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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都有进步之后,孔老师在全班对他做了表扬。陆一鸣从来没有因为成绩的事情被公开表扬过,这种肯定大大刺激了他,渐渐的在学习上就有了动力,得心应手起来。期末考试前夕,他的成绩排到了全班中等水平,但距离超过李鲁峰还隔着千山万水。
对于陆一鸣突然的勤奋用功,吴远李冬几个特别不适应。陆一鸣对他们说:“李鲁峰不是骂我学渣吗?我就要超过他,让他知道老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这段豪言壮语把几个好哥们雷的里焦外嫩,说到底是不相信他能超的过李鲁峰!李鲁峰是谁啊,汪白妙没来之前,那可是庆海中学妥妥的第一名啊!但好哥们就是好哥们,心里不信,嘴上纷纷支持鼓励,逃课浪荡也不再次次拉着他一起了。
陆一鸣小小的进步在班里算不得什么,唯独李鲁峰在心里产生了恐慌。细算起来,陆一鸣的变化是从上次争辩过后,李鲁峰想怕是自己骂他学渣把他刺激的太过了,他这是要奋起直追啊。真让他追上了……李鲁峰不敢想象,埋头比平时更加百倍的努力学习。这种隐形的竞争带动了二班积极的学习气氛,这着实让孔老师高兴了一把。也不怪其他班班主任眼红,学校花大价钱引进汪白妙果然很值得。
这天在食堂吃晚饭,陆一鸣和张海洋吴远端着盘子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李冬也端着盘子走过来。自从李冬和吴姿谈恋爱以来,李冬就经常脱离他们的小集体,和吴姿找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一边吃饭一边你侬我侬。如果他回归集体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和吴姿吵架了。
李冬在他们旁边坐下,张海洋说:“怎么,又跟你可爱的女朋友吵架了!”
“可爱个屁,就是个泼妇!我就帮一班的赵薇薇搬了几本书,她就跟我不依不饶的闹!你们说她是不是有病!”李冬烦躁的说。
“哟,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吴姿笑起来很可爱,撒娇很可爱,说话很可爱……”吴远学着李冬说话。
陆一鸣和张海洋在一旁哈哈大笑。李冬被臊的满脸通红,“去去去,你们就笑我吧!等你们以后有了女朋友就知道厉害了!妈的,女人都是精神分裂!好的时候是小白兔,不好的时候是母夜叉。老子不惯他这毛病!”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吴姿端着盘子气势汹汹的追过来。“李冬,刚才喊你去那边坐,你没听见吗?”
李冬翻着白眼不理她。他们的周围座位全部坐满了,吴姿找不到位子坐,见李冬埋头吃饭不看她,周围的人倒是三三两两投来好奇的目光。她站不住了,端着盘子气呼呼的走开。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李冬和张海洋吴远勾肩搭背,直到上晚自习,吴姿始终找不到单独跟他说话的机会。她有些后悔,大约自己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这次李冬是真的生气。
自习课上到一半,吴姿回头隔着一溜的人悄悄看李冬。这一看心中的一点愧疚消失殆尽,顿时怒火中烧。李冬正在隔着过道跟一个女生说话呢!好嘛,自己的正紧女朋友不搭理,跟旁人打得火热。吴姿抓起数学课本猛的站起来朝最后一排的李冬丢过去。那本书并没有打中李冬,落在他的课桌上,‘哗啦’一声把他吓了一跳。李冬冷眼看着吴姿,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那本数学书,‘啪’的丢在地上。这动作大大激怒了吴姿,她抓起什么就是什么,噼里啪啦接二连三朝李冬丢去。她力气有限,有些本子、笔的就掉落到其他同学的桌子上了。教室里起了一阵骚动,李冬站起来指着吴姿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吴姿一听更加气愤难耐,抓起双层铁文具盒朝李冬丢过去。她后排的男生怕打着自己,拿起课本挡了一下,文具盒改变了方向,去势不减,‘啪’的正打在汪白妙的脸上。
汪白妙‘哦’了一声,捂住了鼻子,鲜血立即从指缝里流出来。李鲁峰吓得“嗷”了一声,“汪白妙,你流血了~”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掏纸巾,扭着头不敢看汪白妙。陆一鸣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汪白妙身前蹲下看了看她的脸。只见她鼻孔里鲜血如小溪一样流淌下来,顿时吓得骇然变色,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走,去医务室!”汪白妙挣脱他的手,使劲仰起头,“不用,不用去医务室!”她从李鲁峰手里接过纸巾塞到鼻孔里。王岚也跑了过来,“汪白妙,没事吧?仰头,抬手,把手举高!”
