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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如何!”
云九轻嗤一声,鄙夷道:“我连太子妃的位置都看不上,难道还会看上你侧妃的位置?更何况,云北候不会死,云北侯府,也不会抄家!”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
马车内,帝凤溟听着景煜寒的话,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搁在小几上轻轻的敲打着,姿态肆意。
“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低低的声音从他的唇间飘出,让人听着都感到一阵寒凉。
城门下,景煜寒再次被她拒绝,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他目光骤冷,盯着云九,森然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自己想办法去见国君吧!来人,抓住她,关进天牢!”
“她不能见,那本尊有没有这个资格,见一面这东陵国君?”
清冽而慵懒的声音忽然从云九身后的马车内传出,带着阵阵灵元威压,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景煜寒的耳中。
景煜寒闻言一颤,目光落在那辆那起来平凡无奇的马车上。
车帘被挑起,一袭墨色锦袍的帝凤溟,正缓缓的从里面走出,站到了云九的身边。
长发如墨融在这黑夜中,只以一根玉带束在脑后,给人一种慵懒随意的气息。银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面具下,薄凉的唇微微抿着,散发着丝丝寒意。琥珀色深邃的眼眸看也不看其他人,只落在身侧的云九身上,变得温软。
“见过帝尊大人!”
景煜寒怔了好一会儿,才一阵惊呼出声,连忙躬身行礼。
帝尊怎么会跟云北凉在一起?联想到帝尊大人多次对她的青睐,难不成,帝尊大人也看上她了吗?
心思百转千回,五味陈杂。
“拜见帝尊大人!”
众锦衣卫跪下,齐声喊道,洪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很远。
帝凤溟眉眼轻抬,落在不远处的景煜寒身上,薄唇亲启,语调微凉道:“不知道本尊有没有资格,见一见这东陵国君?”
“帝尊大人说笑了。”
景煜寒面上火辣辣的,讪讪道:“帝尊大人大驾光临,我东陵受宠若惊。”
帝凤溟也不应他,牵着云九上了马车,留下景煜寒目瞪口呆的站在城门口,目送着两辆马车从他面前驶过。
直到哒哒的马蹄声都已经听不见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到了什么?帝尊大人竟然亲自牵着云北凉上马车?
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前不久还天天追在他的身后,没想到不过月余的时间,竟勾搭上了帝尊大人!
真真是好手段!
难怪她要跟自己解除婚约,原来是有帝尊在身后撑腰!
景煜寒脸色一阵青白,他阴狠的瞪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了一抹冷鸷。
“太子殿下,现在回宫吗?”
身后,禁卫军领队见他面色不佳,低声问道。
“跟着他们!”
景煜寒咬牙切齿。
深夜的帝都,两辆马车从一个路口分道扬镳,驶向了两个方向。
凤歌绕行了两圈后,才驶进了凌云拍卖行。
云九和帝凤溟,则直奔东陵皇宫。
第185章 诡计再现!
景煜寒的马车紧跟在云九的马车后,一前一后到达了皇宫门口。
而此时,慕容府也得到了消息。
尤其是听到下人来报,说云九是和帝尊一起回到帝都的时候,慕容家所有人的脸,都不好看了。
慕容月本来是睡了的,听到丫鬟说云北凉回帝都了,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却没想到听到了让她更加的生气的消息。
“帝尊大人竟然还跟云北凉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怒瞪着大厅内穿着禁卫军服的青年,眼底浮起了一抹嫉恨。
那天在城郊,如果不是因为帝尊,云北凉早就死了!而不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将慕容长老也搭了进去!
过了几天,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云北凉那个小贱人能够入的了帝尊的法眼!
“回小姐话,小人没有瞎说,当时太子殿下也在场。缙云公主要见国君,被太子殿下拒绝了,而且……”
禁卫军青年迟疑的看了慕容月一眼,道:“太子殿下说如果缙云公主同意做他的侧妃,他不仅能让公主见到国君,还能保她不死。”
“侧妃?”
慕容月一阵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慕容霆和慕容钰亦是脸色一沉,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惊讶。
“云北凉同意了?”
