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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长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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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叹一口气,“唉。”
朱娣跟我离别,“再见哦。”房门被关上了,被动了一个晚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所说的再见意味着下次还会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扫房间。”
爱打扫就打扫吧,我懒得搭理这些,自暴自弃地用被子蒙上脸,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没有声音我才起身,匆匆冲了个澡走出酒店大门。
夕阳把天染成了血色,但无心欣赏傍晚的美丽,我伸手拦了一辆车,随便找了一家超市停下,我拿着朱娣走前留下的钱买了一堆菜和零食。
站在天桥上点燃了一根烟,狠吸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来往的人看着我咳嗽凸显出的眼球,满脸胡茬提着大袋蔬菜倒像个大叔,我扔掉烟蒂用鞋底狠狠踩了踩,该去追求我的幸福了。
熟悉的路走了千万遍,脑子里不断重现种种,第一次和沫沫见面,第一次当她面唱歌,第一次拉她的手,第一次拥抱她,第一次惹她哭,数不完的第一次,直到住在小屋里,我竟然没有了和她的第一次。
身上没有钥匙,做好在门外等到半夜的打算,没想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把东西放在桌上我一扭头吓了一跳,“什么鬼?”我后退一步。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没拉窗帘的屋子很是昏暗,那人动了动拨开了挡住脸的长发露出无神的双眼。
我尝试伸手拉她起来,“沫沫?”
她全然没有力气,我用力把她抱起,看到她嘴唇已经起了干皮,干得发裂,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我,仿佛有深情。
把她放在床上,想给她倒杯水却发现家里早已是荒废,水杯都积了灰尘。在超市买的零食不适合给沫沫吃,我翻出牛奶打开递给沫沫,沫沫木然坐在床上摇头。
我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她的眼泪滚落在我的手上,“是不是我离开后没吃饭没喝水?来,喝些牛奶。”
我把牛奶塞到她的嘴边,她硬是不张口,我劝导说,“听话。”

☆、《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06)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要是我没回来她会不会死在这儿,我不想触碰这个心理禁忌。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像是被挖空了,“沫沫,你怎么了?”
她就那么看着我,我开始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兴许是被我哽咽的声音触动,泪水又从她的眼角流下。
抹掉沫沫的眼泪时,我发现她的脸上很烫,滚烫的温度让我更加紧张,“你发烧了!”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起身去找湿毛巾,她又重新坐回到那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我忙前忙后帮她退烧,又手忙脚乱地煮了一碗粥,还抽空把房间给打扫了,沫沫一直昏睡着,嘴里喃喃着胡话,我凑近去听却发现根本听不清。
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怕一有空心里就会更疼,粥热了又热,沫沫也没醒,在洗完家里的餐具后发现沫沫动了动。
她呢喃着,“水……”
跟电影一摸一样,刚醒来的人都特别缺水,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水来了。”小口小口地喝完水我打算喂粥给她,谁知她又昏睡过去了。
时钟伴随着沫沫的咳嗽滴答滴答,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更烫了。
后来阿星电话里笑我,“嘲笑别人文盲的知识分子,发高烧的人去医院啊,这样的常识都没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蓉蓉来找沫沫,我才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送沫沫去医院。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男人和女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以为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想帮助沫沫顺利退烧,谁知送沫沫到了医院,我却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顿。
“你脑子是不是卡了?发烧三十九度多都不知道送到医院来。”烫着金色卷发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不停地责备我,“太没良心了,就算这小姑娘命大,经你这么折腾也受不住,真正病的人是你,还是绝症。”
老医生的眼神变得冰凉了,像是凝固了,并且在他目光注视下的人也会变得凝固。他看着我身边所有的伙伴,而我只能从侧面看着他的眼睛,就因为她会治病救人,我只好跟个孙子一样被她骂个没完。
我讨厌这样的眼睛,看我时他是一个医生,我是一具尸体,这样的眼睛不会隐瞒,这样的眼睛告诉我除了生老病死,其他都是小事。
输液后沫沫渐渐退了烧,躺在病床上显得那么单薄。蓉蓉站在走廊看到医生骂完,提着包走过来,“你和沫沫怎么回事?”
