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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让我怎么做?”夏乐彤咬紧了牙关,暗暗的攥紧了手指,哽咽着开口询问着。
雷蒙抿紧了唇角,半晌才缓慢的开口说着,“太太,我知道可能我的条件过于苛刻了,但如果想要保全傅少,我希望你能够在陈记康有任何的动作之后,支撑起来整个大旗,不要让陈记康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傅少的一切。”
夏乐彤听着雷蒙说的话,不由得想要笑出声音来,看着雷蒙的目光也不免多了一份的复杂,呐呐开口说着,“雷助理,我想你可能是想多了,我可以尽力去做我能够做的事情,但是支撑傅氏这个大旗,不是我所能够做的事情,你让我为难了。”
她和傅奕明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就算是没有离婚,她也不过是傅奕明名义上的太太,就算傅氏集团发生了任何的意外,她也做不了任何的帮助。
雷蒙握紧了夏乐彤的手臂,面上满是严肃的神色,一字一顿的开口说着,“太太,可能傅少没有和你说过,就在一个月之前,傅少公证了一份协议,如果他发生了任何的意外,他在傅氏集团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自动转移到你的名下,傅少现在昏迷不醒,意识不清楚,他在傅氏集团名下所有的股份都会自动转移到你的名下,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就会准备相关的手续了。”
夏乐彤瞪大了眼睛,心头莫名的疼痛,她无法掩饰她此刻内心中的震惊和不解,傅奕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已经和傅奕明签署了离婚协议书了吗,为什么还要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转移到她的身上?
雷蒙似乎是看出了夏乐彤心中的疑惑一样,沉声开口解释着,“太太,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傅少为你做了很多,可能你不会理解,但这就是傅少为你好的证明,他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夏乐彤心中一暖,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她无法想象傅奕明是在什么样的情绪下做出了这些事情来,更加不清楚傅奕明在她的身后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她一向都是一个感性的人,听到雷蒙所说的一切,心中似乎在那一瞬间就忘却了所有傅奕明对她不好的事情,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了上涌的情绪,低声开口说着,“我想要去看看他。”
雷蒙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乐彤,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沉重的点了点头,带着夏乐彤坐上了电梯,夏乐彤捏紧了手指,心中慌乱不已,不知道傅奕明究竟怎么样了,她心中越发的不安。
到了病房的门口,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雷蒙比划了一个手势,几个人点头移开了一边,雷蒙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低声开口说着,“太太,你自己进去看看傅少吧,傅少会希望你过去看他的。”
夏乐彤浑身僵硬的厉害,要不是强撑着精神,可能她现在已经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了,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傅奕明的病房似乎是全封闭式的,或者是因为雷蒙担心会泄露出来傅奕明出车祸的事情,所以封锁了整个楼层。
夏乐彤推开最后的一扇门,远远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傅奕明,顿时就红了眼眶,他的头颅上缠绕着层层的纱布,比她头上的纱布还要多。傅奕明的身上还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他脸色惨白的厉害,发出了微弱的呼吸。
夏乐彤穿上了隔离服,手指颤抖的厉害,明明是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可还是在重复了几遍才穿好。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轻咬着唇角,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病床,病床上躺着的人如同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气,夏乐彤哽咽着啜泣,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下来,砸在傅奕明的手背上,夏乐彤有些慌乱的擦下去他手背上的泪水,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
夏乐彤越发的慌乱,纤细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擦着傅奕明的手背,他的手指冰凉,没有任何的温度,她蹲在地上,伸手握着傅奕明冰凉的手指,似乎是想要给予一丝温暖,而她的手指也是冰凉的骇人。
“傅奕明,你才刚刚和我说了,要我重新考虑一下和你之间的关系,怎么转眼之间,你就躺在了这里。”夏乐彤吸了吸鼻子,脸颊凑近傅奕明的手背,轻柔的开口说着。
“可能我真的是一个灾星,从我嫁给你之后,我的生活一片混乱,现在连带着你也是一样的了。”夏乐彤嗤笑了一声,面上满是自嘲的弧度,继续开口说着,“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属于你的股份转移到我的名下,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夏乐彤垂下了眼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路滑进了衣服里,傅奕明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如同一个陷入了深度睡眠的人。
夏乐彤陪在病床前,不知道陪了多久,直到双腿变得麻木起来,夏乐彤踉跄着脚步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奕明,颤抖着手指描绘着傅奕明的脸庞,似乎是想要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一样。
夏乐彤将身上的隔离服脱下来放在一边,推开了病房的门,雷蒙立马围了过来,面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和担忧,“太太,傅少他,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乐彤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清澈的眼眸炯炯盯着雷蒙,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询问着,“奕明他的主治医生是谁?”
