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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这大姐夫平日里虽也是甚少说话,但对人也是随和有礼,待自己的大姐更是让旁人都要羡慕不来的好,怎么是说出这般让人觉得恐惧的话来的人?绝对不可能,白雪里直接从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
“子于……我已经等了你那么久了,你一定不能辜负我啊…”春桃伏过身子,紧紧地抱住那男子。
子于?秦子于?白雪里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这不正是自己的大姐夫吗?除了他叫秦子于还有谁!她一脚没有站稳,在地上滑了一下。白雪里惊呼不好,这两人不会看到自己了罢,现在正受伤着呢,虽对于她来说只能算是小伤,但现在自己又累又饿,跑也跑不快,平日里大家都知道她仙术不通,万一被这两人…杀人藏尸…想想都可怕,所以她只得屏住了呼吸,动都不敢动一下。
“是谁在那里?”那男子似乎听到了声音,警惕的喊了一句。
“子于?”春桃疑惑的问道,默默的放开抱着秦子于的双手。
“嘘,我过去看看……”秦子于探头探脑的朝白雪里方向走过来,离她越来越近。白雪里屏住了呼吸,心中想着这下子要完蛋了。已准备好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就大喊几声,自己指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她攥紧了拳头,等着秦子于的慢慢靠近。
突然,黑夜中她的口鼻均被一陌生人捂住,她既不敢动,也无法喊叫,只得由后面那人紧紧捂着。但后面那人身上的味道似乎很是熟悉,有淡淡的草药味道,莫非来人是温庭筠?白雪里心中突然有了欣喜,但随即又否认了这个想法,温庭筠怎么可能半夜来白府,不过不管是不是温庭筠这个男子似乎对她并没有恶意,而是可能来帮自己的。秦子于离他们越来越近,后面那男子似乎了举起右掌准备与向他们缓缓走来的秦子于拼命抵抗。
“喵~”一只猫踏着悠闲的步子在他们面前走过,还得意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春桃,没事。一只猫而已,你快回去吧。天也快亮了,我该走了。”秦子于重新走到春桃面前,托起她的脸吻了过去。
“子于…我不想你走…”春桃依依不舍的抱着秦子于,任由他吻着。
两人越吻越激烈,恨不得又要重新开门回去继续温存了。但终于秦子于还是放开了春桃,
“过不了多久了……等我把那贱女人和那命硬的女人一起解决了后,我们就有安身日子过了,等着我。我真的该走了。”
“好,我等着你…”秦子于这才缓缓地离开,春桃也重新回到了屋中。
待两人都不见身影后,捂着白雪里的男人才将手移开。白雪里欣喜的转过去,
“我们运气真好,温……”
“温?”独孤信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白雪里一看后面那人居然是自己的独孤师兄,心中顿时失落起来,原来不是温庭筠,她就说嘛,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到白府来。
“嗯…独孤师兄?这么晚你怎么在这?”白雪里叉开了话题。
“刚我在与师父商量事情。师父说某人今日被他打的皮开肉绽,怕你这糊涂虫不小心就给睡着了,便过来碰碰运气咯,没想到真是……冷吗?”独孤信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她的双手冰冰凉凉,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被风吹得,还是被刚才的秦子于吓的。
“秦子于?春桃?”独孤信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回答。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也不方便插手。
白雪里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双手,“我也不知道。秦子于刚说的两个女人是谁我得好好查一下。我估摸着其中一人是我大姐,但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我大姐分毫。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明天我就去大姐府上探探情况。”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好,这秦子于和春桃不是好对付的,你要多加小心。”
