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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家离得挺远,要翻过一个岭。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便走到了岭下的一个湖泊。
这个湖泊,名叫老鳖湖。
虽然叫湖,其实就是一个倚着山坡形成的天然水塘。
小时候,这里可是我们这群孩子的水山天堂。
我们沿路走到了山坡上,我遥望着山坡下,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我问道我三弟:“小三,你还记不记得这里?你可差点在这里淹死了呢,要不是人家狗剩救了你,你这条小命早没了。”
我三弟激动的说:“我记得呀,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可是,这事也不能怪我,谁知道这里的水那么深,我见别人都在这里跳水,我自然就跟着跳了。”
“姐,你是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有多过瘾,‘啪叽’掉下去后,整个人感觉就跟上天了一样!”
我打趣说:“要是没狗剩救你,你就真上天了!”
我话说完,就听到了身后的傅霆琛和乾云忠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皱着眉问:“喂,你俩干嘛呢?不是又憋什么坏水了吧?”
我话一说完,乾云忠便对我抛过来一个魅惑的眼神。
紧接着,两个人像一阵风一样,从我身边飞奔去。
四条大长腿在跑到山坡边缘的时候,突然用力一蹬,两个人竟然直直的跳了下去!
一阵惊呼,我吓的差点晕死过去。
“哎呦——”
“啊呀——”
随着两声惨叫,我三弟惊恐地吼道:“姐!姐夫和云忠哥自杀啦!”
我吓的全身无力,连手里的盆都掉在了地上。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两个人一直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在我三弟的搀扶下,我才跑到了山坡上往下看。
只见山下,傅霆琛和乾云忠,正像两只青蛙一样趴在湖底沙场上的一座沙堆里,一动不动。
我吓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此刻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自杀了,沿着小路就滑到了湖底。
等我和我三弟跑下去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哆哆嗦嗦地去推傅霆琛,此刻的他已经半面身子埋在了软沙中。
“老公……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唬我啊!”我一边哭着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度。
“云忠哥!你死没死?你们为什么要自杀啊?!”我三弟挖着身体几乎全掩在沙堆中的乾云忠焦急地喊道。
“呃……老婆别动,疼……”傅霆琛颤抖着说道。
一听他还有气说话,我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我又看向乾云忠,他此刻已经被我三弟挖了出来,正眉头紧蹙的摇着脑袋。
我将傅霆琛轻轻的扶坐起来,他面色已经变的煞白,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乾云忠似乎好点,还在试着抬起胳膊。
我急的赶紧让我三弟去找人叫救护车,却被傅霆琛拦住了。
“老婆,我没事,就是……就是摔的肠子疼……”傅霆琛安慰着我。
我看向乾云忠,他捂着肚子正试着站起来。
见他们没事,我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我几乎哭着问乾云忠:“你们两个做什么呢?为什么想不开自杀?!”
乾云忠哭笑不得,指着傅霆琛说:“你问他。”
傅霆琛这会儿面色缓和了一些,尴尬地说道:“我哪里知道这里没有水了!你们不是说是湖吗?我就以为……以为……”
我三弟一听,不禁的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还想学我跳水啊!这里好几年前就没水了,早就变成沙场了!”
我瞪了我三弟一眼,看着满脸尴尬的傅霆琛和哭笑不得的乾云忠,忍不住也破涕为笑。
我说:“幸好这里都是细软沙子,要不这么高跳下来你俩早没命了!”
乾云忠感叹着说:“生死一瞬间,我这个后悔啊,后悔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大哥!”
傅霆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抓了一把沙子向乾云忠扬了过去。
我吸着鼻子问傅霆琛,“你呢?那一瞬间你想什么了?”
傅霆琛揉着肚子说:“有后悔也有遗憾,后悔的是……没让你给我生宝宝,遗憾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
说完,他宠溺地将我轻拥到怀中。
“啧啧,小三,快扶我起来,在这呆不了,牙齿都要酸掉了!”乾云忠酸溜溜地说道。
我微笑着白了乾云忠一眼,心里甜丝丝的,我扶着傅霆琛起了身,活动了一下后,傅霆琛这才确定了自己真的没问题。
又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我的心更牢固的拴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从老王家回来后,两个人似乎恢复的都很不错,乾云忠一直嘟囔着说,要不是他那八块腹肌雄厚,肠子都得摔断了。
太阳开始西斜了,成群结队的蜻蜓飞舞在我们的身边,乾云忠不顾身上的疼痛穿梭在红红绿绿的蜻蜓里。
我三弟也来了兴致,跑回家要做扫网,我不忘交代他带一只油性笔过来。
傅霆琛奇怪地问我:“要油性笔做什么?”
