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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老二说:“大叔,狗三答应你,我们都答应你,现在我们马上派人去办理!”
狗三的老母亲听说自己的儿媳妇鸭娥被淹死了,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痛哭道:“鸭娥,我的好儿媳!自从你进了俺家的门,给我梳头,给我洗脚,给我剪指甲,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走了,谁还侍候我这不中用的老婆子呀,你撇下我好苦啊!”
鸭娥的父亲和鸭娥的婆婆两位老人,哭得肝肠寸断。
张铁头、肖县成、吕良、黑白听到消息,都匆匆忙忙地从D市赶来,帮组狗三料理鸭娥的后事。不但买了上好的柏木棺材,而且还在天堂公墓的里面挑选了一处避风朝阳,风水最佳的穴位。
鸭娥的葬礼特别的隆重,两班吹鼓手,都拼了命似地吹,呜呜咽咽,响彻黑山村。送殡的队伍当走到清水湖北岸鸭溪松家的时侯,四五百只麻鸭一起扑扇着翅膀“呱呱!”地大叫。好像受到了特别惊吓似地,扑通、扑通,飞跃进湖水里。
湖水中的鱼儿们也接连不断地窜出水面,几条硕大的白鲢窜出了水面,又跃下水去。几条水蛇,在残败的荷叶上刷刷地游走。
突然有人惊呼:“看,清水湖中,那是个什么?”
送殡的人们一起向清水湖中望去,就在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湖水中,一张碗口大的血盆大口高昂在水面上。
猴老二吃惊地呼叫:“是蛇!是那条被熊老大打死了的白蛇!”
熊老大正在棺材的旁边,摸起一块石头,朝着那张血盆大口投了过去:“操它妈的,它还没有死?”
石头落在了血盆大口的附近,血盆大口遁入水中。
送殡的人群继续前行。太阳落山的时候,鸭娥的安葬仪式结束完成。
狗三为了答谢帮助送殡的人们,又在猿亮的饭店里摆了几桌,招待大家。
饭后,张铁头、肖县成、吕良、黑白、熊老大、猴老二、猫四为了安抚狗三,都在狗三家相谈到深夜。
突然听得有人大吼:“鸭溪松跳湖了!大家快来救人啊!”
八个人急忙起身,向清水湖跑去……
清水湖边已经站满了人,鸭溪松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倒在湖岸上。
狗三跪倒在地上哭着说:“爹呀,你真是俺的好爹呀,你怎么也掉到湖里去了呢?”
其中有一个村民说:“他是不想活了,想自杀才跳的湖!”
狗三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村民回答:“我从这里路过,听到鸭溪松呜呜地哭着说:‘女儿呀,你不应该撇下爹啊,既然你走了,爹还活着有啥意思啊,你慢点走,爹来给你做伴了!’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我急忙呼唤救人,当我们把他救上来时,他却没气了!这中间仅仅只有十几分钟的光景啊!”
又一个村民说:“他是被一口水呛死的,用不了多久!”
狗三说:“操,真是祸不单行啊!我老婆早晨发丧,老岳父傍晚又被淹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猪猪躲藏在人群的背后,小声说:“丧天理丧的,这是报应!”
秋后,B县纪委工作组下来查账,看了看黑山村被烧光了的残墙断壁,摇了摇头说:“走吧,账本都烧光了,还查个屁?”
狗三深情地邀请说:“领导们既然来了,中午就在黑山村吃顿饭吧!”
县工作组的人没有吃饭,扬长而去。
黑山村又开始了三年一次的干部选举。
这次选举,黑山村里的四大家,八小家都开始活动起来。有给选民们送烟的;有给选民们送酒的;二百一十三户人家,比过节过年都热闹。凡是想当官的都不甘心落后,倾其所有,买票拉票。
狗三把张铁头给他的五十万元钱,全部押上,一下子投了上去。财大气粗地说:“熊大哥,这一次选举不用你再剁手指头,这一次咱们和他们公平竞争,也用钱买,谁不服气,就让他上!”
熊老大问:“这一次,咱们也挨家挨户去送钱?”
猴老二挺了挺弯曲的脊梁说:“不去送!让他们来拿,咱们还有尊严!”
猫四说:“这……这……这样……不……不……都……都……知道咱……咱们也……也买……买票了吗?”
猴老二说:“农村拉票、买票,本来就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了,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咱们就是要大张旗鼓地让选民们来领钱,也好让她们互相监督,看看还有那些敌对分子不选咱们!”
狗三说:“我看这个办法行,凡是不来领钱的,就说明她们不愿意选咱们!”
