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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单手抚摸着尘尘的小脑袋,“小包子是大孩子,并不能总这么哭了。”
“讨厌,尘尘讨厌妈妈,妈妈不要离开尘尘好不好……”
“好……妈妈给小包子保证,从此再也不离开小包子。”
“真的?”小包子泪眼模糊的抬头看我求证。
我坚定点头,小包子伸出短胖的小拇指,我伸过去和他拉勾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这样,小包子才不哭了,然后顾宁抱来了许久未见的小汤圆。
“小汤圆很想你,宁玥……我知道你对我失望,可我还是希望你多爱小汤圆一点。”
顾宁怀里一岁多的小团子眼珠子乌溜溜的转动着,看着我一副熟悉又陌生的样子,看到小包子,激动的咿咿呀呀的挥着手臂,嘴里叫着“咯咯”。
我知道顾宁不是在指责我,可我意识到自己的不称职,虽然小汤圆在我身边长大,但我好像没有花太多功夫在她的身上……
我伸手接过小汤圆,小汤圆一开始不太乐意,扭动着小身体,扭着扭着,居然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向顾宁——
“你的手术时什么时候的?”
“后天。”
“有问题?”看顾宁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随口这么一说。
“嗯,医生说错过最佳时期,夏鸢的身体又耗损太严重,那天送到医院,已经是半条命吊着了,手术失败几率很高,一旦出现排斥,我可能随时死亡……”
“……顾宁,你相信命吗?”
顾宁侧头看着我,半晌笑了,“信吧,小时候一声说我活不过十八岁,可我活到了三十多岁;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最后却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我以为我死定了,夏鸢又被送到我面前了……这一切,可能真的是命,也许,我真的死不了。”
“恩,你明白就好。”我也笑了,经历了这么多,回想顾宁曾经做过的,好像真的不算什么了。
“对了,他们人呢?”我问顾宁。
顾宁笑容凝固一秒,又再次出现,“夏鸢被弄死了,你们的威胁也没了,秦家彻底和伏虎堂开战了,都去忙着去了,你睡了三天,身体机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我狐疑的看着顾宁,眯着眼睛,“顾宁,我可以相信你吗?”
顾宁嘴角抽了抽,转过身给我倒了杯果汁,“里面有毒,你敢喝吗?”
我扑哧一声笑了,结果果汁,等他们晚上回来。
我想和秦漠商量婚礼,虽然这不是好时机,但对此我就是这么迫不及待……
顺便问问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第238章 梦中的婚礼
待了一会,顾宁就走了,说还要准备手术,医生不让他休息,但我看的出来,顾宁走的时候十分不舍。
顾宁走后,我脸色一变,立刻打电话给秦漠——
嘟嘟嘟……
还好,电话是通的。
“妈……秦漠和爸呢?”
晚上夏倾回来了,我立刻问道。
“他们去处理伏虎堂的事情了,估计要几天才能回来,你也知道伏虎堂在亚洲的势力,他们飞去叙利亚了。”
“多久才能回来?”看着夏倾明显轻松的表情,我又觉得是自己神经质了。
“大两周到四周吧。”
“奥……”这个时间不算长,“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跳下去以后,因为位置问题陆擎的人找你找了很久,因此你才昏迷了三天,我们和夏鸢又纠缠了一段时间,青龙那边就彻底把夏鸢在附近布置的伏虎堂狙击手全部解决了,然后秦漠直接一枪打到了夏鸢的脑袋,等夏鸢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了,近乎脑死亡,但生命体征却还在,正好把器官给顾宁用。”
听着夏倾的陈述,我沉默,这么多年,夏鸢居然以这种方式消失在我面前,还想有点痛快的过分了。
“怎么,很惆怅?”
“嗯,觉得怎么也把她抽筋扒皮,这样有点便宜她了。”
“唉,算了,她也是可怜的人其实,一个迷失了自己的人,她所经历的心理折磨,不比你差,阿玥。”
我点头,我明白其实都,但依旧不能让我对她有任何同情。
“这下,你和秦漠可以没有任何阻碍的在一起了,你们也太不容易了……”夏倾伸手拍了拍我。
我顺势靠在夏倾肩膀上,“嗯,等秦漠回来我就和他办婚礼吧。”
夏倾的手顿了一下,“好,给你们办一场只有我们亲近的人的婚礼。”
一个月后。
秦岭禾回来了,我抱着小汤圆走出去,“爸,你们回来了,我做了饭,秦漠呢?”
