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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归无殿来这么多人,可是为了向鬼医求药的?”云九淡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真是不巧,鬼医现下正在炼丹,并无空闲来见各位,各位请回吧。”
“云九!”云柔突然喊道。
她正要说什么,却被司马岩制止住了。
司马岩定定地看着云九,云九脸上一派坦然的神色,接受着这么多人的注视也丝毫不觉得羞怯,落落大方地任由大家打量。
司马岩先是对着云九拱了拱手,说道,“此行,并非求药,乃是想替门中已经死去的倾芜,来问云九姑娘一句话。”
“门中已经死去的倾芜?”云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但还是微微颔首,“请问。”
第714章 对峙云柔!
司马岩捧出玉牌碎片,“这乃是倾芜的本命玉牌,昨日忽然碎了,听闻姑娘曾和倾芜一同进入三千鸦杀小境,姑娘可否将在三千鸦杀小境中发生的事告知我等。”
三千鸦杀小境?
一石激起千层浪,广场上的人群再一次沸腾了。
三千鸦杀小境就是传闻中极其凶险的一处独立空间,但其中也藏着数不尽的凶险,古有大机缘者,但更多的人却是有去无回。
云柔冷哼一声,“还需要解释什么?她和倾芜一同进入三千鸦杀小境,到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了,定然是她眼热倾芜在三千鸦杀小境中得到的宝贝,所以杀人夺宝!”
“杀人夺宝?归无云柔,说话可要有根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倾芜,并且是为了她手上的宝物?”云九眼神冰冷。
“若不是你杀人夺宝,倾芜又怎么会死!她在进入三千鸦杀小境之前便已经是幻灵境大圆满,即将突破宗灵境的修为,三千鸦杀小境既然只能是宗灵境以下修士进入,那么她这样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在其中遇到危险?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杀了她!”云柔厉声道。
“倾芜在归无的为人我们是见过的,她为人温和,素不欲与人相争,就算你是眼红她的什么宝贝,你好生与她说,我相信倾芜也会让出来的,她素来是个好性子,你却,你却……”云柔哽咽了,仿佛说不下去了。
人群听见这番话,都窃窃私语起来,望向云九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嫌恶。
“杀人夺宝?还真是没品。”
“要是老子进去了,有人抢了老子的宝贝,老子也要杀了他!哈哈,三千鸦杀小境,遍地是宝贝。”
“这云九也算是踢到铁板了,抢什么人的宝贝不好,要抢归无的人的,抢了也就算了,还把人杀了,还被人发现了,真蠢。”
云柔双眼赤红,犹带着泪水:“野兽尚且有一分怜悯,你却下如此狠手,简直禽兽不如!”
“野兽尚且有一丝怜悯,我没有分毫,所以我不是野兽。”云九笑眯眯地应下云柔说的话。
诡辩!这绝对是诡辩!
“你这是承认了?”云柔丝毫不管云九说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我承认我没有怜悯之心,却没有说是我杀了倾芜,”云九矢口否认,“你也说了,倾芜进入三千鸦杀小境之前,便已经是幻灵境大圆满,我却不过是幻灵境八阶,敢问我又如何杀得了她?”
听了这话,司马岩脸上的神情却更凝重了。
云九的战斗力他是见识过的,要越阶杀人丝毫不在话下,端看她想不想了。
云柔被云九的话一噎,是啊,她的修为比倾芜低,又是如何杀得了倾芜呢?
“修为并不等于战斗力,倾芜为人温和,必不会对你下狠手,可你却为了宝贝步步紧逼,所以杀了她!”云柔厉声道。
云九却笑了,“倾芜温不温和且另说,她身上有你归无殿至宝羲皇钟,我又怎么杀得了她?我对她从无杀心,她却想杀了我。”
第715章 千夫所指!
羲皇钟!
