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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廉看了她,“要么,我送顾小姐?”
吻安闭了闭目,笑着。
大概没几个人知道韦廉好色吧,可她知道啊,尤其他喜欢肤白貌美,身材娇小的东方美人。
而她可不是美人的种尤物?
然,有第一次,她后半辈子恐怕都别想安稳。
所以她醉着摇头,也从包里摸出手机,凑到韦廉耳边,道:“我拍戏时遇到过一个不错的女演员,听闻最近在国外发展,威廉先生数次要她的联系方式未果?”
韦廉的醉意还在控制范围内,但毕竟是喝多了,条件反射的就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吻安笑了笑,噼里啪啦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标有“于馥儿”的号码,对着韦廉弯着眉尾:“算我的诚意?……放心,过后我就忘了这一茬了。”
吻安摊手,接过他的手机给存上号码,而后丝毫不给他机会,马不停蹄的冲鲁旌招手。
鲁旌见她招手才快步过去,“顾小姐,谈完了?”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能知道她跟别人说了什么,哪怕声音再小,因为她身上撞了窃听器。
韦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鲁旌那边了。
鲁旌一路扶着她到车上。
吻安靠在后座直接闭了眼,想得十分难受,鲁旌一上车便低低的道:“开快点,五分钟后停在路边。”
鲁旌想问怎么回事,但看了她死死的拧着眉,只好先做事。
车子急速驶入黑夜里,几分钟后周围安静下来,鲁旌把车停在路边,旁边便是绿化公园。
吻安脑子晕眩,也迫不及待的推门跌跌撞撞的下车便是一顿吐,那样子,和刚刚在韦廉面前的镇定截然相反。
韦廉转头又给她拿了水,递了水才觉得她应该需要抓紧,又跑车上去拿。
等过来又看她只穿了裙子,赶忙脱下外套。
吻安吐得差不多,看了他前前后后忙得手足无措,疲惫之余竟然笑了笑,“鲁先生没伺候过女孩啊?”
鲁旌尴尬的一笑。
她没接外套,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费劲的回到车上,累得不想动弹。
鲁旌坐在前边看了她几次,让她缓一会儿才开始继续往前走。
吻安闭着眼,但如果一阵就舒服多了。
“瞧你刚才那样,我当真以为顾小姐海量。”鲁旌道。
她笑了笑,海量也挡不住十几个男人轮番喝两拨呀。
路程过半,鲁旌见她缓过来不少,这才斟酌了几番,问:“看韦廉的意思,顾小姐上位会顺利些,只是,女明星的号码你也敢给?”
吻安笑了笑,“我敢给,他也不敢打,信么?”
鲁旌愣了愣,没想到她居然把韦廉摸这么透,这么笃定。
她和韦廉单独谈话的内容,他也都听到了,她要跟韦廉合作先不说真假,就这份胆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稍不留神,也就就成了韦廉的垫脚石,他上位后被踩碎成粉的垫脚石。
车子到了郊区,速度慢下来。
吻安靠在座位上,看了鲁旌,淡淡的笑,“你是不是有话要问?”
开车的人略显尴尬的一笑。
“顾小姐别误会,我这不是质疑你,只是……你现在和三少最好是少接触,如果按照跟韦廉说的,接触少了,他可能不信你。”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反其道而行不好么?宫池奕主动找我,显得他别有所图利用我保位置,我既然对韦廉那么说,就要换成我靠近宫池奕,谁还能说什么?”
这些个心思,她都是受宫池奕影响。
说完,她柔眉轻蹙,“正好可以多见面,十天半月见不到人的感觉很糟。”
鲁旌多看了她两眼。
不会就是为了多和三少见面,她居然大着胆子跟韦廉做交易?
鲁旌有那么点担心,“三少如今正和政府谈项目,我估计韦廉会让你去说服三少。”
可她总不能真的帮韦廉做事?
吻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单手撑着脑袋,醉后语调清淡柔婉,“谁说被男人睡了就一定能成事,也有女人光吃亏的不是么?”
