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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谈遗产的事之前晚晚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见晚晚为重。
晚晚不让她去机场接,她还是去了,开着宫池奕送的车。
北云晚一出来就看到了她——香车美人,没有比她更招眼的了。
吻安看到她,却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你瘦了?”
而且瘦的很明显,虽然依旧很美,却少了一股子从前的味道。
北云晚只淡淡一笑,看向她,“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上了车,北云晚显得有些累,靠在座位上,看了她,又看了她的肚子,“这都四个多月了吧?还这么小?”
吻安脸色僵了僵,有一会儿没说话。
北云晚本没多想,可她这样的沉默,忽然让她从做事坐起来,盯着她,“吻安……”
吻安笑了笑,“嗯,没了。”
北云晚脸上僵了。
这样的僵硬一直持续到她租住的小公寓,一句话都没敢再问。
直到进了门,北云晚终于看了她,“怎么回事?”
而后脸色冷了冷,“别告诉我是梁冰。”
吻安依旧只是淡笑,默认。
她笑着,北云晚却忽然红了眼,“你就这么忍了?”
吻安笑着,“没有啊,还没到时候,没想好怎么弄。”
“这还用想吗!”北云晚盯着她,片刻冷不丁一句:“算我一个行么?”
什么?
吻安没反应过来。
“我也是受害者。”北云晚没有表情。
梁冰毁的,又岂止是她的清白?
说起这个,吻安不打算谈自己的事,因为无可挽回,可晚晚不一样,“既然你和聿峥真的发生了,你甘心就这样没有结果?”
北云晚笑了笑,“我这次,的确是回来找他的。”
这多少让吻安松了一口气,“想通了?”
可北云晚笑得有些勉强,不是她想通了,是她迫不得已。
但是过多的,她不愿谈,只道:“北云馥给我打过电话,听起来很激动,大概是知道我要回来吧。”
“男人对自己碰过的女人,多少会有些愧疚?”北云晚嘴角扯了扯,“她怕聿峥真的被我拐了。”
那天北云馥电话里的确很激动,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北云晚,我求你要点脸!既然没脸面对媒体,也不敢跟他父母道个歉,你回来做什么?!”
她说:“哪怕聿峥真的不愿要我,我也绝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
北云晚实在不明白她的心里,是觉得她玷污她的朋友聿峥?
还是她非要有男人做备胎才舒服?
吻安看了她,有些不放心,毕竟聿峥那个人太冷,根本不会善待晚晚,从来都冷脸冷眼的,道:“你去找聿峥,我陪你去?”
北云晚听完有些好笑,“你陪着干什么,万一我们干柴烈火了,你还想在旁边帮忙打节拍么?”
吻安瞪了她一眼,正好转移话题,“晚上给你接风吧,我请客!”
北云晚淡笑,“不用回家陪你那位?”
她眉尾轻挑,“男人也不能太宠。”
可话是这么说的,两姐妹吃饭那会儿,宫池奕一个电话,吻安还是乖乖报了地址。
宫池奕停好车,不费力便找到了她们的位子,不猜也知道北云晚回来了。
北云晚冲宫池奕笑了笑,“走的时候,谢了。”
因为是他的人送她走的。
宫池奕只几不可闻的点头,对此,北云晚笑了笑,哪怕是她这么美的人儿在这里,他眼里也只有吻安,这点挺让人放心的。
他不顾忌的坐到吻安身边,薄唇略微不悦,“让我一阵好找。”
吻安只是略微歪过头,笑着,“我请客。”
他挑眉,算是勉强接受,两人餐变成了三人餐。
两个女人一直不停的聊着,他就安静的坐着,偶尔发个短讯,也不催。
北云晚看了宫池奕发短讯的动作一眼,淡淡的一句:“你在叫聿峥?”
