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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消防队和维和分队依旧没撤走,封锁了现场。
听到声音,宫池奕侧首看过去,摘了口罩,沉声:“让他进来。”
大冷的天,靳南匆匆几步过来,额头竟然还有着汗,浓眉微蹙,“跟丢了!”
男人薄唇微抿,眉峰轻捻,并没有责备,只点了一下头,“去看看聿峥,有必要就接应一下。”
说完话,他是要靳南可以走了。
另一边展北从烧得残破的楼房巡查了一遍,走过来,“尸体只有一具,估计是微不足道的小喽喽。”
又道:“还没安装完毕的设备已经都报废了。”
宫池奕低眉,顺势摘了手套,显然这地方是彻底成了废墟。
声音淡淡,“知道了,让他们处理完撤退,别忘新闻稿子瞎写。”
展北点头:“明白。”
这个地方,是三少准备用来做应援地的,已经陆续把应援所需武器运过来安放,结果却忽然被人端了。
不是巧合的火灾,要么内鬼,要么跟踪被反扑了。
可见这个成员不明、行踪不明的组织确实有点能耐。
差不多晚上十点,聿峥才返回,彼时宫池奕已经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指尖夹着的红酒下去小半杯。
见他推门进门,掀起眼皮看了一看,薄唇轻碰:“追到了?”
聿峥蹙着眉,没吭声,显然是没有。走过来直接拿了他倒剩下的半瓶红酒。
片刻,才看了他,“你怎么看?”
宫池奕眸眼微敛,盯着摇曳的红酒,半晌没搭腔。
抿了一口红酒,他才低低的道:“照目前的状况看来,极有可能势均力敌,甚至被阴得很惨。”
聿峥放下酒杯,顺势才褪去外套,“知道你在说我能力退步。”
但没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的结果。
还有,聿峥看了他,“从一开始,我就说了,北云稷只是个文人,可信度百分之五十。”
宫池奕微微眯眸,“怀疑他反了一手,今晚是他带对方做的?”
聿峥神色淡淡,“北云家所打交道的就是间谍组织,他有这方面经验不奇怪。”
宫池奕抿唇,又是沉默。
等最后一滴酒没了,他才放下杯子,“但这件事,必须以他为诱饵,就算他有问题,那也是最后要处理的事,我会想办法。”
又看了聿峥,“抓紧时间追踪,不仅要人,还要他们的计划安排,不能全靠北云稷深入刺探的那点消息。”
更何况,还不完全可信。
聿峥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他,“你不是要去荣京?”
这一提醒,宫池奕才猛地想起来,迅速从兜里掏了手机,一眼看到了未接,眉头拧了起来。
聿峥又淡淡补充,“马上十一点了,到了都快早晨。”
明天说不定还得回来,所以不用折腾了。
但他已经从沙发上起身,一边把电话拨了回去,单手叉腰等着接通。
香樟墅的客厅里,此刻只有郁景庭在,吻安去煮两杯咖啡,因为郁景庭很有要熬夜探讨案子的架势。
她的电话在五分钟之前就响过一次。
郁景庭眉目淡淡的扫过去,看到安玖瓷来电,不意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伸手按掉声音,等着电话断掉,之后顺势进去删了未接记录。
而这会儿看着特别的来电备注,看不出是谁,但特别设置的来电背景—宫池奕在南方热带雨林拍摄的那张性感照,不用猜也知道是他了。
所以郁景庭看了一眼之后,淡然坐着。
吻安在厨房,咖啡机还开着,基本听不到自己的电话响。
倒是等她出去,郁景庭淡淡的看她,“宫池奕来过电话。”
她低眉,按亮屏幕看了看,“哦”了一句,没了后文。
都这个时间了,肯定是不过来了,估计是拉个借口打个招呼,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倒也给回了一条短讯,“知道你过不来,正好我有事忙。”
然后看了郁景庭,“继续吧。”
另一边宫池奕蹙眉看着她的短讯,这个时间,忙?
彼时,拿着手机发愁的不止宫池奕。
安玖瓷捏着手机,站在黑夜里,拧着眉,与其说发愁不如说是紧张。
黑色礼帽男站在她身后,“不是亲戚么?你和顾吻安就这点交情?”