“嗯,知道了。天冷了,你送我回去罢。我…”白雪里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腰部后面。
“那我们走罢。”独孤信轻轻地架着她,倍感呵护,一点没给她碰着伤着。
不一会儿便到了白雪里房中,独孤信从衣袖中拿出一白色小药瓶递给她。“这药对你伤口有益处,这是之前受伤天尊赐给我的。你拿去用吧,两天之后,保准你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到时候记得跳过来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啊。哈哈。”独孤信眼睛光亮的看着她,嘴边还留着调侃她的笑容。
白雪里仔细地打开闻了闻,一开始会误以为是温庭筠来了,可能就是因为这瓶药的缘故,温庭筠身上一直有一股草药味道,所以才会认为是他来了罢。
“是是是,我蹦过去找你好罢。不过,我现在疼得很,你帮我看看白小七在不在,让他给我涂个伤口。”
“呃……咳咳。好。”独孤信朝屋中一眼望过去,除了他们两人,没有什么活物了。
“他不在。”
“这白小七每到关键时刻都不在!算了,我自己来罢。师兄,你回去罢,我没事的。”
“嗯…要不,我来帮你涂?不然你得熬到明日朝晨了。”独孤信扭扭捏捏问道。虽两人从小就青梅竹马,孩童时还在一张铺上睡过。光着屁股跑来跑去,也没少有过肌肤之亲。但自从大了以后,两人还是特别注意勿进行肢体接触,今日却真是让独孤信犯了难。
“啊?不用,师兄真不用…嘿嘿…没事…我自己来…你快回去罢。”白雪里羞红了脸,催促着独孤信离开,师兄帮自己涂药,那画面真是不敢想象。
“…你不是疼么…要不,还是我来吧?”独孤信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白雪里的反应。
白雪里自知这独孤师兄也是出了名的脸皮薄,便恶作剧般说道:
“那好吧,我脱裤子咯?”伸手便要去拉自己的裤子。
独孤信闭着眼睛,想要去帮她褪下裤子,结果被白雪里一巴掌拍了一下,
“哈哈哈…师兄,你太搞笑了…我逗你的,你快快回去罢,真不用…我会害羞的啦…哈哈哈…”白雪里笑着缩进了被子中。
独孤信也窘迫的如逃离般的跑出了她的屋子。
可那晚他们并没有看到,在不远处的海棠树枝上,有一青衣男子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毕露·大修
白雪里等独孤信回去以后; 随意用手蘸着药膏抹了几下伤口; 就睡了过去。
——
白府还是如往常一般忙碌起来,府中家丁们早早的就开始八卦昨日三小姐被老爷家法伺候的事迹,虽平日白雪里总是闯祸连累他们这些下人也被挨罚; 但好歹也是自家三小姐; 他们总不至于为了外人说话,便都骂骂咧咧说着那顾思的不是。
“唉,我们那三小姐可怜哦。自己家爹爹都不亲自己。偏帮着外人。”春夏一边剪着院中的木槿花叶子,一边正与其他丫鬟小厮聊着天。
“就是啊; 这次却是老爷的不是了,三小姐虽平时调皮惯了,但总得来说总归还是自己家孩子啊; 老爷居然下那么狠的心将她打的那一个惨哦,小时候训训也就罢了,都这么大人了,老爷也不知道为她想想。还有; 你们看那昨日那个狐媚子; 一准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么一副娇滴滴模样; 以为她是什么啊,我看她就是一只狐狸精。我说春夏,你以后要跟着她,可得小心着点,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咯。”一个年长些类似厨娘的女人疾声厉色地与春夏说道。
春夏一听王妈正说着老爷的坏话; 吓得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巴,
“王妈,您说小点声,万一被老爷和夫人听见了,那您可没好果子吃了啊,不过确实,昨日我就伺候了那个叫顾思的半日,她就是看着温柔,其实骨子里啊嚣张跋扈的不得了,平日我们也就因为点小事被三小姐气气罢了,她也从来没低眼看过我们,房中也没有半个丫鬟伺候着,凡事都亲力亲为,一点没有小姐的架子,但你们知道吗,顾思昨日居然一直让我做这做那,真把我当自己丫鬟使了,真是不要脸!”春夏说到气处,甚至拿起剪刀使劲的咔嚓咔嚓了几下木槿花叶子。
