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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给钱不代表对方不会给更多的钱,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他们明白,你们都姓陆,你们是一个集体,
如果这次你失利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毕竟你在官场上呆着,他们可以舒舒服服做官员家属,如果你不在了,他们就只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然后加以威胁,如果他们执意干掉你的话,那我也不介意顺手干掉他们。”
说白了,就是陆小辞如果倒了,你们这群指证的,谁也别想好!这样的威胁,对于陆大这样的人来说,太管用了。
陆小辞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事情这样就成功了,未免,有些简单,这件事情幕后推手是谁,还说不清楚,没真实了解到对方的实力,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看着听从张六顺的话奋笔疾书写了篇信送给吴佩司。
吴佩司接到信也是叹服,本以为这事没转机了,没想到张六顺还能想出这办法,说白了,陆大和陆王氏是个什么人?能到临都这地界都是因为陆小辞,如今反咬一口,以为自己还能好吗?目光短浅!
当天晚上,吴佩司便避过耳目,进了刑部的牢房,洗脑两个字都识不全的人,吴佩司自认还是有信心的。
万万没想到这么又把握的事情,竟然失败了。
“你们可想明白了!你们今日拽了陆御史下去,你们陆家可没人能在坐上来!而且,你们拽了陆御史下去,张侍郎会让你们保全吗?不要到了此刻,还看不清事实!”怎么劝也不听,吴佩司有些恼了,对着陆大和陆王氏也没了一开始的好声好气。
可是陆大和陆王氏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了钢铁般的意志,无论吴佩司说什么,死活也不改口。就算是明说张六顺可能会把他们解决了,也死不松口。
“这位大人!你说什么我们也不懂!那个陆小辞就是不尊我们这两个养她长大的舅父舅母,这是事实,说什么也不能改变!”
吴佩司被这话气笑了,同时他也发现,事情远没想象的那么简单,陆大和陆王氏绝不像利诱和威胁都不好使的人,他们绝对没有那种“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气质。如今能死扛这么久,一定是有人做过了什么工作。
可是陆大和陆王氏被带进刑部之后他是一手看着的,从没接触过其它人,那就是被送进来之前,有人做过工作了。
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妙,要是这两人死不改口,陆小辞的罪也就板上钉钉改不了了。越想越头大,吴佩司出了刑部大狱,派人请张六顺过来一聚。
“大人,张家?听说张少卿可高傲了,我们去请他会来吗?”
吴佩司一巴掌拍向自己这个长随,虽然说的是大实话但也不能这么贬低自己这个主子不是?
“我都让你去请了,莫非还没有把握不成?去你的得了。”
要是往常,他是绝对没这个面子请张六顺这样的正宗世家子弟的,但是如今刑部被人把着,张家难插进去手,那人明显就是要拽下陆小辞,张六顺为了陆小辞怎么也会给面子前来赴约的。
果不其然,吴佩司到地方都没等上两刻钟,张六顺就打马前来了。吴佩司推开包间的窗户,对着楼下的张六顺道:“张大人,请上楼一叙。”
张六顺头也不抬,也不知听没听见,不过吴佩司也不急,张六顺到底对自己徒弟有多好,临都城里还有几个不知道的?就连徒弟想要去鲁州拜访下,都要申请鲁州知府的职位跟着同去,其余大小事就别提了。
果然,没等多久,张六顺就推开了吴佩司包间的房门。
“吴主事。”
吴佩司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道:“拜见张大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浮出水面的真相
张六顺先是扶起吴佩司,然后吩咐人关上包间门,这才坐下说道:“吴主事传信给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吴佩司一惊,心中感叹,不愧是年少榜眼,就算是性格耿直了点,这份心智也绝对不让人小看。他表情明明没什么波动,也能被人猜出出事了。
“不出张大人所料,确实出了问题。”
一句话说完,就见张六顺眉头皱了皱,露出思索的表情,不过也不难理解,安排绝对已经天衣无缝了,按理是不该出问题的。
“下官说尽了好话坏话,也用尽了心思,陆大和陆王氏皆不改口。”
这下子张六顺表情上的惊奇都表现出来了,吴佩司也感觉自己说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无奈这就是事实,吴佩司只好朝张六顺怯弱地笑了笑,表明不敢欺瞒的心思。
张六顺自然知道吴佩司不敢骗他,可他怎么也不相信,陆大和陆王氏会不为五斗米折腰,他现在唯一的怀疑就是吴佩司没尽全力,还想要什么报酬。
想到此,张六顺用手敲了敲桌面,面上带了些漫不经心道:“六顺听说,辞儿参定州知府一事,吴主事出了不少力啊!”
