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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听到张海洋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分了手,到底有感情过,听好哥们把吴姿贬低的一无是处,还是很尴尬。
陆一鸣听他们说话,也不搭腔,看锅里的肉要见底了,扭头对老板说:“老板,再来一分羊蝎子!”
吴远苦着脸说:“一鸣,要半分吧,我钱不够!”
陆一鸣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钱不够你就留下了给老板打工,反正也放假了!”
张海洋和李冬起哄附和。吴远把自己盘子里刚夹出的一块羊蝎子夹到陆一鸣的盘子里,“我这块给你,加半份,半份!”
张海洋一推吴远,“怕什么呀,还有我们呢!陆一鸣,陆一鸣有钱!”
陆一鸣把吴远夹来的羊蝎子给他夹回去,“吃你的吧!大家好哥们,还真能让你一个人付钱!”
吴远笑着说:“我就说嘛,你们还真忍心压榨我那点零花钱!”吴远家境不算差,只是父母严苛,对他管束的紧,他手头的零花钱十分有限。
李冬跟张海洋和吴远各干了一杯,又倒上一杯举起来对陆一鸣说:“一鸣,我们喝一个。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你多包涵!我先干了!”
陆一鸣看他说的很是客气疏离,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说:“李冬,我们从小学就是同学,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真的,过去的算什么,未来还长着呢!喝了这杯酒,有什么不愉快一笔勾销!”
陆一鸣说的诚恳真切,李冬对自己的忸怩有些不好意思,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一鸣啊,我也没觉得吴姿吴眉做的对,但那种时候,从老孔到你们都指责她们,我要是再跟你们站一起,那不是落井下石吗?就算她们错了,我也要挺她们才行啊!其实背地里我也没少劝说吴姿吴眉,让她们跟同学搞好关系。可她就是不听,我也很为难!你都不知道,闹得最厉害那几天,我也不好意思跟你们说话,每天可难受了!现在好了,跟她分了手,我反倒轻松自在了许多!女人算什么,还是哥们讲义气!”
陆一鸣并不赞同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却也不便多说什么。李冬喝完一杯酒问道:“一鸣,你是在跟汪白妙恋爱吗?”
陆一鸣闻言一惊,呛了一下,扭过头去猛烈的咳嗽。等咳完了方道:“你别瞎说!我们没有恋爱!”
李冬撇撇嘴,“我不信!你俩那么好,吴眉每天看在眼里,嫉妒的要死!”
“他们真的没有恋爱!”吴远啃着一大块肉大嚼特嚼。
“她不同意吗?你表现的那么明显,她还看不出来!”李冬问。
陆一鸣大惑不解的问:“我表现的明显?我对你们不都这样吗?”
几个人愣了一下,觉得陆一鸣说的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又过了半响,吴远喃喃的说:“主要是你好像对别的女生没这么……这么用心过!”
陆一鸣愣了一下,忙岔开话题,“哎,别说我了!海洋,你是不是喜欢王岚?”
张海洋撂下筷子,眼睛一瞪,“瞎说!”
“谁瞎说了,上次去红枫山你不是亲口说的要喜欢就喜欢王岚那样的!”陆一鸣反驳道。
“去,去,去!我那是跟吴姿吴眉作比较呢!我谁都不喜欢。”
几个人一起哄笑,李冬说:“王岚是不是跟孙淼好上了?有一段时间老看见他们一起进进出出。”
“不会吧,最近没看见他们一起呀!”
几个人吃喝的酒酣耳热,聊得无非就是班里的是非八卦,谁和谁好了,谁和谁崩了,谁跟谁打架了,谁被谁打服了……正聊得开心,陆一鸣的BB机在书包里‘滴滴滴’响起来。
张海洋奇怪的说:“你BB机不是丢了吗?什么时候又买了?”
陆一鸣伸出一只手在书包里费力的摸BB机,说道:“嗨,我姐呀,丢了没几天又给我买了一个,我一直没带。估计是她悄悄塞到我书包里的。最近我作息规律,成绩好了些,她都不怎么Call我。”
吴远笑着说:“我觉得丽娜姐吧,把你当儿子带呢!”
张海洋两眼冒星星,“别瞎说,丽娜姐可是我心中的女神,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儿子!”
陆一鸣拍一拍桌子,“哎,哎,别调侃我姐!这么多肉也堵不上你们的嘴。”
李冬问:“一鸣,你姐催你回家?”
“嗯,她今天晚上有应酬,打电话回去我不在家,就Call我,让我早点回去!”
