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弟子被拦住本有些恼怒,抬头见是宁府主,忙行了一礼道:“府主,西门附近失火,火势蔓延很厉害,我们正在救火。”
宁府主点头,放了那个弟子离开,刚想也去西门看看火势,只见一人从远处急冲冲地跑来,边跑边喊道:“宁府主!”
☆、第十八章
宁府主转过头,看清来人,认出是灵渊上人的亲传弟子卢淳,以前经常在无极阁和宁府之间传递书信。宁府主看着卢淳,冷冷地说道:“怎么,付雨辰找到了?”
卢淳停下喘了几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说道:“宁府主,师父派我来是想让我告诉你,他刚刚查明,付雨辰已经叛变,今夜失火也是有人故意为之,其中背后还有巨大阴谋,师父已写在信里,宁府主一阅便知。”
宁府主冷笑着看了卢淳一眼,接过书信顺手撕开,却冷不防一蓬毒雾从信封里喷出。
宁府主大惊,猛然右手一挥运起毕生修为劈出一道掌风,将毒雾拍散开去,余势未衰,又连续劈碎了数面墙壁才终于停了下来。卢淳所站位置正是掌风笼罩的所在,正面中了宁府主十成功力的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筋骨俱断,大口吐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眼见不活了。
宁府主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虽然方才已是反应极快地劈出这一掌,但终究沾了些毒雾,右手掌心隐隐然已经有些发黑,毒性之烈令宁府主骇然。
宁府主不敢稍耽搁,当即拔出匕首在掌心画了个十字,全力运转内力将毒血一点点逼出,至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却是已然顾不得了。
待得血液终于慢慢由黑转红,宁府主却没有半分心安的感觉,目光阴郁地望向愈燃愈烈的大火。
……
远处“轰”的一声巨响,把素心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宁府另一边没有被火烧到的地方,几面墙呈扇形倒塌,当中一人一动不动地站着,离得太远有些看不清楚。
“那边又发生了什么?”
付雨辰看了那片尘埃还未散去的废墟一眼,“卢淳师弟得手了。”
——教主运筹帷幄布下此局,自然有他的道理,不仅你我,就连萧逸然,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想起付雨辰那晚说的话语,再看如今的场面,素心心中似乎有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玄天教这一次,到底有多少人在执行任务?这么大的布局,到底是要做什么?萧逸然……今夜他会出现吗?
还有,任务……付雨辰已经不需要保护我和晓宇了,他出现在这里的任务,又是什么?
……
“宁府主。”一道人影从远处急掠而至,落在宁府主身边,正是灵渊上人。他神色忧急,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告诉我,这次宁府失火,是不是你派人所为?”
灵渊上人没有等到回答,等到的只有怒火燃烧的眼神和迅如雷霆的一道剑光。
灵渊上人大惊,猛地一侧身险险避开了这一剑,“你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让所有人给你儿子陪葬吗?”
宁府主冷笑,“先是付雨辰,现在又是卢淳,你干的好事!还假惺惺地跑来问我想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
“卢淳?淳儿又怎么了?”灵渊闻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那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卢淳倒在一边尚带有余温的尸体。
“你杀了卢淳?”看着爱徒凄惨的死状,灵渊上人先是一惊,接着额上青筋暴起,眼角直跳,盯着宁府主,语气也一点点转冷,“宁轩死了,我也很难过,但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徒弟的命也是命,我无极阁的弟子,不是给你用来发疯的!”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陆续地又是几道人影飞来,带着烟熏火燎的狼狈气息,甚至有些人身上还带着火焰的灼伤。
“宁府主,敢问到底是何人故意纵火?”
“我赤龙帮有三人活生生被烧死在火海,还请宁府主给个交代!”
“梨花堂也死了四名弟子,宁府主,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宁府主举办此次比武大会,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从火海中逃生的人越聚越多,渐渐将宁府主围拢起来。
宁府主环视着众人,“此事定是魔教中人所为,和我宁府绝无干系!”
“哼,魔教所为?那为何死的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宁府的人竟然毫无伤亡?”
