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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发现?”
“我们怀疑小黑屋的地下可能另有所藏,于是准备挖掘,才刚动手,梅达林就过来了,于是挖掘工作只能停止。”
“我是让他们不要搞破坏,如果挖掘是有利于大管家的事情,我怎么会阻止呢?”梅达林在一旁插口道。
“现在看来,小黑屋里果然藏着他们重大的秘密,丁秘书可能发现了,也可能没有发现,但不管怎样,那些人都决意要杀害丁秘书,以阻止她对外说出她发现的秘密或者阻止她发现他们隐藏的秘密。从他们对丁秘书的手段来看,小黑屋是关键,而且距离我们发现他们的秘密似乎已经很接近了。”
“如果这样,我们可以继续挖掘那间小黑屋,你看如何?”戴维看着我问道。
“或许可以,或许已经迟了。”
“此话怎讲?”
“那些人的行动一向都很迅速,我们要想发现他们的秘密,只有暗中调查,出其不意。像这样大闹一番之后,就是有秘密,那些人应该也早就转移走了,我们再去,也只能白白忙活一场,什么都发现不了,还惹得那些人暗中笑话。”
戴维抬头又瞪了梅达林一眼,我看他的眼神,似乎是责怪梅达林忙帮不了多少,事倒耽误了许多。
“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如果实在要挖掘小黑屋,只能碰碰运气了。”
我们正在商量如何才能找到刺杀苏小小的凶手,如何才能进一步发现火舌计划那些人的秘密时,忽然听到远处人声嘈杂,似乎隐隐地有人在呼喊“着火啦——”。
王二福急忙拉开门,我们鱼贯着走到门外,果见东北方向一处建筑物着火,火光呼呼地冲向半天,浓烟滚滚,我们即使远在四五百米之外,亦能嗅到空气中焦糊的怪味。在熊熊的火光中,隐隐看见两三个人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戴维惊道:“那是什么地方?”
侯凯胜道:“正是小黑屋。”
“小黑屋失火了!”戴维有点不敢相信。
岂是戴维不相信,我也不敢相信。小黑屋是砖石建成的房子,而且房子早已荒废,房子里空无一物,是什么东西被点燃,燃起了如此之大的火势。
王二福一看那火,再听说是小黑屋遭殃,便急着道:“我找人去救火。”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子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侯凯胜道:“房子本不应着火,之所以着火,难道房子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怕被我们查到,索性一把火烧光?看来我们必须赶快过去救火,或许能抢救出一二,如果迟一点,恐怕要被全部烧光,到时后悔就太迟了。”
众人见他说的有理,互相看了一眼,便离开小楼,转弯抹角,一齐往小黑屋的方向急急赶来。
四五百米的直线距离,加上弯道,大概只有六七百米遥远,说时迟那时快,不多一会儿众人已经纷纷赶到小黑屋前面,再看那大火,不觉大吃一惊,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小黑屋根本没有着火,不知谁在小黑屋前面放了一个硕大的筒,筒里满是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噼噼啪啪”剧烈地燃烧着,热浪翻滚,浓烟冲天,从小楼的方向远远看去,恰似小黑屋在燃烧一般。
我们到达后不久,王二福也领了三四个人赶来。见此情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戴维愤愤地道:“是谁在这里生火,又引人大叫,分明是故意让我们看见小黑屋起火了不是?”
王二福好像被人戏弄了似的,咬牙切齿,跺着脚道:“是谁在这里开这么没品的玩笑,爷爷抓住你,一定扒了你这龟孙子的皮,拆了你这龟孙子的骨,拿你的肉渣子喂王八,nnd。”
我看着这些人议论纷纷,无不痛恨在这里点火的人。忽然,一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猛然一闪,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个人为什么要在这里点火,而且方位精准,从小楼的方向看来恰似小黑屋在着火,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难道想把我们引到这儿来?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绝不是为了让我们欣赏他们这团火的杰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禁不住激淋淋地打了个冷战。我惊呼道:“不好,我们上当了,快回小楼。”
众人听见我的呼声,一齐惊愕地看着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急着说道:“这分明是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个小黑屋,而是丁秘书。”
众人听见我这么说,如梦方醒,点头道:“正是。”检点周围的人,全部在这里,小楼里只留下了丁小小一个人。
众人已觉不妙,又快速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往落霞小楼赶去。
我们一到小楼门口,便大声喊道:“丁秘书,丁秘书。”虽然人还没有上楼,但愿声音先上楼去,唬住那些欲行不义的家伙。
戴维、侯凯胜和王二福精力充沛,远远地跑在我和梅达林前面。我看见他们鱼贯着奔入小楼,之后又过了一会,我和梅达林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一进小楼大门,顾不得腿脚酸软,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抢上楼去。
当我抢到楼上的时候,只见屋子里一片安静,戴维、侯凯胜和王二福一个个站在那儿,好似突然化作了石人,一动不动。
我向床上看去,这一看,便也立即化作了石头人。
床上空荡荡的,丁小小不见了。
第180章 厘定方向寻突破
从小楼到小黑屋再返回小楼只不过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可是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一个大活人并且几乎无法动弹的大活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床只留下了空空的被褥,被褥里尚有余温。
我们楼楼下、楼里楼外找了个遍,就差箱子柜子没有折腾了,可就是不见丁小小的半点影子。
我心里恨恨地说道:火舌计划那帮家伙的行动果然迅速,做事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