“我昨日就说吧。这女人来白府后,府内就铁定热闹了。那身材真真好哦。”边上还有一个不嫌事小的小厮打笑道。
“哎呦,就你还看人家身材好不好?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王妈使劲捏了捏那小厮的大腿根子,那小厮疼得嗷嗷直叫。一众看笑话的下人们全都笑得捂起了嘴巴。
“你们就是不嫌事多!一个个不在做事,居然跑这嚼舌根来了,快散了散了,都回去干活去!”只见一窈窕女子穿着嫩黄色丫鬟衣服走过来,虽看起来服装及配饰都与其他丫鬟不无一样,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显的她在丫鬟中间至少也算是一个领头的角色。原来此人正是昨日夜间出现的春桃。
下人们都一哄而散,春夏也拾掇拾掇去找顾思去了。一边走一边口中嘟嘟囔囔道: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角色似的,不也就大夫人房中的狗腿子么,天天没事就过来教训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天天涂抹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在勾引什么人,真是恶心。呸。”
春夏这般说她也不全是嫉妒春桃比她位高权重,而是她早就与这春桃结下了梁子,之前两人在竞升为大丫头时,春桃就到处在外面给她下绊子,本来是她荣升的,结果大夫人一声令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她给替换下来了,这才有了春桃这般威风凛凛,目中无人。
春桃待一众下人们都离开了以后,便独自一人去到了大夫人屋中。
“夫人,今日天气甚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春桃走入屋中,径直走向了一个身坐轮椅上的女人面前。
女人低着头,见来人是春桃,便抬起头来说道,
“好,那你便带我出去走走罢。顺道去三夫人那里看看她病情是否已好转些了。”
原来白府主母竟然下肢残疾,虽身有残疾,而且已上了年纪,但依旧能看出在年轻时候是个大美人儿,面容温柔,说话也是慢声慢语,与其他那些上了年纪聒噪不停的女人区别很大。
“好的…夫人。”春桃定了几秒钟,这才推起轮椅。
一醒过来白雪里便在床上叫唤着,因昨日被白玉打那几板子,身子仍然动弹不得,便捂着屁股大喊着让人来替她换药。
不多时,便听到有人踏步来到她房中,她转头一看来人竟是自己的娘亲。
赵氏听到昨日的事情,心疼自己家这丫头,一早便拖着病痛来看望白雪里。
“娘,您怎么来了?”
“我还不是过来看看你,瞧瞧你这,唉…一点都不让为娘省心啊,你昨日哄哄你爹不就完了么,非得这么犟,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是好了…今日还疼不疼了?”赵氏虽然嗔怪道,但眼神中还是心疼不已。
“娘,已经不疼了,您真的不用担心我,您快回去好好躺着罢。要被爹知道了,气又要撒我头上了。”白雪里眼看娘亲生病之时还要为自己担心,这世界上除了娘亲没有人对她更好了,眼中默默泛起了泪光。
“娘先不走,来,先帮你把药擦了。看你这房中也没半个丫鬟,什么都不方便,回头让你爹爹给你派上一个。”
赵氏拿起放在白雪里床上的白色小瓷瓶,慢慢将药倒出,将她的裤子半褪下,轻轻敷在了她的屁股上。
“娘,还是你待我最好了。”白雪里拽着赵氏的手,亲昵的与她说道突然她想起来,之前他们之间的对话,自己的身世,刚好趁现在问问,
“娘,我那天在外面听见你与爹爹提及我的身世?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随便说说的罢,就与小时候与我说我是你们捡回来的一样对不对?”
赵氏听完,突然脸色变得苍白,竟一时语塞,接不上话来。
“雪儿…你听错了吧,我何时与你爹爹说过这些?”
“就那天,你醒过来,叫我出去,有一些话要与爹说来着,我在外面偷听着呢,说我的身世爹爹应该告诉我。爹爹应该告诉我什么呀?”
“哦,那天啊,我与你爹爹说的是你既然身为我们孩子,便不要再对你如此严厉了,你听错了而已,此事就不必再纠结了。”
“可是…”白雪里还没说完,便被外面一个声音打断,她抬头一看说话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大夫人。
“雪儿,好些了吗?”