“那正好,丽娜姐不在家,没人管你,我们多吃一会。”
几个人吃到十一点多,老板开始赶人方才起身结账。陆一鸣和张海洋在店门口等结账的吴远。冬日寒冷的夜晚,大街上空空荡荡,一轮明月斜在天边,仿佛被寒气压的很低,白净的圆盘触手可及。那明月通透净彻,就像汪白妙的脸,就该招人喜欢。陆一鸣被自己跳跃的思维吓了一跳,刚才还为了李冬的回归欢喜,在饭桌上交杯换盏,豪言壮语都没少说,转回头心底却是最暖的温柔。
张海洋看陆一鸣盯着月亮发呆,推了推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月亮!”
张海洋盯着月亮看了一阵,“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张海洋突然扭头对陆一鸣说:“你这学期变化真大!”
陆一鸣目不转睛的盯着月亮,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张海洋细想了想,正不知如何回答,吴远和李冬从饭店里出来。吴远笑着奔过来,嘴里喷出袅袅白雾。“陆一鸣,你认识老板?他说跟你熟,所以打五折!嗨,我们可赚了,只花了五十多块钱。”吴远脸上笑开了花。
陆一鸣笑而不语,长腿跨上自行车,当先骑走。张海洋赶上他,回头看看远远落在后头的李冬和吴远,悄悄问:“你付了一半的钱?”
陆一鸣斜了他一眼,“就你聪明!”
张海洋笑着说:“你刚才问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我觉得有一部分是变好了!你开始照顾他人的感受。换在以前,你也会付钱,但肯定是当着吴远把钱啪的拍出来!”
“不好的那部分是什么?”
“还没看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要出去玩,下周要出差。最近更新会比较忙,对不住了……
☆、第十八章 金丙相的爱情(一)
陆一鸣跟张海洋他们分开后,越骑越来劲。一口气骑上一个缓坡,再往下就是一条长下坡。街道上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全都关门落闩。有卖服装的橱窗里亮着灯,塑料模特摆着固定的造型,穿着光鲜亮丽的服装,脸上是一式的笑容,沉默却欢喜的笑容。陆一鸣放开车把,从坡顶猛的冲下,速度越来越快,风刮得他围巾飞起,他忍不住开心的大叫起来。从坡顶下来,绕过一个大弯,再拐个90度,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区了。
刚绕过大弯,前面高高的堡坎下头停着一辆敞篷跑车。一旁的大树挡住了路灯,有些看不真切。陆一鸣心中奇怪,这么大冷的天还开敞篷车,真是有病!骑得近了,他看清楚,车里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的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那男人在絮絮叨叨的说话,时不时就停下来吻一吻女人的额头。那男人几乎把女人整个挡住,陆一鸣骑过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怒从心起,那男人正是艾同,而那个女人,不是陆丽娜却是谁!
陆一鸣猛地一捏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嘎嘎刺耳的声音。不及车完全停稳,他跳下车子,把车把向旁边一推,朝着艾同冲过去。“敢占我姐便宜!”
艾同被突然出现的陆一鸣弄得措手不及,他来不及躲闪,只听‘乓’的一声巨响,自己的侧脸已经挨了一拳。陆一鸣随即抓住他的衣襟,一把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艾同身高体长,也比陆一鸣长得壮实,他吃了个措不及防的亏,等从车里出来,握住陆一鸣抓着自己衣襟的手,陆一鸣被他带的向前挪了两步,两个人能僵持不下。
艾同脖子被领带勒的有些难受,“陆一鸣,听我说,你姐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陆一鸣朝车上看了一眼,陆丽娜可不是喝醉了,自己同艾同弄出这么大动静,她还斜靠在车门上一动不动。
陆一鸣气呼呼的说:“你送她回家就回家,在这里吃她豆腐算怎么回事?你个臭不要脸的!臭流氓!”
艾同用力掰开陆一鸣的手,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他后退两步跟陆一鸣拉开距离。“我是真心喜欢你姐!”
“放屁!你都要结婚了!”陆一鸣咬牙切齿的骂道。他自知不是艾同的对手,两步绕到陆丽娜身边从她包里掏出手机。他噼里啪啦按了几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指着艾同说:“艾同,你等着,有种别跑!”电话接通了,陆一鸣大叫道:“金哥,快来,我姐姐被人耍流氓了,就在北门堡坎低下!快快快!”艾同以为他要报警,绕过来要抢电话,一听他喊‘金哥’,抱臂站定,问:“‘金哥’是谁?你姐的新男朋友?”
“关你屁事!”