等大家都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之后,小楼才逐渐恢复了一点活力。
一向骄傲的戴维此时像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或许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些人在基地早已成了气候,早晚会走台面和他对着干,而这一天似乎并不遥远。他或许已感到这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正在那里思索着如何才能对付那些看起来非常强悍的人。
侯凯胜仍然下忙活着,好像突然从一个医生变成了侦探,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希望能找到那些人留下的蛛丝马迹,由此把那些人从黑暗中一溜儿地牵出来。
王二福已经离开,他说必须回去调兵遣将,发誓要抓获掳走丁小小的人,把这些基地的“乱臣贼子”一个个都送“断头台”。可是到底要去抓谁,他又怎么知道。
梅达林仍然胆怯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和平时趾高气昂的那个胖姑娘相比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或许丁小小的突然失踪吓坏了她,让她意识到这个基地并不完全是戴维一个人的天下,如果她不小心得罪了谁,明天被病毒感染并且失踪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她。
我则一直在考虑着丁小小究竟发现了什么,竟惹得那些人要这样对付她。他们既然已经对她种了病毒,并且知道这种病毒会让她死亡,他们已经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了,为什么还要掳走她呢,难道……难道他们知道她不会死?这怎么可能呢?如果丁小小不会死,唯一治愈她的办法就是用我的血,难道他们知道我已经喂血给丁小小了吗?天哪,这件事只有我和侯凯胜知道啊,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后来丁小小苏醒过来,戴维和梅达林也只知道她醒来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醒,只道天眷顾丁小小,再给了她一次生命。当时楼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丁小小醒来了。王二福知道吗?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小楼的?说不定他也知道。难道我们这些人中有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了那些人,才引得那些人进一步采取行动,以小黑屋着火为幌子引开我们众人,再伺机掳走了丁小小?如果真是这样,丁小小九死一生,存活的希望非常渺茫。被那些人抓去,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小黑屋中,这种痛苦我不是没有经历过,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但那是可以让一个大活人争着吵着要去寻死的两天。况且当时我是幸运的,因为遇到了一个贪念美色的圆球,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要放我走的黑衣人。如果丁小小被他们抓住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可是,那个暗地里给那些人通风报信的奸细是谁呢?
我们各想心事,一时间满屋子鸦雀无闻,一片死寂。
在恍惚之间,浓浓的黑暗已经侵入了小楼。
侯凯胜已经停止了搜索,坐在戴维对面,亦变得沉默寡言。
屋子里的四个人都被浓浓的黑暗笼罩着,几乎辨不清你我。
不知何时,灯光亮了起来,也不知是谁偷偷地开了灯。
“你们说说看,那些人是不是为了对付我,首先翦除我的羽翼,再图谋把我推翻?”戴维首先打破沉寂,提出了他的问题。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虽然那些人目前只能暗中偷偷地行事,这让那些人的行动稍有不便,但以那些人目前的实力来看,请恕我直言,他们根本不必太在乎大管家您啊,因此我认为他们的目标不是您,那些人一定另有目的。”我淡淡地说道。
“另有目的?什么目的比推翻我更能让他们意满志得?”
显然戴维对那些人的事情了解得还不够多,以至于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如果仅仅是为了达到推翻您的目的,那他们苦苦研制病毒却是为了什么?如果他们和基地是割裂的,又是谁在为他们提供资金?一定有人在这些事情的背后隐藏得很深,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根本不了解他,或许他就在我们身边,或许他就是你我指指侯凯胜,或许他就是我我指指我自己,但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谁。或许那个人此刻正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地看着我们、听着我们呢!”我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吗,蜜思戴?”
我静下心来想了想,猛地有了一个主意,便对戴维道:“这其间关系着一个人,我们说来说去竟然都没有提到这个人,我想这个人恐怕是解开这些谜题的关键,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个人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他应该知道其中的很多关节。”
戴维和侯凯胜看着我,齐声问道:“是谁?”
“鲍勃。”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就是你的秘书鲍勃刘刘鸿飞吗?”
“不错,正是他。昨晚是他去找梅达林阻止丁秘书在小黑屋的调查工作的,你们想想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知道丁秘书已经接近于发现那些人的秘密了,这件事本和鲍勃无关,而发现那些人的秘密都是对我们非常有利的,可是鲍勃却要主动跳出来那么积极地插一脚,蓄意破坏丁秘书的调查工作。你们不觉得他的行为非常可疑吗?他为什么要去阻止丁秘书而去帮助那些人呢?”