宫池奕手指停下,薄唇微抿。
显然是被猜中了。
北云晚才道:“别让他过来,我改天去找他。”
男人微挑眉,删了短讯重新发。
所以整个晚餐结束,聿峥确实没出现。
吻安想想把晚晚送回去,可她死活不肯,非说自己打车,让他们夫妻俩赶紧回去。
站在路边,看着宫池奕的车子走远了,北云晚才猛然忍不了的冲向绿化带。
没有可以手扶的地方,她本来就因病瘦了很多,没几下便吐得胃里空空,却依旧止不住的干呕,整个人摇摇晃晃。
她北云晚从小到大,真的没这么狼狈过,倒是第二次这么胆小了。
终于有了好转,一手扶着腹部轻轻抚着,她必须再吃点什么,否则胎儿哪来的营养?
等她打车回自己的公寓时,还没到地方就发现有狗仔蹲着。
皱了一下眉,直接让司机掉头。
也对,吻安的新闻被郁景庭澄清了,可她自己的还吊着呢,人不出现时别人可能会忘,她一出现,必然又是风波。
她去住了酒店,倒也习惯。
才刚躺下就接到了聿峥的电话。
“你在哪?”他依旧冷得找不到半点温度的调子。
她微微皱眉,只说“酒店。”没说哪家。
所以,聿峥语调又冷了冷,“我把仓城酒店都翻一遍,也能把你找出来。”
知道他会这么说,她笑了笑,“你找我干什么?再被我睡一次,还是跟我结婚?”
她以为聿峥不会接话,却听他冷冷的,定定的一句:“如果你想。”
北云晚握着电话怔了会儿。
也有一丝丝的希望升起,在他再次质问时,道:“把你的地址给我,我会去找你的。”
很显然,聿峥只觉得这是敷衍,冷冰冰的声音里都是强势,“我最后问一次,酒店、房间号。”
她却也挑了挑眉,“聿峥,我告诉你,别对我这么凶,小心我让你断子绝孙!”
电话里的男人竟然真的没了声。
半晌才冷不丁开口:“好。”
随即又道:“你刚回来,早点休息……我随时开机,过来打我电话。”
她点头,“好的。”
…。
宫池奕和吻安到家时九点多。
她在门口换了鞋,刚直起腰就被他抱起来了,惊了一下,转瞬笑了,“我可能有一双假腿。”
宫池奕低眉,“把你宠到手、脚、脑袋都成摆设。”
吻安清浅笑着,“你还不如养个木偶呢!”
他稳健的步伐进了卧室,反脚踢上门,不无邪恶的睨着她,把她放到床上圈住,嗓音蛊惑,“木偶不能跟我做!”
吻安耳垂倏地一红,嗔着推了他,“你去洗澡!没个正经。”
男人嘴角笑意越浓,倒也配合。
吻安自己坐在床边傻笑了会儿,直接趴在床给晚晚互报平安。
晚晚忽然问了她一句:“如果我真的选择跟聿峥在一起,你支持么?”
吻安皱了一下眉,很仔细的在思考。
“只要你愿意,我都支持,但前提,以后必须过得好。”她回复。
晚晚笑了笑,“晚安!”
搞得吻安一头雾水。
宫池奕洗得快,出来时她还趴在床上。
翘着的臀部被拍了一把,她才猛地翻身过来盯着他,“变态。”
男人只是薄唇微勾,“过来。”
“干什么?”
他坐到床边,朝她伸手,弯着笑意,“让你知道变态长什么样。”
吻安已经从床的另一头滑下去,转眼钻进浴室里。
宫池奕依旧坐在床边,擦着头发,薄唇上的弧度依旧。
半小时过去,她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宫池奕走过去敲门,吻安在里边应了一句。
男人略微不满,“洗个澡都该能成仙了,还不出来?”
吻安刚裹了浴巾,探出个头,“不准碰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忍俊不禁。
看来他如狼似虎的形象深入人心,催一下就成了催着她出来做?
把门推开,伸手将她掳了过来,按到怀里给她吹头发,从头到尾除了似笑非笑,什么也没做。
等关了吹风机,宫池奕才握了她的肩,“看起来清清纯纯,脑子里整天养些淫虫。”随即认真道:“我有事跟你交代。”
她反被咬了一口,还没说话的机会,只能瞪他。
只听他道:“周末我就回那边,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手机必须随时开机。”
吻安松了口气,还以为要说什么呢。
而后全程都是半敷衍的点头。
等他一说完,她问:“余歌最近能回来么?”