慕容霆沉声问道。
“没有。缙云公主拒绝了太子,太子恼羞成怒要抓她,却被帝尊大人给打断了。帝尊大人带着缙云公主朝着皇宫去了。”
禁卫军青年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慕容月一张脸变了又变,神色扭曲道:“这个贱人,勾搭了一个帝尊还不够,现在还要回来跟我抢太子!”
“月儿,这话不要再说了!”
慕容钰略带警告的看着慕容月,随即放软了语调,道:“一旦云北候通敌卖国的罪行坐实,这世上就再无云北侯府,再无云北凉。”
“可她现在身边有帝尊,帝尊不会让她死的。”
慕容月仍旧不甘心。
“帝尊再大,难不成会干涉一个国家的内政?就算他执意要保云北凉,那又如何,她一无所有,哪能跟咱们的小月儿比!”
慕容钰手指玉扇,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
这一次,云北侯府是插翅难飞!
“话虽如此,但钰儿要切记,帝尊的存在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重要很多。”
慕容霆坐在主位上,面色沉稳,苍老的眼眸中,隐隐散发着一股威严与希冀。
“儿子知道。”
慕容钰点了点头,看了慕容月一眼,道:“父亲,太子现在对云北凉是求而不得,咱们何不从太子身上入手?”
“你是想……”
慕容霆眼神一凝,有些惊讶的看向慕容钰。
慕容钰点了点头,笑的有些阴邪。
见两人打哑谜,慕容月有些着急道:“大哥,太子是我的!”
“好好好,太子是你的。”慕容钰连忙将她安抚。
慕容霆站起身来,看了慕容月一眼后,再次将视线落在慕容钰的身上。
“去准备吧,有帝尊在,事情有多少变数,谁也不知道。”
“是。”
慕容钰点点头,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第186章 云九问罪1!
原本只是一个寂静的深夜,却有无数人,趁着夜色正在忙碌着。
夜,已非夜。
东陵皇宫内,此刻亦是灯火通明。
帝尊的到来,让国君景立山气息不稳的从爱妃的床上爬了起来。听到太子的汇报,他脸色有些阴沉。
“所以,帝尊这是要为云北侯府撑腰?”
一边更衣,景立山一边问道。
想到云北凉对自己的拒绝,景煜寒眼底闪过一抹阴翳,答道:“回父皇,是的。儿臣拒绝云北凉求见父皇的请求后,帝尊就站出来为她保驾护航,说他有没有资格见父皇。”
“帝尊倒是对她青睐有加!”
景立山想到之前几次三番帝尊为云北凉保驾护航,脸上浮起了一抹森冷之色。以为有帝尊,他就不敢拿云北侯府动刀?
池清宫大殿中,云九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帝凤溟,眉眼微垂,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大殿幽静而空旷,她的声音在殿内飘荡,仿佛是从悠远的地方传来。
纤细浓密的睫毛忽的一闪,帝凤溟睁开眼露出他琥珀色清澈纯澈的眼眸。他看向云九,眼角带笑。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低低的声音,如春风沐浴而过。
“只是这样?”
云九语气莫名的有些低落,她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从不知道我有未婚夫,或许你只是认错人了。”
“认错就认错,只要是我认定的就行。”
帝凤溟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角微扬。他的小九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云九心里有很多疑惑,还没有问出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
景立山屏退了宫里的下人们,只带了景煜寒一人进入了大殿。
“帝尊大人!”
一进大殿,景立山连忙对着帝凤溟行礼。
他的身后,太子景煜寒也紧跟着行礼,只是目光落在云九的身上时,闪过了一抹阴霾。
“嗯。”
帝凤溟低低的应了一声,慵懒的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景立山一眼,“打扰你们休息,本尊心中有愧呀。”
“帝尊折煞朕了。”
景立山连忙笑着应答,心中却是鄙夷道:这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愧吧!