安玖瓷拧着眉,“顾吻安为人本就冷傲,并不好相处,何况,她就算看重,也只看重顾城。”
男子舒了一口气,“再打!”
然而,这次直接是关机了,安玖瓷开了免提,道:“太晚了,她应该睡了。”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男子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安玖瓷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下一秒,她自然是好不耽搁的立刻走人,走了几步,依旧能闻到隐约的血腥味。
这就是她紧张的原因,虽然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刚刚肯定不少人在周围,还有人受了伤。
可她不敢乱看,也庆幸顾吻安没接电话,否则她一定会被牵连得更深。
黑夜里,传来男子低低的声音,“没有顾吻安开道,进了仓城反而羊入虎口,只能去附近的小镇避一避。”
没错,这里的几个人,刚刚从仓城逃离聿峥追踪,转了一个圈才想到要利用顾吻安藏身荣京,这个最危险而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没能行得通,否则说不定还能直接卷顾吻安进来,到时候多拉一个垫背的,不怕宫池奕耍狠!
等几个人转了方向离开,礼帽男依旧留在原地。
没多会儿,于馥儿的车停在及不远处,他才缓步走了过去。
黑夜里,于馥儿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衣黑裤,车内没有开灯。
“现在信我了?”她尾音轻挑的声音响起,“我能弄到一个基地,也能有第二个,甚至他们的全盘计划,”
礼帽男靠在座位上,眯着眼,“唯一的不足,是我手底下的人受伤太多,还死了一个!”
这让于馥儿笑了笑,“这难道还得怪我?宫池奕手底下都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也许,正好说明你的人还需要提高能力,否则到最后一站只会更惨重。”
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男子扯了扯嘴角。
又点了点头,“可以信你。”
好一会儿,他又问了一句:“你和顾吻安很熟?”
于馥儿转过头,“问这个做什么?”
又道:“也不算熟,但认识很多年了,抛开一些复杂的个人情绪,她的确是个值得佩服的女人。”
男子勾了勾唇,“确实如此,所以,你有没有办法把她拉过来?”
于馥儿彻底笑了,“一个高到内阁首辅的女人,就算她现在手里只握着摄影机,你以为她是傻子?和自己无关,不需要获取利益的时间,她掺和做什么?”
男子笑了笑,“别忘了这件事的主舵是宫池奕,他们俩关系可不一般!”
于馥儿皱起眉,看了他一会儿,虽然根本看不到五官。
说实话,她并不希望牵扯太多人,否则最后她不好收尾。
但面对面的拒绝对自己没有好处。
这么想着,她只得开口:“我尽量,但请先生不要抱太大希望,她不是一般人。”
男子笑了笑,确实不一般,安玖瓷的第一个电话是没人接,第二个干脆关机了,关机前总该看得到未接提示吧?
她竟然完美的避了过去?
☆、278、你有什么想法么?
夜晚的郊外又恢复平静,只剩一片细微的雨水声,于馥儿的车在原地没有停留太久,但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段路。
再回到仓城时已经凌晨,十分安静。
回到她临时租住的地方,大略的翻看了一下发布出来的新闻,伤亡人数依旧没有定数,火灾和爆炸现场的描述寥寥无几,更没提到火灾的原因,想必明天一早起来就编好了理由。
另一边,宫池奕和聿峥分开后原本还是上一趟荣京,哪知道忽然下起了雨,天气预报明天依旧有雨,甚至是雨夹雪,如果从荣京返回必然会耽误时间,只好放弃。
试着给她打了个电话,关机,只得作罢。
翌日一早,荣京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但雨依旧没停,一开窗户就能感觉寒气扑面。
吻安站在窗户边,想了想,又关上了,只留一个缝隙。
和往常一样的洗漱完走出来时想起了什么,柔眉蹙了蹙,走向客厅。
她已经忘了昨晚谈到几点,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进了客厅只见到郁景庭已经站在窗户前,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早!”她淡然一笑。
这个别墅从她住进来之后,好像就没有过客人,他成了第一个,不知道宫池奕会是什么反应?