雷蒙浑身一僵,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夏乐彤看着雷蒙面上的表情,心中有些不解,正想要开口继续询问的时候。
“是我。”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脚步声由远至近,夏乐彤抬起头颅,清澈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对面站着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薛冰晨迈开了脚步,在夏乐彤的面前站定,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乐彤,沉声开口说着,“我想要和你谈谈关于病人的情况,你和我过来一下。”
夏乐彤瞳孔放大,身子僵硬的厉害,听到了薛冰晨的话,半晌仍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她怎么也想不到,雷蒙竟然会让薛冰晨成为傅奕明的主治医生,单是傅奕明和薛冰晨之间的种种恩怨,她想也不会让薛冰晨做傅奕明的主治医生,又或者是因为黎妍的关系?
夏乐彤心中不安的想着,看着薛冰晨的目光多了一份的警惕和慌乱。
薛冰晨似乎是看出来了夏乐彤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撇开了目光沉声开口说着,“我首先是一个医生,而后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放心,身为医生救治病人是我分内的事情,我不会拿我的职业来公报私仇。”
夏乐彤听着薛冰晨这样一说,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雷蒙轻咳了一声,低声开口解释着,“太太,薛医生是治疗这方面的翘楚,相信薛医生会用心的治疗傅少,相关的专家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应该在明天下午就会赶过来了。”
夏乐彤扯了扯唇角,薛冰晨看也不看夏乐彤,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似乎是对夏乐彤的反应很是失望。
夏乐彤捏紧了手指,犹豫了一下,也顾不得和雷蒙多说什么,快步跟上了薛冰晨的脚步,她很想要知道傅奕明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拐角处的一间办公室停下,薛冰晨拿出钥匙来,熟稔的打开了门锁,径直走了进去,一直都没有和夏乐彤说过一句话。夏乐彤看着薛冰晨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倒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坐吧。”薛冰晨坐在椅子上,目光看了夏乐彤,嗓音低沉,话语中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反而是带着一份淡漠和疏离。
夏乐彤提着一口气,急忙坐在了薛冰晨的对面,面上的表情满是担忧,哆嗦着嘴唇,颤抖着声音开口询问着,“薛医生,奕明他伤在了头颅,伤势怎么样,情况究竟严不严重?什么时候才会清醒?”
薛冰晨眉宇微蹙,面上一闪即逝的不悦,手臂攥紧,目光盯着夏乐彤,一字一顿开口询问着夏乐彤,“你很担心他?”
