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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云稷在那边声音稍微困顿,但语调温和,“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可是从来不关心公司的事。
晚晚直接往下问,“爸妈是不是想搞联姻那一套?撮合馥儿和聿峥?”
北云稷这才笑了一下,“馥儿又惹你不高兴了?”
顿了会儿,才道:“没有的事。她就那个性子,心性比较强,只是觉得不能输给你,这一段热情过去就好了。”
在北云稷看来,馥儿对聿峥可没什么喜欢的感觉。
什么是喜欢?至少,晚晚对聿峥,那才是真的喜欢。
“她有什么好跟我争的?那么喜欢争怎么没见跟我争着当养女?”晚晚生气的说了一句。
原本她几乎是忘了上次的事,但是这么一想回去,越发介意了。
如果这次北云馥再使绊子,她真的懒得忍了,北云馥没有当妹妹的自觉,她当什么好姐姐?
*
聿峥的学校举行冬季舞会那天一大早,晚晚就打了电话问礼服的事。
但是那边竟然还是同一个回复:租出去的人还没还回来。
没办法,她也不能为了一个舞会而跑出去买一件新的礼服,只好跟吻安借了一件,反正她们俩的身材差不多。
不过她的胸围比吻安饱满一些,只好选胸围稍低的,否则太紧憋得慌。
她终于挑了一件通体蔚蓝色的礼服,只有腰间绣上去的一枝蒲公英的亮黄色,很搭她的皮肤。
满足的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看向吻安,“要不你也去?”
吻安了无兴趣,“我才不去,我又不认识人!再说了,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晚上到机场,我过去接!”
晚晚故作伤心,“肯定是男的,重色轻友!”
吻安忍不住笑,“还真是男的,东里,你认识不?他在国外读书,家里出了点事,可能转学回来。”
算是认识吧,晚晚点头,“我认识这个姓氏,没见过,帅么?”
吻安挑眉,“肯定没聿峥帅咯。”
“算你会回答!”她欢快一笑,“不和你计较了,我要是结束得早,就过来认识认识!”
吻安点头,“好。”
临走的时候,晚晚一直若有所思,吻安看出来了,“你有事啊?”
她笑了笑,微抿唇。
而后眸子微转,压低声音凑过去,“你爸爸是不是不在?你们家那么多保镖,有没有空闲的?”
吻安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有了,我身边固定都有五个人,爷爷定的,你要么?”
顾家这些年生意规模越来越大,典藏行业独树一帜,自家还训练了一批保镖,不但保管收藏品,也保护人身安全。
吻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这么多人,但也没拒绝过,因为是爷爷的安排,她拒绝了就是不拿安全当回事,爷爷会生气。
晚晚摇了两个手指,“你借我两个?”
吻安转头往窗外看了看,然后招招手。
等她们下楼的时候,两个保镖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小姐有什么吩咐么?”
吻安一本正经的把他们俩指给晚晚,“你们跟着晚晚吧,等她用完了再回来就行,不准跟爷爷说。”
“这……”
“这什么?我又不出门。”吻安摆出一脸的不耐烦。
保镖也不敢惹自家大小姐,服从安排。
从顾家离开,两个保镖就问了要他们做什么,做到什么时候,看样子很紧张,生怕吻安那边出个纰漏后被顾启东削一顿。
晚晚抬手抚了抚柔顺的长发,漫不经心,“你们做保镖的都这么唠叨么?”
保镖:“……”
她这才道:“放心吧,不让你们卖命,也不会用太久,就是陪我去个舞会,路上要是有事就帮我摆平,我安全来回舞会就行。”
听起来是挺简单。
舞会定在晚上八点半正式开始。
晚晚平时都是会迟到的人,今天提早就过去了,但是路上堵车,到他们学校开始就更拥挤了,只好把车停校外。
一个公交站的距离干脆走过去。
舞会在礼堂举行,礼堂距离西门最近,只是西门平时走的人少,显得有些阴冷。
“你们先去车上等着吧,没几步路。”晚晚道。
可是她刚说完话,没转过头去,保镖忽然把她拉了回去,听到了对面有人问:“你是北云晚没错?”
