,要是你自杀的话,即便是地狱我也会去找你的!”复灰燃冷声道,手上的强力彰显着他在动着真格,一想到假如没有了那天的偶然一面,不知是不是真的会做傻事来的她就令他忧心!
“知、知道了……”感觉到他现在不是在说笑的状况,时景末连忙乖乖地点头应声着,不过她忽然也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说道,“地狱吗?虽然说我生平没有做过多少的善事,但我自问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怎么算我也不应该下地狱的吧?”
“哈?”
“可你就不同了吧,老实说怎么看你都不太像是能上天堂的样子吧?”
说着玩笑话的时景末以为复灰燃会像平时的那样变身成一个野兽被她气得冒烟儿,谁知绷着脸面的他倒是一动不动的死盯着她,都让人忍不住地发寒起来了。
“如果……”
“嗯?”
“如果……在我死后……真的不能够和你一起去到名为天堂的地方的话……那么我用尽一切的手段也要把你拉入地狱……”
冰冷的声音自复灰燃的口中吐出,冷得没有一丝丝的温情,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一副皮囊原封不动着,时景末差一点就要以为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这样啊……”
“你的回答呢?”
“你不是已经替我回答了吗?”
时景末微微一笑,即便他那一句话的有效期只有现在的此时此刻,也足够的令到她满怀不已了,感叹着复灰燃的甜言蜜语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却又很离奇的符合着她的胃口。
“什么意思?”
“……如果地狱里有你的话,当然可以。”
“真是越来越听话了的小嘴儿呢!让人好想要知道是不是也变得更甜了呢?”出人预料的满意答复,使得复灰燃的坏心眼儿马上冒了出来以及他那坏意的寸寸靠近。
“我……”时景末望着眼睛里的这一道影象,那正是复灰燃的一双黑色瞳孔里所展现出的她自己的身影,她没有作出抗拒的意思。
正当复灰燃即将要触碰到时景末的双唇前,他却——抽回了身子?
“呃?……”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吻她?
事实上,自从她搬入到他的住所以来,复灰燃便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肆意地借机亲吻她,还有那些不曾安份过的各种‘毛手毛脚’也一并消失了。
“刚才的这一道题目,你还没有讲完呢?”复灰燃将习题册摊到了她的面前来,把话题绕回在了解题上。
“嗯……”不自在地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去的时景末,疑问最近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在以为复灰燃会来亲吻她,而他却也十分反常地一直对她冷淡平平?
难道是因为住在了一块又每天见到面的关系吗?没有新鲜感了,已经觉得腻了,也对吧,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有感到厌倦了的一天。
“接下去怎么做?”
“我看下,求出坐标值之后,再用待定系数法求出解析式……”
果然啊,甜言蜜语也顶多就是吃着的一颗蜜糖的感觉而已,再有多么的美妙也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会迅速地融化掉了。
“我懂了,我是在第二个步骤上用错了公式吧?”
“嗯……”
方才还在说着的什么就算到地狱也会去找她,却下一刻就已经连最基本的亲吻也没有了半点的兴趣,应该说是他的表里不一,还是应该说是她自己的期待过高了?
期……待?
期待?就好像是她在非常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一样,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时景末又不知觉地神游了。
“啊呀呀,我说这可怎么办啊?——”
“嗯?怎么了,哪一道题目有问题?”听见了他一声叫唤的时景末才回过了头去,忙把心思拉回到复灰燃的习题册上去。
“一直在辛苦忍耐着的我啊!却偏偏你还要在我的面前露出这种诱惑人的表情,那要我可怎么办才好呢?”现在有问题的不会是题目了,复灰燃已经将手中的题册本合上,他歪着头看向了身边的时景末,不管她是否已经神游归来。
“忍耐?”
