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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
余歌掀开被子直接上手,被一旁的人阻止,“你干什么?”
余歌一拍脑门,总是一工作就忘了考虑周边环境,然后淡笑:“要不你来?”
然后一步步告诉她:“把他长裤脱掉,从腿根开始一寸寸的往下疏通,比较费力,手指会受罪,不过你来做挺合适的!”
说罢余歌笑得越是深,自个儿朝旁边努了努药箱,“我负责最后把积液给他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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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要真枪实弹的试?
其实她并不太懂余歌要操作的程序,只是帮着替他按腿,从上到下一点点的捏推。
那时候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想,就是那双腿的确很长,很硬,一遍捏下来她的手指已经酸痛得受不了。
刚捏到他脚踝,不经意一眼看到余歌拿了类似手术刀的东西,很小,但金属冷光令人头皮发麻。
“你继续。”余歌说了一句,在床尾找好了姿势,看她愣愣的,又笑了笑,“停一会儿也行,留着力气,等会儿还得更使劲的推。”
余歌在他脚底开口子,就直接那么划开,没有麻药,一刀下去明显感觉昏睡的人都抽了一下。
顾吻安在一旁忍不住跟着勾脚趾,想起了在酒店廊厅,他站一会儿就一脸苍白,要忍腿疼,还要忍脚心的刀口,怎么能不疼?
“他这样,是因为两种药吃混了?”良久,吻安低低的问。
余歌把沾了血水的纱布摆到托盘,又换了新的,准备开另一个脚心,本能的‘嗯’了一声。
卧室里极度的安静,不安静的是她的心,没有鼓浪翻涌,但就是无法平静,相反脸上沉落得一个表情都没有,低头不知盯在哪。
余歌依旧在忙,“伤口有点发炎,不过今天积液排出比昨天少,是个好现象。”
待余歌发觉顾吻安异样时,他脚底的口子已经清理好,看了看她,抿了抿唇,“顾小姐?……其实,也不单单是药物冲突,本身这段时间,我就该给他做这个的。”
顾吻安只是勉强动了动嘴角,笑意稀无,“我还能做点什么?”
余歌也不做撇脚的解释了,“趁他没醒,可以继续按。然后睡前再排一次,力度大一些,不过血水不会很多,你帮他擦掉就好……哦对,他今天还有一次药没吃。”
展北去送余歌,她一个人站在床边好一会儿,又给桑赫发了短讯,放下手机才坐到床边。
只给他留了上半身的被角,整个下身敞着替他按,余歌说的手法没太记住,但她的确很认真,埋头按了两遍,再一次回到初始的地方,从腿根开始。
本来没什么,不经意的一打眼,看到了宫池奕幽幽淡淡的睁眼看着她,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他,“醒了。”
宫池奕依旧没吭声,只是看着她,那种眼神,乍一看没什么,但总让人有压力,虽然他怪她也是应该,但总归不舒服。
只好低头继续按,柔软细腻的指尖,正因为用了力道,放在他身上,皮肤才能越发清晰的感觉那种触碰。
捏着腿根内侧,又从人鱼线末端开始往下推,放在别人身上是按摩,放在下肢略微麻木的他身上,更贴近抚摸。
她忽然停了动作。
人没醒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现在他醒了,顾吻安才觉得哪里别扭,目光刻意避开尴尬的地方,又往后退了退。
但她忘了自己就跪在床边,这一退,倏然没了重心,又不敢抓他的腿。
有时候人的本能很可怕,刚醒过来的人,连自己都没明白怎么起的身,几乎把她整个捞了回去。
一声低低的闷哼,他却没动,依旧把她按坐在身上,深而有力的虎口咬着她的腰肢,目光变得很暗很暗。
顾吻安不傻,知道他不是疼得双眼幽暗,因为她就坐在他身上,能清晰感觉异物苏醒。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了会儿,她动了动,男人眉头也跟着蹙起,薄唇抿着一线的隐忍,终于低哑出声:“还敢动!”
她愣愣的看着他沉如夜空的眼,一片幽邃,几乎要把人吸进去蹂躏一番。
若是以前,顾吻安会直接起身,顺便踹一脚让他受罪,但是现在,他躺这儿多半就是因为她。
半晌。
她为了尽量撑着身子不碰到他那儿,腿都快麻了,淡淡的开腔转移话题,“我在网上查过,你不能。”
模棱两可的‘不能’,男人却阴森森的盯着她,“要真枪实弹的试?”
