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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唔唔!——嗤唔唔!——”巨大的引擎声,从车库的方向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刚想回头望去的时候,时景末的一个无意转身,她的背后就迎面过来了一部庞大的重型机车,有那么的一瞬间,她差一点点就要以为这部车子会直接撞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复灰燃!你想要谋杀我啊!”
“我哪里会舍得呢?我只是见到你在发呆才开了个小玩笑嘛!”
骑坐在重型机车上的复灰燃,他拿下了头上的黑色头盔,些许凌乱的黑色发丝倒是显得他更为帅气了,一旁连番瞪眼的时景末却只想上前朝他的俊脸儿盖上一个五指手印。
“所以你口口声声的老婆,实际上不是人,而是一辆车子?”时景末瞧着他的一张笑脸,回想着复灰燃在方才的那一段说词,乍看之下是合情合理,但细啄一番就能察觉出其中的问题,她发现自己泛傻了。
“我对她疼爱有加又悉心照顾的,她不是我老婆,难道你是吗?”复灰燃故意怪呛地说着,他顺手地抚了抚重型机车的车头。
“看我上当好笑吗?把我骗出来好玩吗!”
“可我也没对你说过我老婆是个人啊,你自己理解错了还要诬赖别人?”复灰燃苦下了小嘴儿,好像受了多大冤屈的人是他似的,提议道,“好嘛、好嘛!作为赔礼道歉,我介绍给你一个又能方便读书、又能方便赚钱的好差事儿吧?”
“差事?”
“我先问你,双休日的时候,你平常都会做一些什么事情呢?”
“在家看书。”
“不出去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出去打工或者做做兼职什么的?”复灰燃经过上次后,他得知了她的家里情况,他知道时景末是需要钱的。
“不出去,我认为两者的价值没有可比性,与其出去端个盘儿、擦个桌儿的做着被折扣薪水的廉价劳工,还不如把时间花在学习上来得有力多了,即便是多吃一碗泡面或者少吃一顿饭,我也宁愿用这种方法来省钱,而不是把时间变相地贬值浪费掉。”说话时,时景末向周围瞄了几眼,她发现从刚刚到现在也没有一辆计程车经过这里。
“既然是这样的话,以后的双休日,你来我家里帮我补习好了,工资就按照兼职的家教以时薪的方式来结算吧,然后期间里你也可以做你自己任何要做的事情,再说我家里也有电脑可以供你使用,怎么样?”
难道用不吃饭的方法来省钱就是一个明智之举了吗?复灰燃差点被她的几句话给气晕过去了,不过,这也恰巧符合了由他主动提及的话题。
“你双休日的时候,也愿意补习?”时景末有些不相信的对他问道,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极力的与读书抗争到底的,复灰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
“你不是也说过的,我现在的学习时间十分紧凑的吗?”
“是的,在我看来,你的时间确实是不够用的。”时景末想了一下,她思考过后对复灰燃说道,“可既然你准备花钱了,那就直接找一个专业的家庭教师会更值的。”
“我的钱花得值不值,自然是我心里有数的,虽然说请一个家教来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只是小事情一桩,可问题是那种人在外面多得一把一抓的,我也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是的知识份子,稍微懂了点墨水就把人当傻子一样的耍着玩。”
“我说——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时景末斜眼瞧着复灰燃,他在说这话之前怎么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墨水多少,却也发现他在说着歪理的时候总能变得顺溜的滔不绝口,似乎又能挤出几分的道理来?
“不是啦!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一来、我们都是学生,又是同班同学的同一课程进度,沟通起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压力了,二来、你帮我补习功课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我也开渐渐地始习惯了你的教学方式,这个提议对你、对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
“开玩笑,明知道你是不怀好意,我还会傻傻的自投罗网吗?”
“既然你坚持不同意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复灰燃没有强硬地对她劝说下去,他抛动着手中的黑色头盔,悠哉哉地说道,“看样子可以趁着这个双休日的时候,想一想出去上哪里玩儿好呢?干脆就来个午夜狂欢也挺不错的哦!”