“云北凉,见过国君,见过太子殿下。”
云九从帝凤溟身边站了起来,清冷的小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暗夜星光般,光彩夺目。
“阿凉是来替云北侯府求情的吧?朕念你跟在帝尊身侧,暂且就先不关你进大牢了。”
景立山走到龙椅前坐下,帝王威严瞬间展露无遗。“云北候通敌卖国罪证确凿,择日会公告天下,阿凉不必再说了。”
云九脸色微变。
他这话分明是在说她只是一个侍奉帝尊的侍女,而且清晰的将帝尊排除在了外面。
“那请问国君,证据确凿的证据,指的是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若枉杀了好人,岂不是后悔终生?”
“这就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
景立山语气一沉。
“如果实话实说也让国君恼怒,那是不是就证明,国君此刻是心虚的,所以恼羞成怒?”
云九扬起下颚,纤瘦的身躯站的笔挺。
第187章 云九问罪2!
“放肆!”
景立山怒喝一声,他瞪着云九,目光沉沉道:“朕没有将你一起抓起来,已经是格外开恩,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悔改!来人,将她抓起来,关进大牢。”
“东陵国君,好气派。”
凉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难以明了的意味,帝凤溟看也不看景立山,只是轻抬了一下杯盏。
看似随意的动作,给人一种优雅而又压抑的感觉。
景立山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了一抹暗色。
帝尊如此的公然维护云北凉,让他完全失去了他国君的威严。在帝尊面前,难道他东陵国君就要这样一直被压制下去?
“帝尊大人也看到了,朕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实在是她太不珍惜了。”
帝尊再大,也是各国捧起来的。他就不信帝尊会为了这么个小丫头,而甘愿与他东陵皇家为敌。
一旁的云九闻言,眼底闪过了一抹讥诮之色。
她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国君说的机会是什么?连所谓的通敌卖国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说要择日问斩,这也叫机会?云北候镇守岭北十年,给了东陵十年的安稳太平,换来的就是他通敌卖国身首异处的下场?”
“大胆!”
景立山脸色一阵青白,他没想到云九竟然如此的嚣张,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
“本尊倒是觉得,她说的十分在理,何来大胆之说?”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将大殿内沸腾的气焰浇熄。
帝凤溟话是对着景立山的,目光却看向站在大殿内的少女。
她衣着雅静内敛,虽不是倾世之容,却让人看着格外的赏心悦目,尤其是那双如黑珍珠般耀眼夺目的双眸,总是不由自主的吸引着他的注意。
她站的笔挺,纤瘦的身躯仿佛隐藏着巨大的能量,一字一句,都蕴含着她坚定的信念。
景立山再次被堵的哑口无言。
云九的确说的是在理,可正是因为在理,戳中了他心中的阴暗面。难道东陵国没有了云北候的守护,就不再是东陵国了吗?
防备忌惮了云北侯府这么多年,没想到却是成就了云北候在岭北的地位,在东陵百姓心中的地位。
尤其是面前这个少女,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变得如此厉害。这样的云北侯府,留不得!
“一个人不能够因为他有功,就抹掉他的罪。”
景立山压下心中的震怒,他没有看云九,而是看向帝凤溟,一字一句道:“帝尊大人,云北候虽镇守岭北多年,功不可没。但他通敌卖国的确是证据确凿,玄天轴是不会错的!”
玄天轴?
帝凤溟眉眼轻挑,眼底浮起了一抹讶异。
云九也皱了皱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玄天轴这个名字。尤其是看到帝凤溟都微微惊讶的模样,心中更是疑惑。
“东陵国君的玄天轴,从何而来?”
帝凤溟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话是对着景立山说的,但目光却落在了景煜寒的身上。
被他寒凉幽深的视线望着,景煜寒身形一僵,一股凉意从心底爬起。
第188章 云九问罪3!
他将头垂下,避开帝尊的视线,却避不开落在他身上的打量。
大殿中,只有他们四个人。
景立山没有注意到帝凤溟和景煜寒两人,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道:“世人皆知,这玄天轴乃是无极门的宝物,能够窥探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又是无极门!
云九听到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了一抹霾色。
看来这件事情,跟慕容钰脱不了干系。
她冷笑一声,看向景立山道:“所以,国君特地去无极门借了这件宝贝,一探究竟?这么说来,国君对云北侯府还真是,处心积虑呀!”