宫池奕蹙眉,“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有?”
她点头,“晚晚的裙子买大了一点,她瘦多了……不知道余歌的合不合适。”
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男人薄唇一抿,抬手拍在她额头上。
吻安也不恼,反而笑着看他,“我都听进去了!”
只是笑笑的报复了一下,谁叫她有仇必报?
凑过去献了个香吻,某人才算脸色好看一点,待他吻下来,吻安明智的说她困得不行了。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
她醒来时宫池奕还是没在床上,白嫂说可能临时有事,去公司了。
吻安点头,她这两天正好要跟律师见面。
那两天,跟晚晚也只是电话联系,听她说周六去找聿峥,所以她约了周日见面。
周六那天,宫池奕也去了伦敦。
而她和律师见面,中间多了个郁景庭。
吻安没说什么,只淡然坐下,看了旁边的人,“陈律,他的遗产事宜都是你负责,我不太懂这些,能做就是配合,要求就一个,既然你们劝我要,那我全都要,一分都不留在外人手里。”
陈律师点头,“明白的顾小姐。”不过也略微为难,看了她,“不过……我们也是最近接洽梁小姐才发现的,先前转到她手里的那些遗产,现在只剩零头,不大不小的固定资产,真正占份额的不知道转去了哪,她本人矢口否认,一直说不知道。”
吻安蹙眉,“进了她口袋的东西,不吐出来不犯法?”
当然是犯法的。
问题是,“我们至少得先知道她转到哪了,才好办事,她一直不松开也很难办。”
她柔唇微微抿着,还以为走个程序,签个字就完事了。
郁景庭坐在一旁,一直看着她,这会儿终于淡淡的开口:“查询踪迹这种事,你很擅长。”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讽刺她。
但确实是事实。
她淡淡的抬眸,“所以连遗产去了哪都找不到,你们律师都吃白饭的?”
吻安没指望用法律去治梁冰,但这一步也必要,只能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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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吻安会查到遗产流向么?
晚晚和聿峥会怎样?
☆、156、他宠着她,防着她?
离开之际,郁景庭随着她走出来,整个人依旧淡淡的,步伐不快,但要追上她也很轻易。
“还有事?”吻安没有停下,也没有转头,径直往前走,问着。
郁景庭到了她车子边上才停住,看了一眼她的新车,没说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比我更希望这件事尽快解决,有需要我可以派人去帮你。”
她清淡笑了一下,“你把涉法的东西处理好就行,我不喜欢别人碍手碍脚。”
说罢已经开了车门,多一句也没打算跟他交流。
她现在习惯了不在外边逗留,一路回了香堤岸,白嫂已经快把晚餐准备好了。
吻安习惯的在家里找宫池奕的身影,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去伦敦了,整个动作节奏都慢了下来。
慢吞吞的换衣服,又漫不经心的从楼上下去,并没打算给他打电话,他出去办正事时,都是他主动联系她。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事可做,脑子里便会响起梁冰跟她说的那些话。
可宫池奕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事的人,也不像跟替宫池中渊办事,否则那天在荣京,他不至于那么紧张她出事。
呼……舒一口气靠回沙发,懒得多想。
晚餐只有她一个人,吃着实在没什么味道,也只吃了个半饱。
给自己泡了一杯餐后茶,反正她最近没法早睡,尽快把遗产的事解决了。
走到窗户边,将茶放在桌边给晚晚打电话过去。
没接通。
她皱了皱眉,有点不放心,又打了一遍。
可晚晚还是没接,她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知道她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只好暂且放下。
北云晚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依旧安安静静的靠在座位上。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看她,略微皱眉,“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电话响了两次也没动静。
她把视线淡淡的从窗外转回来,勉强笑了一下,“没事。”
又道:“师傅你慢点开,我有点晕车。”
而且脑子里还有事没想清楚,慢点到目的地也好。
师傅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诶,好!”