熊老大也说:“猴老二这个办法行,颇有道理,猴有道理!”
猴老二问:“那就这样办吧?我就开始喊话了?”
狗三说:“你喊吧!”
猴老二便对着麦克风高喊:“喂,喂!村民同志们请注意!村民同志们请注意!凡是年满十八岁的黑山村男女村民,今天晚上九点之前,都到村委办公室来领钱!”
猴老二在麦克风上喊了三遍,黑山村中心大街高压线杆子上的大喇叭里便播送了三遍,很快便达到了家喻户晓。
狗三嘱咐熊老大、猴老二、猫四三个人说:“兄弟哥们,我是村长,公开花钱买票不大合适,今天我就暂时先回避一下,这件事就教给你们三个人办吧!”
熊老大说:“操他妈的,我们抬轿,你娶媳妇,我们拉票,你当官,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狗三说:“熊哥,咱们不是干兄弟吗?不是一荣俱荣吗?我当了这几届村长,你们不是都跟着作威作福吗?”
猴老二说:“奶奶地个头,你还认真了,熊老大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当了村长,胜似我们当了村长,你放心地去搂抱着凤妞睡觉吧,拉票的事,我们就办了,保证下一届村长还是姓狗!”
熊老大瞪圆了眼睛问:“操他妈的,鸭娥才死了三个月,狗三又跟凤妞勾搭上了?”
狗三说:“操,猴罗锅胡说,鸭娥、鸭溪松死了之后,无人喂鱼、喂鸭子,我便让凤妞帮助喂喂鱼、喂喂鸭子!”
猴老二说:“快去吧,越抹越黑。全村人除了熊老大还在瓮里,谁不知道你跟凤妞的事!”
狗三一提起凤妞心里就痒酥酥的,抱拳一揖说:“两哥一弟辛苦了,拉票成功之后,我请你们去D市红蜻蜓大酒店、练歌房,去吃上三天、玩上三天!”
熊老大说:“好,一言为定!”
狗三说:“一言为臀!”临走出门口的时候,又举起右手握了握拳头嘱咐了一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猴老二说:“放心吧,一定成功!”
村民们陆续向村委办公室集合。
猴老二、熊老大、猫四便陆续把钱分发到她们的手里,嘱咐一句:“投票时选狗三!”
收钱人一边接钱,一边点头:“选狗三!”
猫四和熊老大拿着本子和笔便对接钱的人一一作登记。
狗三急三火四地向清水湖边鸭溪松的那四间瓦房走去。因为凤妞就在那里替他喂鱼、照看着鸭子。
瓦房里的灯光刚刚点亮,凤妞一个人正在鸭圈边:“吧吧、吧吧!”地呼唤着鸭子。
狗三悄悄地走到凤妞的背后,学着狗叫,狂吠两声:“汪汪!”
凤妞惊悚回头:“你个坏狗,吓死我了!”
狗三一下子把凤妞搂抱进怀里,疯狂地亲吻着说:“狗惊,猫惊,凤妞不惊,快脱掉裤子吧!”
凤妞骂:“你个不要脸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呢!刚刚掌灯,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狗三说:“你不是被吓着了吗?我让你脱掉裤子撒泡尿,魂就丢不了!你疑为我要办那事?”
凤妞轻轻地捣了狗三一拳说:“怎么少了两只鸭子?”
狗三把凤妞半拖半抱着挟持进屋里说:“少了,就少了吧,反正我们也得把它们给处理掉!”
凤妞问:“这些鸭子都在下蛋率最高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处理掉?”
狗三说:“鸭娥死了,鸭溪松死了,不处理掉,你喂?”
凤妞说:“我喂!”说完这句话又自觉失言,便闭住了嘴。
狗三复又把凤妞抱在怀里说:“太好了,鸭子有新主人了,我是不是也就有了新媳妇了呢?”
凤妞说:“谁是你媳妇?我才不嫁给你呢!你又色又坏!”
狗三说:“这就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到了床上你就知道我坏不坏了!”说着,抱起凤妞就推倒在炕上。
凤妞半推半就着说:“狗三,你一定要对我好!”
鸭圈里的鸭子们着了魔般地疯狂地鸣叫起来。
狗三恐吓凤妞说:“不好!有鸭子鬼!”
凤妞把身体卷缩进狗三的怀抱里问:“什么是鸭子鬼?”
狗三问:“你想听?”