归无的羲皇钟竟然在这个弟子身上!难怪归无殿这么生气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那可是羲皇钟啊!第二位面为数不多的几件天级法宝,是最顶级的防御法宝。
如果她身上有羲皇钟在的话,还是幻灵境大圆满的修士,的确云九动不了她,归无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广场上的众人议论纷纷。
就连司马岩也面有异色地看向云柔。
云柔紧咬下唇,“你连羲皇钟都知道,那你一定和倾芜交过手了,所以你……”
“云柔姑娘素日就是这么冤枉人的吗?是我刚才没说清楚吗,是倾芜想杀了我,而不是我想杀了她。至于她为什么想杀了我,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云柔自然知道倾芜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云九。
因为三千鸦杀小境只容一人留下。
但是她不可能承认。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清楚,你只是在狡辩而已。”
“不过,我知道倾芜是怎么死的。”云九突然悠悠地说道。
云柔手指紧握。
“她是服用了一种名为‘夺命仙丝’的药,然后又误服了药性相冲的丹药,导致爆体而亡。至于这夺命仙丝是从何处而来,想必云柔姑娘很清楚吧?比较倾芜曾说,为了她进三千鸦杀小境,你给了她不少东西保障她的安全。”
“包括羲皇钟,包括……夺命仙丝。只是我不知道,一个秘境而已,为什么会需要夺命仙丝,难道说云柔姑娘早就预料到了,她会再三千鸦杀小境中碰到什么人,然后会发生激烈的争斗吗。”
广场上的人群大多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夺命仙丝,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不详罢了,而且言语之间,似乎这夺命仙丝还和这归无殿少主有着撇不开的关系。
司马岩皱眉,看了一眼紧咬下唇摇摇欲坠的云柔,手指微曲,“云九姑娘慎言,夺命仙丝乃是旁门左道的东西,我归无殿是决计不会有的。”
云九看着司马岩,眼中带着三分疏离,“贵门的本命玉牌制作工艺特殊,就算是寻常弟子身死,也不过是玉牌之上出现巨大的裂痕,但是……倾芜的命牌是直接四分五裂了吧?这便是爆体而亡的铁证。”
司马岩也沉默了。
广场上的人群却沸腾了。
本以为只是来旁听一场寻常的八卦,却不想听到了这么刺激的事情。想不这件事还和归无的少主有关系啊,难道是贼喊捉贼?
云九看着大家虽然疑虑但还是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的神情,难得细致地解释道:“夺命仙丝是一种可以短时间提升修为的秘药,但是这种药对自身的伤害也极大,容易迷失心智,而且药性极为霸道,服下夺命仙丝后不能再使用其他任何的药物,否则,会很快爆体而亡。”
“哇还有这种药……”
“所以说不要总是妄想着走捷径,捷径总是有代价的。”
“那看来这件事全然是归无殿的诬蔑了吧?”
“哼,怎么可能,归无殿怎么可能去诬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况且也没有必要好吗。”
第716章 云柔道歉!
云九将议论的声音尽收耳底,淡声道:“云柔这样诬蔑我,还带这么多人围堵在沧澜山下,打扰鬼医救人,难不成是因为你们先前向鬼医求药被鬼医拒绝了所以怀恨在心?”
“鬼医向来对事不对人,既然他已经拒绝了你们,便很难再改变主意,就算你们这样堵着我,也完全改变不了现状。”云九脸上带着担忧,仿佛真的在替归无殿的人感到惋惜。
“原来是因为记恨啊,难怪……”
“所以说鬼医不是什么人都救的,不救我这种平民,连这种大门派也他娘的敢拒绝!哈哈胆子大,我佩服!”
云柔:“你自己杀了人,就要承担,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
“这时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恰巧,区区不才两样都占了,自然由不得你来管我我算什么,云柔姑娘还是先管好自己要做什么吧。”云九嗤之以鼻。
“云柔姑娘可能还不知道,倾芜为了向我示好,讲出了一桩当年的秘闻,我也着实是惊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手操作,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呢?”
当年的秘闻?
几乎是一提及这个事情,云柔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不!不能让他说!
“你闭嘴!动手!”云柔指尖一划,便有一把剑出现在她手上。
司马岩按住云柔的手,“你干什么?这里是沧澜山脚下,你不要命了?”
可是此时已经晚了,云柔带出来的这一群人都是听她话的人,几乎只是云柔一声令下他们便纵身而起,剑指云九!
