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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他继续说道。
“谢谢你这么说,你这么说让我感到非常高兴,虽然这样的赞语我曾经听过无数次了,但是我仍然感到很高兴。”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天空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但这种自言自语又让他足以能听见。
之后,我们便陷入了沉默,并且一起默默地分享完剩下的那些烤鸡。
“真的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原汁原味的烤鸡呢,而且还是野鸡,而且还是用柴火烤,真是别有风味。”
他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好像满脸都是光彩。
“你看上去看上去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我想了解他更多一点。
听我这么说,那个人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只是没有说话。
“虽然他和你的相貌大不相同,而且你的年龄也比他大了很多,但是你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尤其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认识”他轻声嗫嚅道。
“你以前是在基地吗?我听那些人说你是从基地来的。”
“基地”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如果你是从基地来的,我可能见过你,因此似曾相识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我也在基地待过。”
我的这些话似乎又勾起了他伤心的往事,只见他的眉头紧蹙,脸现忧色。
“你认识苏恒吗?”我突然直截了当地对他说道。
他的身体似乎抖动得更加厉害。
“他是基地技术部的骨干,我相信很多人都认识他,你可能也认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果然认识他!太好了。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把你当成了苏恒,因为你的眼睛,尤其是你的眼神,和苏恒的非常相像。”
他几乎要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我,或许是不敢再让我看见他那双极像苏恒的眼睛。
“只是你的年龄比他大了很多,如果你和他一样年轻的话,或许真的会把你和他混淆呢。”
他没有说话,但我似乎看见他的双肩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我知道你不是他,因为因为他不会烤野鸡。”我努力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
他终于叹了口气,心情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放松了许多。
“那么你能告诉我吗,你是谁?”
“我我”
“这里没有其他人,我想你一定会告诉我的,是不是?”
他犹豫了一会,终究没有说,只是开始用一根小树枝拨弄着身前的那堆柴火。
“如果你在基地待过,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而且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凭我在基地的一点影响力,唉,如果我在某些人心中还有一点影响力的话,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现在,就是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谁,你的名字,你的过去,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抓住,都告诉我,好不好,我非常想知道。”
他紧张地晃着脑袋,似乎在努力搜索过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我没有打扰他,让他自己搜索那些属于他自己的过去,属于他自己的酸甜苦辣。
搜索了一会,他仿佛搜到了一些什么,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
“我,认识你。”
“你当然认识我,我们都在基地一起工作过。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说话,并且告诉我有关你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能够让我更好地认识你,了解你,我也只有认识了你,了解了你,对你知道得越多,才越会愿意接近你。你也希望我能接近你,而不是把你拒之门外,是不是?”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很高兴你同意我的观点。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谁?”
我这么说着,手中不由自主地握了一个小拳头。
第257章 为爱不辞途路艰
一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心情,在如此舒心的和风丽日之下,与和我一起度过数日的那个男囚愉快地聊天。他似乎渐渐放下了原本紧紧锁住他心扉的那把锁,愿意向我透露一点他的过往,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可以让我能更好地了解他,让我能从心里逐渐地接受他,而不是本能地拒绝他。我想我不是一个封闭的人,在大学期间我曾积极地参与各项活动,并且对嫉妒我或者讥讽我的人也能本着诚心和善意予以善待,这一切特性才让我有了与众不同出人头地的机会。现在也是这样,虽然在短短的这段工作期间内我曾经经历了许许多多的风风雨雨和生生死死的考验,但是我的心没有本质的改变,任何善待我的人我必善待之,而恶我的人我也会择其善而待之,虽然偶尔也会对某些人恨得咬牙切齿。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是谁?”我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我,普通人,基地”
他显得有些紧张。这不难理解,因为这样的人我在过去也曾见过,一些生性比较害羞的男人在初次和我谈话时总会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还没有说两句话脸就红到了脖颈。不过对这样的人我倒是蛮喜欢的,我发现这样的人一般心地都比较善良,不会有什么坏主意,也不会说什么大话,或者去算计别人,与这样的人交往比和其他人交往更令人放心。事实上,我认为苏恒也属于这一类人,他话语不多,却让我感到很轻松,我不需要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但他每说出的一句话,每吐出的一个字都是他真心的表白,更何况他还能够听我说话,他听我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认真,让我有一种真正的安全感,并因此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正因为这样,我对苏恒的心扉很快就敞开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和苏恒一样生性腼腆的人吗?我对他也会像对待苏恒那样很快就敞开自己的心扉吗?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否则我都不知道今后该怎么称呼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名字”他显得有些迟疑,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在回避着什么。
“对,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他似乎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我。
“你不会连你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吧?比如说,我姓戴,名字叫戴琼。你呢?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胡子。”
“什么?你说什么?”