那次事情之后,我突然意识到父母的意义,就像秦莫说的,不管我对他们有没有真的感情,但我首先要试着接纳他们。
秦岭禾看了我一眼,满眼疲惫,然后一把抱住我,将我搂紧怀里。
这么多年,除了对我有情,欲的男人的怀里,我还没在一个感觉如此特殊,陌生却意外的有安全感的话怀抱里呆过。
“怎么了?”我忍住心中的颤抖问道。
“阿玥,我们对不起你,秦漠……离开了。”
不等我挣扎,秦岭禾用力的箍住我,将我箍在胸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倾始终站在屋里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神色悲伤。
秦岭禾低头看着怀里的我,猛地抱起我冲进屋里,然乎打了120。
我躺在沙发上,大口的呼吸着,脖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浑身微微抽搐,嘴里也不知道留着什么白色的东西,不断向外涌着……
眼睛开始缓缓往上翻。
“骗、骗人……”
世界好像回归到一个原点,我漂泊在无尽的宇宙中,在寻找着什么。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千涵和一个身着包大褂的老者坐在一个病床前,神情呆滞。
旁边的机器已经接近于垂直,偶尔有微乎其微的波动,却显得微不足道……
“顾宁,你还是离开我们了……为什么,一切的报仇会降落在你身上,秦漠死了,你也走了,连宁玥也不省人事,小汤圆和小包子还那么小……你们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
说到这里,千涵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
噔……噔……
顾教授余光一扫,看到一道巨大幅度的波动。
“快、快,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他们造了什么孽要被这么对待。”千涵喃呢。
“不、不对,前一句,”顾教授看着再次平静的就I起。
“小包子和小汤圆都那么小……”
“没有了?!”顾教授心存期翼。
“宁玥也不省人事……你……”
噔噔噔——
波动在再次响了起来来。
千涵呆滞的目光突然僵住,猛地趴在顾宁身上,“顾宁,你快醒醒吧,宁玥需要你,她失去她最爱的人,她自己也快活不下去了,还有两个孩子……妈求求你,你快醒醒吧!就算为了帮宁玥,你也快醒醒吧!”
噔噔噔……
那些平行的线瞬间变得满是波折。
顾宁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千涵,声音细微却清晰——
“她怎么了?”
千涵捂嘴,跌坐在地上,全身力气一瞬间消失。
三个月后。
烟雨朦胧的秦家庄园里,红色和白色相间的布条挂满秦家,庄园的人比平时多,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多。
杨家,秦家,顾家,林辰韩雪,南欣然黑哥,黑大蓝馨儿,陆擎岚姐,卢笙杨赫……
所有人穿着肃穆深沉的西装礼服站在草地上。
风有点大,天气有点凉,吹得所有女人眼睛都微微泛红,在场男人不少青筋暴起,仿佛在忍耐什么。
一阵婚礼进行曲想起,我穿着婚纱,推着轮椅上栩栩如生的蜡像从众人中间带着笑容缓步走来。
我思考过我和秦漠婚礼千百种画面,就是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推着一具蜡像走向神父。
在我刚踏入红尘圈那几年,如果这么和我说,我可能会觉得不是有病就是搞笑,这世界谁没了谁活不下去啊,只要不作死。
秦漠留给我的……连一句完整的身体都没有了。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上帝赋予的灵性,那天,秦漠到底出事了,我恨极了自己的后知后觉。
“宁玥小姐,你愿意嫁给秦莫先生,从此不离不弃,无论是贫穷富裕,都陪陪他度过一生吗?”
