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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技术警小哥们八卦脸。jpg
陆天枪靠着饮水机,一脸冷漠。jpg
又来。
简意捂住听筒,默默站起来走到没人的一个角落。
“又害臊了?”明礼咬着烟笑了声,“我说正经的,你还记不记得是哪个洗手间?”
“……你不是知道?”简意伸出一根手指在墙砖上来回划着,“就是出了化妆间穿过门洞,走廊左边的那个洗手间。”
“东边还是西边?”明礼紧接着问。
“我想想。”简意闭眼回忆了遍昨天的情景,再睁开眼肯定地说,“西边。”
“你刚想什么呢?模拟剧院结构推导方向?”
“不是,我是想到从化妆间出来,那个门洞左边的墙上,贴有一张白色A4纸,上面有个向左的箭头,箭头上写着西。”简意说。
明礼拿出嘴里的烟,按了下狂跳的眼角:“门洞右边有箭头指标吗?”
“没有。”简意回忆着说,“好像是张音乐节的宣传海报。”
“谢谢媳妇儿。”明礼对着手机话筒来了个带响的么么哒,“晚上回家好好奖励你。”
技术警小哥们肾虚脸。jpg
陆天枪一脸凝思:今早电话里,老大居然喊轻点儿。
咦。
不知道是谁奖励谁。
啧。
老大中看不中用啊。
明礼眯着眼睛收起手机,把手里的烟重新塞回嘴里,全程享受脸地抽完整根烟。
*
黄克回电话说找到了机场送半夏的那个贝雷帽粉丝,据她交代,昨天她和粉丝团一起准备给‘夏天之三’接机时,有个男人和她打招呼,她走过去询问。
男人说他非常喜欢‘夏天之三’,但是到了机场才发现她们的粉丝全是同一个年纪的小女孩儿,他这样的一个大叔不太合适过去送花。
然后他向贝雷帽解释了他手里的半夏草名字和涵义,说这捧半夏来之不易,和‘夏天之三’的组合名字极度契合,所以想请贝雷帽替他送给‘夏天之三’。
贝雷帽欣然接受,随口问了男人名字,男人没有回答。
男人戴着黑色毛线冒,茶色眼睛和黑色口罩,身高胖瘦均等普通,声音听起来像是患了感冒,年龄20………40都有可能。
因全程只待了不到一分钟,加上他的装扮,贝雷帽能记住的只有这些。
“我们还去机场吗?”陆天枪叉着肉丸子说,“店老板对那个男人的印象估计比不上贝雷帽。”
“去。”明礼摁灭烟头把餐盘一推,“把那捧半夏带过来,问问店老板是不是从他们店里卖出去的。”
“哦。”陆天枪把肉丸子全塞进嘴里,一手拿着一个鸡腿,“老大,今天队里出去干活没回来,感觉食堂把肉丸子和鸡腿都给咱俩了。”
明礼顺手抄起他和陆天枪的餐盘,放到回收车上。
“谢谢老大。”陆天枪嘿嘿笑着,举起左手里的鸡腿,“老大,要不你再来一个?”
“想要撑死爸爸,爸爸刚吃了五个鸡腿。”明礼拿着牙签边走剔牙,瞥了眼2号窗口。
上个月刚转正的一个经济警,小年轻,爱装逼。一身警服一看就是用熨斗熨烫了八百遍,戴上眼镜都找不出一丝褶皱。
笔挺笔挺。
站姿比警服还要挺拔,跟棵白杨树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礼脑子里闪现过顾哲穿警服的样子,赌一包炮仗,他只会比这个小经济警更挺拔更一丝不苟。
时时刻刻穿警服,装模作样一比。
骚里骚气。
“操。”明礼咬着牙签骂了声,“打个饭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餐盘上装的是骨灰。”
陆天枪啃着鸡腿随着明礼的视线望过去,不以为意道:“老大,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小姐姐们都喜欢这个。”
明礼不信:“喜欢他?”
“不是说喜欢他,我是说警服,制服诱惑。”陆天枪一副很懂的样子,“据不可靠统计,所有制服中,军装和警服对女人的性吸引力最大。”
明礼叼着牙签,陷入沉思。
李思录死后的第二天早上,简意等在办公室门外,他穿着警服出来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个眼神……
制服诱惑,嗯,哪天试试?