“你啊——从搬到我那儿住着开始,简直就像是被逮进了牢笼里的猎物一样,还摆出着一副随时都会任我一口吃掉的样子,这教我怎么下手啊?”复灰燃苦着一张脸儿向她哀怨道,卷起的身子连同椅子一起挪动到时景末的身边去,又继续说着,“再加上,我也不想让你误以为是我在逼着你用色相作为交换似的,做得再舒服可没有了你的真心真意不也就没有意义了吗,总之碍于种种的原因,我再想要也得忍住的啊!”
“你……”
停止了一片胡思乱想的时景末也接不上话来了,这个一向都是任性妄为地只顾着自个儿心情也从不会过问他人想法的野兽一只,竟然也会有忍耐的时候吗?
“除非……”
“什、什么……”
“除非……你亲口告诉我……我不用忍耐了的话……那就可以……”
复灰燃斜着身板蹭到了她的肩头上去,只是像一只狗狗似的用着脸颊去磨蹭她,尽管时景末早已经面红耳赤了。
“这……这个……”
“啊——啊死定了我!再过个百、八十年你也不会说出来的!要等你说的话。还不如干脆先等我归西来得快多了!”
复灰燃一头栽倒在桌上,活像是断了气儿的样子,可是这一副飘散下半边黑发的侧脸却在时景末的眼里显得诱人极了。
“我……”
“呜嗯……?”
“我……那个……”
即便有着相同的心情,时景末挣扎了老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话说出口来,迟迟不敢正面看向复灰燃的她只好颤抖着伸手出来轻扯住他的衣袖,点了点头——
“……亲就亲,摸我屁股干嘛!”
“当然是因为喜欢才摸的啊!”
“变——态!”
“这也变态?”
“变态!变态!!”
“那么全世界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不变态的了!”
好不容易进跃了一步的发展,不负使命的复灰燃才刚放开了怀里被亲吻得晕天转地的时景末,就立马听见了她一串叽里呱啦的嚷嚷声,她过度的夸张反应竟然连同他也一起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了!
明明已经接吻过数次的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地背过了身子,又同时地伸出手来捂住了各自泛着赤红的脸颊,羞涩不已……
☆、第四十六章 倒数的一百天
迎春了。
校园里又再一次地染上了一片崭新的绿茂,淡淡的芳香气息由枝叶中散漫开来,仿佛也在洋溢着一种名为青春的味道。
“所以,你跟他合好了?”
“算是吧……”
学校的图书馆内,时景末在一排排密集的书架上寻找着几本所需的参考书籍,在她身旁的幸川雪倒是也难得的出现在了这里。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根本就是复灰燃一手设计你的!他故意在学校里对你摆出一副冷脸来借他人之手向你施压,一直等到在你受难的时候才假惺惺地伸出缓手,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对他感恩戴德的同时并且自动地投怀送抱!”
言辞犀利的幸川雪会这样说不是没有依据的,在经过学校里一系列事件后的时景末被众人排挤的事实已经众所皆知了,而复灰燃就像是那一根导火线上的开关,他的作为将陷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就算是那种的方式吧,也好在让我看清了一些原本看不清的东西。”时景末一句默认了,她对于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情的背后并不感到兴趣,何况也是借此机会才理清了她的繁杂思绪,从而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看清什么?复灰燃的真面目吗?”幸川雪冷哼一声,早就猜到复灰燃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时景末的淡然态度,还是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要好到了不需要计较手段卑鄙的程度了吗?
“你好像对他很反感,他有做过什么事情得罪到你了吗?”
“……没有!”
“是吗?”
手上拿着书籍翻阅的时景末抬起头来,看向了身边有一些表情别扭的幸川雪,想起在先前的每一回她看着复灰燃的眼神确实是有一点怪怪的?
“难道说,你是真的对复灰燃——?”
“呸!要我看上那种家伙,干脆挖掉眼珠子得了!”
“哦?我以为你会是那一种在嘴上讲着讨厌,但在心里却很喜欢的口是心非的类型?”时景末猜想着幸川雪可能就是因为不擅于表达的关系,才会与她在人际交往的问题上同样的不太乐观吧?
