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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姨婆婆为什么拒提慕和铃。
比如,小丑自己一个人可以对付lp,为什么还要让她出钱出力。
比如,一向不逊他人的小叔叔,明明喜欢慕和铃喜欢得要死,却蛰伏这些年不争不抢。
多大的窟窿给她捅了啊,张可岚想。
近乎凌晨了,和铃一头钻进了婚庆公司,打开了lp办公间里所有灯。翻箱倒柜拿出了上次检测张可岚的探测装置,在办公间的每个角落里来来回回的探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在沙发脚下摸到了一个窃听装置。
掐掉了收音筒上的棉套,和铃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样卑劣的东西,竟然就完完整整得埋伏在他们身边,而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发现。
小芳适时得打来电话,关心道:“gloira,怎么样?有发现吗?”
和铃一脚踩烂了整个窃听装置,咬牙道:“有,小芳,而且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搁这儿的时间不短了。”
小芳心里发冷:“她会不会拿着录音揭发我们?”
“不会,她自己也干这行,说不定还重组了一个团队。”和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整理思绪道:“首先,我们要找那个高中生好好谈谈。”
“你猜到是谁了?”小芳问道。
“能有谁?”和铃冷冷一笑,“全扬州恨魏语能恨成这个地步的,只有做了亏心事被我回报得不敢出门的人民教师,花卉。”
小芳眼睛一亮:“是的,她有个上高中的女儿!”
“到底是我下手太狠,连累了魏语。”假使这个油漆泼到了魏语爸妈的住宅门上,泼到了魏语公司的门上,甚至泼到了魏语脸上,和铃不敢深想。
小芳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安慰道:“gloira,现在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时候,阻止她的阴谋才是当下最紧要的。”
和铃按了按额头,勉力收拾好情绪,安排道:“浣溪沙行事狠辣,手段阴毒。我们一定要防着她下一步动作。光监听她是不可能知道我前面接了杂活,她那儿一定有黑客黑了我们系统。找沧桑回办公室,这是他的职责。”
“再来,这个办公室不安全了,能被塞一会儿窃听就能被塞第二回。我会和大方商量一下,搬迁,这里所有的设备都弃之不用。”
小芳连“嗯”了好几声,越听心里越发打颤。
“最重要的,小芳,这几天你和安妮多关注一下魏语,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我,我不想让她去承担我们和浣溪沙的恩怨。”
再柔弱的人,都有自己希望保护的东西。
更何况是和铃这样不会让人侵犯一丝一毫的人。
小芳郑重得承诺:“gloira,你放心,我们始终都站在你这边。”
看着窗外的辉煌夜景,和铃感觉到一种空前的无力感。
她仿佛看到了因为浣溪沙的参与,魏语对于何青阳的期盼变成了泡影。
她仿佛看到了苍茫大雨的一天,魏语如同抽失了灵魂一般得遗落街头。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得不到想要的爱,活得像鬼魅,没有丝毫意义。
☆、Chapter 48
步入黎明的南京街头,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在这个只有环卫工人出行的时光里,洒水车沿着街边缓缓而行,喷出的水珠涤尽了行人脚下的尘污。清清爽爽的还有花坛边上的短木花丛,花香从里面飘溢而出,清馨而且芬芳。
说好坐一会儿就走的连绎心和魏语俩人,边喝边聊,硬是从晚上十点多喝到了第二天早上四五点。
两人半醉半醒得走出音乐吧,走到马路边上想拦一挂出租车的。谁知道等了半天没等到,倒被驶过的洒水车喷了一脸。
魏语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刘海,率先笑了。注意,是那种酒劲没过痴汉一般的笑。
连绎心喝得多的时候聊得也多,到了凌晨这个点肚子里的酒精分子发散得差不多了,所以头脑要比魏语清醒。他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但看到一脸傻样的魏语,自己也跟着控制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跟喝了一氧化二氮一样,在路边上不知所谓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魏语之所以这么兴奋,无非是在家里待得太久、很少像昨天那样有机会一夜玩到天亮,或者是觉得自己十多年来想得到的男人马上就能得到、心里越想越开心,又或者是别的其他原因,她喝得头重脚轻理不清楚。