顾吻安不大信网上的东西,但又宁愿是真的,抿了抿唇,还是明智的摇了一下头。
哪知道男人冷冷吐了一字“怂。”
然后睨着她,“你顾大小姐还有不敢的?”
吻安蹙起柔眉,要不是因为他第二句,她可能真的就不怂了。最后闭了闭眼,吸了口气,也不管他疼不疼,忽然翻身下床。
出门略匆匆,“我去倒水给你吃药。”
男人在床上侧着脸,隐忍的看着她溜出去,喉结滚动,又重重的呼吸。
…。
她端了温水进卧室时,宫池奕半坐,一手撑着床畔,一手够了床头柜,估计是想站起来。
“你干什么?”她刚进门口就皱眉出声。
猛被打断的宫池奕手腕一颤,双脚落地,脚心疼得一声闷哼跌回床边,拧眉。
顾吻安着实吓坏了,因为睡前还要排一次,她没给他脚心包扎,一脚下去,伤口直接和地毯接触,不发炎才怪!
宫池奕看着她急匆匆过来,扔水杯在桌上便跪地去招呼他的脚,低垂的眉眼,精致的五官铺了真实的紧张。
拿了消毒水又拿纱布,埋头他清洗,但是很明显,她做得撇脚,几乎不敢碰狰狞外翻的刀口。
细细的纤维沾在伤口上,一扯就疼,他一动,她跟着拧眉。
一点点的弄,弄到她本就酸疼的手指发麻,她越是烦,又难受,在他又一次疼得缩脚时,她终于抬头吼了一句:“你就不能老实躺着吗!要什么不能跟我说,你想干嘛,弄成这样活该受罪!”
宫池奕被她的脾气愣住,看着她赌气的一把扔掉取纤维的镊子,空气里躁、怒浮动。
可过了两秒,她又默不作声的把东西捡回来,消毒继续弄,脑袋垂得很低。
直到他发觉不对劲时,已经听到她略微吸鼻子。
“安安。”男人醇浓呢喃的试探,弯腰伸手抬起她的脸。
一张脸很倔,眼圈红红,又偏头躲了过去,倔强的继续伺候他的脚,最后却仰脸望着他,清晰的自责:“……我真的弄不好!”
☆、73、你对我做什么了?
她的紧张,真真实实是因为他,这种感觉并不让他享受,反而眉头轻轻蹙起。
嗓音低沉悱恻,“没关系,我叫余歌来。”
“你先起来。”他伸手,试图把她拉起来。
她没动,红着的眼望着他,“你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不能吃的感冒药,他咽下去了,然后冷冷淡淡的让她心里难安。
加上她知道‘无际之城’可能在他这儿,就会乖乖来这儿伺候他,好好磨磨她高傲的性子,让她以后不敢惹他了?
宫池奕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讨厌他沉默的盯着自己看,看得人烦躁,也就站了起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宫池奕往床头歪过身子,她拧眉,“你又要干什么?”
他已经拿了手机,回头见她脾气被点爆的模样,嘴角又略微弯起的趋势,最终抿了抿,淡淡的低沉,“叫余歌过来。”
她想了想,把他手里的电话拿走,再一次闷不吭声的蹲下身,“没有我做不好的事。”
前后矛盾的两句话都是她自己说的,宫池奕知道她倔,也没坚持。
这一次,他很配合,哪怕疼也咬牙忍着,一动不动,忍到身体各个角落都按捺不住的难受就重重的呼吸。
很长时间,她终于结束,手已经握着镊子僵硬的定型。
宫池奕唇色微白,把她手里的镊子拿走,“不捏腿了,你去休息。”
她这手娇生惯养,根本受不了,明天指不定关节就得肿了。
顾吻安只是抽回手,“虽然我也不是多坦荡,但既然有求于你,不说心安理得,还是做点什么的好。”
她把水端过来,想了想又转身出去,倒了一杯热的,“你先把药吃了。”
他微微抬眼,并没什么动静。
吻安低眉,“你也知道,我是因为东里和郁景庭建议才决定贴着你找东西,而不是继续在外找古瑛,但是能不能装糊涂,配合我一下?”