宁府主看过去,见说话的人很是面生,也不知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宁府主冷冷地说,“这只是巧合。”
“哈!”那人仰头干笑一声,接着又看向宁府主,声音嘶哑地道,“我神拳门二十三人来宁府参加比武大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师父师兄葬身火海,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宁府主道:“此事绝非我宁府中人所为,定是有人暗通魔教,里应外合,蓄意纵火,意图瓦解我们正派的联盟。我们绝不能中了魔教的阴谋诡计,你们放心,我定会将这些勾结魔教的败类全部查出来□□,还你们一个公道!”
一阵清朗的笑声从众人身后传来,“呵,魔教?十年了,宁府主的借口还是这么的没有新意啊。”
声音清明入水,潇洒惬意,虽不甚响亮,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众人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路,只见一白衣翩翩少年执剑走来,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清俊的脸上,嘴角微微提起,噙着一抹轻笑,白衣荡起,墨发飞扬。
☆、第十九章
“你是何人?”
“十年前,为将烛龙古剑据为己有,用一封伪造的书信,诬陷自己的结义兄长勾结魔教荼毒武林,暗中联络各大门派,将穆家一夜之间血洗殆尽,宁府主可都忘记了吗?”
萧逸然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来,清朗的声音随着内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一派胡言!”宁府主呵斥道。
“血洗穆家之后,宁府一家独大,暗中与无极阁结盟,许诺种种好处,两派人马在逍遥阁归途之中设伏,将当时对宁府地位威胁最大的逍遥阁高手尽数诛杀,逍遥阁从此一蹶不振,对外传言却是魔教对血洗穆家的报复,宁府主也忘记了吗?”
低低的议论声从周围人群中响起,萧逸然向前的脚步丝毫没有迟疑,身上散发的寒意也愈来愈浓。
“无极阁副阁主灵虚,灵隐看出宁府的野心,想要劝阻灵渊上人,不出三日间纷纷暴毙,听说也是魔教中人做的呢。万剑山庄损折的弟子,倒是实实在在地被魔教所杀,只不过,每次剿灭魔教都是与宁府联手,宁府弟子从来都安然无事,每次死的却都是万剑山庄的人呢。还有一些不肯听宁府号令的门派,据说灭门的理由,也都是勾结魔教呢。”萧逸然轻笑着,然而所揭露的真相却是如此地骇人听闻。
“灵虚灵隐两位师叔是你派人杀的?”灵渊听到此处,已是信了八成,声音都在因恨怒而发颤。
宁府主一声冷哼,“无知小儿在此信口雌黄,在场的诸位都是武林名宿,自不会被你的妖言蛊惑心神。”
“妖言?”萧逸然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举在手中,“半个月前,宁府主派人去言府,是在找寻这件东西吧?”
宁府主看到萧逸然拿出这封书信的时候,神色终于变了。
萧逸然冷声道:“当年宁府主诬陷穆家所伪造的书信,就是委托言瑾仿冒穆家族长的字迹所写,宁府主,你百密一疏,本以为言瑾已经把书信原稿当着你的面烧掉,却没想到,烧掉的那封只是副本,真正的原稿还留在言府的藏宝阁!”
“你随便拿出一封书信,编造一套谎言,就妄图颠倒黑白吗?你这书信是不是仿冒的,谁又能给你作证?”宁府主说道,又是一声冷笑。
“我能给他作证。”
随着说话声,一中年女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到众人面前,“这封信上,的确是宁府主的笔迹,内容也如萧逸然所说一般,分毫不差。”
“原来是逍遥阁的静娴阁主到了。”宁府主虽然表面仍旧镇定,心却不断地向下沉去,“魔教中人诡计多端,静娴阁主可不要被他们蒙骗了。”
“这封信,静娴阁主也曾与我传阅过,确是真的。”万剑山庄庄主辛宏仁也走了出来,“萧逸然杀我山庄几十弟子,这笔账我自会和他清算的,不过在此之前,宁府主是否也该给我万剑山庄死难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静娴阁主传阅的吗?”宁府主看向静娴,“敢问阁主又是如何与魔教的大魔头有联系的呢?”
“宁府主,你自诩正派之身,却行魔教中人都不齿之事,口口声声说别人与魔教勾结,依我看,你才是那最十恶不赦魔头!天道有彰,我师兄师姐们的在天之灵,今日便要向你讨还个公道!”静娴阁主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
宁府主眼见情势越来越不利,阴郁的目光落到灵渊上人的身上,“灵渊上人,你也相信魔教妖人的谗言吗?”