之前白雪里听见娘亲说她那套碗具就是自己这大娘拿过来的,便已认定了她就是毒害自己娘亲的凶手,只是无奈现在找不到她加害娘亲的动机,也不能随口诬陷别人,所以只得吞下这口气,好去寻找证据来证明她就是凶手,不过现在要自己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她也做不到。于是,垂下脸来,假装没有听到她与自己言语。
“谢姐姐惦记,雪儿好多了。雪儿,你大娘来了,怎么不与她问好?瞧这孩子,定是昨日被老爷责罚,现在怨气还没下去呢,姐姐不用与她一般见识。”
赵氏到这般年纪,也不是糊涂之人,只觉大夫人应该不是毒害自己的真正凶手,但让自己说出个所以然出来,自己也并无法解释。
“不碍事的,今日看天气好,我便让春桃带我出来看看。刚去妹妹住处探望一下,春夏就告诉我你在雪儿这里,我便过来顺倒也瞧瞧雪儿。”大夫人仍然温声细语,慢慢说道。
白雪里一听春桃也在,眼睛就如发了光一般,心中却在默默想着,
“看来今日我定是要会会这二人了,看看你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娘亲,要不,让大娘进来坐坐吧,干嘛扯着嗓门在门外说话呢。赶紧让春桃将她推进来吧。”
赵氏以为她一下子懂事起来,心中顿生了些许安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就知道雪儿最乖了。”
随即又转头朝着站在门外的春桃说道,
“春桃,将大夫人推进来吧。不要老在外面站着了。”
大夫人本想推辞,不过今日本也是准备去赵氏屋中探望一下的,便也就张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进了屋中,春桃沏了杯茶端给了大夫人,便默不作声的站在了她旁边,赵氏也从白雪里床边移开,坐到了屋中的长凳上。
“绿茵,你的伤势好些了没?”大夫人呡了一口茶水,轻声问道。
“已经没事了,谢姐姐惦记。姐姐,近来身体可好?”
赵氏与这大夫人素来感情交好,但自从半年前大夫人突生恶疾,腿部皮肤不知因为什么发泡溃烂起来,最终腿部落下了毛病,再也站不起来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踏出门来看望过自己。这样仔细想来,倒好像是那次大夫人送来那套碗具以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难道她腿上的伤也与自己突生的病情有些关联?两人的病情也是突然病发,似乎如商量好了一般,一前一后生了怪病,赵氏吓了一跳,不会这大夫人的恶疾也是被人设计好的吧?难道又是中毒?
白雪里没有注意自家娘亲的表情,倒是从他们进门后一直关注着春桃与大夫人的反应。大夫人自从进门之后,眼神清澈透明,与娘亲寒暄时也是真情实意,感觉没有掺上其他恶意的感情在里面,而站她身边的春桃,眼神一直都在躲闪着,似乎怕别人知道自己心中藏的秘密般,心思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对了,姐姐,你上次送我的那件碗具甚是好看,我还想在买一套送与其他人,你知道哪里可买得到?”赵氏突然转换一个话题,与大夫人说道。
白雪里怎么也没有想明白,那套碗具不是说是剧毒之物所做,今日娘亲这般又是为何。自知有毒还要去买来做甚。难道娘亲心中已经有了法子?
“春桃,你与三夫人说说罢,上次那套碗具不是你买来的么,既然好用,你再去给三夫人购置一套吧。”大夫人直接将头转向了春桃,但此时的春桃一个激灵,本来提着茶壶准备给大夫人加茶水的手一抖,竟全泼在了大夫人的身上。赵氏手忙脚乱的拿起手绢替大夫人擦了擦,好幸茶壶中的水是凉好的,并没有温度,只是湿了大夫人的衣裳。
春桃自知犯了错误,便“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
“求大夫人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三夫人您给我说说啊,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三夫人沉眼看一下她,挥了挥手,“罢了,也没有皮外伤,只是湿了一下衣裳而已,回去洗洗就行了。你起来吧,不罚你。但下次一定要注意,你都跟了我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的呢!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奴婢下次一定小心谨慎,我刚才是在想今日给您炖的药汤还在灶台上搁着呢,过了时辰药效便不好了,我这就去给您端过来。”
春桃也算是府中数一数二灵活精明的丫鬟,遇到这种时候,竟被她圆滑的圆了过去,大夫人心念着她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才会犯错,便不再说教她,允了她出去端药汤。
“我这丫鬟啊,虽毛手毛脚了一点,但人品还是极好的,自打我生病以来,每日都给我炖上药汤给我补身子。”见春桃出去,大夫人竟说起了春桃的好。
“大娘,这春桃可有喜欢的人了?”白雪里突然问道。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大夫人疑惑不解。
“哦,没事…我就瞎问问…”
“那雪儿可有喜欢的人了呀?”没想到大夫人又开始嘲笑她道。
“才没有呢…”白雪里一想到温庭筠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但嘴巴里仍然说着没有没有。
“哎呦,我们家雪儿害羞了呢…”大夫人进门后还是第一次喜笑颜开,看着白雪里,竟然想到嫁去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