到时候她主动勾引宫池奕,就算真被韦廉知道他们交情很深,就说宫池奕提上裤袋不认账,韦廉有本事就自己找宫池奕去吧。
鲁旌听完她这略显无奈的话,愣是半天没能接上。
好一会儿,终于笑起来,“三少和顾小姐,倒的确般配!”
吻安从位子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弯,“别拐着弯骂我鲁先生,女孩子都喜欢被夸单纯、漂亮一类的。”
宫池奕阴诡狡诈,可不是说她心思跟蜂窝似的?
鲁旌爽朗的笑了。
但,鲁旌在这个圈里这么多年,能让他佩服的女性确实屈指可数,先前只以为她顶多会拍电影,脑子还算灵活,至于为人处世,大概也只是能在男人中间迂回。
可如今不这么想了。
目光将将收回来,鲁旌又看了回去,见她拧着眉。
“怎么了?”
吻安没空说话,只是摆摆手。
很显然,她刚刚是强撑着不适跟他说话,刚缓过来一点,这会儿又下车一阵吐。
她一边吐一边还想着,就这样回去,要是碰上外公估计有一顿好骂。
吐得都失了声,转过头看了鲁旌,半开玩笑,“要不,我今晚住鲁先生车上?”
鲁旌知道她开玩笑,但她这次吐过之后整个人都蔫了,无力的靠在后座。
车子总算到了薛老堡楼外,还剩几百米得步行送她进去。
鲁旌搭了手,但是发现她没有要往前走的意思,整不明原因,听她模糊的咕哝了一句:“宫池奕?”
只以为是她说胡话了,鲁旌扶着她,“顾小姐……”
不过一抬头,手边的人已经被接了过去。
“怎么喝成这样?”男人低低的语调里透着几分不悦,又铺着一层淡淡的心疼。
也没打算听鲁旌说什么,颔首:“你先走吧。”
转而低眉看着她。
吻安腿都是软的,带着一点点委屈仰脸望着他,“好难受。”
抬手拨开她的发丝,露出她一张巴掌大的脸,确实是极度难受的模样。
宫池奕什么都没说话,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往堡楼走。
吻安脑子里晕着,也知道自己今晚办了什么事,软软的靠着他,“事情还算顺利,是不是得奖赏我?”
她声音很轻,显得断断续续。
男人迈着大步进了第一道门,倒也深眸低垂,沉声,“想要什么?”
她半眯美眸,笑意淡淡,“以后我找你必须随叫随到。”
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怪我这么久不找你?”
她干脆闭上眼,半张脸埋在他胸口。
因为抱着她没办法开门,敲门声把管家叫了起来。
管家一开门就是一阵浓烈的酒味,“小姐这是?”
宫池奕只沉声:“麻烦您煮个醒酒汤。”
管家顿了顿,连连点头,看着他抱着小姐往楼上走。
进了她的卧室,宫池奕刚把他放在床边,想转身离开,她缠住不松,迷迷醉醉的仰脸看着他。
他倾身,嗓音稳沉,“我去拿热毛巾。”
吻安摇了摇头,又无力的垂了一手,碰到床边才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男人依言坐下,她就靠了过来。
就那样靠了好一会儿,看起来都已经睡了过去。
却听她轻轻的语调,道:“要是别人,恐怕今晚骨头都不剩了。”
他知道。
抬手,指尖在她脸上摩挲,声音低沉温柔,“委屈了?”
吻安很直接的点了头。
很委屈。
娱乐圈那种地方,她都已经觉得很烦,从来没想处理更烦人的关系,也没想过要在这样的复杂中安身立命。
都是因为他。
手臂将她圈过来,薄唇在她额间印了一吻,很柔,却没有只言片语。
因为不能说撑不住就放弃。
☆、178、男人本色
“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弄热毛巾。”说着,男人侧首望着她,“还是想泡个热水澡?”
吻安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看着他,然后笑了笑,“虽然挺累,但是能这么被宫先生伺候着真值!”
他听完薄唇勾了勾,略微侧过身,抬手理了理她蹭乱了的发丝,“以前没伺候过你?”