郁景庭单手别进兜里,侧过身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干脆电话也不打了。
缓步折回来,一点也不见外的问:“有早餐吃么?”
她顿了顿,笑起来,“我一个人从来不做饭,包括早餐。”
只有宫池奕过来的时候他会做。
末了,吻安看了他,“还有事要谈?……出去吃一样的,见了安玖瓷再谈?”
郁景庭示意她外边在下雨,出去也不方便。
所以,看起来是一定要她做吃的了。
除了面条,她也就会热吐司,煎鸡蛋,可惜没有吐司,还是只能煮面条。
昨晚聊了那么久,基本都是公事,餐桌上,吻安才看了他,“在伦敦养身体那么久,没点儿进展么?”
郁景庭神色淡淡,“什么进展?”
她笑着,“他们家最小的四少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唯一的女儿应该比较着急了,宫池鸢总该表示过的?”
很显然,郁景庭最不想谈的就是感情上的事了。
所以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自顾低头吃面条。
好半天,他才不紧不慢的道:“有些人生来就不适合结婚,实在孤独就领养一个小孩,和别人并无多少区别。”
吻安忍不住蹙眉,看了他略微咋舌,“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受过多残酷的情商,才会是这副寡淡的模样,对爱情根本没有过渴求。”
郁景庭倒是看了她,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一下,“没有过?”
她抿唇,没有往坑里跳,只笑了笑。
道:“一开始,我很不喜欢你,后来坚定的认为你这种人不能靠近,现在倒是发觉,这个类型的朋友,其实很不错。”
“哪个类型?”他随口的问着。
这吻安还真是说不太上来。
从餐桌到客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就过去了。
而仓城那边,关于昨晚的新闻整稿出来了。
伤亡数为零,火灾系楼房长久无人居住,线路漏电短路导致起火,后引发爆炸,总之交代也算完善。
他们俩在客厅坐了很久,话题很散,但也很轻松。
直到外头的雨停了,两人才去找了安玖瓷,下午还要去见当年审理这个案子的律师。
过完周末,接下来几天,依旧是不特别忙,但也不闲着。
周四晚上,仓城夜色迷人,几天前的新闻早就风平浪静。
也是这么多天以来,宫池奕、聿峥和北云稷再一次见面。
房间里很安静,几天不见的北云稷刚从邻市回来,褪去的外套的动作之后,看了宫池奕,“如果没猜错,那晚的事就是他们做的。”
一旁的男人没做声,只眉峰微弄。
而后抬眼看了他,“有线索?”
好歹这么多天,何况他和这帮人打交道这么多年,道:“最近天气都不太好,我估计他们会趁机会动手,最可能的目的当然是消耗你们这两股势力,再趁沐寒声出访,荣京中空的机会搅一棍子,可以安的国际罪名很多,可以直接导致荣京这么多年攀上的国际地位一夜跌到底。”
聿峥坐在一旁,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北云稷的不信任,顺口问:“这么看来,拼命是必然的了?”
毕竟,目标宏大,不拼命出不了效果。
北云稷点头,“对方是什么性质你们也知道,命对他们来说并不值钱。”
正因为这样,北云稷才更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宫池奕一直没怎么开口,直到后来展北和靳南陆续进来,又汇报了一些情况。
整件事的计划才谈开来。
几个人在那个房间待到很晚,最后宫池奕看了北云稷,“简而言之,分三步,你必然是要第一个深入虎穴,拖住对方行踪,摸清他们的行动细节。而后聿峥会接应你,至于收尾的俘获,我带展北过去。”
聿峥强调了一点,“我不到,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撤,哪怕露馅。”
这是最难,也最危险的,但北云稷没有别的选择,这是谈好的。
从那个房间离开,聿峥在宫池奕车上坐了会儿,习惯的想抽烟。
一旁的男人低低的开口:“忍着吧。”
他都不抽了。
聿峥只得笑了笑,又把烟收了起来,侧脸看向车窗外,片刻才道:“没有第二个方案?”
