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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怀好意的语气令赵静愣了一愣,微笑自她的唇瓣褪去,她转过身,狐疑的目光盯着他俊容上那抹不怀好意的冷笑,“我不懂,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倒想瞧瞧,他葫芦里在卖啥药?
“耳坠子是一位父亲送给女儿的。”
“那又如何?”
“他的女儿和你一样,活蹦乱跳,没有一刻能够闲下来。”盯着因为他的话而皱起眉头的赵静,他不由得一笑,抬手玩弄着挂在她耳上的坠子,“她爹很伤脑筋,怕再这样下去,没人敢登门提亲,他女儿便要孤老一生。”
“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位父亲也操心太过吧!”
“天下父母心,他会担心也不无道理。”盯望着她微沉的小脸,他突然拿起耳坠子往她的粉脸一打。
毫无预警的疼痛吓了赵静一跳,她慌忙的往后一跳,稍大的动作晃得耳坠子再次打向她的粉脸,让她再次吃痛。
“疼!”天呀!这个小小的耳坠子,力道怎么如此大?
“会疼?”他故意问。
“废话,你要不要被打一下瞧瞧?”她摸了摸泛疼处。
“这就是在提醒你,姑娘家该有姑娘家的举止,要是动作像个野丫头似的,耳坠子就会打上你的脸。”
倏地铁青的面容、讽刺的目光、带着教训意味的话语,让赵静顿时明白他卑鄙行为下的意思,当下怒从心生。
亏她刚才还感动得要哭出来!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可恶的手段欺负她!
“乔至轩,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朝他怒吼。
“我刚才不就说了,这是在提醒你,什么叫做该有大家闺秀举止。”见她气红了脸的模样,令乔至轩心情愉快,有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感觉。
赵静气得双拳紧握,极力的克制着想揍他一拳的冲动。
“什么叫做大家闺秀?静言不语吗?”她完全没发觉到,她已气得语气颤抖。
乔至轩哼笑了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瞪着他一脸得意的俊容,赵静气得浑身发抖,“乔至轩,你别太过分,别人求我开尊口,我还不愿意呢!”
无视她愈烧愈猛烈的怒火,乔至轩摇头晃脑,故意道:“静?你真是辜负这个名字的含意。”
“乔至轩!”
“再野一点,小心耳坠子会提醒你粗鲁的举止。”他扬起长指,指了指她的耳垂,语气故意显得冷淡。
他俊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调侃之意,令赵静倍觉受辱,但更加心伤,因为他讽刺的举止和鄙屑她的神情。
她又不是不知羞耻,对每个男人都能够主动示意,之所以对他这样,完全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人。
“乔至轩,你别后悔。”
“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后悔二字该怎么写?”
气愤难抑,赵静恼恨的拿下耳坠子,重重的丢在桌子上,“还你,恶胚子。”话落,她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乔至轩微笑的看了耳坠子一眼,扬手拿起令赵静气愤难忍的耳坠子,心情十分愉快。
他就不信这个野丫头往后还敢在他的面前撒野。
只是她临走前,眼底那抹哀伤,为什么会让他在瞬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甚至还有他做错之感?
他应该没有错才对,他只是在教导她,女子该有的行为举止。
可是为什么喜悦、得意的心情只有一刹那?
思不出一个所以然,乔至轩决定不再去想,他走到床旁,盘腿静坐。
赵静怒气冲冲的走出客栈,脚步没有目的的往前走。
可恶的乔至轩,不但心肠坏,嘴巴更坏!
她就说嘛!他哪会好心的要送东西给她,肯定天要下红雨。果不其然,他的“送”是在欺负她、讽刺她。
该死的乔至轩,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已经气到理智尽失的赵静,毫无所觉自己被三名年约三十岁的粗壮汉子盯上,而他们正慢慢的接近落单孤身的她。
“臭乔至轩,我再也不理你了。”赵静倏地止步,对着蓝天,生气大叫。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家伙……
“小姑娘,谁欺负你呀?”