她眯着眼,垫着掌心,把下巴搭在他肩上看了他的侧脸,像一只猫。
片刻才笑了笑,“不一样。”
以前她好像也没为他做什么,对她太好,总觉得受之有愧。
垫在下巴上的手挪到了他侧脸,略微抚着他的棱角,微醺的醉意,“今晚看了一圈官员,忽然发现,宫先生这个年纪,又把身材保持成这样,真是难得!”
官场和商场,多的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着实没什么看头,她真是幸运。
他依旧唇角几不可闻的弯着,听她就着醉意一口一个“宫先生”的叫倒也听习惯了。
片刻,她才抿了抿唇,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男人微微挑眉,看了时间,将她圈在臂弯里,“一会儿先喝了汤再说?”
吻安想了想,倒也顺从的点头。
宫池奕并不好奇她想说什么,大概就是她和韦廉的交易,以后会假装主动靠近他。
保姆把煮好的汤温凉了一些才端上来,看她满脸酡红,依旧人不但担忧的看了他,“小姐真的没事?”
他嘴角微动,沉声:“您去休息吧,我今晚住这儿。”
保姆先是点了一下头,又皱起眉,“可老先生和小姐不是说最近你们俩不能见面么?”
保姆的理解是他还在监察期,跟谁走得近都会给对方带去不便。
男人几不可闻、礼貌的笑了一下,“无碍,没人知道我来这里。”
哦……保姆这才点了点头,“那小姐就麻烦孙姑爷了!”
他点了点头。
吻安已经半睡半醒了,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喝着汤,他让喝就喝,一直没停,一直喝完。
宫池奕把她扶到床头,转身把碗放到柜子上,想着给她放热水。
可回过头来却发现她已经累得睡过去了,迷糊的扯了扯被束缚住的衣服。
吻安是一直想着要跟他说事的,怕第二天起来就见不到他人了,最终没抵过睡意。
而第二天清晨转醒,她脑子里依旧想着还有事要跟他说话。
睡眠不足,加上宿醉,睁眼都显得费劲,歪过身子爬起来坐了会儿,看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卧室才闭目缓了会儿。
去洗漱间时,她脑子没清醒,洗脸刷牙也几乎闭着眼。
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时,她才猛地睁开眼,惊得瞪着镜子里的人。
宫池奕从身后环着她,嗓音低低,“做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吻安狠狠松了一口气,也被吓醒了大半,拿过毛巾擦了擦手,顺势在他和洗手台之间转过身对着他。
“怎么还没走?”她略微疲惫的声音。
他低眉,唇角略微的笑意,“醒来不就在找我,这会儿盼着我走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她起床上的习惯性动作。
果然,吻安仰眸,又撇撇嘴,“谁找你?”
他把她握着的毛巾放回去,俯首顺势在她唇角吻了吻,“洗澡么?”
因为昨晚没洗就睡着了。
吻安点了一下头。
宫池奕走进去在浴缸里放水,她就侧头看过去,道:“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有转过头,只有沉声传到耳边,“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后来睡着了。”
她抿唇,侧身靠在洗手台边。
等他放好水出来,她才仰脸看了他,“我昨晚见了韦廉,做了个不大不小的交易。”
嗯哼,男人略微挑眉,长臂伸开,修长的指尖将沐浴露之类的一样一样拿过来,等她说下去。
吻安继续道:“次辅是韦廉的人,他想做总长,我假装以后听他使唤,第一个考验就是从你这儿得到点有价值的东西。”
宫池奕将东西放到里侧沐浴间,走出来。
单臂撑在洗手台边,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糊弄他还不容易?我身上哪一点有价值的你还不清楚的?”
吻安诧异的看了他,“你不生气?”
他那一张英峻的脸上只有漫不经心的意味,“有什么好气的?”
她蹙起眉,万一她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泄露了呢?
“去吧,简单洗个澡去吃早饭,我得早点走。”他拇指在她下巴磨了磨,又勾起她的柔唇吻了一下。
见她依旧蹙着眉不解,才低低的道:“你既然敢跟他做这个交易,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嗯……吻安微蹙眉,她还真不是特别有把握。
宫池奕刚想握她的手催她去洗澡,她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还有另外一件事。”
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口,低眉看着她,“一次性说完,嗯?”