嘲讽的声音,云九将最后几个字说的极重。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她的话变得诡异起来。
景立山脸色一阵青白,瞪着云九,怒斥道:“云北凉,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云北候乃是我东陵坚固的堡垒,朕怎会处心积虑去对付你们!”
“是不是处心积虑,国君岂能不自知?”
云九语气微冷,仰起头看着他,双眸炯炯有神,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这具身体并不是天生的废材,而是因为体内积攒了太多的毒素,导致她无法修炼。
而有这个动机的,这世上又有几人?
景立山气的“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不等他说话,就听得云九惊呼一声:“啊,国君请息怒,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国君能否将玄天轴拿出来,让我和帝尊一探究竟?”
景立山胸口腾起的熊熊怒火被她这一句堵在心口,怒眸瞪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
要不是有帝尊在场,云北凉这个小丫头片子敢如此嚣张?要不是有帝尊在场,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饶过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着脸盯着云九,咬牙切齿道:“好。”
侧过脸,他对着景煜寒吩咐道:“派人去趟慕容府,将慕容钰招来。”
“是。”
景煜寒连忙告退朝着大殿外走去,在路过云九身边的时候,眼底的霾色愈重。
一时间,大殿内变得寂静无声。
帝凤溟悠闲的喝着茶,云九坐回他下座的位置,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景立山坐在龙椅上亦是心怀鬼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云九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慕容钰跟在景煜寒的身后走进了大殿。
“拜见国君,拜见帝尊大人,拜见……拜见缙云公主。”
慕容钰一一行礼,只是在看向云九的时候,微微迟疑的片刻。但仍旧微笑着尊称一声“公主”。
“云北候通敌卖国,云北凉身为胞妹获连坐之罪,既是戴罪之身,又算得上哪门子的公主。慕容钰,你不用向她行礼。”
景煜寒冷嗤一声。
他嘴角噙着一丝诡谲的弧度,看着云九的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多了一种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这突如其来的讽刺与鄙夷,让大殿内几人皆是诧异,不明白为何方才一直没有吱声的景煜寒,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的凌厉。
云九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似乎弄错了。首先,云北候还未定罪。其次,国君从未褫夺我的封号,我就还是缙云公主。慕容钰给我行礼,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第189章 玄天轴!
景煜寒还要再说,被景立山一声厉喝给制止了。
慕容钰十分乖张的站在旁边,对于景煜寒和云九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是面带微笑的站着不说话。
当然,他也没资格说话,这里每一个的份量都比他重得多。
尤其是这时候,还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张银色的面具,一袭黑色锦袍的帝凤溟,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无人敢忽视,也忽视不了。
景立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里忽的多出了一个画卷般的物器。
他目光沉稳的看了帝凤溟一眼后,才对着慕容钰道:“玄天轴是你无极门的法宝,也只有你会使用。让帝尊大人看一下,云北候通敌卖国的证据。”
“遵命。”
慕容钰躬身接过玄天轴。
云九看着他手里类似于画卷般的玄天轴,心里竟隐隐的生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尤其是看到慕容钰开始催动的时候,那种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灵元从慕容钰的手中汇聚,玄天轴缓缓上升,在半空中忽的展开成了一副画卷的模样。
随着他的施展,画卷中间空白的部分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中,一袭白衣气度不凡的云北希行正坐在一个石亭中与人谈笑风生。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虬髯大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豪爽之气。
两人推杯置盏,气氛融洽。
说到浓时,云北希行忽然掏出了一个物件交给了对面的虬髯大汉。大汉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揣进怀里。
一碗酒饮毕后,起身告辞。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慕容钰收了玄天轴,身形一颤,有些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消耗过度。
“你先下去休息吧。”
景立山吩咐了一声。
慕容钰连忙躬身上前交出玄天轴,应声朝着大殿外退去。
直到退出殿门之外,他才抬起头站定,看着紧闭的殿门,唇角勾起了一抹阴邪的弧度。
云九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旁边的帝凤溟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