“一个全部科目都不及格的人,还好意思整天叫嚷着出去玩儿吗?”时景末一声嘲讽,她的视线从复灰燃的身上转移到了码头的江水边,接着说道,“不用你故意激我,难得你有学习的这份心思,开出的条件又横着、竖着都对我有利,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要你别再对我做出奇怪的事情,那么就可以了。”
其实,时景末本身就一直苦恼于想要学习和想要做兼职赚钱的双重选择题里,而复灰燃让她又能学习、又能赚钱的待遇着实是再合适她不过的,想想也没有什么一定得拒绝的理由,毕竟她只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穷光蛋。
“奇怪的事情?”单手提着黑色头盔的复灰燃向前倾了过去,他将自己的上半身轻靠在机身边,朝着时景末微微地笑道,“你说的奇怪的事情——是指什么呢?”
“问你自己!”
“人家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
“我看还是算了,我拒绝在双休日的时候帮你补习,就这样。”
时景末考虑到人身安全的问题,她认为自己应该离这个野兽远一点、再远一点……
☆、第十章 救与纠
“为什么啊!你怕我吃掉你是不是!”复灰燃叫屈道,虽然这真的是他的本意,不过他可不会轻易招供的。
“不要!反正就是不要!”时景末经过了翻来覆去的一番思考之后,她作出了一个自认为是正确无误的决定。
“还是你觉得待遇不好吗,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总之就是不要!我觉得你这个人太危险了,我需要和你保持距离!”
“这根本就不算是理由嘛!柔弱得像一只小绵羊的我,有伤害过你吗?没有吧!”说到这里,坐在重型机车上的复灰燃站起身来,他将黑色头盔吊挂在车把上,大步走到时景末面前的同时,他把自己的前额刘海一把掀了起来,对她说道,“对了!倒是你!你害得我的脸已经彻底毁容了!”
“什么?”
“想不承认吗!我可是有证据的!这一道伤口,有足足的两厘米长呢!”
“这是我弄的?”
时景末望着复灰燃额头前一道细长的血丝状伤痕,她好像想起来了,就是在学校里顶楼天台的第一次相见,他故意的恶整她,后来在她找到他的校徽之后,她一时气愤就把校徽直接往他的脸上扔去,结果又恰巧地害他被校徽上的别针给刺伤脸了。
“好啊你!严重伤害他人身体在先,事到如今还不想负责任了是不是!”
“什么嘛!那次明明就是你先捉弄我的,而且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大不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还?你要怎么还?”
他倒想要听听她准备怎么个还法?复灰燃放下手来,前额的黑发散也跟着落下来,与他的一双乌黑的眸子极其相称。
“两厘米的伤口是吧!”时景末快速地将自己胸前的校徽给摘取了下来,然后她摊开手掌递到复灰燃的面前,说道,“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随便哪里都行,你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四厘米的伤口,这样可以了吧!”
“哟?这么大方,岂不是我占便宜了?”
“少废话了,要做就快!”
“那么——你闭上眼睛吧,让我看看一道长达四厘米的伤口应该划在哪里才好呢?”
复灰燃接过她手中的校徽,这枚校徽正是他自己的,而他现在身上佩戴的一枚校徽才是时景末的,在那一天的顶楼天台上,他趁机地拿走了她的校徽,明知学校的校规之一是不佩戴校徽就会被扣除个人的操行分以及无法出入校门等等,自然也就料到了没有选择余地的她必定会乖乖的珍视着被故意留下的他的校徽就是了。
“哼!”闭上双眼的时景末冷哼一声,还敢自称是柔弱的小绵羊?这个又爱计较又爱记恨的超级小气野兽!
复灰燃扬起嘴角了,望着眼前毫无半点防范的时景末,一张白净的面容犹如一道鲜嫩可口的美味佳肴,摆在眼前真是教人蠢蠢欲动,试问他又怎么忍得住不开口入腹呢?
这一次,是他第三次吻她了。
时景末震惊得睁开了双眼,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却被复灰燃抢先地伸手扣住了自己的后颈,根本就无法动弹!
“唔!……唔!……”
“呼——!感觉真好!”
任由她的拳头在自己胸前拍打着的复灰燃,他尝尽了时景末口中的芬芳之后,这才把快要断气了的她给松手放开,脸上的笑意仍是不减。
捂住自己双唇的时景末,她怒瞪着眼前的复灰燃,火焰当头的她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前去,朝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嚇?”