却见灵渊牙关紧咬,片刻间眼神连变幻了数次,终于长叹一声,涩声说道:“灵虚、灵隐两位师叔,从小抚养我长大,对我有再造之恩,宁府主,你不该对他们出手的。”
眼见众叛亲离,大势已去,宁府主反倒坦然了下来,觑眼看着那个让自己十几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的白衣少年。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萧逸然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仇人,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嘴角却是一提,绽出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轻笑,“穆冉义,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萧逸然。”
“萧逸然!你就是穆家当年漏网的那个小子?你杀了轩儿,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宁府主勃然怒道,手一抖,利剑早已出鞘,直向萧逸然面目划来,快得犹如空气中猛然生出了一道尖锐的闪电。
“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为我穆家上下惨死的四百三十七条人命还债的!”萧逸然身形一转,手上长剑如月色流光,稳稳地格住了这一剑,紧接着身形鬼魅电转,迅如雷霆地还了一道剑光。
火光摇曳,银月绽芒,萧逸然白衣扬起,剑泛寒光,身形快得只勉强能捕捉到一抹残影,与宁府主淡黄色的身影缠斗在一起,二人从地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面,剑气纵横,瓦砾纷飞。
宁府人众早已一哄而散,纷纷远离二人决斗的战场。静娴本有心加入战团,然而看到二人开金裂石的剑气,迅如鬼魅的身法,终究摇了摇头,不甘却无奈地离去。
……
兰台上,遥遥地看着宁府上空缠斗中的身影,素心死死地捏紧了拳头。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吗?”
付雨辰也在凝神关注着二人的对决,听到素心的问话,付雨辰缓缓点头,“局已布下,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看萧逸然的了。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
“可是我们这样什么都不做……他在岳安刚受了重伤啊!”
付雨辰温和一笑,“我们在此接应他便是,放心吧,他可是举世无双的萧逸然。”
看着付雨辰温和的笑意,一阵冰寒的战栗从素心的心底升起。
付雨辰……你所谓的接应,就是杀吧……
……
“叮叮,叮叮当当,叮当!”
宁府上空,清脆的武器交击声不断地传来,时断时续,剑气扫过宁府的琉璃玉瓦,雕楼画壁,房屋一座接一座地倒塌,留下满地的疮痍。
“铮”的一声,又是一招交过,萧逸然没有撤剑,而是脱手掷出,剑化流星般向宁府主飞去。
宁府主竟不及防这一招,猛然间连退三步,狼狈地堪堪避过,却还是被飞剑在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
“你剑法不过堪堪和我打平,如今手中没了剑,你拿什么和我打?”宁府主丝毫不在意这点轻伤,胸中已是成竹在握。
“谁说我没了剑。”萧逸然轻笑,眼中却似蒙上一层寒霜,“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手上持着一物,光芒渐长化为剑形,隐隐间传出龙吟之声。
宁府主神色大变,失声道:“烛龙古剑!你是什么时候……”这才发觉,一直随身带着的上古神剑碎片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
“你为这烛龙古剑灭我穆家,是时候让你也尝尝滋味了!”
……
“萧逸然……”付雨辰目光深邃地看着拼死决斗的二人,在袖中捏紧拳头,复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愧是天下第一。”
素心也屏息望着那白衣飞扬的身影,“大师兄,你可千万要赢啊!”
静娴站在城墙高处,遥遥看着一白一黄两道翻飞的身影,“不愧是第一魔头,萧逸然,真是个武学奇才,可惜……”
辛宏仁也点头叹息,“好一个天下无双!”
……
萧逸然又是长剑一挥,将宁府主长剑震开,眉头微皱,咳出一口血来。
“你与刚才相比已经出招速度慢了,看来你是中毒了,亦或者旧伤未愈?看来天意都要致你于死地啊!”宁府主口中说着,手上丝毫不停,剑招大开大阖,如狂风暴雨般向萧逸然攻来。
岳安受的伤还未痊愈,遇此强敌,果然,还是要用那一招吗……
萧逸然眼中现出一抹决然,再次运转烛龙古剑,毕生的功力向剑中输去。
作者有话要说:《素心依然》广播剧第一期已在b站发布,请关注山间檀官方号
☆、第二十章
剑上的光芒愈来愈明亮,龙吟之声大作,震慑四野。
“你……这是……”宁府主震惊地看着萧逸然,猛然间想起什么,大声喝道:“快住手!烛龙一出,玉石俱焚!你用这招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那又如何?”萧逸然身周寒意愈盛,血色的杀意笼罩天地,“宁府主,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年!”