云九嘴上带着嘲弄的眼神,不退不避。
旁边的童子脸上却带了几分奇异的惊诧。
已经许多年没有人碰到过有人,持剑强闯沧澜山了。
云九和童子都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两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他们有着至强的实力。
然而这群人举着剑上前,连云九的衣裳一角都没摸到,便被一道白色的屏障挡了回来。
去时用了多大的力气,被反弹的时候就遭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咚”
“咚”
“咚”
几人接连掉在地上。
广场上的人群纷纷让开了一片。
“云柔姑娘是恼羞成怒了吗?既然这里这么多人都在,还有归无这么多弟子在,那我便将这个故事分享给大家听听,这个故事是有关于……”
“你!”云柔厉声喊道,“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多没有面子。”云九望着云柔,似笑非笑。
云柔挣扎一番,终究还是认了输,“你待如何?”
“当着这里的大家,向我道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云柔愣住了。
道歉?向她道歉?云九……?不可能的。
云柔道:“我拒绝。”
“这件事,是和你们曾经的少……”云九后面还有一个主没有说完,便被云柔打断了。
“好我道歉。”云柔突然咬牙道
“你不用看着我,看着台下的人们,你应该向他们道歉。。”云九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柔耻辱地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
第717章 云柔暗算!
司马岩看了云柔一眼,本想为她说话,但是看到云九坚毅的神色,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开口。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说了,那么现在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女子,恐怕此生都不会再用正眼看他一眼了。
“道歉。”云九冷声道。
下面的群众也有些看不懂事态的发展了。
刚开始难道不是归无殿的人气势汹汹要讨个说法吗,现在怎么忽然变了?怎么还是归无殿要道歉了?
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剧情?分明一直站在这里,但是却感觉自己错过了其中最重要的那一环啊。
云柔看了看广场下议论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群,眼中积蓄了泪水,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娇娇弱弱地说道:“对不起,云九姐姐我不该误会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倾芜的死太难过了。”
好一手苦情牌。
云九冷眼旁观着,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样的样子,不管是谁见了,都会觉得是她欺负了她吧?
“好,既然你已经道歉了,那你便走吧。”
云九挥一挥手,不再看云柔可怜兮兮的模样,转身就走,山下的人也撤了一大半。
可就在这时!
却有一道迅疾的闪电噼里啪啦地向云九冲来。
在几乎靠近云九的时候,却被一道冰霜之气震开了,转眼烟消云散。
云九苦恼地皱了皱眉,转过身,“我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但是奈何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一定要来我这里吃吃苦头?”
云九倏然离地而起。
御空!
她竟然仅凭幻灵境的修为便做到御空!
云柔眼神坚毅,“虽然我向你道歉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不怀疑你是杀人凶手了!你不许走。”
“啊?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难道是因为倾芜说的那个故事?既然少门主如此注意,想必一定是个精彩的故事,我不妨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你觉得呢?”
“云九!你不要得寸进尺!”云柔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知道云九想说什么,她能拿来做筹码的也就只有她当年算计她的事情。
尽管这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那些经历过这件事的人也已经不在了,但只要她说出来,就会有人还记得,尤其是……云柔隐晦地看了一眼司马岩。
司马岩仿佛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一直盯着云九。
忽然之间!
云九动了!
数十道火红的风刃突然从四面八方向云柔飞去!
每一枚火红的风刃都蕴藏着极其危险可怖的力量。一旦碰上,便是粉身碎骨!
“只要你学三生狗叫,我便放过你。”云九冷声道。
云柔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只是此时却没有丝毫反驳的力气,只能吃力地用各种姿势躲避着飞来的风刃,尽管如此,身上也挂了彩,每一处手上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好像有烈火在燃烧。
“云九……”司马岩心有不忍地看向云柔。
“怎么,心疼了?”云九嘲弄道。
第718章 风波再起!
