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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校园里的爱情有时候又过于纯粹,纯粹到不能容忍一丁点儿杂质,一丁点儿也不行……
突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纯粹的爱情找上门来了,毕婠被人表白了,表白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她有些小鹿乱撞的苏长河。
一大男神就要有主了,有人欢喜有人愁,什么人都可以愁,唯独毕婠不该愁,毕竟在外人眼里,她是那个高攀者。
可毕婠却没有想象的那样开心,说起来倒有些被惊吓到。和撩妹手段极高的苏长河在一起相处,没有哪一个女孩子的小鹿能是安安静静的。
除非她的小鹿已经撞死了。
其实和苏长河比起来,毕婠觉得,她的小鹿,在班直的面前撞的更厉害一点,班直不需要撩,就是静静地立在她的身旁,她的心就会扑通扑通的直跳。
只可惜,面对班直,即使小鹿跳出来,也没用。
毕婠被告白的消息瞬间就被苏小小知晓,本意还想在考虑两三天的毕婠,还没到第二天,就答应了苏长河。此番高效率当然少不了苏小小从中作梗。
所以在苏小小的搀和下,毕婠终于是谈恋爱了。
对于情场小白毕婠来说,苏长河随便撩一撩,毕婠就受不了。苏长河带给她的这一番爱情,体验感非常强。
很美好的,纯纯的,甜甜的,时时刻刻咱的毕婠同学心中,都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落在旁人的眼中,当真是很恩爱的一对啊……
至少,班直看起来,是觉得极其碍眼,极其,碍眼……
后来时间久了,毕婠也抛开了自己对班直的那些心思,将他永远的放在了心中的一个角落里。渐入佳境,慢慢的也就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
就是有一点,两人约会的时候,百分之八十都会带上蒋山,明明是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却总是在上演三个人的爱情电影……
开始的时候,毕婠觉得,多一个人,不尴尬,挺好的。后来蒋山在的时候,毕婠哪儿哪儿都觉得不自在,他身上总是会散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气息。
也就是所谓的杀气吧,可我们的傻妞毕婠看不透,等她看透的时候,局面已经到了难以挽救的地步……
大二新学期,开学才两个多月,毕婠就被绿了,绿的措不及防,措手不及,只见一片青青草地在毕婠的头顶慢慢长起。
他娘耶,还是她自己一手造就……
那个时候,苏长河他们寝室的几个精英,正在参加一个学科竞赛。方案是被推翻了一波又一波,所以后来时间有些紧迫,几个人为了赶进度,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都泡在北楼七楼的一个小的学生活动室里做课题。
北楼在校区的最北面,加上七楼是最高的一层,所以人少、安静,有时候灵感来了几个人就会通宵达旦的做课题,所以经常性的在哪里过夜。
有一天,毕婠到北楼六楼他们的活动室给苏长河送早餐,轻声轻脚的推开门,看见两个男人挤在一张折叠床上,稍稍凑近一看,便见到窝在蒋山怀里睡得安稳的苏长河,毕婠脚步一顿。
看着蒋山一只手揽着她男友,生怕他滚到床下,细细想来,蒋山这人还是挺好的,心思也是很细腻的一个人。
此时,毕婠立即想到了自己和苏小小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看来这两个人关系也很好啊。
要怪就怪毕婠这孩子,涉世未深,从来没有接触过腐文化。这场景随便搁在哪一个腐、女眼里,都不会觉得是纯洁的友谊了。
后来又看见了几次,木鱼脑袋的毕婠都未发现有何不正常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毕婠像往常一样轻声轻脚的来到了活动室,没别的其他心思。
只是不想打扰到他们休息,熬夜通宵做课题,很辛苦。
门掩着,有一条缝,毕婠手搭在门扶手上,正准备推开门,从这个缝中看过去,看见两人沐浴着晨光,在活动室内,相拥而吻,再迟钝的毕婠这个时候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往日里的一些她不理解的事情,瞬间就能理解了,有些场景很快都变了味道。
此刻,毕婠整个人都呆在了门口,手中的早餐都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这两个人之间。
不是什么纯洁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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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就在这时,苏长河一把推开高他半个头的蒋山,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通红的嘴唇,胸间大肆起伏的喘息,望着他说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蒋山被苏长河推的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用大拇指摸了一把被他咬破嘴唇的血迹,扭过头定定的望着他说道:“我没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苏长河对上蒋山的眼后,心中一惊,立即别开眼,双手紧紧握拳,逃也似的就准备离开这间逼仄狭小的活动室。
走到蒋山身侧时,一把被蒋山拉住:“长河……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走,我只求你能向我迈出那一步,哪怕就是半步。”
苏长河挣开蒋山的桎梏,似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服自己的说道:“我有女朋友。”
“你爱她吗?”