闻言,赵静浑身一颤,一股寒意自脚底板窜起,不安的感觉乍扬上心头,直觉反应就是她遇到坏人了。
她压抑着害怕的情绪,慢慢的转过身,一见到汉子们不怀好意的目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表面上冷静,微笑的退后一步,同时想着该如何逃走的法子。
三名汉子快速的将赵静围起来,三双眼眸露出色迷迷的光芒,打量着拥有绝色之姿的赵静。
乖乖,这么漂亮娇嫩的姑娘,一定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
“三位大哥,谢谢你们的关心,没人欺负我。”
“小姑娘,别害怕,我们最好打抱不平,不会任你受欺负的。”
赵静笑了笑,心想,这些浑话拿去骗鬼怪,他们也不会相信。
“夫妻间吵吵架,哪算欺负,你们说是吧?”她一边说,目光一边往客栈的方向望去,盼乔至轩能够赶快出现。
“小姑娘,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我瞧你的心情很不好,要不要我们兄弟带你去散散心、解解怒火?”
“不用了,我在等我的相公,如果他没见到我,他会担心的。”她脸上虽然在笑,心底却是十分着急。
平常乔至轩像是鬼魅似的如影随形,怎么这回在紧要时刻,就是不出现呢?
“小姑娘,我看不是这样,你是在想怎么逃跑吧!”
“没有呀!”
“那就跟我们走。”
赵静见他们有要硬来的姿态,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眼前倏地一黑,倒在汉子的胸膛。
当赵静醒来,是在一间陌生的屋里,她坐起身,扫了俗不可耐的摆设一眼。
这儿是哪呢?
压下胸口慌张的情绪,她定下心神思索晕倒前所发生的事。
当脑海扬上汉子们那色迷迷的笑容时,她心惊的连忙跳下床,奔到房门一打开,数位凶神恶煞的大汉们映入眼帘,这下她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在劫难逃了。
“这几位哥哥,我要回家,请你们让一下路。”她脸上露出笑,心里却是害怕、惊慌的。
“进了我百花楼的姑娘,岂能简简单单的离开。”
话声甫落,大汉分列两旁,一名风姿绰约的中年妇人款步生媚的来到赵静的面前。
赵静望着眼前这名妇人,心生不安,因为对方的眉眼间含着很浓的算计味儿。
“这位姐姐,请问这是哪?”她嘴甜笑问。管她年纪多大,叫姐姐准没错。
果不其然,年过一枝花的老鸨,对于赵静的呼唤是眉开眼笑。她打量赵静数眼,“瞧你一身细皮嫩肉的,好好的调教,必能成为百花楼里最红的姑娘。”她的口气极为赞赏,似乎已预见会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她的面前送。
“调教?最红的姑娘?什么意思?”老鸨颇有深意的话和贪婪的笑容,令赵静深感不安。
“小姑娘,时候到了,你就会懂了。”
“要死也要做明白鬼,你就直接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底。”
“好胆识,你这个丫头我凤姐真是愈看愈喜欢。”
赵静在心中冷笑。谁要她喜欢?不过赵静没将厌恶的情绪表现出来,脸上的笑更甜了,“凤姐,这儿是哪?”
凤姐笑嘻嘻的道:“是男人最爱来的地方。”
赵静一脸莫名,“我不懂,可以说得更清楚点吗?”
“就是男人来找乐子的地方。”
赵静愣了一愣,好半天才想明白,“这里是青楼?!”
凤姐点头,“小姑娘,你真聪明,我凤姐就是喜欢你这种聪明的姑娘。”
完了!这下子她真的死定了!
赵静深吸一口气,稳住因惊怕而慌乱、无法思考的思绪后,笑道:“凤姐,你把我掳到这儿来,不怕我的相公找来吗?”
“小姑娘,我瞧你还是黄花闺女,怎么会有相公?这话骗别人可以,骗凤姐我可就不行。”
“律法有明定没圆房就没相公吗?凤姐是看遍大风大浪的人,不该这么没见识。”
“伶牙俐齿。”凤姐的眸光倏变,目光锐利的再打量了赵静一会儿,“进了我百花楼,想离开可不件易事,我劝你还是断了要逃离百花楼的念头,否则有你好受的。”
有时候太聪明的姑娘,是很难驯服的。
“凤姐,你不怕我的相公见不到我去报宫吗?”