说着她把药递过去。
宫池奕却顺势倚在了床头,长腿甚至摆放,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他本就一直都在装糊涂。
却说:“少吃一顿不碍事,这个时间吃药也太晚。”
是太晚,都要凌晨了,但总比不吃好。
“你是觉得情况还不够糟,我还不够内疚么?”她蹙眉盯着他,脾气还在头上悬着。
宫池奕如愿的见她恼了,再一次把药扔进嘴里,然后爬上床头径直朝他而来。
来了脾气,强势的捏住他的下巴,没半点温柔,柔唇上前直接把药推到他嘴里。
男人坚硬的下巴有着短短的胡渣,扎手,但吻安盯着他那双黑曜的眼,一点也没退,“感冒药不能吃你吃了,现在该吃的不吃,你想怎样?”
宫池奕微微愣神,看着她一双眉眼盛气凌人,薄唇抿着,目光翼翼的看了一眼她刚倒进来的水。
顾吻安反应过来,伸手端过杯子,干脆连递给他的步骤也省了,倒了一大口。
柔唇还没来得及凑上前,他已经勾了她的腰,覆下薄唇汲水。
等他把药咽下去,手依旧勾在她腰上,眉眼深深的望着她的愣神,“脾气这么大?”
不提还好,提了,她便回神皱了眉,想拿掉他的手下床,他却越揽越紧,几乎让她趴在宽厚的胸膛。
她的唇还是湿的,晕黄的光线里像染了蜜。
被迫靠近他的时候,她不经意的舔了唇角遗漏的温水,吻已经卷着男人的气息落下,舌尖的触觉被他夺走。
像要把她嘴里剩的水一滴不剩的卷走,辗转纠缠。
呼吸一寸寸的加深,粗重的撩在她敏感的耳蜗,他正垂眸定着她,“男人对‘水’没有抵抗力,懂么?”
嗓音低哑,蛊惑人心。
而她,似懂,非懂,“下次你自己喝就是了。”
下巴被他转为主动的勾起,继续痴缠的吻。
旁边,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短信,是电话。
吻安睁眼推着他,才发现他长臂一伸,已经把手机拿过来,看到来电显示却脸色沉了沉。
她也看到了,郁景庭。
“凌晨给你打电话?”宫池奕微微睨着她。
吻安一下子没找好声音,听起来缠绵细柔,“这么晚,所以也许是急事。”
手机已经被他扔回去,她一蹙眉想起身去拿,却被他翻身压在身下,沉声闷哼,“我比他急!”
电话一直响,她一直分神在推,直到他似乎恼了,退出来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老实了,他便继续纠缠。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的目标明显。
“……宫池奕。”她低低的叫他,依旧没能阻止他剥掉她的衣服。
男人一手撑着床褥,目光赤热的看着她的紧张,嗓音浓厚,微微颤着的轻柔,“我会很小心。”
顾吻安脑子里千回百转的都是紧张,明明应该是找各种理由推拒,她却只顾紧张,完全忘了混迹酒时她可以成熟风情、可以信手妖媚。
…。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宽大的床上。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身上也不算也不疼,脑子里空空的。
闭了闭眼,脑子里却是她这二十年来最丢人的哭哭啼啼,扯着被角说疼,也记得他欲求不满的赤眸。
不经意的翻个身,猛然对上一双幽幽深眸。
宫池奕抬手,替她把长发理顺,指腹微微抚过她耳际,薄唇淡淡的抿着。
她的视线落在他干净骨感的指节,脸上忽然烧起来,昨晚某一瞬,她飘上云霄断片了,任由粗粝的指腹钻入,起因却是她明明不让他碰,还缠着他不松。
再后来,他怎么隐忍,或是怎么为所欲为,已经记不清。
往后退了退,吻安拿了衣服,掀开一点点被子,脸色猛然愣了,低头盯着胸口沟侧一片深红。
显然不是吻痕。
“你……”她转过头看了他,有些懵,脑子里好像模糊闪过某个场景,“对我做什么了?”
宫池奕峻脸泰然,“不是要今天回国么?”