“是,我喜欢她,她温柔,她可爱,她善解人意,她……”
蒋山听到他细数着毕婠的优点,心中燥郁难安,转过身,双手扶着苏长河的肩将人扭转过来,紧紧的桎梏着他的双肩,望着眼前人的眼睛压抑着,嘶吼着打断了他的话,急不可耐的说道。
“可一直以来你喜欢的都是男人……”
蒋山感受到自己双手桎梏下的人,身体瞬间紧绷,双眼通红,盛满了令人心碎的黯然后,他的心,突然一抽,立马就像是被人撕开一大个豁口一般,抽痛抽痛。
紧紧桎梏着他双肩的手缓缓松开,垂落在身侧,全天下,他最不愿伤害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没想到,此时却因为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执念,狠狠的剥光了他。
一遍又一遍的凌迟着他,又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自己的心。
蒋山胸间,难以喘息的疼痛,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那次在酒吧,其实你也看见我了吧……”
苏长河喜欢男人这个事儿,一直以来,被他掩藏的很好,对于他来说,那时候,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来承受来自世俗的眼光。也没有足够强大,强大的可以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当然,他也忘不了,年少时的他忐忑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心间盛满了爱意、小心翼翼的,冲动的向那个——他第一个喜欢的人,表明心意时,那个人避开他逃跑的身影……
很久以来,他都不能明白,爱情,难道真的就和性别有关吗?爱情,难道只能发生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吗?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样的爱,对于那个人来说,也许,有些沉重,他只是难以承受而已。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才开始正视自己,才开始不再自己欺人。
那天,那个人的眼里盛放的害怕和鄙夷,也就再也没能够从他的心中消散。
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怪胎一样,渴望被人理解,又害怕被人看透。
慢慢的他接纳了,妥协了,一路苟活到今日,从未顾影自怜,也从未归咎他人,他的人生并非源于任何人的过错。
可有时候他又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最本能的冲动。忍不住到酒吧,和男人们厮混,忍不住想要用这样的行为,来保留住自己心中最初的执念。
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一次又一次的使自己心力交瘁。
不管我们曾经被伤害的又多深,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原谅之前生活对你所有的刁难。
可当这样的一个人真正的出现在苏长河的面前时。
他开始害怕了……
苏长河微微颤抖着,隐忍着眼眶中快要滑落的泪水,望着眼前的人,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他自己,小心翼翼、隐忍又克制。
心中千回百转,咬着牙抬起头来,不屑的一阵轻笑,“哼,我喜欢男人又怎么样了,你以为你是谁?”说完,苏长河推开门,扬长而去。
毕婠见着里面的人,马上就要推门出来,立即躲到了一旁,只见苏长河一出房门,眼里的泪水便滑落了出来,抬手擦拭了一番脸上滚落的泪水后,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落寞、孤独、颤抖……
望着苏长河离去的背影,毕婠的心情有些复杂,有被人欺骗捉弄后的气愤,愤恨之后,一股酸涩感弥漫出来,泡的她的心,皱巴巴的难受。
跌宕起伏的人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易。
突然也能够明白,为何在苏长河的身上,总能从他的那股温暖之下,体会到一丝丝的孤独和凉薄。毕婠怀着复杂的心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缓缓的挪到活动室的门前。
透过门缝,看着痛苦流泪的蒋山后,心间越发的酸涩发胀,长长的叹了一口,放下了手中的早餐,失魂落魄的向着楼梯口走去。
第一次看到这个稳重的男人歇斯底里,不顾形象的流泪哭嚎。
这是爱的有多深,才会抛开自尊,不顾世俗的眼光,像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的向前冲……
后来毕婠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活动室,苏长河也像是消失了一般,二人之间,几天没有联系,毕婠很想和他谈谈,可毕婠也知晓,现在不适合谈一谈这个问题。
此时,他并不比自己好过。
过了几天,她有些意外,又有些在情理之中的,接到了蒋山的电话。当毕婠到达约好的地点,看见坐在角落桌子边的望着窗外风景的蒋山时,脚步一顿,微微失神。
