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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笙这才后知后觉,难怪那么红,那么大,原来是过敏了?
而沐司彦这会儿紧盯着医生手里的针筒,“这是干什么?”
医生淳朴的笑着看他,“打针呀,好得快!药片没了。”
末了看了看他昂贵的皮带和价值不菲的西裤,颔首:“脱裤子。”
沐司彦一双眸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宁愿手背上打十针都不要在臀部打一针!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走廊那么长,那么乱,当地居民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
“你干嘛?”蜜蜜刚想笑,他忽然就站了起来,吓得她赶紧挽了他手臂扶着。
沐司彦低眉看她,闭了闭目,“还没人看过爷的……”
那两个身体部位的名词没说出来,只薄唇绷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回家!它自己能好!”
她唇瓣动了动,“我都交钱了……很贵的!”
来这儿支教并没有多少工资,二三十对她来说就很贵了。
沐司彦知道她挺能折腾人的,还不知道能这么气人呢!威胁的睨着她,“走不走?不走我就在这儿强吻!把你也扒了!”
蜜蜜一脸惊愕和愣神,哪有这样的?
她只能怯怯的拖鞋,走过去看了医生,压低声音,“要不您给药片儿吧。”
药片是有的,但是她知道他非常不喜欢吃药,所以擅自做主,要了针水,早知道不体谅他了!
就这样什么也没做,两个人从医院出来,走过满走廊的人们目光洗礼,她挽着他的手臂,看着真是类似于某种幸福的场景。
然而,沐司彦这会儿是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进去!
想想还要走那段山路,他整个人很不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着回到她那个单人床会唱歌的卧室。
幸好,她有良心的问了句:“你饿么?”
他还没回答,一个穿着还算不错的男人已经从路对面快不过来拍了她,“还以为我看错了!”
顾云笙转过头,看到是同事,也就笑起来,“你收假了?”
男子稍微腼腆的点了点头,看了她,“我听说学校就剩你自己,就提早回来了!”
沐司玥的视线还停在她被男人拍过的肩上,这会儿才一双鹰眸往她同事身上扫。
她的同事就是镇上的,相比当地人,他家条件不错。
长得不出众,但五官很端正。
穿着一直都是简单而朴实的。
笑起来憨厚老实,也很亲近。
然而,这一切在沐司彦看来就成了:
长得勉为其难!
穿得人模狗样!
笑得邪恶觊觎!
知道蜜蜜把同事介绍给他,他倒也礼貌的跟人家握手,“贵姓?”
男子笑着说:“客气了,免贵姓李!”
沐司彦还没松开人家的手,皮笑肉不笑,“听说李老师喜欢顾云笙?”
“喂!”她听到了,在旁边暗中杵了他一下。
而男子也一下子顿着,笑得很不好意思,习惯性的挠了挠腮处,直接转移话题,“是顾老师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正好家里有席,不嫌弃的话过去吃个饭?”
沐司彦还真的没客气,一来是因为他真感觉很久没吃像样的饭了,二来,看看这位男士家境如何,还有这勇气喜欢她?
然而,他去了李老师家,一看小独栋附近的空地摆满了露天饭桌,人们有说有笑走来走去,被这种吃饭的场景愣住了。
顾云笙笑了笑,“这里的人很淳朴,这席免费吃!”
沐司彦看到了比汽油桶还粗的木桶装着热腾腾的米饭,直接放在哪儿随意吃,有几个传菜员似的男人干脆光着膀子端着摞起来的菜碟子游走自如。
别说,挺有趣!
起初他是坐不下去的,可是顾云笙亲眼看着他越混越熟,最后微卷袖子,病都好了大半。
果然还是游走商场的人,哪有他融入不了的场面?
但是他跟别人聊的话题却越来越不对劲!
李老师和他坐一桌,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竟然聊到了如果和她提亲就给几头牛这样的问题!
沐司彦酒量奇好,当地人的米酒他喝得异常畅快,更是勾着朝她看来,又看了李老师,“你们这儿彩礼兴送牛?”