“陆一鸣,如果我为了你姐姐放弃现在的婚约,你会接受我吗?”
“你要放弃婚约?”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接受!”陆一鸣眼睛一横,斩钉截铁的说。
艾同惊讶的问:“为什么?”
“像你这种变色龙,今天觉得我姐比你的未婚妻重要,保不齐明天又会以利益当先。”
艾同正要辩解,突然后拐弯处跑出来一个贴着面膜的泡面头。那人手上挥着一根棒球棍,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来。艾同闪身躲开,泡面头一棍子打到了跑车的后视镜上,‘哐当’一声,镜子碎了。陆一鸣见金丙相气势汹汹,把一根棒球棍舞的虎虎生风,生怕他真的把艾同打个好歹,忙大喊道:“金哥,我姐醉的人事不省,难受着呢!我们先送她回家吧!这个臭流氓我们改天收拾,反正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艾同被金丙相追的狼狈不堪,有几棍子差点就打到了他身上。陆一鸣叫人的时候他本来就可以走,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看一看‘金哥’的真面目,谁知道泡面头还贴着面膜,他连他的几个眉毛几个眼睛都没看清楚。
金丙相听到陆一鸣的话,霸气的用棒球棍一指艾同,“滚,别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回打一回!”
陆一鸣把姐姐从车里扶出来,艾同好汉不吃眼前亏,上车点火发动,一踩油门绝尘而去。陆一鸣冷哼一声,“伪君子!”
金丙相把陆丽娜拦腰抱起,刚抱起来又‘哎哟’一声放下,“不行,我抱不动,还是背吧!”
陆一鸣说:“背,背!我扶着她,你蹲下。哎,我姐就是胖!”
金丙相把陆丽娜背在后背,感觉轻松许多,便说:“瞎说,你姐这是身材好,她一点都不胖!哎,那男的是谁,他对你姐怎么耍流氓了?”
陆一鸣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替艾同拎着棒球棍,“他趁我姐醉到了亲她额头!”
“靠,太猥琐了!”金丙相恨恨的说,“你还没说他是谁?”
陆一鸣想起金丙相刚才拼命的样子,怕他过后去找艾同的麻烦惹姐姐不高兴,便敷衍道:“我哪儿知道他是谁,大概是姐姐生意上的朋友吧!”
“你刚才不还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谁!”
“我真不知道!我这不是怕我姐歪在那里难受吗?”
“靠,便宜那狗东西了!早知道就再打狠一点!你姐也是,一个女人喝成这个样子……”
陆一鸣听金丙相说到这里以为他要指责姐姐,谁知金丙相话锋一转,“她一个女人做生意容易吗?一鸣,你要快点长大,好替你姐姐分担,至少喝酒不用她亲自上!”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走到家门口。金丙相对陆一鸣说:“一鸣,反正你姐也喝醉了,要不我把她背回家去,生米做成熟饭吧!”
陆一鸣被他的话雷得浑身一哆嗦,“金哥,你就不怕我姐明天醒来杀了你!”
金丙相感觉背上的人凹凸有致的身体压着他,凸起的胸部像两团火焰灼烧着他的心。他尴尬一笑,脸上的面膜掉了一半下来。陆一鸣伸手把姐姐扶住,有些嫌弃道:“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面膜啊!
金丙相把脸上的面膜抚平,笑着说:“你哥哥我也是靠脸吃饭好吧!”他正得意洋洋,突然听陆一鸣紧张的问:“金哥,你受伤了!你手上有血,把面膜都染红了!”
金丙相一听举起双手就着明亮的路灯看了看,手上确实有血渍,但并不明显。也没有哪里疼,应该不是手受伤。难道是脸受伤了?金丙相慌忙扯下面膜,摊开了一看,只有几个红色的手指印。他奇怪的问:“一鸣,我脸上有伤口吗?”
陆一鸣仔细的看了看,摇摇头,“没有!”
“我没受伤啊,”金丙相突然面色大变,“难道是你姐姐!”
陆丽娜醉死过去,斜靠在陆一鸣怀里,兀自睡得正香。陆一鸣动不了,忙说:“金哥,你快看看,是不是我姐受伤了!”
金丙相上上下下把陆丽娜检查了一边,绕到她身后,发现她屁股上湿了一大片,因为是黑色的呢裤,看不出颜色,金丙相拿手摸了一把,举起来一看,可不是红色!金丙相直起身,对陆一鸣说:“你姐大姨妈来了,快回去,把她交给张妈收拾一下!”
陆一鸣大惑不解,“大姨妈?我们没有大姨妈!”