陆一鸣回头指了一指李冬,快步走到前排。吴姿闯了祸也不前来道歉,坐在座位上做龟缩状。陆一鸣双手抓住她肩膀上的衣服,一把把她提了起来。吴姿吓的哇哇大叫,“李冬,李冬~陆一鸣要打人了,救我啊!”
李冬不知道陆一鸣要干什么,抢上来拉住陆一鸣的胳膊,“一鸣,别冲动!”陆一鸣甩开他的手,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吴姿提出了教室。李冬跟在后头,一个劲拉他。张海洋和吴远怕他二人打起来,连忙跟着出了教室。刚出教室,就听见王岚大着嗓门嚷嚷:“汪白妙,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陆一鸣原本想扭着吴姿去找孔老师,听到王岚的嚷嚷,他松开手,跑回教室。王岚拿了一大团卫生纸捂住汪白妙的鼻子,卫生纸很快被鲜血染红,汪白妙的胸口已经滴了一好几滴。
陆一鸣一把把她拉起来,“走,去医务室!”
汪白妙这次不再拒绝,在王岚的搀扶下乖乖跟他走了。
吴姿吓得呜呜哭,她躲在李冬背后说:“李冬,陆一鸣欺负我!他打我!”
张海洋冷冷的说:“吴姿,你把汪白妙拍的都流鼻血了,你还委屈了!”
李冬自知理亏,又心疼吴姿,忙给张海洋和吴远使眼色。张海洋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一拉吴远, “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张海洋的步子大,吴远小跑的跟在他身后,“海洋,汪白妙流鼻血,一鸣那么紧张干什么?”
张海洋闻言一愣,吴姿太过讨厌,他厌烦她,一时到没有觉察陆一鸣的反常。他停下来想了想说:“他是不是替汪白妙打抱不平啊!”
吴远小声问:“以前你见他给谁打抱不平过?”
张海洋站定与吴远面面相觑,“没有!诶,是他主动换到汪白妙后头的吧!还有,最近突然这么爱学习……哎,他不是早恋了吧!”
吴远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那天晚上,就是碰见他跟吴眉吴姿在小花园的晚上,我还碰到一个人,汪白妙啊!只不过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快走到楼梯口了。陆一鸣肯定是在花园里跟汪白妙说话呢!我就说嘛,他那么讨厌双胞胎,大冷的天,怎么会耐着性子跟她们俩在花园里说话。”
张海洋一拍额头,“靠,一个这样,第二个又这样。陆一鸣这小子不地道,怎么跟李冬似的,谈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哥们说!”
二人正说着话呢,听见身后树丛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谁?”张海洋大喝一声。吴远吓得后退一步,与张海洋并肩而立。
吴眉从树丛后走出来,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中,她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穿一身厚实的大红羽绒服却瑟瑟发抖。
“你偷听我们说话?”张海洋没好气的问,一点儿不怜香惜玉。
吴远倒是不忍心看吴眉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么冷,你站这里干什么?快回教室吧!吴姿搞出这么大动静,老孔肯定马上就去教室了。”
吴眉说:“我本来想去医务室看看的~”说道此处,她盯着吴远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陆一鸣和汪白妙谈恋爱的事。”
吴远一跺脚,“嗨,这就是我跟张海洋瞎猜的!不一定是真的啊!”
张海洋一开始以为她去医务室为的是看看被吴姿打伤的汪白妙,现在一看不过是追着陆一鸣去的。他鄙夷的‘嗤’了一声,拉着吴远就走。吴眉跟着走了两步,终究停下来慢慢转身回了教室。
医务室里,值班的校医帮汪白妙止血。她问汪白妙:“你的鼻子是不是受过伤?”
汪白妙忙摇头。校医按住她的头,“摇什么头,还嫌血流的不够多么!”
陆一鸣见校医动作粗鲁,恨不得上前去拿开她搁在汪白妙头上的手。他问:“医生,她没事吧,流这么多血!”
校医没好气的说:“走个路都能撞门框上,眼睛长在后脑勺上的?你们成天都在干什么!”她开了两种西药,药单子递过去,“去一楼拿药。”陆一鸣站着没动,王岚看了他一眼,接过药单子去拿药。
校医转头查看了一下塞在汪白妙鼻孔里的纱布,血虽然洇了出来,但势头已经止住了。她板着脸对汪白妙说:“你的鼻子肯定受过伤,是不是骨折过?”