而连绎心为什么也跟着莫名其妙玩了一个晚上,他自己笑完了之后也怔住了。
那边魏语还在发神经,看见一个晨起跑步的路人就对着人家朗诵诗歌:“从明天起,我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路人瞟了魏语一眼:“。。。。。。”
路人的狗瞟了魏语一眼:“汪,汪,汪。”
比起狗,魏语更像一个碰到陌生人就乱叫的宠物。连绎心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路边上带了一带。
等了半天不见出租车来,清醒的连绎心决定用app叫车。在刷手机的过程中生怕魏语跑远了耍酒疯,连绎心始终牵着魏语的胳膊,就像放风筝的人始终不会放掉提线一样。一边仗着个子高拍了拍魏语的后脑勺,一边不自知得温言道:“再等两分钟,车就来了。”
无意流露出来的耐心和体贴,他自己都没发现。
魏语很是听话得“唔”了一声,将连绎心看成了路边上的一株广玉兰,一个展怀扑了上去。脸贴着“树皮”,怀抱着“树干”,双腿盘着“树桩”,整个人感觉轻松了好多。
连绎心淡定得接受了这一切,只是上扬的眉毛显露出他此刻纠结的情绪。
然而魏语丝毫不知,还喟叹了一声舒服,继续朗诵诗歌:“从明天起,我做一个幸福的人。抽烟、喝酒,还有烫头!从明天起,关心足球和中国足球。我有一栋房子,面朝医院,代挂门诊。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微信,让他们发我发红包!”
连绎心忍着笑,将魏语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塞进了来接他们的专车后座里。
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先生,去哪里?”
连绎心怔了怔,将视线从睡着的魏语脸上挪了开来,才张口回道:“名人城市。”
酒精过去,高速运转的大脑给他塞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比如,昨天老妈发来的那条“你只要有一点点喜欢就去追”的微信。
朝霞在左,阴霾在右。
小芳起了个大早,肿着一双眼睛在七点零几分的时候赶到了花卉女儿在读的那所扬州市重点高中。
从出租车上下来,小芳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哀嚎了一声。
这年头,除了睡眠质量差的老年人,只有狗和学生才会起这么早。
震耳欲聋的读书声从校园里传了出来,将小芳为数不多的瞌睡虫吓了一个精光。寻思着声势浩大的早读课不利于她开展工作,小芳自觉的来到校门口的早点摊边,买了一个咸口的饭团和一袋豆浆,优哉游哉得吃了起来。
捏饭团的大婶瞄了她一眼,问道:“你是学校的老师吗?”
小芳乐于展开情报,应了一声反问道:“咦,我瞧着像这个学校的老师吗?”
“你要不是学校老师,待会儿怎么进学校?”大婶一边收着零钱一边解释道:“咱们学校是寄宿学校,安保做得很好的。别说老师进去刷卡的刷卡、刷脸的刷脸,就是学生家长进去也需要传达室的大爷打电话跟班主任确认的。”
“。。。。。。”小芳咽下了嘴里的饭团,不开心:“哎呀,这么麻烦呀?”
那浣溪沙的人是怎么接近花卉女儿的呢?
大婶继续:“这年头啊,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个破学校也有这么多规矩。我在这门口摆了多少年摊了,最常看到的就是找麻烦的家长门都没得进。”
可是她是来找学生麻烦的啊,小芳寻思自己这趟来得太草率。看来无论干什么,都需要做好踩点的准备工作。
还是大婶好心得指出了一条明道:“不过那些开个豪车声称自己是教育局来的或是什么机构来的,门卫大爷一个不敢拦啊。”
小芳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匆匆付了钱,拔腿就拦了出租车回去了。
一个小时候后,捏饭团的大婶愣生生得看着刚才在她这儿吃早饭的姑娘开着一辆感觉才从4s店里开出来的宝马x6,霸气外露得驶进了校园。
大婶扔掉手中的活计,跑去问门卫大爷:“那姑娘是谁啊?”
大爷也不太清楚,含糊其辞道:“好像是南京什么大学直招部的负责人,车玻璃上贴着校徽呢。”
开着车一路驰骋校园的小芳暗暗笑道:那是刚在印刷店彩印的。
大婶默默吃了一惊,心里暗叹是不是自己跟说漏了什么,继续问道:“她有证件吗?”