金丙相满脸黑线,“你姐来例假,来月经,懂了没,快带她回去!”
陆一鸣红着脸说:“我哪知道什么大姨妈,月经!金哥,你倒是懂的挺多!”说完扶着姐姐走了两步。陆丽娜的高跟鞋十分碍事,陆一鸣被带着走的踉踉跄跄,大喊:“金哥,别走,快来帮忙!”金丙相无奈,只得上来忙着一起搀扶陆丽娜。
张妈已经睡下了,陆一鸣把她叫起来,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张妈,我姐来那个了,漏了一屁股,你快帮她弄一下吧!”
张妈出门一看,金丙相扶着陆丽娜站在她卧室的中央,他一脸为难,不知道该让陆丽娜躺着还是站着。屋里灯光雪亮,张妈一眼就看见陆丽娜穿的羊毛袜子都被血染红了。她‘哎呀’一声,掀开被子,铺上一块厚毛巾,“小金,快,把小姐扶过来躺下!”
金丙相把陆丽娜横抱起来,轻轻放在毛巾上。张妈从抽屉里找出干净的内裤和卫生巾,正要脱陆丽娜的裤子,回头一看,金丙相和陆一鸣还站在屋里傻傻的看着她。
“你么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金丙相和陆一鸣如梦初醒一般,慌忙从屋里出来。陆一鸣担心的问金丙相,“金哥,姐姐流那么多血,不会有事吧!”
金丙相也不太懂,但在陆一鸣面前不懂也要装懂。“嗨,能有什么事?女人每个月都要来大姨妈。正常的很!你生理卫生课白上了!”
陆一鸣听他说的底气十足,放下心,“生物课上,那几章老师都没讲,让我们自己看呢!”
“你肯定没看!”
“你以前看了?”
“看了!”
“那你给我讲讲。”
“讲什么?”
“大姨妈啊!”
金丙相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正不知如何给陆一鸣科普,张妈抱着陆丽娜弄脏的衣服和毛巾出来。她看了一眼客厅的大座钟,已经凌晨一点了,“你们两个快回去睡觉,都这么晚了,明天不上班,不上学!”
“不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金丙相看着陆一鸣,“我明天休班!”陆一鸣答道:“今天考完试了,明天开始放假!”
张妈开始赶人,“那也该睡觉了!睡觉,睡觉去!”等他二人站起来,张妈又说:“大小姐爱面子,明天等她醒来,你们就当没发生过!不要当着她的面说!小心……”
陆一鸣接过话头,对着金丙相说:“小心她几个月都不理你!”金丙相点点头,做出了然的表情,各自回家睡觉。
陆丽娜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一看,陆一鸣正在客厅打游戏。奇怪的问:“一鸣,你今天不上课?”
“姐,你酒还没醒啊!我今天开始放假了!”陆一鸣头也不抬的说。
陆丽娜眼睛瞪的溜圆,“谁说我酒没醒!我又没喝多!”
“你没喝多!你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陆一鸣没好气的问。
陆丽娜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她靠在陆一鸣身上,有些泄气,对着弟弟撒娇道:“不记得了!”
陆一鸣把手上的游戏手柄按的噼里啪啦响,冷冷的说:“不记得了?你都记得啥?被艾同吃了豆腐都不知道!”
“艾同?昨天晚上跟光电传媒的老总吃饭,没他啊!”陆丽娜杏眼圆睁,恨恨的说:“他怎么吃我豆腐了?快说!”
“现在知道激动了!哎,姐,我说你一个女人,喝断片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心就那么大……”
陆丽娜听说艾同吃她豆腐气的火冒三丈,哪里还能忍受弟弟的教训,“心大怎么啦,不心大能做生意,能把生意做成!”
陆一鸣看姐姐生气了,小声嘀咕道:“做生意就要跟人喝酒吃饭,就要被人摸被人亲!什么歪道理!”
陆丽娜耳尖听到,脸上挂不住,“我想跟人喝酒吗?我为了谁被人摸被人亲?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陆一鸣见姐姐胡搅蛮缠,气的大喊:“嚯,你被人摸被人亲还有理。你看看你穿的那衣服,是谈生意穿的吗?裙子那么短,那么紧!你老是这样,怎么能碰到正经男人!那个艾同,自己有未婚妻,还惦记你,他把你抱在怀里亲你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你为了谁,求求你千万不要为了我!”
姐弟俩越吵越凶,战事升级。张妈忙出来劝架,“一鸣,你姐姐昨天晚上喝醉了,现在肯定还头疼呢,你别气她!”
陆丽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