吻安笑了笑。
其实她是有点心虚的。
抿了抿柔唇,复仰眸看着他,“韦廉喜欢东方女人,我昨晚为了脱身,把于馥儿介绍给他了,我知道他不敢直接找她,但不保证不会让别人找于馥儿去。”
宫池奕原本对她要说的事不好奇,也没有多大反应。
但听完几句话,却眉峰蹙起,“你告诉他什么了?”
见他浓眉皱着,吻安心底不太舒服,也道:“只是把电话号码给了,没说于馥儿在墨尔本。”
甚至,她还在号码上动了点手脚,到时候就算韦廉敢打,也打不到于馥儿那里。
但她没说出来,清眸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反应。
见他拧眉之际看了时间,她问:“你不高兴了?”
虽然这么久不见他们往来,但人家好歹还是朋友,事是她做的,却丢的宫池奕的面子。
目光从腕表收回,他低低的嗓音,“没有。”
也道:“你自己洗澡,一会儿让保姆叫你,我得赶时间。”
在他转身之际,吻安闭了闭目,抓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语调温凉,眸眼似有浅笑,“你生气了。”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宫池奕已经准备走,又回过头,看了她抓着的袖口。
吻安反应过来,实实在在的笑了笑,放开手竖起掌心,“我知道不太合适,但已经做了。”
柔眉挑了挑,“没关系,你去忙。”
她看似满不在意的语调,可那份浅笑成了她的招牌,都是虚假。
男人回了半个步子,低眉望着她,“我没生气,只是有事要去办。”
吻安浅笑,“好。”
然,他的步子依旧没动。
就那么垂眸凝着她半晌,忽而上前,勾过她纤柔的腰,薄唇已经压了下去。
没有防备,所以吻安被迫仰脸承受着这个吻,片刻才撑着他的胸口,“去忙吧。”
他依旧不动,因为略微的躲避,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说我没生气,也不行,你这么淡然,我反而不高兴了,还能拿你怎么办,嗯?”
吻安笑了笑,想说点什么,柔唇已然被他含住,吮吻攫取。
唇畔之间,他的嗓音模糊低沉,“别贪水,尽快洗完了下楼吃早饭。”
她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回应。
却像点了他哪根征服欲的神经,亲吻忽然变得缠绵深入,指尖挑开了她身上的睡袍。
在她皱眉紧张之际,他却只是把她放进浴缸里,探过来半个身子吻着她。
又嘱咐了一遍让她快点洗完去吃早餐。
松开她,宫池奕在浴缸边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吻安靠在浴缸边闭目养神。
嗯……总有种不欢而散的感觉。
以至于早餐没怎么吃好。
离开堡楼,依旧是鲁旌来接的她,见她气色还不错,也就放心下来。
吻安靠在后座,那些看过的资料,她习惯不厌其烦的去看,总觉得每一次看都能看到不一样的作用点。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问:“余歌已经被拘留了么?”
鲁旌先是反应了会儿,然后才点了点头,“对,顾小姐跟那位余小姐关系也不错?”
吻安笑了笑,“说不上特别好,但她是宫池奕的私人医生,相处过几次。”
可关系再不深,她也挺认同余歌和东里的关系,所以她承认,之所以把于馥儿介绍给韦廉,就是怕于馥儿在余歌接受调查这段时间跟东里发生些什么。
在她眼里,于馥儿是没什么优点,可她总能把各色各样的人际关系处理得挺好,无论什么人,她都能处个大概,不深交也不得罪,很是逢源。
鲁旌笑了笑,“虽然是让一个女人受点罪,委屈了余小姐,但这么大一件事,三少弄到只剩这点动静,显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吻安柔唇微弄,没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她都很忙,始终也没给宫池奕打过电话,他当然更不可能打过来了。
好在,那天早上的不欢而散之后,再见面时相隔也不到一周。
刚从包厢出来,韦廉随了两步跟上来和她说话,正好迫使她的脚步慢下来,显然是有话要跟她说。
吻安索性停下来,“威廉先生,有事?”
韦廉声音略微压低,“我听闻,今晚宫池奕也在会所谈事,政府那帮人跟他谈了这么多次,一点进展也没有,今晚估计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