结果旁边的老乡们纷纷给他科普,在这儿,送牛羊已经是最好的了。
牛羊可以吃可以卖,那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老乡们几乎都知道,因为顾云笙老师家里的“条件不怎么样”,所以李老师特别照顾她,就为了能帮衬她家、到时候把她顺利娶过来,牛羊可是成山的养着!
也可见对她感情多真挚了。
条件不怎么样?
沐司彦再一次挑眉,看向不远处那个咬唇一个劲儿朝他使眼色的小女人。
嗯……是不怎么样。
她爹宫池奕是联合署的最高将领。
大哥云厉是伊斯王子、下一任国主唯一继承人。
二哥云暮分身似的掌管SUK,还同时任职内阁。
再说她妈妈,影视界泰斗级别的导演,拿大奖拿得手软!
姐姐顾云舒呢,在外交部随着苏衍,估计要走老妈的御编翻译这条路。
一个个都很辉煌,对比起来,她自己的条件……真是不怎么样呢!
越是这么聊,沐司彦越是不想离开那儿了,吃好的、喝好的,几杯米酒催下去,真的感冒都没了,过敏也没什么感觉。
中途蜜蜜催了他几次,他都摆摆手推过去了,一旁李老师也热心的让他再坐会儿,继续聊。
她已经不知道皱了多少次眉头,一个高高在上的沐煌总裁,哪怕穿了两天的衬衫、西裤略显疲惫,哪怕袖口卷起来,他的气势在一群人里依旧那么突兀,突兀到听他跟别人聊“顾老师会喜欢什么样的汉子?”这样的话题,她简直没眼看!
顾云笙和妇女们在屋子里,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办法,她给他发了短讯,“咱们回吧?太晚了,行么?”
那会儿天就快黑了。
可是过了会儿,感觉有一道影子遮住了灯光,她一抬头,他捻着手机送到她手里。
道:“替我保管,免得一会儿喝多了。”
这下她想法短讯都不行了。
只得背着光看着他,压低声音,“还不走?”
先前不是不想坐下么?怎么脸皮变这么厚?
他只是一勾嘴角,微低头避过无言迈着长腿悠然回了桌边继续畅饮、畅聊。
时间成功被他拖到了晚上十点多,不可能再回学校去了。
她还从来没把孩子扔这么久过。
好在旁边村子的那个老师去了学校,也因为这样,她被沐司彦拖得只能找个酒店住。
镇上唯一的一家酒店,相对来说最讲究的,但没法谈星级的那种。
李老师全程送他们俩去酒店的,盯着沐司彦开了两个房间,还是不放心的提议沐司彦去他家里住。
他当然不会同意!
只是勾唇笑着,“我真不是顾老师口中那个强抢民女的流氓!”
聊了这么一下午,李老师当然也了解一些他的人品,最后才道别走了。
顾云笙去自己房间的时候,他跟在身后,倚在门边抱臂睨着她,“我是强抢民女的流氓?”
她刻意装作没听见,放下包,看了他一眼,“你不回房间么?”
男人勾唇,“订两个房间也可以住一起。”
当着她的视线往里挪了一步,反脚关上门,故作严肃,“说说。”
“说什么?”她知道他没喝醉,顶多有点晕。
“那我不客气了?”沐司彦走了过去,混着酒精味的气息都在她额间,“强抢?”
顾云笙背后靠着入口处的桌子,无奈的抬手撑在他胸前,“你别再靠近了……”
“我当初不是为了能留下支教么?”她无奈的抿唇看了她,整个身子都往后仰着。
当初她留在这儿的几率不大,因为谁看她都是娇滴滴的,怕吃不了苦,占名额不说,中途退出的话会耽误小朋友,也打乱了上边对支教工作的安排。
后来她哭求得来的机会。
“怎么求的?”他略微眯着眼,好以整暇,借着一点点酒劲儿把玩着她娇嫩的小手。
她想缩回去,未果。
只能看了他,“就说……我家里条件很差,但是从小长得太出众,以至于要被家里人卖给强抢民女的流氓……所以,只能跑出来支教……”
这种借口,她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可是当地人真的很淳朴,单纯,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一直决心留在这儿的缘故。
沐司彦听完忍不住笑,“你怎么不去做编剧?”