我神秘的对他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蜻蜓记
在经过一个荒废的房子处,我看到夕阳将我们三人的影子,长长的映射在了一面黄泥墙上。
我调皮地伸手捏了一只老鹰的手影,直直落在了傅霆琛的头上。
傅霆琛见状,勾了勾唇,伸出手指捏了只兔子。
那造型简单的小兔子,在遇到了老鹰后,立刻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老婆,你看这只兔子像不像我?我一见到你这只老鹰立刻变成兔子了!”傅霆琛可怜巴巴地说道。
乾云忠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伸出一只大手将我的老鹰罩住,说道:“我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和傅霆琛立刻把手抽了回来。
乾云忠对着墙壁又捏了只小狗的手影,那小狗捏的栩栩如生甚是好看。
我想了想,将两只手拱了起来后交叠在一起,还不忘竖起了大拇指,于是墙上就出现了一只狗狗吃便便的影响。
“哎呦,大哥!我真受不了你这老婆了,太恶心了!我这好好的一只狗就被她给糟蹋了!”
乾云忠说完又“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哎呦看我这嘴,怎么还骂自己是狗……不过小游,你这砣便便还真不错……”
“滚蛋……”傅霆琛笑骂了一声将我抱在了怀里。
这时,乾云忠一惊一乍的大叫一声:“别动!”
我和傅霆琛都怔了一下,不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
只见乾云忠从一旁捡了一块砖头过来,然后在墙上沿着我和傅霆琛的影子细细的画出了一道剪影。
那剪影虽然线条简单但是画出的效果却惟妙惟肖,看着墙上我和傅霆琛被定格的甜蜜,我心里一热,眼底泛起了模糊。
傅霆琛唇畔挽起幸福的笑意,随即在我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老婆,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婚纱照,以后我会带你补拍世上最炫美的婚纱照,让你做世上最美丽的新娘。”
随着傅霆琛的深情,我已经潸然泪下,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呃……我要做最帅的伴郎!”
乾云忠这次没有调侃我们,而是转身又走到了墙边,拿起石头又开始画上了。
“喂,云忠你要干嘛?!别捣乱!”傅霆琛紧张的制止他。
“我现在就要做伴郎!”
乾云忠说完,在我和傅霆琛的剪影上方画下了一个小天使,那个小天使还偏着头看着我。
乾云忠对自己的杰作似乎很满意。
笑着说:“我虽然不是狗狗吃不到便便,但是我的名字里始终带了一个忠字,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大哥而生的,只忠于他,所以,我自然要帮着大哥守护你了。”
感动。
我泪眼婆娑的看向傅霆琛,只见他晶亮的眸子也在闪闪流转。
这时,我三弟扛着一把自制的扫网向这边跑来。
一跑到我们面前就将扫网递给了乾云忠。
乾云忠对着手中的扫网轻蹙了下眉毛,犹疑地问道:“这能行吗?”
我三弟一拍胸脯说:“当然,我们都是这样捉蜻蜓的。”
我看了看这把扫网,很简单。
一根木棍的一头用铁丝绕成了一个铁圈,铁圈里面已经粘满了厚厚一层蜘蛛网。
乾云忠半信半疑,大步跑向低低飞行的蜻蜓堆里,胡乱的摇晃着扫网,没一会儿,网里面便沾满了很多蜻蜓。
看着自己的收货,乾云忠不禁惊呼出来,“哇塞,太神奇了!人来果然是最聪明的动物。”
我笑着从网上揭下来一只蜻蜓,随即用我三弟给我带来的油性笔,在蜻蜓薄薄的四只翅膀上,分别轻轻地写下:霆琛,小游,永远,不离。
写完后,像天空一抛,蜻蜓便带着这八个字从我的掌心飞出,遨游到了天空里。
“哇塞,这也太浪漫了吧!小游……我也要!”乾云忠兴奋的说完,大手一伸,便要抢我手中的油性笔。
傅霆琛先他一步,从我手中接过笔,摘下一只蜻蜓,随即轻轻写下:霆琛、小游、相爱、永久。
大手一松,蜻蜓载着满满的爱意飞离。
“老婆,快看!我们的爱传播开了!”傅霆琛指着飞去的蜻蜓,像个孩子般弯着眼睛,天真的的说道。
“大哥,我也要写!我也要写!”
乾云忠接过了笔,随即,他在蜻蜓的翅膀上写下了几个英文单词。
我的脸一红,因为更看不懂。
乾云忠兴冲冲地将蜻蜓抛到了空中,怎料,那蜻蜓竟扑腾了几下翅膀后直直的掉了下来。
乾云忠失望的撇了一下嘴角,“看来,我想一直替大哥守护你,还有点难度。”
我们都开心的笑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三婶子。
她一见到我就惊诧地将我拉到了一边,然后神秘兮兮的说:“小游啊,你还没看见吧?”
我一怔,这没头没尾的,我看见什么了?
我问:“什么事啊三婶子?你就直说吧。”
三婶子咧着嘴说:“老巫家那老小子,又犯事啦!刚才让警车带走啦!”
我一听,脑子“嗡”了一声。
“信生到底怎么了?三婶子你说清楚点!”我着急的大叫道。
由于我的声音大,乾云忠和傅霆琛大步跨了过来。
“呃……就是刚才的事,警车来把他带走了,应该是和这几天晚上林场上丢木头的事有关。” 三婶子不确定的说道。
“你胡说!信生怎么可能去偷木头?!”乾云忠怒道。
三婶子受了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也是听说的,不过,要不是这事,警察干嘛抓他啊?!”