凤姐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赵静的天真,“小姑娘,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地方上的官是向着百花楼的,不管什么人去报官,案子铁定是犹如沉入大海,无再见天日的一天。”
若不是亲耳所听,她简直不敢相信,本该是保护百姓的地方官,竟然会勾结青楼,一同联害无辜的妇女!
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将这种欺压人民的可恶行为告诉父皇。
“如果我不答应呢?”
“话暂且别说得太满,我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你若是识时务,那我就省了一番心力,若不识相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你也自找罪受。”
恐吓的意味是如此明显,赵静听得明白,却不知该如何脱逃,只能看着凤姐命下人看守好她后,随即消失在她的眼底。
天呀!她该怎么办?乔至轩呢?他又在哪呀?又有谁能够来救她?
心惊胆战、眼皮直跳,令乔至轩十分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曾有过这种情绪,难道会是……
乔至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门外。奇了,赵静这个野丫头上哪儿去?都午后了,还没有回来。
愈想,乔至轩心愈烦,最后便唤来店小二询问。
“乔大爷,还有事吩咐吗?”店小二客气的问道。
“赵姑娘回来了吗?”她生气归生气,他就不相信她会离开他的身边。
店小二迟疑了一下,最后摇头的笑回,“没有。”
乔至轩见店小二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态度,顿觉有异,脸色倏地一沉,冷冷的问道:“赵姑娘呢?”
不怒自威的严肃气息,令店小二吓得直打哆嗦,说起话来结结巴巴,“小……小的真的不知道……赵姑娘在哪?只是……”
“只是什么?”乔至轩的语气更冷,脸色更沉心底也愈发不安。
“镇里有专门在捉从外地来的落单姑娘家,不知赵姑娘会不会……”讲到后来,店小二说不下去了,只因乔至轩难看的面色令他打从心底发寒。
乔至轩浓眉一敛,几乎可以断定店小二的话中之意,那是不肖的青楼才会做的事,“捉到哪去?”
“百花楼。”
乔至轩一得到答案,起身急步的离开客栈,直往百花楼。
若赵静有个万一,他绝不原谅自己!
他明知道她长得绝美,竟然任由着她跑出客栈而不追去,将她往危险处推,若她真的出事,他就是间接让她落入坏人手中的凶手之一。
一想到这里,乔至轩的心绷得快让他感到窒息,头一回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担忧、害怕、惊惧,也才猛然明白这个叫赵静的小姑娘,已经在他心中烙下难以磨灭的倩影。
天呀!为什么要到了她有了危险,他才能知道她对他的重要性!才明白到他对她已动了心!
是呀!若不是动了心、动了情,一向冷静自制、不爱理会其它人事物的他,岂会每每被她的淘气而动怒,岂会因为她甜美的微笑而乱了心。
乔至轩的脚步更急了,担心他若是再晚上一步,他就要懊恼、后悔终生。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3…04…25 01:14:57 字数:6966
赵静害怕、惊恐、不知所措的缩在床的角落。
稍早前,她试着要逃脱,但外头有不少汉子顾守,她根本就逃不出去,而且那些汉子看她的目光好可怕,就好像是饿狼看见甜美猎物般贪婪、迫切!
以前胡公公就曾跟她说过,请她不要随意、单独一个人出宫,说是宫外人心险恶,甚至有坏人会捉貌美的姑娘家去青楼做花娘。她本以为胡公公是在骗她,要吓阻她出宫,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这种无法无天、丧尽天良的事,就是有人真的会做得出来。
怎么办?谁能够来救救她?乔至轩会来吗?说不定他已经离开镇上,不顾她的死活。
从她跟着他的那一刻起,他一直想甩开她这个麻烦,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他一定是赶快走人。
想到乔至轩或许已经走了,伤心的泪水不禁扑簌簌的直落。如果她逃不出这里,她也不要活了……
“小姑娘,想清楚了没有?”