我含糊其辞的说,“什么?”其实我知道蓉蓉的用意。
蓉蓉像是在生气,“别装傻了,沫沫三天没去上班,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老板那边都有意见了。”
我心理冒出无数个疑问,“三天。”仔细一算刚好是我离开的时间,难道说从我离开那天起她就没出过门吗?
这样的结论让我忍不住走到沫沫身边,细细的手臂被粗心的护士扎肿了,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等待被王子吻醒的公主。
“不过,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蓉蓉抿了抿嘴想不好该不该说。
我回头看着蓉蓉,觉得她比之前老了一些。沫沫始终在意我们两个人年龄差距,岁月不饶人,刀刀催人老,她把青春给了我,等她慢慢变老,我才渐渐长大。
“沫沫不是离开过一段时间嘛,回来的时候老板不待见她,说她自视清高,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个,所以客人没那么容易点她了。”我没说话,静静听着蓉蓉说,“你也别怪她,这次的事我也有错。”
看来蓉蓉是以为我和沫沫吵架,所以才弄成这样的,“沫沫跟我说缺钱,刚好我认识的朋友是富二代,以前见过沫沫一回,对她的事儿特别上心,所以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
我头也不回的答应着,“嗯。”
“其实也没啥,就是一起吃吃饭,逛逛街……”后面的话蓉蓉说什么我都听不清,委屈的人不该我而是沫沫。
男人为义气两肋插刀,女人为爱情心上插刀,刀插在肉里伤得再深也不过是皮肉之痛,而刀一旦插在心上就会痛彻心扉,伤口一生都难以愈合,为了养我,沫沫想尽一切办法挣钱,收下别人的冷眼放下自己的身段,委曲求全为的就是挣来给我挥霍的资本。
如果我有良心,现在应该掉两滴眼泪,悔恨和痛苦的泪水刚好落在沫沫脸上。
沫沫对我笑了,“怎么哭了?”
“可能是有些人太辣眼。”我抱住她放肆地哭,不顾来往的人不顾站在门口的蓉蓉,更不顾刚刚赶来的阿星。
“好了,好了,你这样会让别人误解的。”沫沫沙哑着喉咙安慰我,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小时候母亲抱我入睡。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她,用一只眼睛流着眼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停道歉,企图给自己的行为一丝心里安慰,我知道一句抱歉弥补不了我对沫沫的伤害,因为道歉有用的话,一切都能重来。
沫沫在我耳边毫不犹豫说,“我不怪你。”她嘴里吐出的气把我的耳朵吹的很痒,“因为我只在乎你。”
没有什么话比这几个字更让人觉得宽慰,用尽全身力气紧抱着沫沫,生怕这个爱我至深的女人再一次消失,我心里暗骂:我混蛋,我混账,我是王八蛋,我忘恩负义。
病房里很安静,但充斥着我和沫沫的甜言蜜语,时间静止,这世界只剩下我和她。爱情里最需要的是想象力,每个人必须用尽全力和全部的想象力形塑对方,并丝毫不向现实低头,当双方的幻想相遇,就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象了。
在近乎寡淡的现实里人情味儿显得格外珍贵,可是如今大多数的年轻人喜欢戴上冷漠的面具,害怕有谁不留神揭漏自己孤独的心。

☆、《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07)

阿星说他不孤独,有美酒和美人相伴不用担心生计,从不怕没钱花,他过得正是许多人追求的生活,而所谓的许多人都被现实熏得流眼泪。
医院的走廊里的阿星吐着烟圈,用四十五度的站姿望着天花板,“这样的生活真没意思。”
我没有看阿星,“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人生目标?”
阿星反讥道,“难道你有?”
我缓缓吐出烟圈,“有啊,娶沫沫就是我的人生目标,在达到目标之前很难回头。”
阿星轻笑,“我总觉得你脑子里少些什么,就算是宠物也是用来宠的,可有些人却无形中被伤了一次又一次。”
走廊里瞪着眼的小护士打断了我和阿星的对话,“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吸烟就去吸烟区吸去。”
护士眼神很犀利,“看什么看,还不快把烟掐掉!”我和阿星连忙掐掉烟扔进垃圾桶。
看着小护士满意离开,阿星习惯性地眯了眯眼,“这妹子还挺辣。”
我点点头补充一句,“我觉得和茉莉倒有一拼。”
阿星斜我一眼,“想什么呢,我是说身材。”
我看了一眼护士,还了阿星一个白眼,“我说的就是身材。”
“别不信啊,我看女人的眼光太准了。”阿星得意挑眉,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说起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茉莉怎么回事?”