受到匡打的复灰燃感到吃痛地轻吟了一声,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出手却傻站着没有进行躲闪的他,想不到时景末的这一巴掌还真的挺用力的。
“要是你觉得每亲一下就每挨一巴掌是合算的话,那么我也就没有赔本了!”
“真的吗?你早点说嘛,我倒是很乐意的啊!”
时景末看着半边脸正是通红的复灰燃,没有理会他再一次主动的投怀送抱,她转过身子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得远远的了。
身后的复灰燃一见状,他便迅速地坐上了一旁的重型机车,连头盔也没有顾着戴上就向已经跑远的时景末追了过去,却在一个转变口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有本事,你就开进来吧!”穿过一段阶梯小道的时景末,她坏意地对着夜半无人的小巷子呛着嗓门,她特地绕过了宽敞的大道,转而进入一条崎岖不平的巷子里,料想了开着重型机车的复灰燃是不会有办法把车子开进来的!
吁出了一口大气的时景末,下一秒钟的她想起来自己对这附近的道路并不熟悉,才刚偷笑完的她就马上又苦下了一张小脸儿,看着眼下的陌生小巷通往了未知的前路,她只好碰碰运气的顺着前方走去了。
一串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正是复灰燃打来的,拿着手机显示屏当作手电筒照明的时景末,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要接电话的,可一想到方才打人的是自己、走丢的是自己、需要帮助的人也是自己,没脸没皮的她犹豫了一下,拒接了。
“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忙音的复灰燃低咒着,奔驰在大道上的他正准备加速油门的时候,他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长廊大道,回想着刚才前后都没有一辆计程车经过却在一转眼就不见了她的踪影,即便是时景末用跑步的速度也不应该会走得那么远的,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走大路,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立即就将车头转回去了!
时景末把已经没电了的手机放回到自己的背包里,她走没几步就看见前方走来了正在闲聊的三四个男子,夜晚让她的危机感大幅度的直线上升着,随后她又安慰自己不要有过多的被害妄想症。
“小姑娘一个人啊?要不要陪你啊?”
“别碰我!”
由于光线很暗的关系,时景末没有看清楚眼前几人的长相,她的手臂被其中一人抓住,尽管她用力地甩开了之后,却被他们几个人围拢了起来!
“呃啊!——”
挣扎之间,接连地挨了几下揍打的时景末被强行地撕开了上衣,这几个人合伙将她推压在墙壁上,迫使她毫无还手之力!
“嗤唔唔!——嗤唔唔!——”远处的一阵引擎声,在宁静的暗夜里显得格外嘹亮!
加大了油门的复灰燃直接纵身穿过了一段阶梯小道,车胎上冒出了一长排的火星四起,一路直冲到众人面前就是一个180度的甩尾,把其中一人当场就摔了出去!
“上车!”
“你?”
感到震惊的时景末连忙地反应过来,连自己敞开着的上衣也顾不及穿好就快速地跳上了复灰燃的后座位,她的脚才刚一离地,车子已经飞动起来了!
被甩在后头的几人眼见失利,到嘴的肥肉跑了不说,又有人受了伤,他们气不过的便想要再次地追上前去!
高低不平的地面,陡陡峭峭的石土路,耳边尽是一些碰撞和摩擦的声响,时景末双手紧抱着身前的复灰燃,生怕稍有一个不注意就从车上摔落下去。
“小心!前面有一个大裂口!”
“抓紧我!”
“不行!一定跨不过去的!”
“相信我!”
语毕,加足马力的复灰燃把双脚踩在两侧的踏板上,他的直线行驶使得车身处于完全的稳定状态,他通过双臂将自己的体重由车把压在前轮上,再一手拧回了油门的同时,趁着前轮开始向上伸出,他把全部的腰力都向后拉伸,从而使自己的双臂连带着拉起了车把,并且快速地再一次打开油门,前轮飘浮起来了!
一跃而起的瞬间,时景末觉得自己将要见阎王了,不过,此刻的心情与生命垂死的绝望是不相同的,腾空飞翔的舒畅感就好像自己长出了一双会飞的翅膀,痛快极了!