她瞥了他一眼,小脸严肃起来,“你睡不睡?”
他勾着嘴角,凑近了冷不丁的亲了她唇瓣,“睡!”
又道:“我出去一趟。”
她皱起眉,看着有一点点醉意的他,“干什么去?”
沐司彦只挑了挑眉,一手撑着桌面,薄唇微动,“秘密。”
“嗯?”她以为在叫她。
看了他的表情后反应过来不是,也就把视线收了回去,转身打算铺床。
余光里见着他出去了,蜜蜜不太放心,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但是,有那么一秒,她竟然想到了他是去买男士用的那个东西!
因为这个小酒店不提供套儿。
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她就直接找个老乡家里住去!
不过,她出了酒店门走了几步,在怪道的时候听到了他的打电话的声音。
原本以为是安排公务。
可她刚垮了一步,听到了他对电话那头之人的称呼,整个人也就停了下来。
她能看到他,侧身站在道路边,有些冷而将单手插在口袋里,低眉之间,嗓音也低低沉沉,“……日期不定,尽早回。”
那是他曾经想要追求的女孩,她知道。
所以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意思?出来了两三天,那头的人担心他了?休息之前还要逼着她,单独给秘书打电话说过两天才回去?
顾云笙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胸口闷得很难受。
有人从酒店出来,打着电筒照到了她身上,她略点头避开了。
可沐司彦一转头,还是正好借光看到了她,眉峰随即蹙了一下,转手已经挂了电话,朝她迈步,“你怎么出来了?”
她笑了一下,“怕我听到?”
听到她这么说,沐司彦一下子就感觉不对劲了,眉峰一顿,低眉看了她,“怎么了?”
顾云笙摇了摇头,“你先忙,我怕你喝多了不舒服,出来看看。”
她刚想转身回去,被他握了手臂不让走,“你不高兴?”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看着她。
她只得笑了笑,“没有,挺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他依旧没松手,数秒后才望着她,“听到电话了?”
没办法,她也只能坦然的点头,又笑着道:“上司和秘书通话没什么奇怪的,出来好几天,总要做工作安排的。”
他想说的话都被她说了,只得薄唇微抿。
因为他一直不松开,蜜蜜只得站在那儿,也终于直视他,“咱俩现在算什么关系?”
末了又换个说法,“我是你女朋友?”
他想都不用想,“当然。”
她却淡淡的一句:“为什么,我倒觉得只是个备胎。”
沐司彦猛地变了,就那么定定的盯着她,良久才薄唇微冷,“什么?”
备胎?
那两个字,无论放在谁身上,那都是一种侮辱,什么人才会把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孩当备胎?
她看他冷下去,心里也不好受,但这是她此刻的想法,甚至一周都存在这种想法。
无论当初他找了容易上钩的她,还是现在,安顿好她之后,还不忘和秘书联系,两头应付着,不是么?
“我在你眼里就这点高度?”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声音沉得没起伏,深深冷冷的。
在她意欲说什么时,刚张口,他忽然转身步入昏暗,头也没回的离开。
顾云笙愣愣的站在那儿,缓不过来。
周围都是黑暗的,夜里空气冰凉,他就那么把她扔下了?
手心越来越近,却还捏紧了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许久,鼻尖被冻得冰凉,她才终于木然转身回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敲响。
她靠在门板上,转身开门时眼角还是红的。
门外立着的人一步垮了进去,手里拿着的东西三两下拆了,走到卫生间的投币洗衣机里,把东西都扔了进去。
那期间他就没看过她。
放完东西之后才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双眼红着,他看得出来,眉峰也暗了暗,但依旧紧抿薄唇。
直到洗衣机里的东西好了,他叫了两个人,用惯了的命令,“十分钟给我烘干拿过来。”
钱能使鬼推磨,还真给他办好了。
顾云笙就那么看着他把卧室里的床褥、床单全都换了一遍,不是说所有酒店床上用品都不卫生,只是他太爱干净。
而他刚刚是出去,就是去买一套新的东西换上,而不是专门给秘书打电话。
“还有异议么?”他终于凝着她,问。
顾云笙抿唇,又倔得仰脸看了他,“欲盖弥彰,随便找件事来覆盖,谁不会?”