我微笑说,“我这不是给你们制造机会嘛,说不定是真爱呢。”
阿星哼哧道,“哼,活了这么多年了,你见过真爱长什么样吗?”
我骄傲的说,“有啊,真爱就是我和沫沫这样的。”
像是看不起我就此失落,阿星的嘴角抖了抖最终没说话,那个表情便知道他已经被我说服了。
突然的沉默让我有些尴尬,“你小子不会是羡慕我吧?”
阿星很快恢复那副欠揍的样子,“我是担心你,女人如同衣服,你喜欢的只是一件外套!”
我打断他说,“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外套。”走廊尽头一抹绿色闪入,穿得这么有生机的颜色也只有她了。
我对着阿星向远处努了努嘴,“你的内衣来了。”
阿星回头朝着蓉蓉微笑,“我的美人儿,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蓉蓉躲开阿星的拥抱并不看阿星,而是低头看着地上不知谁扔掉的棉签,“我们谈谈吧?”
阿星说,“谈恋爱还是谈心我都愿意,你说了算。”
受不了故作轻浮的阿星,我只好离开走廊。那个把道理和寒暄留给别人,把肺腑多余的话留给在乎的人,我和阿星都没做到,信手拈来的情话是阿星的长处,蓉蓉对于阿星只能说是被吸引过。
阿星曾为了女人惹事逃命,安全归来却对蓉蓉避而不见,我想他心里的失望多于苦涩吧,如果不是今天沫沫出事,阿星肯定不会惹这个麻烦。
没有兴趣深究阿星和蓉蓉的关系,我去医院附近的粥店买了一碗粥,因为医生说病人最好吃清淡些。
沫沫还是很待见我,自始至终都笑着喝粥,她说,“你哪儿来的钱,一旦没了我,你不就是穷光蛋吗?”
我喂粥的手一抖,脸上堆满不自然的笑,“放心吧。”
沫沫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看来没了我,你也能活下去啊?”
我赶紧说,“哪能啊,你是我的新天地,没了你,我根本活不了。”
沫沫笑了,“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你的主子?”
我赶紧一唱一和,“从一开始就身无他物,唯有以身相许,心甘情愿给您当牛做马。”
沫沫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给我洗衣做饭就行了。”这笑容很灿烂,一如我第一次见她时的笑容。
爱情是许诺之地,是一条两个人得以逃脱洪水的诺亚方舟,沫沫跟我的关系经过这次的分手插曲开始变得越来越融洽。
沫沫问我那三天去了哪里,不想隐瞒茉莉和我的接触。我说,“还记得跟着我们回来的小姑娘吗?”
沫沫抬头问,“你去找她了?”
我叹了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
沫沫马上说,“那就长话短说。”
我添油加醋又删繁就简的跟沫沫说了一些该说的,至于那些不该说的,我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听完之后沫沫抓住我的胳膊说,“我们去看看她吧,她一个人在这怪可怜的。”
我一直觉得沫沫把茉莉当成了以前的自己,虽说两人名字相像,但是茉莉和沫沫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黄昊升更不能和阿星相提并论。
但同在畜生村连蚂蚁都吃不起的时候,我们和黄昊升又有什么分别呢。我挠挠头开始转移话题,“过两天再去吧,你刚从医院回来,走的时候那个医生说要我好好照顾你。”
沫沫嘿嘿笑,“如果你容不下我,说明不是你心胸狭窄就是我人格有魅力,看来医生的话还挺管用,知道心疼我啦?”
“那是,那是。”劝服沫沫后,我找了个买菜的借口离开。
其实哪是医生的话管用,我是怕茉莉泄露我的行踪,担心跟沫沫说漏了嘴。我急匆匆跑到便利店,却被告知茉莉辞职了。
“辞职,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问那个满脸长满青春痘的大叔,他那惨不忍睹的脸活脱脱一个月球表面。
大叔干脆的说,“就在昨天晚上。”
我问他,“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大叔摇了摇头,我离开便利店松了口气,自认为找不到茉莉挺好,回去告诉沫沫她已经离开,就不会担心穿帮露馅了。
天上已经布满了乌云,沉闷闷的空气里没有一丝的风,看来会有一场大雨。本想赶在大雨之前回家,谁知这倾盆大雨不是一般的气人,它恰好就淋漓在我的附近。
我愕然地向远方观望着,一百多米外便是一片干爽和晴朗,这像是恶作剧的一个部分。我一路小跑,沫沫打着伞出现在我面前,我惊喜的问,“来给我送伞了?”