陆一鸣一听吓得脸都变了色。汪白妙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骨折!”
“我是医生,你流血这么严重……”
汪白妙小声打断她的话,“真的没有骨折,只是骨裂!”
校医愣了一下,“只是骨裂!你当骨裂是小事?搞不好,鼻子塌了就毁容了。都骨裂过了,还这么不小心!这次还好,只是流了鼻血,再裂一次,你就等着去做个假鼻子吧!”校医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今后小心些。汪白妙的脸变得煞白。
王岚去拿药还没回来。校医走到桌子跟前写病历。陆一鸣在汪白妙身前蹲下,打量了一下她微微肿起来的鼻子,问:“疼吗?”
他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那么真实的慰藉,汪白妙却瑟缩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陆一鸣对她了解的越多她越觉得害怕。从流血到现在,她压抑的感情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宣泄的点,然而她没哭。她对他笑了一下,白皙的皮肤更白,纱布和校服上的血渍就红的扎眼了。陆一鸣难受的很,他又问:“是不是很疼?想哭就哭,别憋着!”
“不疼!真的。”
陆一鸣满眼的不信,不疼,怎么可能不疼。他问:“你的鼻子为什么会骨裂?”
“小时候调皮,在楼梯上摔倒碰的!”汪白妙的声音轻的像一缕风。
“就在那个楼梯!”陆一鸣问。
汪白妙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楼梯,“嗯,就是那个楼梯!”汪白妙这话也不算假话。她的鼻子确实是在楼梯上摔的,不过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而是何根宏推的。摔倒的时候鼻梁正碰到梯步上,那次比今天流的血更多,骨裂的鼻子肿了一个月。爸爸汪云第一次揍何根宏,到底是继子,不过也就是不痛不痒的教训了一顿。
陆一鸣板着脸说:“那我去把那楼梯拆了!”
“楼梯拆了,我怎么回家?”
“我给你装个电梯!”
汪白妙看陆一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然而胸腔有情绪在左奔右突,辣意一下子冲到眼睛里。就在汪白妙快要无法忍受陆一鸣磅礴涌出的关心时,王岚回来了,同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张海洋和吴远。汪白妙冲他们笑了一下,“我没事了,麻烦你们跑一趟!”说完站起来走了两步。
张海洋看汪白妙鼻子肿的老高,鼻孔里塞着的纱布红了一半,校服胸口还滴了好多血。可她神色如常,看的出来,一滴泪也没流过。他大为佩服,双胞胎姐妹和汪白妙在心里高下立判。这样一来对陆一鸣隐瞒心事的行为立即原谅了七七八八。
吴远不合时宜的对陆一鸣挤眉弄眼,小样,暴露了吧!我们可都知道你那点鬼心思了。陆一鸣不理她,对汪白妙说:“你别站起来,再坐一会,要不躺下吧!血现在是止住了,一会又流怎么办!”
校医写完病历,一看小小的诊室里涌进来这么多人,敲敲桌子说:“汪白妙留下,其余的都回教室自习去!”
汪白妙站起来说:“医生,我没事了,我也回教室吧!”
校医看了看站着没动的几个年青人,到了一杯热水来,“来,把药吃了你也回去!”汪白妙正吃着药呢,孔老师来了。他大步走进来,“汪白妙,你没事吧!”
汪白妙把药咽下去,“孔老师,我没事,现在就可以回教室了。”
孔老师端详了一下她的脸,“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我会处理吴姿和李冬。在教室里打架就算了,还伤及无辜,影响太坏!”
张海洋义愤填膺的说:“孔老师你说的太对了,好好处理吴姿!都是吴姿发疯,没李冬啥事!”
孔老师正要接话,校医打断他问汪白妙:“你这鼻子是被同学打的?”她见汪白妙不吱声,便对孔老师说:“这同学还挺讲义气,还骗我说是自己在门框上撞的。”孔老师和校医熟识,两人站着说话。王岚见汪白妙已经吃完了药,拖着她从医务室出来,几个年青人陆续离开,孔老师在后面喊道:“回教室,别乱跑!我马上就去教室。”
一行人回到教室,刚好下课。吴姿在嘤嘤哭泣,李冬和吴眉站在一旁安慰她。看到他们进来,李冬站起来问:“汪白妙,你没事吧!”王岚憋着嘴说:“你看看,鼻子肿的这么高,像没事吗?”