随着车轮的缓慢着地,在大道上行驶了一段路程的复灰燃,猜想着身后的那一帮家伙应该追不上来了,然后才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上。
一下车后,时景末赶紧将自己一直到现在还敞开着的上衣给穿戴整齐,一旁的复灰燃也将他的黑色头盔给摘取下来,他看着眼前的她一副满身狼狈的模样,先前一肚子的火气却是莫名的消失了。
“这个给你,我的校徽。”
“你的?那干嘛不干脆一点,直接把我的校徽还给我不就行了。”
接过复灰燃递来的一枚校徽,时景末想起在方才跑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校徽的事儿给忘记了,而现在,这枚校徽又回到她的手上了。
“属于我的东西当然就是我的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把它扔掉,重新去申请一个新的。”
“我们学校的校规非常严格,重新申请一枚校徽需要等上一个月的时间,被扣掉操行分不说,而且还要支付成本的费用!”
“那不就得了,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复灰燃围绕着他的重型机车转上了一圈,一脸讨债的口气对她说道,“反倒是你,现在可是面临着更加严重的问题呢!”
“什么?”
“你看看我为了救你,把我的爱车搞得像个拖拉机似的伤痕累累,光是机身上就有好几处的地方都是划痕了,那么——打蜡、抛光、补漆、保养等等的全部加起来,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什么!今晚的麻烦,追根寻底还不都是因你而起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就应该少管闲事的任由你被那几个流氓当场□□是不是!”
“你还真有脸说啊!究竟是谁把我骗到这种鬼地方来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要不是有我的话,你现在不会有半分力气在这里对着我大呼小叫的不知感恩!”
“你!——”
时景末已经没有充分的反驳理由了,其实,她当然明白复灰燃在方才的危机时刻对于自己的出手相救,可是在她的立场看来,惹事的人是他、了事的人也是他,而她却还要对他声声言谢吗?
“看样子,你得帮我补习来赚钱还债了,求我吧?”
“我……”时景末垂下了她的小脑袋,抿着嘴唇发出了细若蚊声的一句,说道,“我、我求你……”
“好乖、好乖——所以嘛,双休日的时候,乖乖的过来帮我补习功课,车子的维修费用就在你的薪水里扣除,我够大方了吧?”
时景末望着眼前的复灰燃,他正在她耳边的发丝间轻轻的安抚着,似乎正称了他的心、也如了他的意,她不由得暗自地苦叫一声,完、完了……
☆、第十一章 强弱互补
“这一道题怎么做?”
“跳过。”
“那么这一道呢?”
“跳过。”
“那么下面一道呢?”
“跳过。”
“干嘛啊!跳过、跳过的!你以为我是青蛙啊!”
“跳过!所有你想问的问题全部都跳过!等放学之后,到了图书馆再一起回答你!”时景末头也没回一下的低声说着,全然不去理会身后正在用一支笔头撮着她的复灰燃。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啊!”复灰燃不满地叫出了一声,难得他在积极学习的兴头上,她不懂得什么叫作趁热打铁有高效吗!
“麻烦你说话的声音轻一点!还有,在教室里的时候,请不要和我说话,即使现在是午休时间。”时景末再一次发出了小声的警告,要知道在她转到高二八班的第一天起,光是那一段搬挪桌椅的戏码就已经让整个班级都认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匪浅了!
“我劝你最好马上改掉这种龟壳的想法,和我在一起就不准你这样遮头遮脸的畏畏缩缩!” 感到冒火的复灰燃把嗓音提高了,特别又是见到时景末的拘谨面色,好像她跟他扯上了关系是有多么丢人似的!
“拜托你能小声的那么一点点吗!”时景末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他没有发现到别人的异样眼光吗?能不能别再添油加醋了!
“我偏就要大声怎么了!——”复灰燃硬是唱着反调地对她大声吼道,也不管整个班级里的眼珠子已经全像导弹一样的朝他们飞过来了。
“呃……”瞬间就口吐白沫的时景末,她自动闭上嘴并且半垂了小脑袋,紧缩在座位上的样子就像一个毛团。
实在受不了教室里议论纷纷的各种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