有些倾颓,但更多的却是坦然和镇定,毕婠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望着窗外出神的蒋山听到动静后,这才扭过头来:“来了。”
“嗯。”
“对不起。”毕婠刚一坐下,就听到对面的人说道,毕婠身形一顿,微微愣神的抬头望着他,爱情面前哪有什么对错,只有应该和不应该。
几天的思考,她也想明白了,她和苏长河在一起并不合适,一开始就是周围朋友们赶鸭子上架,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友谊吧,而爱情却有些微乎其微。
所以此番面对,这个挖自己墙角的男人时,气愤之外更多的是释然,毕婠叹了一口气说道:“爱一个人哪有什么错,更何况,我感受的到,你比我更爱他。”
“那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些话也是故意说给你听,你们之间不幸福。”听完毕婠的话后,蒋山缓缓说道。
要说,听到这句话之前,毕婠内心还是很是释然的,蒋山的话音一落,毕婠细细的体味了一番,心中的那股气愤和不甘又炯炯的燃烧起来。
敢情这一切都是为了设计她而来的,为的就是逼着她主动退出?
毕婠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端起一旁的水,大大的喝了一口,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后,刻意的放缓语气说道。
“蒋山,发乎于情而止于礼,这八个字,被很多人读解成对□□的压抑,而忽略了他背后精神本质,其实是牺牲,脱离了理智的情感,会让一个人或多或少显得面目可憎。你没有必要去设计这么多,不仅伤害了我,而且也伤害了长河。”
将心中的想说的话吐露出来后,毕婠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神有些闪烁,强装的释然、洒脱与坦荡,几乎就要分崩离析的在她面前垮掉。
只见蒋山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茶杯,别开眼光,看着窗外的街景,“你不能明白我们的艰难与苦楚。”
“我觉得,这种艰难与苦楚只是你自己捏造给你的罢了,我知道你们的爱情很艰难,但不能感同身受的知道到底有多艰难。可我知道还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他们都在克服一切困难的想要在一起,想要去珍惜对方,再说了,你又凭什么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幸福?”
毕婠看见蒋山握住茶杯的手越发的用力,指节发白,脸色赧然到苍白,于心不忍,有些话都到嘴边,此刻毕婠也说不出口,唯留下一声叹息。
“我会和长河分开,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要去成全你们,而是因为长河,长河他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他的幸福到底是不是你,我希望你能想一想,现在的你配不配,有没有能力。”
说完,毕婠头也不回的潇洒的离开。
这时,蒋山紧紧握住茶杯的手才缓缓松开,望着毕婠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出来后,毕婠这才发现,自己看的还真是透彻,透彻到自己都有点心疼自己起来。
突然有些想念班直来。
毕婠的第一段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后来消息跑到苏小小耳中,不知被多少吃瓜群众添油加醋,有些话还是出奇的难听,苏小小每每质问,毕婠都一再强调是和平分手。
可苏小小不这样想,无风不起浪,论亲疏关系,当然是毕婠亲的多,好几次都想要杀将过去,好好的为毕婠讨个说法。
可只有毕婠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儿,没有什么说法需要讨伐。
所以,二人有了第一次翻脸,苏小小的出发点是好的,自己好姐妹第一次谈恋爱,还是自己牵线搭桥,结果竟然这般难看,任谁谁心里不舒服。
可毕婠为了他们的隐私着想,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说清楚,成了二人翻脸的根源。
在感情的路上,她考略的一直只有适不适合而已,而真正的爱情从来不谈什么适不适合,只谈爱不爱……
也许,这就是一直以来,她感情不太顺利的根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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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毕婠心中揣着事情,辗转反侧到了深夜,第二天醒来时,差点儿迟到,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学校,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因为最近要进行区里的优秀教师评比,所以毕婠一天的工作量还是比较繁重,好不容易一天撑到了头,可以回到她的小出租房休息一番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请问是毕婠小姐吗?”