我们没有继续和三婶子在纠缠,而是朝着巫信生家跑了去。
巫信生家的大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正在议论纷纷。
我挤进人群想探听一下怎么回事,而是这时傅霆琛和乾云忠已经闯进了屋子里。
“啧啧,这才出来几天啊,就又进去了!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放出来!”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也就是不争气,就不能向他哥学习,看他哥现在多出息。”
“出息什么啊,也是一条白眼狼!他要是管家里,他弟弟还能偷木头去?!这下可有个判了!”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但事情的真相究竟怎么回事他们大概也是猜测。
这时,傅霆琛和乾云忠从屋子里焦急的走了出来,傅霆琛拽住一个男人的衣领就问:“你和我说下怎么回事!”
那男人吓的直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说出事了,过来看热闹的……”
傅霆琛气的将他一把甩开。
围观的人大概是看到了傅霆琛动怒了,都溜溜的离开了,毕竟我家这个傻霸王没有人敢惹。
我这时走进了院子,看到了我那傻姐夫还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呢,我心疼的将他扶了起来。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 蹲守
我试着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说:“姐夫,信生去哪了你知道吗?警察为什么带他走?”
巫信生的爸只是摇着头,目光涣散地喃喃着:“走了,早晚都要走的……”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我跑到家里找巫信生的手机,因为我想打电话给巫信缘询问一下,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其实我脑子里还闪过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找许浩,许浩一定会打听出来的,但是我也意识到找许浩就等于找死,所以我最终还是忍耐下来了。
我和傅霆琛还有乾云忠一直守在巫信生家,一直到半夜了巫信生都没有回来。
我们往家走的时候,傅霆琛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若有所思的问道我:“老婆,林场在哪?”
我怔了下,不明白他问那干嘛。
我说:“就在东面了,林场现在都承包给私人家了,怎么?”
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偷木头的人抓到?如果我们能早点抓到人,信生也就能早点回来。”
乾云忠说:“对!如果警察抓信生真是因为偷木头的事,只要我们抓到了真凶,信生就会被放出来。”
我们三个人一拍即合,决定今天晚上去林场蹲守。
东山的林场非常大,整座山的面积都是林场,林场大,护林员少,所以经常被偷走木头。
等我们三个来到林场大门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林场的大门口站了两个护林员,我一看,其中的一个竟然认识。
我跑了过去对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徐哥,你还认识我不?我是盛小游。”
徐哥打量了我一下说道:“盛小游?盛凡军家的?”
我高兴的点了点头,看来他认出我了。
这个徐三水以前和我爸一起去工地干过活,和我爸关系似乎还不错,我爸病倒后他还去探望过两次。
“你怎么跑这来了?”徐三水有些吃惊的问我。
我说:“听说这丢木头,我们三个是来帮着抓贼的。”
徐三水一听乐了,打量了一下傅霆琛和乾云忠后露出了欣喜的眸光。
“这感情好啊,我还正愁人手不够呢。”
徐三水的眸光始终没离开过傅霆琛的身上,似乎对于他给寄予了厚望。
我又和徐三水聊了一会儿后,他才将我们带到了一个指定范围。
徐三水指着面前郁郁葱葱的树林,说:“你们几个就守这片林子就可以了。”
“不过,据我估计,这个小偷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来,必定报了警,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徐三水又说道。
傅霆琛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越是这样这个小偷越有可能会来,因为替罪羊被抓走了,林场的人自然就会放松警惕,除非他就此收手,要不然一定会趁这个时候搏一把。”
徐三水点了点头,“有道理,清白的人早晚都会查清楚放回来,他如果不想收手的话,确实会在这几天再次出手。”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们的话,我心里竟有些隐隐不安。
圆月高照,树林中传来阵阵的鸟啼声,冷风徐徐掠过耳畔,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傅霆琛见到我有些冷,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并且叮嘱我,如果一会儿见到小偷的话千万不能冲出去。
我点头答应。
一直等到快天亮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有人来,于是我们第一次的蹲守就此失败。
我们从林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先到家,而是又去了一趟巫信生家,这一看可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家中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们都慌了,要说巫信生的爸不在家可以理解,可是他那万年不出屋的妈居然也没了!
乾云忠急的直想报警,可是我冷静思考了一下,估计这事多半和巫信缘有关,不然的话谁会接家里一对麻烦?
我对傅霆琛和乾云忠说:“我猜测,信生爸妈应该是被巫信缘接走了。”
傅霆琛说:“你还记得巫信缘的电话吗?咱们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下。”
我低着头诺诺的说:“许……许浩有他电话,而且……找许浩帮忙的话,他肯定会打听到信生的消息。”
傅霆琛沉默了,良久,他冷着声音说:“你把手机拿回来,我给他打。”
我不免勾了勾唇角,心想这个男人还真记仇!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
一看到我们她就一惊一乍的叫了出来:“天啊!你们这是出去了还是才回来?”
我说:“出去打狼了,才回来。”
我妈瞪了我一眼,“胡说八道。”
我也没理她,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