凤妞瑟瑟发抖。
狗三讲:“从前,有一个人经常在清水湖里打渔,打了鱼就去双城镇赶早集去卖。这一夜,子夜时分,月明如昼,他误认为是明天了,便到清水湖里来收网捞鱼。却突然听得有几只鸭子在叫唤:“呱呱,呱呱!”贪念顿起,心里想:“这是谁家的鸭子?我何不捉它几只拿到集市上去卖呢?”想到这里,便脱下裤子跳进了水里。
不料想这些鸭子都是些被鬼附了身的鸭子鬼,在此勾引人。鸭子鬼们见有人下水,便一起用力把打渔人的头按进了水里,一把一把地往打渔人的头上掇稀泥,想憋闷死打渔人。
打渔人的头被埋进了稀泥里,憋闷得难受,拼命地用力挣扎,腹中之气便往外涌,“噗喽喽、噗喽喽”接连放出了几个大屁。
鸭子鬼们齐声惊叫:“错了,错了!按错了,头在这边,头在这边,这边在喘气!”
鸭子鬼们便调转了方向,放下头,一起来按打渔人的屁股,打渔人趁机把头昂了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头窜了出去!”
凤妞使劲地往狗三的怀抱里钻。
狗三说:“幸亏打渔人放了几个大屁,让鸭子鬼们把屁股错认为是头了,才逃得一命啊!”
凤妞把双手环抱紧狗三说:“我怕,我怕!”
狗三脱下了衣服,盖上了被子,把凤妞紧紧地搂抱在怀里说:“莫怕,有我呢!”
灯灭了,鸭圈里的鸭子,疯了似地狂叫起来,一阵高过一阵地“呱呱呱”地鸣叫着……好像是对旧主人的思念和呼唤,更像是对狗三和凤妞的愤怒和谴责。
☆、第 42 章
村民选举大会结束了,狗三又以票数最多,继续当选为黑山村的村长。
镇里的贾镇长还特意打来了电话贺喜:“狗三,祝贺你又当选为黑山村的村长了!”
狗三高兴地说:“多谢镇长,都是镇长的栽培!改天登门拜访!”
贾镇长说:“甩开膀子大干吧!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把你的才华充分地施展出来,把黑山村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农村。我会向县里汇报的,为你领奖,为你庆功!”
狗三说:“再次感谢镇长,我有一事相求,还请镇长大力支持!”
贾镇长问:“什么事?你说吧!”
狗三说:“我想请您给银行领导打个招呼,贷点款,把我们黑山村小学校建起来!”
贾镇长说:“好啊,这是件好事啊,我一定大力支持你,一会儿我就去找银行行长!”
狗三说:“谢谢镇长,您真是人民的大救星啊!”
贾镇长“哈哈”大笑说:“好说,好说!咱们兄弟好说!”
猴老二在一旁边,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竖了竖大拇指说:“你们听,镇长都和咱们狗三称兄道弟了!”
熊老大、猫四、狗三满面红光地微笑。
这时,张铁头从D市打来电话说:“六弟,祝贺你又一次连任村长。今天晚上,你们都到D市红蜻蜓大饭店来吧,我给你们庆贺!”
狗三说:“好!多谢大哥!”
猴老二问:“又是谁来的贺电?”
狗三说:“张大哥的,他让咱们去D市红蜻蜓大饭店,今天晚上给我们庆贺!”
熊老大说:“好啊,咱们很久都没有去找红蜻蜓了,都想那里的几个小妞了!”
猫四问:“大……大……大哥……咱……咱们……四……四个人……开……开……开几辆车?”
狗三说:“每人一辆!”
猫四问:“一……一辆车……就……就……够了……为……为什么……要……要开四辆?”
猴老二说:“八弟,这你就不懂了,村长出行,不得显摆一下村长的威风?这就叫‘花钱买屁吃,要的就是那个味’!”
熊老大、猴老二、猫四各人一辆车开了过来,狗三说:“去天堂公墓,把吕老四也邀上,咱们五辆车一起去!”
四辆车一起开到了鬼堆城西边的天堂公墓办公室大院里。
吕良和黑白迎了出来,吕良握住狗三的手说:“恭喜恭喜!狗三弟又当上了村长!”
黑白也说:“黑山村又是我们弟兄们的天下了!”
狗三说:“走吧,张大哥在D市红蜻蜓大酒店设宴,为我们庆祝!”
吕良说:“那就走吧!”说着,拉开狗三的车门就要往里钻。
狗三一下子把他扯了回来说:“四哥,你和黑白七弟各人去开各人的车,每人一辆,还显得隆重!”
吕良问:“有必要吗?”
熊老大说:“狗三兄弟连任了几届村长,知道翘尾巴了,不能不摆一摆阔气、显示一下威风啊!”