沫沫嘟着小嘴说,“你被雨水冲走就没人给我做饭了。”
我心里挺美,“你就直接承认想我了吧。”
沫沫点点头,“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勉强承认了吧。”

☆、《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08)

一场大雨,一把小伞,一条泥泞的小路,两个陷入热恋的人,要来形容我和沫沫的关系,那么之前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处于磨合期,时间和经历把我们细细打磨,直到我们相互碰撞不再火光四射。
我们一起做了一顿饭,围在小桌前咀嚼着,这顿饭谈不上有多好吃,却是我和沫沫真正安顿下来吃的第一顿饭,味道已经无心评论,有情饮水饱,有爱饭菜香。
我嘀咕道,“茉莉辞职了。”
沫沫不停给我夹菜,碗里已经堆满了她对我的爱,“你知道的挺多的嘛,我连她在哪上班都不知道。”
我无奈地只顾扒饭,“能不能不要把自己不吃的给我?”
沫沫吐了吐舌头,“居然被你发现了。”
一向沉稳的沫沫也有小孩子的一面,我说,“我今天本想去便利店找她来我们家吃饭,去了以后才发现她已经走了,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男人天生是爱说谎的生物,所以我在说谎时才会那么自然平静。
沫沫咬着筷子,表情有些惆怅,“希望她是回家了。”
外面大雨滂沱,屋里气氛恰当。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怨恨阿星,要不是他一直打电话来催我去酒吧,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我就当这一切是注定的。
禁不住阿星的骚扰,我用残存的情谊想到今天阿星的反常,决定去酒吧一趟。许是对我越来越依赖,沫沫跟着我一起去了。
劲歌热舞,灯红酒绿,女人们尽可能用没有意义的布料缠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在舞池里摇曳着动人的身姿。
舞池里的空间并不大,互相拥挤着对方的胸脯,彼此踩着别人的脚,以至于所有男人的皮鞋遭了殃,没人在意这些,我扒拉着别人,同时我也被别的人扒拉着。
有反应的不仅仅是他们蠕动的喉头,因为软体动物们正在一刻不安地摸索着对方的身体,互相没有任何感情,而坐在我身边的男女更像是求偶期的猎豹,两眼冒着绿光四处扫寻。
阿星把酒吧比作人性暴露最明显的地方,来这的人心怀鬼胎,也放纵恣意,在这里喝一杯冲散万千愁绪,在这里舞一曲甩掉所有羁绊,所以孤单成了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成了一群人的孤单。
我和沫沫到的时候阿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身边的女人像八爪鱼一样盘在他的身上,舞池里有几个大长腿正在兴奋地尖叫着,我被声音吸引,回头去看却僵在那里。
酒吧的灯打在我脸上,还好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掩饰了我僵硬的脸。
世界很小,朱娣在这时像是也发现了我,她站在远处对我说话,距离太远,灯光太暗,我分辨不出她所说的内容。
沫沫叫我,“阿卡。”我连忙回头,竭力掩藏自己的慌乱,杯子一抖,酒水尽数抖撒在我的身上。
阿星戏谑着我,“太久没来,喝酒都不会了。”我静静看着阿星全不抗拒的在女人身上揩油,但这并不干扰女人舔着酒杯,并且大胆地往阿星怀里钻,我只能暗骂阿星是禽兽。
沫沫走过来说,“去洗洗吧。”
我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来。”
走向洗手间的每一步对我来说都是忐忑的,这些天的经历像是一场梦,我怕朱娣会打招呼,也怕沫沫发现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挠着头皮也挠着因愈合在发痒的伤口,假装不认识朱娣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不幸福的人才想去未来看看,很多人留恋过去是因为过去比当下更美好更难忘,许多人拼命走向未来,是因为现在一塌糊涂,对于我来说,既不留恋过去也不奢求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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