“不是!不是!都说不是了!”恰巧又被一语说中了的幸川雪,她十分心虚地冲着时景末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不是就不是吧,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这里可是学校的图书馆?”时景末继续在书架上查找着书名和书号,想起了许久前的那一次三人在咖啡屋里的见面,幸川雪就已经清楚地说过要抢走复灰燃的了吧?
“我才没有大声啊!!——”
“好好好,其实我也没有打算去过多地干涉到复灰燃的私事。”
“不干涉?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幸川雪惊讶道,见时景末像是在说着隔壁班的杂务事儿似的,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还是听漏了什么?
“……称作是学业上的战友会比较贴切一些。”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的时景末借口着撇清了,她不自觉地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上面还留有着被复灰燃咬过一口的淡淡痕迹。
“那我可真是搞不懂了?”
“搞不懂什么?”
“不是喜欢的话,一直以来都见你这么拼命地帮他补课到底是为了什么?”听到时景末亲口地否认了与复灰燃的恋爱关系,幸川雪感觉太奇怪了,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原因很简单,他确实是有在认真念书的,帮助一个付出了努力与汗水的人收获到应得的果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而且也早已拿到了奖学金,再加上她本身也看不顺眼那些虎头蛇尾的为人处事,自然也就尽全力地辅助于复灰燃的学业,这是时景末至今不变的决定。
“才不是正常的咧!那我怎么就不见你有去帮助其他的人补课,光是这一所学校里的笨蛋就有够多的数也数不清楚了!”
“当然是因为他们不是复灰燃了,而且也不是每一个笨蛋都值得别人提供帮助的。”
“这么说,你帮他补课是出于你自己的心甘情愿了?”
从以前开始就在想象着与时景末一起念书、做作业、讨论功课等等的情景却没能一一实现,不像复灰燃那样竟可以肆意地独占着她,幸川雪其实很介意着这一点。
“在这个世界上,能逼着自己做出不想做的事情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所以你现在,是非常的乐在其中了?”
“就像你现在,不也是特别关心着复灰燃的事情吗?”
时景末想想就觉得有点好笑了,以前的她与幸川雪每一回的见面都是相互的冷嘲热讽,现在倒是又变成了三句话不离一个复灰燃,怎么觉着都有些个邪门儿了?
“……假如我说是呢?”
“是什么?”
“我说,我确实是喜欢复灰燃的话,那么你会把他让给我吗?”
幸川雪没有再一次的否认,既然已经被时景末那样的以为了,就让她与她之间再多出一个可以聊天的话题又何乐不为呢?
“你是指让你教他功课?”
“指什么都无所谓,我问的是你会不会把他让给我?”
“……不会。”在一秒钟之内就作出了回答的时景末,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复灰燃的容颜,不过幸川雪的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一点吧?
“还敢说你们两个人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幸川雪早猜到了时景末的回答,之前在咖啡屋里的那一次也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的事情,只由他自己作主。”
“你既不争也不抢吗,谁愿意叨走这一块肥肉就请便?”
“你要是这么说也不算错的吧,毕竟你的条件也确实非常的好,要换作了我是男生的话,说不定也会迷恋上你的。”
随口闲聊的时景末在思考着复灰燃之所以没有选择全校第一的幸川雪,问题是不是在于这两个人都是不愿意主动地向对方示好,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多么温柔体贴的一类而疑问无解。
“你……你说什……”
“我说什么了?”
“你、你说的……什……什么乱七……八糟的……”幸川雪‘唰’的一下子就脸红了,她全然没有料到时景末会对自己说出这种直白的赞美!
“奇怪?你也会有这种可爱的表情呢?要是平时多向别人示弱一点就会有着很高的人气了吧?”时景末有些稀奇地转头看向了她,素来都是女王姿态的幸川雪居然还会因为一句话而脸红?
“才、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