她有两秒的出神,因为没想到真的会碰到这种事,幸好她这次没傻。
保镖之前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但现在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几个是混混,职业本能下冷了脸,只问她:“打残还是打晕?”
“啊?”晚晚微愣,她并没想要那么狠。
教训一下就好了吧?
不过……她微蹙眉,“是北云馥叫你们等我的吧?”
对面几个人吊儿郎当的走过去,还有人抽烟,扬手就往她身上扔。
保镖上前一把挥掉了,眼神越是冷,吻安小姐的朋友,同样必须护得周全。
对面的人又不傻,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话,一群人就迎面冲过来。
因为不知道她身边是两个职业保镖,因此根本不把保镖放在眼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传来一阵青年的嚎叫。
最先冲上来的两个人直接起不来了,后边的几个人满是敌意的盯着两个保镖,“靠!看来钱要少了!”
这么难对付,居然只给了那么点钱!回头得加码要回来!为首的人如是想着,叫其中一个人去打电话把出钱的人叫过来。
然后又挥手让人上!
这一回,保镖没留意,对方有人竟然偷偷摸了刀出来。
昏暗中冷光一闪,晚晚也没来得及提醒,就听到了保镖低哼了一声,快速退了回来,低头看着手臂的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暗中多了一个身影,别人没看清,为首的混混看清了,直接冲她道:“妈的!你坑我呢!酬金加倍!”
来人穿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
但是晚晚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北云馥,转身就要过去找她算账,“你脑子有毛病?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北云馥往后退了退,一脸莫名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晚晚气坏了,“这是玩命!”
她们俩这边纠缠的功夫,那边的一群混混直接被揍得不行了。
但是他们想的不是逃,而是忽然涌过来,一下子把北云馥给围住了,“钱包拿出来!”
走之前,怎么也得拿够体力报酬。
他们可能也想把晚晚一起控制了,但是看了看靠过去的两个保镖,还是放弃了。
晚晚就那么从他们的包围圈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北云馥,只对着保镖淡淡的一句:“走吧。”
保镖微蹙眉,“不管她?”
晚晚现在只觉得心寒,北云馥再争强好胜也不该动这种心思,要是她没有提前准备,今晚是在这儿交代贞洁,还是毁容?
她柔唇微扯,“她自己请的人还解决不了么?自作孽。”
爸妈就是太宠她了,根本不懂得考虑事情的后果,那就让她自己学个乖吧!
三个人直接进了学校的西门,礼堂外隐约可以听到热闹声。
这个时候,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周围几乎没人走动。
那段西门路上,声音从昏暗的深处传来,“没钱?你一个大小姐跟我们说没钱?没钱你请什么人?”
“不给也行啊,今晚把哥几个伺候好了?”有人邪恶的提议。
原本都顾及几分北云馥的身份,但是因为她不但不给钱,还一副仗着身份的理直气壮,领头的看了就生气。
“就看不得你们这些大小姐的姿态!”
于是,一群人胆子大了起来,哪怕今晚真不会强了她,也要把她吓个半死,否则哥几个被揍成这样真是血亏!
北云馥不断往后退,嘴里还是不饶,“你们别过来!……你们敢碰我,明天北云集团就能把你们都处理了!”
混混好笑,“真真是千金小姐,这个时候乖乖求饶比仰着头颅吓唬我们好,懂么?”
可惜,她就是不吃这一套。
结果把人给惹火了,领头的爆了句粗后一甩胳膊,指着旁边的巷子,“拖进去!”
舞会现场。
晚晚进去之后找了挺久,没看到聿峥。
按说他那么出挑,应该很好找才对,难道是有节目?
没办法,她转了一圈,硬是没找见。
等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握着手机,脸色有些沉,开口就问她北云馥,“她也过来了?”