宫池奕眉峰微挑,“再考虑。”
聿峥比他坚定,“你我都很清楚,这种事,但凡有疑,必须去弄清楚,否则全盘皆输,哪怕真的会有人丧命。”
既然怀疑北云稷是两面派,不仅要设防,还必须主动考验,否则等到事发再处理已然来不及了,尤其双方势均力敌。
宫池奕略微眯起眼,看了看他,“好歹也是北云晚的哥哥,你还真不怕她闹你?”
这话让聿峥怪异的看了他,“公事和私人感情你区分不开?”
宫池奕笑了笑,“接应的时间,你能把握好就行。”
放长接应时间线,如果北云稷有问题,直接一网打尽,如果没问题,必须确保手下足够保他安然撤退。
聿峥一手开了车门,“这点分寸我还有。”
看着他走进夜色,宫池奕才让展北开车。
连续一周,云暮都没见亲娘了,但是这些天很乖,不过宫池奕到家的时候,他居然醒了,白嫂正在给他冲奶粉。
他一进门,浓眉微蹙,“怎么醒了?”
白嫂刚消停下来,叹了口气,“可不是,今天中午就不太安分,让医生过来了一趟,说是都好好的,估计是想太太了!”
男人薄唇一碰,“不大点儿知道想谁?”
他还没想呢。
白嫂眉头一挑,“小孩可是最知道想妈妈的,云暮这是乖巧的,换了别家小孩,一天也离不了!”
他褪去外套,接过儿子,抱着进了客厅。
小家伙刚出生那会儿的丑态蜕干净了,五官生得很俊,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扇着打瞌睡。
估计是感觉到换人了,嘬了嘬嘴朝他看了会儿,竟然一咧嘴就想哭。
宫池奕双眉打结,自顾低声:“看来明天该带你去荣京?”
白嫂刚好进来,听到了,笑着,“明天上去?”
他“嗯”了一声,“是这么打算的。”
云暮被白嫂接了过去,给他喂奶,她接着道:“太太这事也不知道什么能忙完,小孩子虽然乖,这个时候还是多陪陪的好。”
总不能为了刚认回来的侄子而疏忽了自己家的,况且,说实话,白嫂并不大看得上那个叫顾城的小孩,说不上原因。
当然,她也不会说出来。
第二天,宫池奕的确带着白嫂和云暮一起去的荣京,用过早餐启程,到那边,时间正好可以做午餐。
不过那时候,吻安并不在家里。
十点多的时候接了安玖瓷的电话。
“顾小姐,我不在市内,公司这边的事务实在走不开,但顾城的老实又给我打了电话,不知道顾城又犯了什么事,一定要家长去一趟。”
安玖瓷声音里也带着为难,“能不能麻烦您过去看看?”
吻安倒没觉得有什么,“没事,你忙你的,我过去也方便!”
从家里出来,她开了车,直接往顾城的新校区走,没到半路就接到了郁景庭的电话。
开口就直接问:“到哪儿了?”
她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出门?”
估计还知道她要去哪,吻安也不多问了,看了看路标,报了地址。
只听他道:“绕几分钟,过来把我也接上。”
吻安很是好奇,“你都知道?你只说不要单独和安玖瓷见面,顾城也算?还是顾城犯的事需要你这个律师?”
说起来,郁景庭还真不知道什么事,他懒得猜,干脆就是跟她形影不离,这是最好的办法。
等两人到了学校,老实把他们带到办公室,顾城也在。
“怎么回事?”她先看了顾城。
顾城抿着嘴没说话。
一旁的老师道:“您是顾城的监护人?”
吻安笑了笑,“安小姐有事过不来,我是他姑姑。……顾城欺负别人了?”
老师笑了一下。
是顾城被人欺负了。
“我只是拿了她一个蝴蝶结。”顾城显得很无辜。
但是,这个“她”是沐司玥,沐寒声家里唯一的小公主,结果顾城毫不意外的被四个小男孩围了。
除了沐司玥的三个哥哥,还有个苏衍。
老师也很无奈,“原本还了蝴蝶结卡子就好,可顾城不肯给,沐司玥又一定要拿回来,我们也没办法,若是请了沐司玥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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