夜色下的街道依旧是车水马龙,司机放满了速度避让在一旁行使,正好也放松紧张了一整天的神经。
北云晚转头看向窗外,瞳孔里一片空茫,脑子里还回荡着医生的话。
“姑娘,你这身体状况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怎么还敢怀孕,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撑不住,怎么可能把他生下来?”医生也很惊讶,更是无奈。
这样的状况,孩子必定是保不住的。
北云晚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修剪精致的眉微微皱着,“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医生皱着眉,她能理解当妈的心情,但也只能摇头。
随机问:“家属没来么,就你自己?”
这么严重的情况,居然一个人也没陪着?
她笑了笑,摇头,倒也没露出什么虚弱样,自己从床上下来,道:“谢谢你医生……我先走了。”
走了?
医生一皱眉,“你这个情况必须马上入院治疗,还走哪儿去?”
北云晚也只拿了外套穿上,对医生笑了笑。
车子继续慢悠悠的走着,已经快到聿峥住的地方了,她才皱起眉。
本来就只是意外,她曾经已经足够不要脸的纠缠人家,这么去,岂不成了逼迫?
又得骂她厚脸皮了吧?
既然孩子留不住,是不是压根不该去?
自顾拍了拍脑门,最烦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师傅。”她忽然开口,“您就在这儿放我下去把。”
距离小区应该还有两个街道,绕来绕去也挺远,但她想多走走。
聿峥人很冷漠,住的地方却没有那么的僻静,可能是所谓的大隐隐于世,反正他选的这么个地方,北云晚是一点也看不上。
走过一个红绿灯,她站了会儿,缓着涌上来的恶心。
周围没什么人,只有行驶而过的车辆。
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聿峥打过去。
可接电话的居然是北云馥。
北云晚倒也没皱眉,淡淡的问,“聿峥在吗?”
北云馥从上次在电话里对她言辞剧烈之后就没找过她,这会儿眉头皱着,“找他干什么?”
然后笑了笑,“他的电话都是我接的,就不好奇我怎么会在他家里?”
北云晚扯了扯嘴角,“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聿峥又不是我的谁,我管那么多?腿也在你身上,你非要贴上去,我还能把你剁了?”
懒得跟她废话,北云晚直入正题,“告诉他我一会儿过来,给我开门。”
北云馥听完猛然愣了一下,“你要过来?”然后出奇的紧张,“你过来干什么?”
北云晚本来要挂电话的,冷然笑了一下,“不是过来砍你,你兴奋个什么劲?”
北云馥不理会她的讽刺,只忽然问:“是不是你跟他逼婚?”
北云晚那么不要脸,除了这个,她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聿峥那么跟聿夫人说话,他竟然说要娶北云晚!
北云晚倒是释然了,“难怪你上次跟疯子似的怕我回来,怎么?知道我会逼婚成功?”
“北云晚,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北云馥语气恶劣起来。
这边的人却只是笑了笑,转手挂了电话。
捏着聿峥的手机,北云馥四肢百骸都在冒火。
她北云晚凭什么?一个野丫头,就给稷哥哥捐了半个肝,从此在家受尽宠爱就算了,为什么所有事她都要跟她争?!
设计睡了聿峥,居然还敢回来逼婚,她简直是疯了!
旁边的手机猛然响起,她一把拿了过来。
接通之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带了几分惊恐,“你说她去了医院?做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去的妇产科,出来也没看出哪不正常。”拿钱办事的人也只是拿钱办事,不可能给你挖那么深。
北云馥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她见的事情太多了。
一个女人去妇产科,还是偷偷的去,一共才几个可能?
这就是她敢明目张胆来找聿峥的原因?以为随便造个假弄两张纸出来就好了?
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见识了北云晚的纠缠手段!
…。
北云晚挂了电话在街道上走得不快,到小区门口就磨磨蹭蹭了二十多分钟,又在门口站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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