晚晚脸上的欢喜瞬间落了,微扬眉,“你请的是我,一来就问她,是不是不太好?”
聿峥眉峰皱了皱,第一次对着她那么严肃,“我问你她是不是也来了?”
她抿唇。
看出了她的默认,聿峥忽然转身大步往外走。
晚晚愣了一下,追过去,“你干什么去?”
聿峥没空跟她说话,只是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进来的宫池奕。
宫池奕也蹙起眉,“要开始了,你哪儿去?”
聿峥直接道:“你也来!”
宫池奕不明所以,但是彼此太了解,一看他的表情就不对劲,二话没说转身跟着又往外走。
晚晚就那么跟着一路提着裙摆。
出了西门的时候,她表情更是冷下去,不猜也知道了,一定是北云馥找他求救了?
她自己请的人,求救什么?是不是还要摆一副被抢劫、被吓唬的场景演苦肉计博同情?
真是浪费了她好成绩,直接当演员去好了!晚晚心底低哼,依旧跟着。
但是到了西门路,事情好像不太简单,因为那儿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北云馥和那么一群人都走了?
“这儿!”宫池奕忽然沉声。
聿峥转了方向大步往那边走,看起来很急,晚晚反而就定定的站在那儿。
又隐隐觉得,好像事情失控了。
没过几秒,聿峥怀里多了个人,呜呜咽咽的哭着,走近了,晚晚的确能感觉到北云馥身子抖成了筛子,是真的吓坏了,几乎衣不蔽体。
她有些失神。
尤其接到聿峥冷漠的眼神扫过来,就好像这是她设计北云馥的一样。
“站着做什么,还要看戏?”聿峥路过她,语调冰冷,甚至,带着责备。
然后不听她说一句话,带着北云馥直接走了。
宫池奕微挑眉,看了看北云晚,又看了走掉的两人,出于谨慎的性格,他再次步入那个巷子。
总要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但是看了一圈,里边一个都没有,转身之际,脚下踩到了东西,弯腰捡起来。
一个女孩子的发卡。
------题外话------
一切误会的开始……各种认错人就是这儿开始的
☆、7、以后绝不找你!
光线暗,所以宫池奕只是把东西捏在手里,没细看,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见北云晚还站在原地,浓眉轻轻蹙了一下,转头没见聿峥了,只好对她道:“你是要继续去舞会还是?”
北云晚被聿峥那样一句和冷漠的眼神弄得心里正堵着,冷傲瞥了他一眼,“我有那么没心没肺?”
说罢她转身提着裙摆,一边道:“去备车。”
保镖一直都跟着她,只听她在上车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跟着宫池奕的车,去医院。”
她心里憋屈,北云馥自作孽,凭什么让她看脸色?
也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但愿这次之后她能学得乖一点,别不自量力的一再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不是泥捏的!
宫池奕当然也不可能返回舞会,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北云馥在中途不知道什么样,但是晚晚到的时候,听说是晕过去了。
她在外边站了会儿,无事可做,但作为家人,还是一直陪着吧。
聿峥出来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因为礼服的缘故,站着不方便,裙摆有点儿拖地。
也就抬头看了他。
只见聿峥走到她面前是脸色沉郁的,“你们不是姐妹?”
晚晚纳闷,语气也有些冲,“姐妹怎么了?你不是很清楚她是我妹妹么?这么长时间纠缠不休还搞不清楚至于问我?”
“是姐妹你也这样歹毒?就没想过会出人命?”他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冷了。
晚晚听完他这句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忽然站起来,美眸直直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我害她变成这样的?”
北云馥电话里是这么跟他说的么?
她长这么大,虽然家里地位不怎么样,但在外边好歹也没什么人可以这么质疑她的品性!
晚晚哂笑,“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和她缠在一起了!你们才是一对宝,都没脑子!”
“我告诉你,我北云晚最卑鄙的也只是不择手段的围堵你,我还真不需要对谁耍心思!”