“胡子,我的名字,大胡子。”他突然笑了笑。
“你说你的名字叫大胡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呢?我想你在基地的时候你的名字一定不是叫大胡子。那时你的名字是什么?”
“大胡子。嘿嘿,大胡子。”说着,他用手摆弄起他的络腮胡须来,好像对他这些又脏又乱又长的胡子特别感兴趣,也颇为自豪。
“好吧,反正名字就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我以后就叫你大胡子吧。”我虽这么说,但心里却颇不开心,显然这个人还想对我隐瞒些什么。
“好。”
“大胡子,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抓你?”
“找人。”
“这么说,你是到这里来找人的了?你是来找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吗?你认识他们?”
“不。”
“你不是来找他们的?”
大胡子点点头。
“那你来找谁?”
“女女人。”他的脸又开始微微红了起来。
“女人?你是来找女人的?”我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我几乎不相信这样一个邋里邋遢的人也会有女人。
“嗯。”
“一个漂亮的女人?”
“嗯。”
天哪,他要找的那个女人竟然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难道他是在骗我吗?我没有说破它,耐着性子继续问了下去。
“那个女人她比我漂亮吗?”我微笑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当一个男人提到一个漂亮的女人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冒出这样的问题,想让他确认一下到底是那个女人漂亮,还是我漂亮,虽然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
“嗯,漂亮。”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如果顺水推舟说是我漂亮,固然能博得我的喜欢,但无疑会亵渎他心中的那位女神,虽然她听不见,但上帝会听见并且在那里看着,而且也会使他自己的良心感到不安,一个诚实的人绝不会、也不肯见风使舵,出卖自己的良心的。因此虽然他没有直接说我漂亮,但我心里仍然暗暗地欢喜,因为这个人至少是诚实的。如果一个人事诚实的,他在其他的事情上就不会太坏。
“你很喜欢她,是不是?”看见他有些囧怵的模样,我及时换了个话题。
“嗯。”他答道。
“但是她跑了,离开了你,否则你也不用去找她了。她跑了,你仍然喜欢她?”
“不,她没唉,不管怎样,我喜欢”
“即使她和其他男人好,离开了你,你也仍然喜欢她?”
他的眼睛突然怒视着我,让我感到这个问题问的的确有些过份,于是急忙补充道:“我我是想问,她为什么会离开你。”
他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去,低着头,痛苦地想了好长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见了,突然不见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我从他低沉阴郁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痛苦。
他把头重新埋进手里,没有再回答。
这一定是件十分不幸的事,只有十分不幸的事才会让一个男人感到如此痛苦。我的心也不禁和他的心连在一起,他心中的痛苦传到我的心上,让我的心和他的心一样地痛苦。
自己爱的人一觉醒来却不见了,这种感情我已深有体会。
“都怨我,怨我!”他突然说道,声音里满是悲鸣和哽咽。
“难道她的消失和你有关?”我不安地问道。
“阻止,我我该阻止她,我”他已几乎泣不成声。
看见一个大个子男人如此凄凄切切地哭出声来,我心中顿时悲恸大增,以一个女人最细腻的情感,我知道这个看上去粗犷的男人的心绝对比很多女人的心都要柔软。
我的哭泣是哽在喉头的哭泣,无声却胜有声。谁能说我对苏恒的感情就没有这个男人对他正在寻找的那个消失的女人的感情更深呢?
“这这不是你的错,她既然要走,恐怕你是拦不住她的。”看着他那伤心的哭泣,我想尽力安慰他。
“不,我是我的错。我我应该阻止她,阻止她。”他依然没有从他痛苦的泥潭中拔出来。
此时我已无法再说什么了,我的心一阵阵地收紧,也和他的心一样地痛。
我没料到我们的谈话竟引起这么大的悲伤,让两个受到伤害的人在这里尽情地发泄着各自由衷的悲伤。我听说男人一般都是不会流泪的,一旦流泪一定有什么事触及到了他心灵深处最受伤的那个角落。大胡子的那个角落大概就是他最爱的人突然离他而去,而他却为没有能力阻止而悔恨不已。
失去的东西已经失去了,已经失去的东西即使后悔也难再寻回。
“唉”我叹了口气,又似在用他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有一份感情曾经放在我面前,但我没有好好地把握,却被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羁绊,像一个傻瓜似的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当我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以后,才发现原来我所要的并不是我曾经追求的这些东西,而那曾经在我身边但我却没有珍惜的感情却离我而去了。我要去寻找,再把它找回,为了这个理想和目标,即使踏遍千山万水也在所不惜。大胡子,我也相信你为了你的爱人愿意付出一切,像我一样勇于去寻找。终将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的这份感情,而你也会找到你的爱人,一定是这样的,不要气馁啊。”
大胡子听我这么说,怔怔地看着我,好像要从我的眼睛里发现他要寻找的目标。
然而,我的话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安慰,他眼中的忧虑变得更重了。
“啊,其实你不必那么悲伤,你的本事还是挺大的,否则不可能不可能带着我从那个令人恶心的山洞里逃出来。”我想把谈话的内容变得快乐一点,“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呢?这在我看来,简直就像谜一样,太神奇了。做到这一点一定很困难吧?”