“我愿意。”我侧头看着我身边的蜡像,秦漠,我终于嫁给你了。
“秦漠先生……”到秦漠的时候,尽管神父有点迟疑,但终究时把话说晚了。
“我愿意……”
众人大吃一惊,猛地抬头,目光皆带着不敢置信。
我没理会,示意牧师继续。
“请新娘亲吻新郎。”
我垫起脚,亲吻了秦漠的唇。
声音是我合成的,尽管有生之年我不可能听到了,但假的也好……我想听他说我愿意。
第239章 阴阳怪气
那天,我倒下去以后,夏鸢也彻底放弃了,逼着秦漠和她一起跳下去了,但陆擎当时布置的人手有限,而且是提前计算好的区域,但秦漠被夏鸢逼着跳下去的时候,那下面本身就是全是礁石,浪还大。
夏鸢很幸运,很快被找到了,只是深度昏迷,反正要的只是她的器官。
但秦漠……找了一个小时却也没有找到,黑哥也派人加入,两个小时候,搜寻范围不断扩大,却依旧没有秦漠的影子。
陆擎和秦家搜寻了整整个一个月,虽然知道希望微弱的近乎等一零,但还是抱着想找到秦漠的心思。
最后,在海边找到一句泡成巨人观的尸体……
经过数次DNA比对,和身上衣物的检查,那个身份都直指秦漠……
尽管众人都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就是秦漠,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了,根本不可能有生存希望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回到了青龙,顺便叫来了陆擎。
“唉,你说阿玥是真的可以承受,还是装的,她最近没有给你们呢交代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南欣然担忧。
“不应该吧……不过……这次的表现真的很异常,很让人担心。”
“咳咳……”有人咳嗽。
“你有病啊,不过,你说今天阿玥找我们开会,会不会是宣布退出青龙,又或者要整死我们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嗯,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好的意见。”我凑近黑二耳边说道。
黑二顿时蹦老远,声音都开始结巴了——
“你、你来了!”
蓝馨儿等人对黑二投以同情的目光,黑二一脸生无可恋。
“就你们戏多。”时我收了声音里玩笑的强调,眼前的人除了黑哥和南欣然,瞬间皮子一紧,挺胸抬头收腹。
“今天是来让大家做个准备,从今天起,秦家,青龙,陆家会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伏虎堂,直到青龙吞并伏虎堂,取代伏虎堂在亚洲的位置为止,有问题吗?”
“……”全场一片安静。
“有问题吗?”我音调扬高。。
”没有!”众人立刻异口同声,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真的?”我质疑。
众人面面相觑,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回答哲学。
“我没威胁你们,所以真的没问题?”我讨厌磨磨蹭蹭的,不耐烦。
“……真的!”
我捏了捏眉头,弯腰,“那辛苦大家和我一起了。”
“……”
场面再次一阵寂静,我起身,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阴阳怪气的?”
“……”众人被哽住,一副谁才是阴阳怪气的那个。
“都给我好好说话,再不好好的,都给滚出去!”我气急,手里的杯子直接仍在了地上。
呼——
蓝馨儿等然重重送了口气,我看的气笑了。
“我会吃了你们?”
“你可不知道,你温柔起来比吃了他们显得还可怕。”南欣然上下打量了我很久,苦笑。
“我要给你秦漠复仇,也要给我自己复仇,更要给青龙堂一个强大的地位。”我转过身,敛眸轻声道。
“直接说不就完了,干!我们跟你干!”黑二举臂,”早就看不惯那些家伙,你消失这一阵可把我们忙坏了,伏虎堂对我们开战,到处和我们争地盘抢生意。”
“黑二,别以为这么做就能抵消你在背后说我是非的责任。”我知道,这几个月,秦家和陆家根本没有对伏虎堂做什么,投入了全部心思都在找秦漠,夏倾之前也都是骗我的,伏虎堂所有的打击报复,都是青龙的兄弟们帮我承担的。
黑二一愣,尴尬的看向众人。
黑大河蓝馨儿当作没看到别开眼睛,黑哥在上面乐个不停,一改这几个月心思沉重的表情。
“这样,要感谢大家也不能光凭嘴上说,你秦氏有钱啊,到时候给大家分点就行了,不过在此之前,起码要犒劳一下兄弟们。”
黑哥打破尴尬。
“好,今天请你们到秦家吃饭。”
“切……”
“我做。”
“我去!宫保鸡丁!”
“辣子鸡!”
“豆瓣鱼!烩菜!”
“土豆烧牛腩!”
“你们真要感谢我曾经有过被包,养的经历,不然,真练不出这手艺……”想起曾经被秦漠包,养的日子,我嘴角勾勒起来,转身的瞬间,我抬起手指从我眼角擦过。
秦漠……
南欣然时唯一一个在我对面的人呢,叹了口气,蓝馨儿站起来,“那就好好喝,今晚除了有事的,不醉不归!谁不喝的扶墙,就去开拓非洲业务一年!”