夏乐彤愣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强撑着面上的笑意,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是我丈夫,我担心他是应该的。”
薛冰晨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只不过看着她的那一抹目光,让夏乐彤心中有些不安和慌乱起来,薛冰晨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夏乐彤,拿出一边的病历本,沉声开口说着,“脑部有血块,压迫了神经,左侧的肋骨骨折,小腿部有轻微的擦伤,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危险的是他脑中的血块,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不进行手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进行了手术,并不保证手术成功,就算是手术成功了,在手术的过程中,一旦发生了以外,可能就下不来手术台了。”
“最好的结果时候手术成功,但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存在后遗症,血块压迫了小脑的神经,极有可能下半身瘫痪,最坏的结果是,下不来手术台。”薛冰晨一板一眼的开口说着,合上了病历本,目光落在夏乐彤的脸上,沉声开口说着,“动手术还是不动手术,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但考虑的时间不要太久,病人的情况并不乐观。”
夏乐彤浑身不住的颤抖着,面上没有任何的血色,薛冰晨说的话很是委婉,但是她也听的出来薛冰晨话语中的意思。
动手术的话,即便是手术在成功,但有极大的可能会造成下半身的瘫痪,也有可能会下不来手术台,又或者是不做手术,维持着目前的情况。
这是傅奕明的生命,此刻薛冰晨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在了她的手中,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也更加不能去掌握傅奕明的生命。
心跳越发的慌乱,心中的不安和茫然,让夏乐彤不知所措起来,浑身颤抖的厉害,手心更是被汗水濡湿了,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薛冰晨眉宇微蹙,看的出来夏乐彤的纠结,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低声开口说着,“彤彤,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这个选择一定要交给你来。”
夏乐彤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看着薛冰晨,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询问着他,“为什么要把选择权交给我?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我来做决定?”
夏乐彤瞬间红了眼眶,嗓音还有些哽咽,她只不过是傅奕明名义上的妻子罢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做出艰难的选择来?
“傅家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傅老爷子已经被软禁起来了,何况他年事已高,若是让他知道了傅奕明出车祸昏迷不醒,傅家整个就会乱套了,我相信你不会希望看到那个场景的。”薛冰晨捏紧了病历本,沉声开口说着。
夏乐彤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傅老爷子已经被软禁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说的都是真的?”
薛冰晨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乐彤,沉重的点头,“傅老爷子年事已高,这几年都不怎么插手公司上的事情,一直都是交给陈记康来管理,而现在傅奕明发生了意外,陈记康自然将傅老爷子将外界的联系切断,下一步就是将整个傅氏集团收入囊中了。”
夏乐彤听着薛冰晨说的话,脸色越发的惨白,嘴唇不住的哆嗦着,看着陈记康平时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有心机的一个人。
唯一一个可以做主的人,竟然还会陈记康给软禁起来了,夏乐彤心中越发的慌乱,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薛冰晨看着夏乐彤这副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轻抿着唇角,压低了嗓音开口说着,“彤彤,如果你想要保住傅奕明的一切,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除了你自己和傅奕明的信任的人以外,任何人你都不要相信。”
“连你也包括在内吗?”夏乐彤红着眼睛,看着薛冰晨的目光满是复杂。
薛冰晨沉默了,面露难色,夏乐彤眼泪止不住的流,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哽咽着开口询问着他,“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雷蒙并没有和她说过傅老爷子已经被陈记康软禁的事情,他只是说了他怀疑是陈记康在傅奕明出车祸的事情上动了手脚。
而薛冰晨却是信誓旦旦的说着,是陈记康将傅老爷子软禁了,还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人,薛冰晨为什么要告诉她,又为什么要帮她?
“彤彤,对不起。”薛冰晨深深的垂下了头颅,嗓音有些闷闷的,“我能够做的,只有竭尽全力去治疗傅奕明,除此之外,我不能透露任何事情。”
薛冰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扭头就离开了办公室,夏乐彤看着薛冰晨离开的背影,心中顿时就好像空了一块一样。
薛冰晨之所以会这么说,又或者是因为在陈记康的动作中,也有薛家人的份儿,不然为什么薛冰晨会突然的向她道歉?
想到了这里,夏乐彤心跳越发的慌乱,揪紧了手指,皎洁的小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
怔怔的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办公室,雷蒙站在拐角处,看着夏乐彤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快步走了过去,“太太,傅少他……”
夏乐彤捏紧了手指,皎洁的小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轻启唇瓣,沙哑着嗓音开口说着,“专家明天下午什么时间过来?”