这话一说,吴佩司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陆小辞这是背后有张六顺当靠山,一个寒门起来的定州知府,虽然是女皇阵营的,但是参了就参了,毕竟陆小辞也没扯谎。
但同样的事情搁他身上可就不同了,提拔寒茂的那些人还不直接撕了他!如今他还不知道张六顺是怎么想的,他这么多年的书就白念了,无非是觉得他没出全力。
天地良心,陆小辞当年在定州,没少照顾他,所以两人才能一直保持联系这么久,如今陆小辞面临危险,他怎么会不尽全力。
只是这话说出来不好听,毕竟之前的流言他也听过,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其它男人有什么交情。只好苦着脸解释:“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只是下官和陆御史闲聊期间说起了一句,陆御史便询问了些事情,下官如实回答就是了。”
“如果大人是怀疑下官的心力,那可真是冤枉下官了。当年在天府贡院,陆御史是下官先生,这座师之情,下官岂会忘记。”
张六顺眉头又蹙了起来。“那照你这么说,就是陆大和陆王氏两人真的是有骨气了?”
额,感觉这话信任度更不高,吴佩司有些汗颜,但陆大和陆王氏不改口也是事实,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下官不知,只是下官万不敢欺瞒大人。”
“陆大和陆王氏入狱后还见过谁吗?”
吴佩司心想,真是想一块去了,可是这确实没有突破点。“从入狱后,因为事关陆御史,下官也盯了些,可以确定,在没人见过陆大和陆王氏。”
张六顺眉头蹙得更厉害了,显然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何。两人心里装着事,饭都没吃,就各自回家了。
吴佩司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张六顺真的是绝非他能对上的,枉他还想着通过陆小辞攀上张家,如今看来这条路是有点够呛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张六顺直奔陆小辞的房间,也许是因为预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陆小辞眉结一直没散开,手里拿着本《随园笔谈》随意的翻着。舒清晨留下的书,是她现在唯一能看进去的书了。
张六顺拦下婢女的通报,进房间看见这般模样的陆小辞,心情平添了几分沉重,面色很不好看。
“陆大和陆王氏不改口,事情有些难办了。”
陆小辞抬头,眼中没有多少吃惊,张六顺突然想起之前他说这个主意的时候,陆小辞的眉头就是聚在一起的。
叹了口气,张六顺走到一旁坐下,缓缓道:“你可是早就料到了?”
陆小辞点点头,证实了张六顺的话。“我一直觉得,对方竟然出了这么大手笔为难我,必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被解决的,我也是想了一天,才想出点眉目。”
“是我太轻敌了,你想出了什么?”张六顺语气有些抱憾道,没想到救人急迫,想的反而不如自己徒弟多了。
陆小辞将《随园笔谈》放置在案牍上,看着张六顺的眼睛道:“只有陆大和陆王氏,陆志山哪去了?还有陆花花,是否还在燕州?能让他们不改口的,除了陆志山,我想不出其它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六顺恍然大悟,一下从凳子上坐起来,边转圈走边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码事!”