大爷回想了一下车上那个一脸严肃领导范的小芳,依稀好像记得她掏出了一个红皮本子,点了点头,肯定道:“有的,她出示的证件上面有红戳呢。”
“。。。。。。我回去看摊子了。”大婶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撤了。
已经将车子停在操场边上的小芳从包里掏出了一副平光眼镜戴上,吁了一口气往高三年级所在的那栋教学楼走去。
嘿嘿,宝马是从群演那儿借的,红皮本子不过是从魏语抽屉里翻出来的一本学生证而已。
只看别人马甲的人,注定了自己活在马甲里。
早读课刚结束,正在聚精会神上着第一节数学课的王洁同学,是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么快就被人发现的。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噔噔”走来,扒着前门门框探入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朝教室里面喊道:“王洁,你出来一下。”
数学老师也挥了挥手上的三角板,催促她道:“快去。”
王洁同学作为211大学的储备选手,一向是班级老师重点呵护的对象。像今天这样在上课的中途被叫出去,还是史上第一次。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不太正常。
合上课本,王洁若有所思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跟在班主任身后往教研中心去了。
教研中心明亮的会客厅里,戴着一副眼镜装深沉的小芳正高雅得坐在椅子上,喝着她班主任刚沏来的铁观音。
简单的一个照面,敏感的王洁就感觉到了这个陌生人眼里的刀刃。
班主任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她说了,找她的人是来自南京某知名大学直招部的老师。说是看中了她一篇获得全省奖项的英语作文,今天来学校了解她情况的。
王洁愣了愣,完全不明白这个机遇怎么会落在她头上。要知道英语作文获奖的学生多了去的,她还是捞了个优秀奖获得者的那种。即便她的妈妈是英语老师,但英语比她好的也大有人在。
班主任不知道情况,热情得替小芳介绍道:“方老师,这就是您想找的王洁同学。孩子很优秀,每次都能考进我们学校的百名榜。您稍等一下,我去拿个成绩表给您参考一下。”
小芳抿了抿嘴,按捺这位极负责任的班主任,微微笑道:“您先不忙,我要面试一下。”
班主任也不敢说“不”,笑嘻嘻得应了几声,就体贴得捎上了教研室的门。
一室寂静,小芳笑得高深莫测。王洁没见识过这种情况,只拘谨得说了一声“老师好”。
小芳撇了撇嘴,将自己戴的那副平光眼镜摘了下来,单刀直入道:“王洁,你妈妈是华侨中学的英语老师花卉吧?”
被人提到自己的妈妈,王洁从前都是很骄傲的,但如今却习惯性得皱了皱眉头,点头道:“是。”
小芳努了努嘴,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在华侨中学上高中呢?据我所知,华侨中学的教师子女是免学费的。”
王洁细细得看了一眼小芳,没有吭声。
小芳讥讽得笑了一声,示意她坐下:“卖地沟油的不会用地沟油炒菜,卖烂尾楼的不会住在烂尾楼里,你妈妈很懂得‘予已玫瑰,手有余香’这个道理啊。”
王洁不傻,听得出来这话里面的嘲讽,皱着眉头反问小芳:“老师你到底找我来干什么的?要问我的事请直接问,不要打着幌子总问我妈妈。”
毕竟还是个稚嫩的学生,小芳也不想兜圈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和第275条《刑法》?”
王洁越发觉得小芳莫名其妙,皱着眉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小芳一眼。
小芳冷哼了一声,将一张记忆卡丢在桌上,摊牌道:“你以为你一个学生跑去泼了人家油漆就不犯法了吗?你高三的学生,早过了18岁了!”