*
明礼和陆天枪到机场,顺利找到那家花店,但是很不凑巧,店老板不在,店员对半夏草的事情不熟悉。在明礼的要求下,店员联系到老板,说老板在赶回来的路上,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陆天枪把那捧半夏小心翼翼放回车上:“老大,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干等着?”
“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明礼从车上拿下来两瓶矿泉水,撂给陆天枪一瓶,“午饭吃了一肚肉,腻味。”
两人走到机场大厅时,明礼已经把整瓶水灌了进去。
陆天枪边打嗝边揉肚皮,瞥见洗手间的标志牌时,突然想起来问:“老大,今天在局里时,你给嫂子打电话,问剧院洗手间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印证了一件事情。”明礼把矿泉水瓶投进垃圾桶里,“沈梦西当时去的是西边的洗手间,她很可能看见了凶手。”
“她看见了凶手?为什么不说她就是凶手,或者就是她在郑乐乐的脸上划了两刀?”
“你傻她不傻。”明礼解释道,“如果那两刀是她划的,她不会说郑乐乐不喜欢笑这么关键的一句话。”
陆天枪恍然地点头:“因为她看见了郑乐乐脸上的刀伤是个笑脸。”
明礼提了提皮带,看着洗手间方向说:“爸爸要去放一放水。”
“老大,我也去。”陆天枪把瓶子里水喝尽,扔进垃圾桶里跟过去。
洗手间里零零散散两三个人,明礼边解皮带边往一个小便池前走,陆天枪见明礼左边还有一个空位,他走过去解腰带。
他过来的时候,明礼已经放过水正要提裤子,陆天枪想起今早电话里的那句‘媳妇儿,轻点儿’,哪里轻点儿?
陆天枪揣着疑惑偷眼去瞄。
明礼系着皮带瞧回来:“再看也不草你。”
陆天枪默默向左侧了侧身。
明礼上前两步,瞧了眼陆天枪,突然伸出一只手,隔着裤子抓了抓他的蛋。
“啊!!!”陆天枪像是被强了的良家妇男,尖着嗓子叫着往左边来了个急转身。
“狗|日的怂蛋。”明礼笑道,“爸爸不上你,真是的,比我媳妇儿还小媳妇儿。”
左边便池前一个五六十来岁的国字脸男人皱着眉头躲开,陆天枪水管里的水还没放完,差点儿呲到男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天枪对准小便池,急忙道歉,“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呲到你身上吧。”
男人瞪着圆眼看了看陆天枪,又看了看明礼,一个字没说,皱眉嫌恶地走开。
经过这样一闹腾,陆天枪硬是把剩下的尿憋了回去,他用意念在小便池前运了会儿气,还是不行,索性提上裤子出去。
明礼在他脑袋上盖了掌:“没见过你这么怂蛋的人,摸两下能怎样?”
陆天枪躲开:“你洗手了没?”
“你自己的蛋,还怕脏?”
明礼率先走出洗手间,刚回到机场大厅,一眼瞧见了简意。
知道我要来机场查看花店情况,所以也跟过来了。
不是说没空不来?
女人啊,不要太口是心非。
简意正看向右边一个方向,明礼大步走过去,不由分手捏起她的小脸,把她的脸掰正看着自己。
然后,他霸道总裁式邪魅狂狷笑:“嘴上说着不要来,身体却很诚实啊,又瞎几把乱跑,是不是等着被我草到下不了床。”
他这段话说的极为顺畅,顺畅到简意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说完这句台词,明礼笑看着简意想要来个亲亲。
简意慌忙举起双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下,红着脸向他使眼色。
明礼不解地松开手。
简意爆红着脸,向右前方弱弱叫了声:“爸。”
明礼随着她转身,右前方站着刚才那个国字脸男人。
被陆天枪呲尿的那个叔叔。
第62章 三两半夏11(捉虫)
明礼看着男人的国字脸,再看看简意的小圆脸。
确定这是亲爸爸?
顾哲的爸爸?不对; 这才刚见过顾父; 简意也有个干爸爸?
明礼对着简意唇语:“亲爸?”