“你好,我是毕婠,请问您是?”
“我是于醉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就是那个班直的朋友。”
“哦,记得,这次又是什么事情?”经过上次的那件事情后,毕婠早已将此人和电话骗子画上了等号,语气变得也没有刚刚那般友善。
于醉桥也不傻,立即听到了毕婠语气的变化。
这姑娘,不太待见他啊。
不待见他没关系,只要她待见班直就行。没有治这姑娘的法子,他也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是这样的,今天我给班直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没人接,我现在正好不在Y城,他现在一个人住,也没个亲戚朋友在身边,之前生病了一直没有好,所以能不能麻烦毕小姐去看一下,人还活着没。”
“上次在医院,我们不是把事情弄清楚了嘛,医生也说了,班先生恢复的很好,您这次打电话过来,不是又要讹我吧,虽然我说过,一切后果我都可以承担,但……”
于醉桥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说到:“毕婠小姐,我想你是搞错了,这次不是找你赔偿什么的,因为上个星期六,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淋了雨,之前不是出车祸了嘛,把免疫力搞差了,这不,就发烧感冒了,一直拖到今天还没好,也不去医院。就想请您去看以下,人还是活的没。”
得了,于醉桥此话一说,毕婠的气焰便孽儿了一半。
上个星期六……
哎……
挂了电话后,毕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开着她的小Q、Q往秋雨台而去。
电话那端,于醉桥一挂电话,整个人高兴的就像是个两百斤的胖子。立即向苏小小汇报了一番他的这次助攻行为。
他们两人真是烦透了班直和毕婠二人磨磨唧唧,压抑自己情感的做法,决定好好帮助一下他们,能成就成,不成就尽早拉到,不要再去影响对方的生活。
毕婠一路狂奔到班直家门口,按了一下门铃,等了半天,没人开门,到了按密码锁的时候,她又怂了。上次在雨中,她是知道班直被她气的不轻。
说不定这次生病,不是什么免疫力下降,是被她给气病的。毕婠又一次的忐忑了,在班直家门口,就像个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俩保安,直冲冲的向着她走来。
“诶,你干什么的?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形迹可疑,在1201门口鬼鬼祟祟的晃半天了,你干什么的呀。”说着俩保安一把扣住懵逼的毕婠,就准备将人带到保安室去审查一番。
毕婠被俩保安一扣,惊得一身冷汗,懵了片刻后,立即开口解释道。
“诶?误会误会,我真不是犯罪分子,我是来找我朋友的,我朋友生病了,我刚刚没想起来密码,现在我记得了,真的是误会,你看我能开的了这个门锁。”
说着,毕婠便挣脱俩保安的桎梏,转身趴在班直家门口,滴滴滴滴的按了密码锁。
哒的一声,门就开了,毕婠刚刚噗噗噗直跳的心这才缓了下来,一脸我是好人的样子,望着身后的俩保安辩解道:“你看,我没骗你们吧,我真是他家的朋友,刚刚真的是忘记密码了。”
见着身后的俩保安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眉头紧皱,眼里写满了不信任,毕婠便知大事不妙,正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
那边电梯的门又一次的打开,一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儿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毕婠班上的学生张凡裕和他爸爸。
“诶,是毕老师,毕老师,毕老师。”说着小胖墩便跑了过来。
“毕老师,你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