恼人的问话声乍扬,震醒了在想事情的赵静,她抬起眼,望向凤姐那张简直可说是丧心病狂的面容,也激起她骨子里的倔强。她没有求饶,粉脸一沉,冷声的问道:“逼良为娼,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凤姐不在乎的笑了笑。每回被捉进来的姑娘,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她听得耳朵都快长茧,“报应这种事是子虚乌有,小姑娘,别白费心机跟我说大道理,我凤姐不吃那一套,倒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使出狠毒的手段——”
赵静没说话,只是瞪着凤姐那惹人刺目的笑。
凤姐压根儿不理会赵静投射过来的愤怒眼光,“答应了吗?小姑娘。”
“我死也不会答应。”
“寻死的手段我看多了,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听话?小姑娘,别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不想伤了你,毕竟你以后是为我进财的摇钱树。”
“我是不可能会答应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凤姐眯起眼,看着一脸倔强的赵静,“看来不给你这个丫头一点颜色瞧,你是不会乖乖听话。”
赵静哼了声,“吓唬人的手段人人都会,逞口舌之强,没啥了不起。”既然逃不了,干脆就激怒她,最好是杀了她,省得她痛苦。
凤姐沉下脸。对于刁钻的丫头,她一向不会心慈手软。她转头对外头叫道:“来人!”
“凤姐。”
“好好的伺候这个丫头,让她知道百花楼的规矩。”
“是。”话声一落,一名粗壮的汉子立刻拿着长鞭走进来。
长鞭咻咻咻的声音,令赵静心惊胆战,隐约猜得出他想做什么。
紧盯着赵静绝美的脸儿,汉子如豆般的双眼,倏地发出邪恶的光芒,“小姑娘,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要伤害你这么个小美人儿,我的心也会疼。”
赵静沉着脸,没说话。
汉子看着赵静冷傲的态度,一股想征服她的欲望涌上心头,他如饿狼般的扑向眼前甜美的猎物。
“不要……”赵静没料到汉子会这么色心无耻,她拼命的挣扎,却无法撼动汉子分毫,一股逃不了的绝望情绪袭上她的心头,不甘这种残忍的事会降临在她的身上,“放开我。”
赵静的抵抗惹来汉子的讪笑,笑她不自量力,也更激起想欺负她的欲火,他低下头,往她雪白的嫩颊亲去。
赵静吓坏了,闪躲不及,只觉得脸上像是爬满了虫子,令她觉得思心又难受,只能死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无法闪躲,急怒之下,她张嘴狠狠的咬向正要往她的唇而来的厚唇。
“啊……”猝不及防的狠咬,令汉子吃痛的叫了声,抬手抹去嘴上鲜血的刹那,怒从心起,“你这个贱丫头竟敢咬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教不乖的。”
话落,他拿起搁在一旁的鞭子,动作凌厉的往赵静的肩头鞭去。
肩上乍扬的剧烈疼痛,来得又快又急,疼得让赵静连喊痛的机会都没,她知觉尽失的晕了过去。
汉子可不管他的鞭打力道是多么的重,此刻,他只想泄恨。他举手正要再打上一鞭时,凤姐的声音忽然响起。
“够了,这个丫头长得这么漂亮,要真把她打死了,那我岂不是少赚许多银子。”
心里的怒火虽未尽宣泄,但又不敢违逆凤姐的话,汉子只能退到一旁,让凤姐瞧视着赵静。
凤姐探头看了脸色雪白的赵静一眼,正要唤人为赵静上药时,外头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她和汉子狐疑的对看一眼,打算出房一瞧,两扇门板缓缓开启,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房门口,阴沉的脸色犹如踏着黑夜而来的索命阎王,慑人的气势震得屋内的人说不出话来。
乔至轩锐利的眼眸环扫了屋内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床榻上晕过去的佳人。
她果然在这儿!
再见到她肩膀上的鞭痕时,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头窜起,不让凤姐和汉子有说话的机会,他扬掌一挥,浑厚的掌气震得逞凶的两人跌得东倒西歪、痛呼连连。
他迈步的往榻杨移去,铁青着脸,抱起受伤的可人儿,离开百花楼。
乔至轩抱着昏迷的赵静心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