☆、Chapter 49
王洁脑袋里轰得一声炸了。
不可能的,她戴着口罩,衣服也穿得别人的,泼完油漆之后还跑到菜市场里面鱼目混珠了一会儿,监控摄像头根本追踪不到她。
然而她此刻不敢和小芳对视的眼睛,涨红的脸庞,额头上冒出的汗,都验证了她就是泼油漆的始作俑者。微表情这东西做不了假,如果她不是始作俑者,皱眉头、疑惑、愤怒等,才是她第一时间表现出来的。
小芳觉得自己恐吓得差不多了,便引入正题:“跟你说实话吧,我也不是什么大学的老师,只是被你泼油漆那户人家的代理律师。当事人知道你是个高考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毁了你前途,所以让我低调处理一下。”
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王洁的双手有些发麻,连带着小腿也不自知得在颤抖。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告诉她魏语家地址的人说过,泼油漆这种小事派出所是不会花时间处理的啊。
凡事皆有因果、万物都有轮回,当年花卉影响魏语高考,如今花卉的女儿也要尝一下被人影响高考的滋味。
只不过前者有心,后者无奈。
小芳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当初你妈对学生做了些什么。你可以昧着良心觉得你妈没错,但你不能无知得去报复我的当事人。人人脚下都有一杆道德的天枰,不要因为你自己站歪了就觉得别人也站歪了。”
王洁慌忙吼道:“我没有!”
通红的眼眶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她只是简简单单想出口恶气,为什么落在这个律师眼里她就是个没有道德的人。
在泼油漆这件事情上,她一点错都没有!魏语不仅搞得她妈妈声名狼藉、工作都差点保不住,连带着她也被知情的同学讥讽嘲笑,难道她连出一口恶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小芳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王洁这个女生,虽然年纪小,但吼的一声也显示出脾气不小。额头高而且宽阔,说明企图心大。颧骨高往两边开,眼角周围还长着一些洗面奶洗不掉的黑斑。鼻梁倒是长得不错,又长又挺,可惜藏不住鼻部中央的黑痣。鼻子啊颧骨啊长得丑没什么,最致命的还是那一双跟她妈妈极其相似的眼睛。眼白多眼珠小,看人的时候总有点目露凶光的意思。
小芳仔细扫了一下王洁的面部构造之后,才用她专业二十几年看相的经验断定下来:这女生跟她妈妈一样,尖酸刻薄。
想到自己和安妮擦洗了一个晚上的大门,小芳也跟着尖酸刻薄起来,没好气道:“吼什么呀?靠声音大就能解决问题呀?告诉你,我的当事人可以容忍你犯一回傻,但绝不会容忍你犯第二次、第三次。只要再发现一次出自你手的报复性行为,我们会毫不犹豫得拿着证据到派出所。”
不等王洁出口说第二句,小芳狠话又砸了过来:“我是不知道有案底的学生能不能高考,反正有案底的学生不会被大学录取。再来,这年头派出所和电视台是好基友,前脚出了什么案子,后脚就能放上电视。本地观众最喜欢看连载新闻了,回头再炒热了你妈妈的丰功伟绩,我们也爱莫能助。”
到底,破罐子经不起破摔,花卉经受不起第二次的舆论谴责。
“还有,”小芳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从椅子上站起来:“别有用心的人想借你的手打压我们当事人,这一点,是真的蠢。”
听到小芳的最后一句话,王洁仿佛看到了岸边的芦苇,自己随手一抓就可以上岸,连忙激动得抓住了小芳的衣袖,嚷嚷道:“我是被人指示的!我真的是被人指示的!是一个姓张的女的找的我,地址是她给的,泼油漆的主意也是她提出来的!”
终于等到想要的话,小芳果断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终止按钮。
王洁的班主任似乎察觉到氛围的诡异,好奇得打开教室门想一探究竟。结果门一开,看见的却是拿着所有皮包往外冲的小芳。
班主任纳闷道:“咦,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小芳回头凉凉得看了一眼王洁,转身才对她班主任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如果所有的老师都像您这么好,今天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将皮包抛到车上,小芳如释重负得喘了一口气,打了电话给和铃。
“怎么样?”
小芳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录音笔,“金牌导演出马,没有造不出来的场景。只不过你们这儿学校防得太严,费了我好多道具。”
和铃笑道:“幸亏派你去了。录音搞到手了?”
“搞到手了。学生就是学生,沉不住气。”
“有说谁叫她泼的吗?”
小芳回想了两秒:“说姓张。”
“姓张啊?”和铃从红坊里出来,沿街拦了一挂出租车:“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你先回去吧,魏语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小芳无比咋舌:“你怎么又知道啦?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和铃上了出租车,轻笑道:“不用跟我拍这些马屁啦。对了,新的办公地方我定下来了,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