沐司彦眉头拧了起来,大概是气上头了,一把将她掳过来略微翻转身子便将她压倒了浴室外壁的玻璃上,薄唇也强势的覆了下去。
过去那么长时间对她又爱又护,转头冤枉他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能不气么?
“现在道歉求饶还来得及!”薄唇畔,他低低的提醒。
毕竟床单很新,他身体里有酒精作祟,加上现在气得热血上头,保不齐就把她办了!
她有些急了,双手推着他,“你说过要把我留到新婚夜的!”
男人低低的冷哼,“都打算着几头牛就嫁掉了,还留个屁!”
他真的吻得很用力,极强的侵略性,蜜蜜也真的慌了,慌忙摇头,“……我没有!”
沐司彦以为她现在真的成熟得都没有娇气了呢!
可一紧张、一着急,依旧喜欢揪着他的衣服,仰着一张巴掌大的脸,眼泪说掉就掉。
他心头也一瞬间软下来,只有嗓音勉强撑着冷硬,“还冤枉我么?”
她摇头,“不了……你和前任什么也没有,你没专门给她打电话交代归期……嗯!”
唇瓣被咬了一下,她果然乖乖改口:“你没有前任……”
可是他的吻没停下,吻得她一颗脑袋里乱七八糟,直到模糊的闻到了洗衣液的芳香,才知道被落进了床褥里。
“……欺负人!”她盯着他,仗着他有力气,逼着她“认错”,每次都这样!
他低眉,“让你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甚至趁着她现在的混乱,他干脆冷着声命令,“这是最后一周,结束你的支教生涯。”
她模糊的点头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摇头。
可他也只是勾了一下嘴角,“不想让我做点什么就立刻睡觉!”
关于带她回去,顾云笙以为他只是开玩笑。
没想到是真的。
第二天他们准备回学校的,可是上边给她打来电话,说新一批的师资已经招过来了,让她准备跟学生们打招呼道个别就可以结束合同了。
而招过来的老师也让她见了,一共三个。
总之和她预测的一样,离开学校到了小镇就没有回去机会了。
她也是离开之后才知道,沐司彦的沐煌专门临时成立了项目,出资招收、选调支教人员,所有费用都是沐煌出。
条件就是让她结束支教。
他还给学校出资翻新教室宿舍和厨房,同步进行建设学生宿舍,从大通铺改成单人床。
在水池旁边加了一排热水器。
总之,每一件他都想到了,但凡他体验过的痛苦之处,他大手一挥全都给改善了。
同时,她也没有任何借口再留下来。
但是回去的路上,蜜蜜一直不怎么和他说话。
“别气了!”他低低的嗓音,带了几分柔和,知道昨晚他没轻没重,她这会儿手臂上还是青的。
她的体质就是这样,哪里碰了立刻就能变红,再重一点就一定会青紫。
可他好像也没怎么用力,每次碰她都小心谨慎。
蜜蜜避开了,侧过身盯着机舱的窗户外。
白茫茫的一片,没什么可看,她也一直盯着。
好一会儿,沐司彦直接伸手过去,遮了她一双眼,低声:“睡会儿!”
这回她虽然挣扎了一下,最终靠在了他身上。
不过好景真是不长。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沐司彦的秘书在机场外等着,笑着迎上来,“正好我有空,就没让司机过来!”
顾云笙淡淡的看了一眼,直接转身往另外一个出口走。
沐司彦眉峰轻捻,在下属面前,他一向比较冷,表情不多,这会儿亦是。
伸手从秘书手里接过车钥匙,道:“你回吧。”
女秘书皱着眉,“您不去公司?”
以往他可能沉默过去了,这会儿他说:“送未婚妻回家。”
秘书愣了愣,看着他独自上车,完全谈不上绅士,可是莫名的帅气,可惜这帅气跟她没关系。
刚上车,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