李冬有点讪讪的,吴眉说:“文具盒拍了一下,流了几滴血就有事了!装可怜博同情心。吴姿都要请家长了……”话说道一半,她看到陆一鸣铁青的脸色,住了口。
王岚拊掌笑道:“请家长啊,该!瞧瞧你们干的好事!要我说,让孔老师把李冬弄到一班去好了,看你俩还能隔着墙壁打架!”
对于王岚,吴姿和吴眉都是敢怒不敢言,吴姿拽着李冬的袖子哭的更大声了。
汪白妙回到座位上,李鲁峰闻到她身上一股混着血腥味的酒精味道,他不自觉的捂住鼻子。倒不是他嫌弃他,他对血液有轻微的恐惧。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追到医务室的原因。“你没事吧?”李鲁峰问。
这一晚上,汪白妙收到了太多的关心,她有些不适应。她用手捂住口鼻,眼睛弯弯笑,“你看我像有事吗?”
李鲁峰从前认为汪白妙是娴静的,就是《红楼梦》中描写的那样——娴静好比花照水。而现在,她的笑意又添了俏皮。他突然不敢看她,扭头把手上的书翻得哗啦响。
上课铃响后,孔老师走上讲台。他严肃批评了吴姿和李冬,趁机又长篇累牍的对大家进行了教育。第二节自习下课后,陆一鸣这回没用钢笔捅汪白妙后背,他背起书包走到她前面,问:“还疼吗?还在流血没有?”汪白妙把塞在鼻孔里的纱布扯出来,“你看,没流了!你快回家吧!我没事的。”
陆一鸣看了她几眼,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我回家了,你晚上好好休息!她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们!”
“好!”汪白妙答的干脆。
李鲁峰正在收拾书包,他也是走读生。听到陆一鸣和汪白妙的对话,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自己就坐在他们旁边,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关系这么亲近了?
☆、风波(二)
陆一鸣走出教室,李冬耷拉着脑袋和张海洋吴远站在一起等他,几个人都没有说话。陆一鸣有些气恼吴姿,连带着对李冬也没有好脸色。偏偏李冬不自觉,还腆着脸对陆一鸣说:“一鸣,看你跟汪白妙挺熟的,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让她在孔老师面前给吴姿说说好话。老孔让吴姿请家长呢,她爸妈一来铁定就知道我们早恋的事情了!”
陆一鸣还未说话,张海洋冷哼了一声,“李冬,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呀!你还有脸给吴姿求情!你看看她今天,把汪白妙打得都流鼻血了,说过一句抱歉没有!她还在那里像杀猪一样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得流血的是她!这种又矫情又是非不分的女人,你趁早分了吧!”
李冬好半天没说话,几个人默默的骑着自行车。快要分开的时候,李冬停下自行车说:“海洋,我跟你也是好朋友,你偏袒一鸣也不要太明显,很伤害我的感情!我跟吴姿是男女朋友,汪白妙跟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都向着她!”
张海洋冷笑着说:“就许你跟吴姿是男女朋友?人家汪白妙和一鸣就不能是男女朋友!我偏袒谁了?谁有理我就偏袒谁!”
李冬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陆一鸣。陆一鸣脸噌的红了,“海洋,你别瞎说!李冬,吴远,我跟汪白妙不是男女朋友!”他很不好意思却又坦荡的说:“是我单方面喜欢她!”陆一鸣的话让几个好友大跌眼镜。
吴远问:“你喜欢她你喜欢她什么呀?”
喜欢她什么?陆一鸣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那日在破旧的居民楼,濒临死亡的一瞬间,她白如皓月的手腕伸出来,手背上的红痣……红痣,难道是因为那颗红痣?陆一鸣笑了。吴远推了他一把,“快说呀!我天天在你旁边坐着,也没看你们说几句话,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陆一鸣只好把汪白妙救他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张海洋听得瞠目结舌,举起大拇指,“汪白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说话,除了学习好还这么有决断又仗义!一鸣,加油,我支持你!你眼光可比李冬强太多了!”
李冬自动忽略后半句,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下吴眉彻底没戏了,吴姿还老让我帮助撮合你俩呢!”
到此时李冬还兀自拎不清,连吴远都叹了口气。陆一鸣没好气的说:“李冬,以后别在我面前说吴眉吴眉的,我讨厌她,也讨厌吴姿!”
张海洋说:“我也是!”说完就和陆一鸣骑车走了。李冬一把抓住正待骑车要走的吴远,“你呢?你也讨厌?”
吴远见李冬眼巴巴的样子,“不,不,不,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