看着云九嘲弄的眼神,司马岩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嘴边的为云柔求情的话忽然之间像是哽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事的确是云柔做错了,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诬蔑云九,云九不打算与她计较,她还打算要人性命,云九生气也是应当的。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为云柔求情,毕竟,他也是站在云柔这一边的……
云柔吃力地躲闪着迅疾的风刃。
“嘶拉”
一道风刃割破了云柔胸前的衣服,露出雪白的一片,云柔只感觉身前一凉,连忙伸手去挡。
可是怎么挡得住!
广场上的修士都关注着这里,尽管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可刚才那一幕已经被众人看在眼里,云柔的清白算是彻底没有了。
她身为归无殿少主的威仪也在这一役中成为一个笑话。
“你们还在等什么!”云柔喊道。
可是归无殿的其他人也向上前救她的,但是这些风刃实在是刁钻,只围绕着云柔一个人,并且横冲直撞地用各种姿势向云柔发起攻击,但是看模样却没有要杀了云柔的想法。
只是想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
云柔梳理得高高的云鬓被打散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和先前光彩照人的归无殿少主判若两人。
此时的她就像是路边乞讨的老婆子,浑身血污,身边的路人都吝啬看她一眼的那种。
司马岩看着云柔的惨状,想起这也是云九生前一直护着的一个妹妹,此时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受这样的责罚。
尽管云柔有过,他无法代替她乞求云九姑娘的原谅,但是他也应该做些什么。
司马岩深深地望了云九一眼,她依然那么高高在上,像是永远在俯视着他们这些孱弱如虫豸的凡人。
他闪身站在了云柔面前,沉声道:“归无少主云柔错怪云九姑娘,实乃她之过,方才意图出手伤人也是一时心急所致,皆因我阻拦不及时,险些伤了云九姑娘,如此,司马岩愿与少主一同承担。”
刹那间。
风刃停了。
云柔紧紧抓着司马岩的袖子瑟瑟发抖。
她早已经是宗灵境六阶的修士,可是在这可怖的风刃之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云九竟然可怕如斯。
司马岩挡在云柔的身前,浑然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云九笑了。
笑得极其温和,仿佛是春风过境。
广场上的修士都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司马岩要和云柔一起受过这位姑娘怎么就忽然笑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云柔行事有些不太妥当,但是这位归无大师兄却是一等一的好脾气好风度,端是这份心性也足以称得上是名门气质了。
“你要与云柔一同承担,那么敢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出来的呢?”云九一步一步地迈下台阶。
旁边的童子似乎是想要阻拦,但是看着云九高傲的挺直的背脊,忽而又止住了。
“自然是看着她长大的师兄的身份。”司马岩一片光明磊落。
“师兄吗……”云九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我在三千鸦杀小境中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可是云柔姑娘好像很怕我把这个故事讲出来,那么我便亲自问问你吧,归无大师兄。”
第719章 惊慌失措!
云柔抓着司马岩的袖子紧了紧。
司马岩眉头微皱。
方才便听到这云九姑娘说什么故事的,而阿柔好像也是因为这个故事而变得情绪激动的。可是阿柔几乎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能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这些年她有时候做事虽然手段狠厉了些,但是他相信她本性不坏。
司马岩风度翩翩地向着云九颔首,“姑娘请问。”
“敢问你可知道,前任少主云九之死?”云九走下台阶,站在司马岩的面前,司马岩比她要高上不少,她还需要仰着头看他。
曾经的他风姿无双,是归无多少女儿的梦中情人?
如今看着似乎与往年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眉宇之间更多了分坚毅,看着也不像往年那般总是活力熠熠了。
只是他眼中的清正不减。
不管怎么说,司马岩也是她曾经的好友,她不希望看到他和云柔走在一起。
司马岩听到云九的问话却是整个人气势都变了,或许先前还是一汪无害的微风,可刹那之间就变成了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你什么意思!”司马岩整个人都忽然凌厉起来,“云柔辱及你是她之过,可此事和前少主没有分毫关系,你为何要突然提她!前少主是我整个归无不可提及之痛,姑娘若是执意如此,莫怪在下拔剑相向!”
司马岩说的话虽然激烈,云九却是听得心下一暖。
这番话至少让她感觉到,虽然她离开了这么久,虽然是以那样的身份离开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