她一皱眉,果然没空再跟他计较,急急忙忙的穿衣服。
------题外话------
对,安美人身上不疼,池男神折腾半天进不去,某人哭着干脆不让碰了,然后没了,不要问我到底怎么相互满足的,我不敢写,自行脑补~
☆、74、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了
宫池奕在床上莫名其妙的勾了勾嘴角,脑子里是她昨晚怯生生的模样。
说实话,他跟她折腾了好久,不方便的腿现在更是说不出的麻,所以洗漱下楼的时间有些久。
但他坐着轮椅下楼,她却没走,不知道被余歌问了句什么,耳垂还红着,站着看余歌摆早餐。
余歌略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气色不错!”
等顾吻安重新上楼洗漱,余歌笑得越是诡异。
宫池奕绷着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问:“跟她说什么了?”
余歌挑眉,“没有啊,就是问了问昨晚睡前血水排得怎么样,顾小姐说没按,我就‘哦~’了一句。”然后转头问他,“哪里不对么?”
那一字‘哦~’拖得意味深长就不对。
说罢余歌凑近他,“说实话,我没见过顾大小姐这么羞涩的。”
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婚后天天清汤寡水的吃素。
对此,宫池奕淡淡的一眼,“该你嫁不出去。”
余歌撇嘴,利索的摘掉围裙,手上干干净净,却还是习惯的进去洗手再出来,看着他,“咱俩可是同龄,你都当老司机了,就不能盼我点好?”
两人吃到一半,楼上的人还是没下来。
余歌笑了笑,“我车上有药膏,一会儿帮她擦?”
宫池奕板着脸,“什么药?”
“别跟我装。”余歌瞥了他一眼,“我都看到顾小姐胸口了,你能不能悠着点,有点伤残人士的自觉?”
花样还挺多!
这话让男人脸色僵了僵,没说话。
…。
宫池奕上楼时,她捏着手机站在窗户边,略微低眉,不知是纠结还是沉思。
轮椅缓缓过去,他把药膏递上前,“散瘀的。”
顾吻安看了会儿,接了过去。
之后两人都没提昨晚的事。
擦完药,她说:“我把机票取消了,不是还要回你爸那儿么。”
他点了一下头,道:“下去把早餐吃了,余歌一会儿上来。”
意思是一楼没人了,她也不用不好意思下去吃饭。
她略微蹙眉,也没刻意不下去,真的在退机票。
待她点头往外走,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忽然看了他,冷不丁问:“余歌帮你的时候,也那样?”
显然,宫池奕误会了‘那样’的意思,棱角一度暗下去,声调沉沉:“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了。”
她略微动了眉梢,“我是说,也要那样帮你按?”
毕竟从上开始按摩,碰到他的隐私处也就两寸距离,想来都觉得不合适。
宫池奕薄唇抿了抿,“她是医生。”
在余歌眼里,男人女人躺在她面前,只是病症不一样,没有其他任何区别。
吻安想了想,“我吃完帮你按。”
男人依旧板着脸,“手指疼得都握不住东西了还按什么按?”
她低眉,看了自己好好握着的手机。
她有握不住东西么?
对面的男人喉结动了动,“我去书房。”那意思就是等她上来再按。
…。
顾吻安下去的时候余歌依旧笑着,“听说你在这边拍戏么?”
她点头,清眸淡淡,“嗯,已经结束了。”
余歌感觉到那么点的敌意,只得笑了笑,“他今天的情况差不多的话,我应该下午就飞回墨尔本了。”
顾吻安朝她看过去,声音清淡,“我知道余小姐很辛苦,还是要麻烦你多留两天,我以后应该会多抽时间照顾他,但有些地方还不知道要注意什么。”
余歌略微的惊讶。
据宫池奕说,顾小姐在家的时间极少,更别说照顾他了,总不会真是那家伙用那块宝石拴住的吧?
…国内。
郁景庭刚回来,收到了她取消机票的短讯,没说原因,但多半也能猜出她留下干什么。
指尖磨着手机屏幕想,他建议她靠近宫池奕,似乎并不明智?
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宫池鸢这边除了一些资料外,没有任何关于宫池奕的突破口。
“笃笃!”办公室被人敲响。
放下手机,他淡淡的看过去,“进来。”
“郁总,有一位梁小姐说要见您,这两天每天都过来。”秘书恭敬的站在门口。
他知道是梁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