雷蒙眸光微微闪烁了下,沉声开口说着,“下午三点钟。”
夏乐彤眉宇微蹙,捏紧了手指,将薛冰晨和她说的话,如实的和雷蒙说了,“尽快做了决定越好,奕明的情况很危险。”
“太太,你的意思是?”雷蒙蹙着眉,偏头打量着夏乐彤,低声开口询问着。
夏乐彤挺直了脊背,脸色苍白如雪,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是盈满了坚毅,沉声开口说着,“我不相信薛冰晨,所以等专家过来之后,进行全面的检查之后,马上进行手术。”
雷蒙瞪大了眼睛,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太太不相信薛医生,可是薛医生是黎小姐的弟弟,不会伤害……”
雷蒙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安的看了一眼夏乐彤,生怕夏乐彤会多想。
夏乐彤攥紧了手臂,一字一顿的开口说着,“陈记康已经将傅老爷子软禁了,而薛冰晨之所以会知道,一定是陈记康和薛家提前通了气,薛家也想要在傅家内乱的这个空当趁机捞一笔。”
雷蒙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话语中满是不可置信,“傅老爷子被软禁了?”
“陈记康下一步的动作就是针对奕明了。”夏乐彤咬紧了牙关,话语中满是担忧。
第九十二章 祸不单行
雷蒙听着夏乐彤说的话,面上仍旧掩饰不住的凝重,看着夏乐彤的目光满是复杂,“太太,一旦傅少真的会……,醒不过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啊。”
傅奕明现在的情况太过于危急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一定要保住夏乐彤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傅家唯一的血脉了。
夏乐彤听着雷蒙说的话,顿时红了眼眶,脑海中回想起傅奕明的面容,垂下了头颅,颤抖着手指抚摸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此刻她心中竟然升腾起来一种想法,只要傅奕明能够平安的清醒过来,什么原谅还是不原谅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要他能够平安就好。
想到了这里,夏乐彤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浑身酸软的厉害,险些站不稳身形了,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轻柔的话语中满是坚定的意味,“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另外,薛医生那边,一定要封锁好一切的消息,不要在这个时候把奕明的事情公布出去,最起码也要在专家赶过来之后。”
不是夏乐彤不肯相信薛冰晨,只不过现在薛冰晨的身份很尴尬,薛家是一定不会站在傅奕明这边的,那么薛冰晨知道的越多,对傅奕明就越加的不利,现在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夏乐彤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的去挽回一切的损失了。
雷蒙听着夏乐彤说的话,面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是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沉声开口说着,“太太,薛医生是大夫,现在傅少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不可能会……”
“那就封锁他和外界一切可能的联系,不用太久,明天下午之前就好。这个时候单凭薛冰晨一个人的诊断,不知道奕明的情况究竟糟糕到什么程度了,一定要等到专家过来之后再做决定。”夏乐彤抿着唇角,沉声开口说着。
从雷蒙和薛冰晨的口中,她已经知道了傅家现在是怎么样危险的一个情况,傅老爷子年事已高,经不得折腾,要是这个时候傅奕明出车祸的病危的情况,他在病倒,整个傅氏集团就真的要掌握在陈记康的手中了。
所以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要拖住傅奕明的情况,起码要在接受治疗之前不被暴露,这样至少可以给他们一些准备应对的时间。
雷蒙沉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夏乐彤的目光满是担忧,压低了嗓音开口说着,“太太,我会打点好这些,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累坏了身子。”
夏乐彤的情况才刚刚好转一些,转眼间傅奕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来,夏乐彤头上的伤还很严重,一边还要分心的去处理着傅家的这一堆烂摊子。
雷蒙心中很是心疼,夏乐彤这具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似乎是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压垮她,让他很是佩服。
夏乐彤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病房,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想着和傅奕明之间的种种,胸口莫名的疼痛和不舒服。
这一晚,夏乐彤在床上辗转反侧仍旧是没有任何的睡意,这一晚,对夏乐彤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