……
烛龙古剑缓缓斩落,响彻九霄的龙吟声中,无数的剑气将萧逸然和宁府主的身形彻底吞没,那一剑的光华,耀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没有词语可以形容那一剑的绚丽,那是从不属于凡间的圣迹!
“阿然!”在萧逸然身形被剑光吞没的那一刻,素心惊叫一声,不假思索地运起轻功从兰台一跃而下,直向光华的中心冲去。
“素心姑娘!”付雨辰失声喊道,伸手想拦却拦了个空,不由自主地向前追了几步,然而看着漫天的光华,终究没敢跟上去,眼睁睁看着素心投身绚丽的剑光之中,消失了身影。
……
“找到了吗?”宁府之战已经过去三天了,兰台之上,青衣男子负手而立,目光仍在寻觅着什么。
“回禀堂主,我们已经是掘地三尺,仍没找到萧逸然和宁府主的尸首,现在整个宁府都被夷为了平地,想必他们也一起灰飞烟灭了吧,毕竟那么可怕的一剑,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抵挡得了的……”
付雨辰微微皱眉,看着已成为废墟焦土的宁府,“她呢?”
“堂主,您是在说谁?”下属小心地问道,“宁府惊天一战,那么大的声势,能跑的全都跑光了,除了决斗的二人,谁会傻得还往这里跑?就算真有这么傻的人,现在估计也和萧逸然他们一样尸骨无存了吧。”
“尸骨无存……么……”
付雨辰喃喃地重复道,幽幽望着远方的天际,在那里,仿佛有个纤细的少女正在向自己微笑,巧笑嫣然。
……
宁府一战尘埃落定,然而关于那一战的传说,却依然是人们经久不衰的话题。
茶馆内。
“一年前,宁府那一场旷世决战,当真是惊心动魄,天下第一的名头,萧逸然当之无愧!”一位茶客说道。
“听说他本是穆家的人,就是那个被宁府诬陷说勾结魔教的穆家,与宁府主这一战是为他的族人报仇呢。”另一人说道。
“说到这个,自从宁府一战之后,他们二人便都没有了消息,果然是同归于尽了吧?”说话的是一个粗豪的汉子。
第一个人点头道,“据当时在场的人说,萧逸然最后的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下,整个宁府都被夷为了平地,不可能有人能从中活下来,估计他们是连尸体都一起化为齑粉了吧。”
另一人却摇头,“萧逸然怎么可能会死?我可是听说,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龙吟之声,没准那萧逸然是身化烛龙,飞升上天去了。”
……
无极阁。
“一代魔星就这样陨落,从此绝迹江湖,还真是让人有点惋惜啊,辰儿,你说是不是?辰……”灵渊上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收声,怔怔地出神。
一个新收的小弟子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师父,付师兄背叛师门,已经被您逐出门派了,您吩咐过,不许我们再提起他……”
灵渊上人望着远方的天际,幽幽出神,半晌,方轻轻地说道:
“萧逸然已死,新的一代魔星……辰儿,你说,我们真的会有刀兵相见的那天吗?”
……
墓前。
青衣男子轻轻将手中的洁白的风铃花放下,缓缓起身,长久地伫立着。
“雨铃,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又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宁府一战,布了这么久的局,终于让萧逸然和宁府主同归于尽。只是,雨辰到底未能亲手为你报仇,未免有些遗憾。”
“那个女孩也死了。雨铃,看到她,我才终于明白,萧逸然之所以第一个杀了你,也是害怕给自己留下软肋吧。”
“雨铃,你知道吗,她真的很像你……”
“在我知道她和萧逸然关系后,我对她是起了杀心的,然而,当我看到她从宁府的监牢中逃脱出来,活着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心中竟是庆幸的……”
“雨铃,你知道的,雨辰之所以能从灭天营走出来,不是因为我最强,而是因为我够狠。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