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终于知道,她也不是真的好脾气,但凡遇到聿峥的冤枉,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亲密一点,她简直肺都能气炸。
也因为太生气,她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只想快速离开这儿。
一时间又忘了裙子的裙摆有点长,直接迈步踩到了一截,差点把自己绊倒。
聿峥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冲她提高声音,直到她差点摔跤才反应过来,本能的迅速伸手扶了她。
晚晚正在气头上,他碰一下更是气炸,毫不客气一把狠狠挥开他,“别碰我!”
她就那么走,提着裙摆消失在医院走廊里,两个保镖也跟着走了。
宫池奕在旁边听到两人争吵的内容了,反应倒是不大,只是低眉看着自己手里的手链。
应该是争执过程中被扯坏了搭扣。
抬头见聿峥略显烦躁的拧着眉,他才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问:“是北云馥的么?”
在这之前,宫池奕没和北云馥碰过面,也没正面见过北云晚,可以说跟她们没什么交集,只能问聿峥。
可聿峥只是扫了一眼,没回答。
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想回答,宫池奕只好又问了一遍。
聿峥这才看过去,“我跟她不熟。”
听完这话,宫池奕忍不住笑了一下,“照北云晚的话说,你们俩缠缠绵绵已经很久了,学校里高中和大学部都是你们俩在一起的传言,没一个人有出来否认,你还跟她不熟?”
然后又点了点他的手腕,提醒:“你这手链不是北云馥送的,这也不熟?搞不好是情侣的!”
聿峥这才低眉看了自己手腕上的东西,忽然就抬手摘了,看得宫池奕是一愣一愣的,“我就随口一说,情侣链就情侣链,有什么可藏的?”
说罢看了他,认真起来,“对我很重要。……你真不知道?”
“你问她不就完了?”
宫池奕微挑眉,拿着一支手链,满脸期待的去问女孩子是不是她的?他什么心思谁还看不出来?
他可还没那么放的下身段!
北云馥醒了,看了聿峥在,一直都没有出过声,反而是过了这么久之后索性全都放开了嚎啕大哭。
在场的两人也没觉得奇怪,一个千金大小姐是该吓坏了。
*
晚晚从医院出去的时候就那么巧的遇上了吻安。
“你怎么在这儿?”吻安先问的,“你没伤着吧?”
伤着?
晚晚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你怎么这幅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吻安和北云馥一起被人打劫了呢!她借了两个保镖,吻安应该也不至于出事吧?
吻安这才把她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不是我,我朋友!我送他来医院的,但是不能被我爸知道,我得赶紧回去了!”
晚晚皱着眉,反正心情不好,索性一起上车。
坐稳了,晚晚才晦气的嘟囔着把聿峥给骂了一遍。
吻安坐了过来,压低声音怕司机听见,问:“北云馥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晚晚更纳闷了。
吻安一言难尽的样子,斟酌了半天,才说:“我和东里从机场离开,他接到朋友电话邀请他去学校参加舞会就过去了,结果没到学校里就出事了。”
准确的说,是刚回国的东里来了一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他自己也被揍得不轻。
吻安理了理衣服,道:“我本来也不知道被一群人欺负的女生是谁,光听到声音,走近了才知道是北云馥。”
“东里受了伤,我得先让他来医院,想着之后再叫车给北云馥,但是远远看到你和聿峥都过来,只好溜了,聿峥要是把这事告诉我爸,他非得揍我!”
说罢又忽然想起来,凑上前拍了前座的两个保镖,“今晚的事不准你俩跟我爸提半个字!爷爷更不行!”
保镖自然是听吻安的,都一致点头,但也建议:“以后两位小姐还是别弄这些事出来了。”
一说这个,晚晚狠狠吸了一口气,她憋屈!造事的不是她。
“以后再找聿峥,我就改名换姓!”
吻安听完笑了笑,“南云晚?南泥湾?”
晚晚听完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吻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微皱眉,手在自己光滑的手腕上摸了摸。
手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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