口气的欣喜怎么也抑制不住,突然,张六顺好似想到了什么,凑到陆小辞身前,鼻翼的距离不足一尺,只要有一方动作大些,说不定就会亲上彼此。
张六顺对这个距离倒是很满足,毫不在意地问:“那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谁干的?”
陆小辞有些拘束,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低垂着眼眸脸颊红晕一片,小声道了句。
“两个人。”
张六顺听完答案,嘴角弯起。“唐家和张六茅。”
唐甄章莫名当了炮灰,唐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张六茅则是始终想要除掉他当上张家作主人。除了这两个选项,再难找到其它人动机比他们高。
“我在鲁州的时候看到过唐怀简。”
张六顺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件事,禁不住开口问:“你说什么?”
“当日鲁州花灯节会,有一个花灯别样精致,只是要猜谜才能拿走。季夏三月,腐草为萤。谜底是花,我当时就有感觉,我会和猜中谜底的那个人再见面。果然如此,那天去参定州知府下朝的时候,我看见他进了女皇的房间,我问过宫中的监官才知道,他就是有名的女皇的裙下臣,唐怀简。”
“他看起来,学识不低,唐甄轩我在国子监也了解一些,能保平而无法保乱。唐怀简才是真正的唐家下一代的人才。天生具有领导气质,能让女皇宠爱这么多年,让唐家有和世家相较的本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徒儿相信唐家也有这个认知。所以说是两个人,唐怀简和张六茅。”
第一百九十八章:唐怀简突然到访
问题有了个轻微的方向,总比抓不着头脑好处理很多。而且步将军参了陆小辞他就已经给过警告了,量步将军也不敢继续逼迫;女皇是很喜欢的陆小辞的,必然支持他们翻盘也不会逼迫,所以时间还不算太紧。
至于这件事到底是谁做出来的,张六顺想,从步将军那下手,他去的话还不如步微尘呢。
于是步微尘无法,只能暂停在家陪韩楚楚的时光,往他大哥那跑。
彼时,步将军正在练剑,一把重几十斤的剑在他的挥舞下像是一方绸缎般柔软,伴随着剑从空中划过的凤鸣声,步微尘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大哥啊,有事情要说。”
一方宝剑从眼前划过,在阳光的折射下,剑尖隐隐可见彩虹色,步微尘知道,这是他大哥不想继续这个问题的反抗,但是,这事不管怎么样得解决啊!
“大哥,大哥!”步微尘将声音提高,誓必是要让他大哥停下来听他一句。
步将军身子僵了僵,最后一个剑势回收,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石桌上的白布擦拭宝剑。
步微尘抹了把汗,赶紧跑到步将军身边。“大哥,你上奏折参陆小辞到底为何啊?你不知道陆小辞是我妹妹吗?”
步将军不搭话,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宝剑,一眼望去,剑身冷寒,光滑得犹如上好的玉石,反身寸的光芒可以直接攻进人的眼球。
“大哥……”步微尘有些弱弱地喊着。
步将军将擦拭好的剑装入剑鞘,这才缓缓坐下道:“她不敬舅父舅母是事实,你难道指望我会为了你徇私?”
步微尘嘴角一抽,不知道怎么反驳。“这跟徇私有什么关系,你一个骠骑将军,没事学御史参人!陆小辞是女皇正喜欢的,你怎么就偏偏参她呢?”
说到此处,步将军直接冷“哼”一声。“张六顺还喜欢她呢!”
这话说的,虽然是挺对的,额,也不对,步微尘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大哥,莫非陆小辞哪里惹到你了?”
不然何苦这口气说人家一个姑娘,他没记错的话他大哥之前还挺佩服陆小辞的啊!毕竟是第二位三元及第的人,这份学识就足够让全天下赞上一声了。
“她有什么可以惹到我的?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你不必再说其它。”
步将军一副不想再谈的表情,步微尘怒了,从一进来就没给过好脸色,如今连接着问一问都不行了?索性也不捂着掖着了,直接把话摊开了说。
“大哥你也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没有原因你会参陆小辞?少拿事实这个说法糊弄我,你整天练剑的时间都不够还有闲工夫去调查人家这些,到底是谁让你参的?是不是张六茅?”