“节日,今天,是节日。”大胡子有些黯然地说道。
“节日?今天是几月几号?哎呀,我已经完全丢失时间了,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我努力地想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的节日。”他看着我说。
“啊?”我不明所以。
“当家的节日。”他指着山下的树林说。
“什么意思?”我越发糊涂。
“你和当家的节日。”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使我听上去感到特别别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认为我和那个当家的有什么交集,更不用说有什么节日。”我的话语里明显带着不快。
“哼!”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压寨夫人。”
“你是说那件事啊,”我听他提到“压寨夫人”这几个字,心里猛地一震,说道,“那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我可没有给过他们任何允诺,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再不要提这件事了,否则否则我就生气了。”
“庆祝,他们庆祝。”大胡子没有理会我的警告,继续说道。
“他们当然要庆祝啦,”我冷笑道,“能够强行娶我,对他们来说是件多么重大的喜事,他们当然要庆祝啦。难道偷偷摸摸地把我捉去,往他们当家的床上一扔,那么简单。”
“喝酒,跳舞,所有的人。”
“酒是劣酒,舞是拙舞,所有的人,嘿嘿,群魔乱舞,再贴切不过了。”
“机会,我们的机会。”
我似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他们所有人都去狂欢了,又是喝酒,又是跳舞,这就给我们留下了逃走的机会。”
“醉了,累了,睡了。机会。”
我兴奋地说道:“是啊,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是,我依稀记得在这样的机会到来之前,有人”我做出一个扼住自己脖子从而昏厥的动作,虽然当时魂乱情谜,现在想来,那个扼住我脖子的人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外还能是谁,不过我还是需要再确定一下,于是问道,“那个人真的是你?”
果然不出所料,大胡子点了点头。
见他若无其事、毫无愧意的模样,我心中不禁有一股努火直往上冲,好像受到了重大的欺辱,没好气地说道:“你为什么那样做?我想你当时一定是疯了。”
“救你。”
“救我?用掐死我的方法来救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命大,此时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想到我当时和一具尸体这么近地打了个照面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他们庆祝,你是压寨夫人,也得去。如果如果你晕死过去,就不必去”大胡子犹犹豫豫地说道,好像在仔细斟酌选择最合适的词语似的,虽然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说,你已经看到了这么一个绝好的能够逃走的机会,并且已经打算好带着我一起逃走。但是因为他们准备逼我做压寨夫人,作为大王未来的老婆,我当然必须和他们一起庆祝,这样对我来说,就会失去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你为了我着想,就把我掐得晕死过去,这样一来,我当然就不会参加他们的庆祝活动,你就有机会在他们酒醉昏睡的时候,带着我一起逃出来了。是不是这样?”我看着他,虽然还有些生气,但明白他的意思后,已经心平气和了许多。
“就是,就是这样。”大胡子连忙点头道。
“如此说来,你把我掐晕过去,我不仅不能怨你,我还得感谢你喽。”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不不用谢我。”大胡子腼腆地低下头,拨弄着那堆几乎已经燃尽的柴火。
“真的不用我谢你?”
“真的不用”
“你为什么要我谢你呢,你把我救出来,是功,但是把我掐晕,虽然出于好心,但仍然是过。功过相抵,我是不会谢你的。”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胡子对我的话感到有些不安,我看见他坐姿动了动,但继续强装镇定地拨弄着那些几乎已快燃尽的柴火。
第258章 逃无可逃是绝境
一“你为什么要救我?只是因为我们都曾经在基地工作过?但据我所知,在基地的那些人中大多数人的人情都很淡薄,往往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哲学理念,根本不会顾及他人的安危,凡事都会从是否有利于自己的角度出发。显然你这样做是和基地人长期秉持的这条哲学理念相冲突的。你在逃走的过程中救我,反而会增加你逃走的难度,更何况你所带着的这个人在那个时候根本不能自己走路,自己思考,必须完全依靠你的能力和判断呢,这其实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