众人一听,尖叫高呼。
突然我又笑了,自己在这做什么呢,蓝馨儿、南欣然……他们都是经历过失去爱人的人,而且都不比我好的到哪里去。
人啊,一有对比,就欣慰多了。
当晚,秦家开宴会。
一开始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秦岭禾还担忧的看着我,那眼神和之前南欣然等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最后夏倾没忍住打电话给了陆擎,叫来了岚姐。
岚姐围着我转了好几圈,一副,“你这不是最后的晚餐吧”的表情!
确定之后,瘫在沙发上训斥我,“你他妈的真是要把我吓死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正和陆擎啪啪啪呢,还以为你出啥事了,擦了一下穿衣服就开车过来了,身上还难受着呢!”
“好了,你快上去洗个澡。”我推岚姐上去,然后把小宝宝接过来,送到秦岭禾和夏倾那。
陆擎的难受绝对不亚于我,他是真正和秦漠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人,岚姐说陆擎越来越沉默了,也就啪啪啪的时候能疯狂一点,还有就是抓到伏虎堂小辫子的时候。
当年遇到秦漠的时候,最开始我会觉得,秦漠这种人对社会除了贡献GDP和表现金钱权利地位的特征以外,再无让人觉得有温度的东西。
如今看来,还真是十分可笑。
有些人活着,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死了,也带走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的一部分世界。
“宁玥,你的手不疼吗?”顾宁抱着小汤圆,无奈又心疼道。
我一看,菜板上早就鲜血一摊了……
第240章 突如其来,是喜是忧?
我在旁边的水池边冲了冲手,“留点血而已。”
顾宁拿过一张创口贴,放在小汤圆的手里,“汤圆,妈妈流血了,去给妈妈吹吹。”
“呼呼——呼呼……”
小胖脸凑近我,胡乱吹得我满脸口水。
我躲开一把抱住小汤圆,用脸蹭着小汤圆的痒痒肉,然后岚姐正好下来,我和小汤圆亲了一会,顾宁很有眼色的去客厅了。。
临走前岚姐冲我暗示性的眨眨眼,“虽然我知道这辈子你可能只爱秦漠一个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你找男人,况且顾宁当过你老公,凑合着过日子也没啥问题,一个人多寂寞啊……而且顾宁也算是对你用情至深的男人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浪的了大床。”
“……你够了!”我扶额。
“我觉得很有道理,其实我觉得杨赫可能更适合你,但杨赫被你折腾的现在已经有美人在怀的,你就将就一下吧,总比再找个阿猫阿狗,重新磨合性生活来的简便,看看我和黑大,那就是个木头,没点情绪,房事上爽是爽了了,但一直达不到我想要,唉。“
“呕——”
我呕吐出来。
蓝馨儿和岚姐一愣,不约而同的过来扶着我,拍着我的背部,“你没事吧!怎么搞的……不会是……”
“不行了不行了,你真是太恶心我了。”我弯着腰笑到胸疼。
“你妹的!”
“欠抽。”
岚姐和蓝馨儿一一起讨伐我,这么一蒸腾,倒是把秦漠的事情给忘记不少。
没人问我难过不,因为他们怕我难过,但事实上时,我的确难过的快要死了,可我也不能在他们面前撒泼打滚,死不如死说我有多难受吧,本来秦漠的事情已经让很多人阴云密布了,我不想再徒增大家烦恼了。
“打扰一下,用我帮忙吗?”顾宁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
“用用用,我们俩是厨艺白痴,你也知道帮不上啥,就靠你了……”岚姐拍了拍顾宁的肩膀,一副大兄弟,我妹子托付给你的表情。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如果是曾经不那么有责任心的的我,可能真会和他们想法一样,可现在……
顾宁是不可能了,或者说,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了。
只有深爱过,才会刻苦铭心。
“对了,把……”
“给你。”
顾宁把葱花递给我,我笑了笑,和顾宁那段不长的婚姻里,顾宁总是和我一起做饭,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他伺候我,但偶尔我下厨的时候,顾宁都会在旁边陪着我,和我一起。
“顾宁,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们不可能了,你不行,杨赫不行,其它男人也不行。”
顾宁过来一边撕蘑菇,一边说宛如老朋友聊天般——
“你不要因为他们的话有压力,我就是单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陪你帮帮你而已,曾经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如果你还能再信任我一次,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我知道你难受,你要是想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