猴老二说:“花钱买屁吃,要的就是这个味!四哥,你和黑白七弟去开车吧,咱们每人一辆!”
吕良说:“少开一辆吧?你看八弟只有一条胳膊,开车很不方便,就让他坐我的车吧!”
狗三看了看猫四少了的一只胳膊说:“操,好吧!猫四就不用开车了,坐谁的车都行!”
猫四钻进了吕良的车里。
五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风驰电掣般地向D市奔去。
红蜻蜓大酒店是一家集吃、住、玩乐一条龙服务的五星级大酒店。兄弟八人吃饱喝足之后,狗三提议说:“咱们去唱歌吧?”
张铁头说:“今天是为你坐稳了村长的位置庆功,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就让你玩他个高兴,玩他个痛快!”
熊老大、肖县成弟兄七个人,一起欢呼雀跃,推掉酒杯,登上了二楼。
二楼吧台上,熊老大问前台负责人:“把你们红蜻蜓大酒店里最漂亮的小妞给我找来!”
前台负责人回答:“我们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漂亮!”
熊老大醉醺醺地说:“我就要你们这里的红蜻蜓!”
前台负责人说:“红蜻蜓已经被人邀请了,你再另选别人吧!”
熊老大问:“被什么人邀请了?让她快点出来!”
前台负责人说:“你这个人毫无道理,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人家来得早,你来得晚,那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熊老大说:“操他妈的!谁不讲道理?信不信我把你们的店都给你们砸了!”
前台负责人说:“你少吹牛B,你知道我们这家大饭店是谁开的?”
熊老大问:“操他妈的,是谁开的?”
前台负责人炫耀地说:“大——舅——哥——”
熊老大问:“大舅哥是谁?操他妈的,我还是他的大姥姥呢!”
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上前推了熊老大一把说:“滚,那里来的泼皮?想找事也不看一看地方?这个地方,你也敢找事?”
熊老大问:“□□妈的,你是谁?”
那个青年晃了晃大拇指说:“你问我是谁?副省长是我的大姐夫;副市长是我的二姐夫;副县长是我的三姐夫。你说我是谁?
熊老大败下阵来,野狸子似的大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地,几乎要掉落下来,左颊上那个蚂蟥似的大疤蠕蠕而动。
这时,张铁头走了过来,推了那人一把说:“你不就是个小舅子吗?告诉你,我大爷是C省的省长;我二大爷是D市的市长;我三大爷是B县的县长!”
那人一听急忙躬身行礼说:“原来是张爷驾到,你和这位老兄认识?”
张铁头说:“何止是认识,他就是我的干兄弟熊老大!”
大舅哥急忙向熊老大躬身赔礼:“对不起熊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今天你们吃的喝的玩的,都一概全免,就算我请你们客了!”
张铁头笑了笑说:“你们都见过面的!”
大舅哥问:“在那里?”
张铁头回答:“大黑山天堂公墓里,你忘了吗?几年前的那场和牛老犇他们的打架斗殴!”
大舅哥说:“可惜那是晚上天黑看不清!”
熊老大也吃惊地说:“想起来了,你就是斧头帮里的那个小头目?”
张铁头说:“什么小头目,斧头帮就是大舅哥创建的,他就是斧头帮的老大!”
熊老大急忙伸手,主动地握住大舅哥的手说:“多谢帮主,那一次,就多亏了你们呢!”
大舅哥也伸开臂膀抱了抱熊老大说:“我和张铁头是铁哥们,咱们都是自家弟兄,不必客气!”
张铁头说:“梁山上的好汉,这叫不打不相识,多年没见了,咱们今晚好好的一块玩!”
大舅哥嘱咐前台负责人说:“把张总他们安排到最豪华的房间,都好好地侍候着!”
这间练歌房里的服务员一个比一个殷勤,陪舞女也一个比一个漂亮。
张铁头、熊老大、狗三等人在大舅哥的陪同下尽情地玩耍了一夜。
黎明时分,八个人玩得一身臭汗,都去洗澡,当张铁头脱掉身上的衣服时,□□裸的脊背上一俱凶猛的牛头刺青,赫然闪耀在脊背上。
猫四吃惊地问:“大……大……大哥……你……你……背……背上的……这……这个……牛……牛头……真……真凶猛!”
肖县成说:“咱大哥属牛的,所以刺了个牛头。我属虎的,所以刺了个虎头!”说着也脱下了衣服:“你们看!”
吕良也在脱衣服说:“我属龙的,刺了条大青龙!”
黑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