步将军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声音有些沉闷。“你既然知道,何必问我?”
步微尘哀叹了一声,还真是张六茅,小时候也一起玩耍过的小伙伴,干嘛这么见天的不对付。
“你糊涂啊哥,张六茅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参了陆小辞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莫非还以为张六茅以后能做张家的主不成?只要张老爷还在一天,只要六顺还没死,张六茅他就别想!”
“一个庶子,名不正言不顺的,整天想着那些美梦。”
步将军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步微尘如此说肯定是因为张六顺,但到底不该把嫡庶看得这样分别。
“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事关隐私,自然不会向外透露。
“嘿!”步微尘有些想发火,一想这人不但是他亲哥,他武力值也不如人家,默默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好,那你可以告诉我陆大和陆王氏到底是打哪来了吧?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在临都也没做什么生意,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是不是张六茅收养了他们?可知实在那个庄子上收养的。”
步将军一摊手,道:“我哪里知道这些,你今日来只是为了说此事你就可以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能说的已经告诉你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上折子参人了,你要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陆小辞都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步微尘心里想着,嘴上到底没敢说出来,关系再好,话说错了也逃不了挨打的命运,他连娃都快出生了,在挨顿打不值得。
这么一想,就开始思念家中大着肚子的韩楚楚了,步微尘饭也不吃了,打算直接去张家,报告完消息赶紧回家陪着楚楚去,唉,怀孕的女人都脆弱的!上次去接个陆小辞都能跟他这闹半天,如今这都快生了,脾气更大了。
对于没问出具体藏匿地点,张六顺一点也不失望,因为他早就想到了,步将军那样的人,不会屑于这种事情,说白了,这事够呛能知道。主要是确定好目标,排查比较容易。
尤其是张六茅,手底下到底有什么,张六顺不说一清二楚,七七八八还是心中有数的。比较适合藏人的庄子宅子全都派人去看一遍就好了。
步微尘与张六顺所想差不多,觉得这事三天之内说不定就能解决了,两人顿时皆大松了一口气。
偏偏此时又有人打扰,张六顺的长随进门通告。
“参见大人,步少爷。”
张六顺点点头,道:“起来回话。”
“是,外面人传进话来,唐怀简约大人申时兰亭小叙。”
“唐怀简?他约我做什么?”张六顺有些疑惑,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为何突然来访?
步微尘起身告辞。“既如此,我先回家了。”
张六顺自然不会阻拦,尤其是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唐怀简找他所为何事。
“我申时会准时到的。”
那长随称了声“是”下去细心安排,车马,陪着出行的人选等等。张六顺站起身,决定跟陆小辞商量商量。无事不登三宝殿,陆小辞之前也怀疑过唐怀简,说不定唐怀简与此事有什么联系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唐怀简有何目的
短短一日光景,张六顺接到了两份邀约,估计也是因为官员沐休只有一日,所以大家都紧着这天来吧。
进了兰亭,唐怀简已经为他倒好了茶,茶香扑鼻,是他最钟爱的六安,不由得叹了句唐怀简此人心细,难怪能得女皇宠爱这些年。
唐怀简倒完茶,款款坐下温润的笑着,看张六顺并无开口的意思便道:“张大人可是心有疑问我今日为何邀请?或者说,心中已经有了些眉目只是不好确定。”
张六顺用手指慢慢摩擦着紫砂的茶杯,好似那粗糙感能使他稳定下来一样。面对唐怀简这样长相俊美,气质脱俗,一举一动都给人以完美的感觉的人,张六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心智不如这样的人。
“有话不妨直说,想必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品性了。”
唐怀简突然笑了起来,举起面前的茶啄了一口。“张大人性情直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