“为什么?”戴维和侯凯胜的兴趣更浓了。
“据我所知,他很可能就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中的一个。”
“你认为鲍勃也是火舌计划的成员之一?”
“正是这样。”
“你说的似乎有一点道理。”戴维想了想说道。
“而且昨天晚还发生了另一件事,也是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
“又是什么事?”戴维皱紧了眉头,在他的治下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这么多人命大事毕竟会令他非常厌烦。
“你们知道基地有一个好像在四处流浪的疯婆子吗?我见过这个人,甚至昨天还见过她,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以往的故事,但是这个人昨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她与我之间有一段因缘。她平时总是疯疯癫癫的,她的话未必能够相信,但我提出我需要对她说的话进行确认时,这个老妇人昨晚却无缘无故十分离奇地被人谋杀了,而且遇害后立即就被焚化。这一切,我怀疑就是鲍勃干的。”
戴维和侯凯胜听后都是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可能对那个老妇人不是很感兴趣,可是在基地发生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事件,甚至连一个疯癫的边缘老妇人都不放过,这才是让他们吃惊的缘由。
“你真的认为那是刘鸿飞干的?猜测可是要有根据的啊。”侯凯胜在一旁提醒我道。
“他是我的秘书,我和他平时交往和接触很多,凭我女性的敏感,我发现他身疑点颇多,而且这些疑点全部都指向他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而且如果这样理解,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中的疑点几乎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释,况且他也间接地向我承认过他就是火舌计划的成员。不过我还没有直接证据,因此希望大管家给我对他进行调查的权利,并且给我对他进行处置的权利。”一是调查,二是处置,如果这两项权利拿到手,将是对付刘鸿飞十分有利的武器。
“你认为需要对他进行调查?而且由你来进行调查?”戴维似乎还有些犹豫。
“是的,他是目前揭开火舌计划黑幕的关键切入点。”
“蜜思戴,你平时工作也很忙,做技术部主管事情也很多,是否还有时间和精力来进行调查呢?是不是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保安部去处理?”戴维默默地说道。
“您是说交给王二福他们处理?”
“他们在调查方面更有经验。”
“说实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我实在不放心,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们会失去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我和鲍勃平时在工作中接触很多,对他的一言一行了解的也很多,而且他对我尚有些忌惮,不敢把我怎么样。还是由我来调查会更加方便、更加有利。”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大管家您觉得戴小姐在调查方面经验不够的话,只需要请保安部辅助她进行调查就可以了。”侯凯胜帮我说道。
戴维又沉默了一会,等他再开口时,终于同意了我的请求。这是我和他接触以来第一次因我的请求而放弃他自己原来的意见。
“侯医生是不是也可以协助我进行调查?他医学方面的知识会帮助我很多。”
我的话音刚落,梅达林便叫了起来:“不行不行,蜜思戴说这项工作很危险,不适合侯医生,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侯凯胜见梅达林这么说,沉默不语,从他的脸我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梅达林见戴维不置可否,索性走到侯凯胜旁边,抱住他的胳膊,大声说道:“你不会同意的,是不是?”
恐怕这件事还是需要由戴维来决定。戴维又想了想,说道:“你需要一个懂医学知识的人来帮助你,你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调查中涉及的很多事情在医学都非常专业,我一定会需要他的帮助。”我希望侯凯胜来帮助我,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医学杰出的才干,还有一种难以说清的原因,这种原因更多的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情的因素。
“这样吧,既然你需要一个医学专家,我就另请一个人来帮你吧。”戴维终于做出了他的决定。
我和侯凯胜对戴维的这个决定都感到非常愕然,梅达林则得意洋洋,又开始用她的鼻孔看着我,好像终于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谁?您准备请谁来帮助我?”我不认为其他任何人会比侯凯胜配合我更好。
“我还要去和他商量一下,事情确定后,我请他明天午去找你吧。”
就这样,一个调查小组匆匆地成立了,我是组长,成员有保安部的王二福和还不知道姓名的医学专家,我们为此将在调查丁小小的中毒和失踪案以及老妇人的离奇被害案密切配合。调查需要多长时间以及最终结果会怎样,现在都不好说,不过既然成立了调查小组,我就可以利用相关资源,这样总比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单打独斗要好许多,而且我现在名正言顺,我对此充满了信心。
闲话休叙,由于此前我便是住在这幢落霞小楼里的,戴维便将我留下,看看夜里丁小小是否会突然出现,虽然她无缘失踪,但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仍然期待她会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戴维已经起身回去了,让他在这里守夜无疑不适合。戴维一走,梅达林便拉着侯凯胜消失得无影无踪。守夜的活无疑非常幸苦,梅达林可不愿受这种苦,她也不愿让侯凯胜留下来受这种苦,更何况这里还是案发现场,留下来甚至还有危险,梅达林自己不会冒这种险,她当然也不会让侯凯胜冒这种险,于是这两个人都从这幢小楼里消失了。
此时黑夜深沉,四周万籁俱寂,除了偶尔有两三声虫鸣从楼下的草丛里传出来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我独自待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