“……”简意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抬手扒下来半边头发盖了盖脸,“爸; 你和我妈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简父哼了声,拿眼上下打量她身边的明礼。
明礼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操; 拆炸|弹的时候都没这么惊悚过。
还好是陆天枪的尿。
真他妈惊险。
明礼伸出右手; 若无其事镇定道:“叔叔好,我是明礼。”
老人家眼睛虽大; 但都这个年纪了,眼神没那么好了……吧,或许刚才压根都没看清我长啥样。
简父再哼了声; 双手背在身后,声如洪钟:“你谁啊?不认识。”
顾哲和简意是对调家庭养了吧?!
怎么没有顾父亲切; 想念顾叔叔。
明礼尴尬地举着右手; 想来老人家眼神必定一等一的好了,就是不知道耳朵好不好,刚我说啥来着?
又瞎几把乱跑; 是不是等着被我草到下不了床。
操!
“爸,”浑身写满尴尬的简意扯了扯明礼; 示意他放下手,“这是我男朋友; 明礼,顾叔叔跟你说的那个明礼。”
简父仿若没听见,视明礼为空气,看着简意直接问:“顾哲呢?”
“顾哲不在湖城,我刚问过他,他明天就能回来。”简意尴尬地说。
明礼:“顾哲去哪儿了?”
简父:“顾哲去哪儿了?”
两人异口同声,明礼的声音明显压过简父。
明礼觉得自己离死又他妈近了一步,但是事关案子,由不得他扭捏作态。
做都做了,说都说了,不差这一星半点。
“不知道,他没说。”简意怯怯地看了看简父,再小声问明礼,“怎么了?”
当着岳父大人的面,总不好说怀疑他干儿子和一件命案有牵扯吧,明礼隐晦地说:“郑乐乐的事情,想找他聊聊。”
简意顿时明白了明礼的意思,昨天在剧院楼梯间,顾哲说郑乐乐的死要么是冲着明礼,要么是冲着他来的。
她被绑架的时候,豹哥曾说,杀了她,警察才好继续为人民服务。
顾哲由此推测说幕后大boss只是想找个警察的亲属,而明礼是警察,她恰巧是明礼的女朋友。放了她以后,大boss会再找下一个目标。
根据郑乐乐的家庭情况,现在基本已经排除郑乐乐是大boss要找的下一个目标,也就是说,不是冲着身为警察的明礼来的。
所以,是冲着顾哲来的!
如果真有那个所谓的大boss,他和顾哲什么关系?为什么顾哲认定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简意心底发凉,总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但又死活揪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刀片在刮她的头盖骨。
怕爸爸起疑,简意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转移话题问:“爸,我妈呢?”
简父:“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三个字咬字很重,说这句话的时候,瞪着眼斜了明礼一下。
一脸大写的嫌弃。
是因为明礼刚才那句流氓糙话……吧?
“爸,明礼是来机场查案的。”简意厚着脸皮解释,“我和他也是刚刚碰上,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你们要来。”
“嫂子!”陆天枪像只蹿天猴,蹦跶着跳过来,双脚还没站定,猛地瞅见刚被自己差点儿呲到尿的那位叔叔,以为他是来找茬的,“叔叔,我刚好像没有呲到你身上吧?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能……”
明礼咳嗽了声,忍住抬手扇他的冲动,厚着脸皮赔笑道:“叔叔,刚刚对不住了,误会误会。”
简父面无表情,简意瞪了眼明礼。
“待会儿和你解释。”明礼对简意说了声,彬彬有礼邀请简父道:“叔叔,你和阿姨刚下飞机还没吃午饭吧,我知道有家饭店,湖城的特色菜做的最好。我和简意也正好没有吃饭,我带你们过去吧?”
陆天枪摸着肚子看明礼,老大,中午是谁吃了五个鸡腿?
诶,不对,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在飞机上用过餐了。”简父手扶着行李箱,做出要走的架势,“你们忙。”
“不忙不忙。”明礼继续厚着脸皮献殷勤,“我开车送你们回家。”
“老大,我们不是还要去那家花店问半夏草的时候,现在眼瞅着店老板该回来了。”陆天枪提醒道。
儿子哎,爸爸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不耽误。”明礼说,“就问两句话的事情,简意没开车,打车不方便。”
“规定刚下来,不能公车私用。”简父一板一眼道。
“不是公车。”明礼笑了下,“就我自己的车。”
几个回合下来,气氛越发的尴尬,一直到简母过来,气氛才算缓和几分。
因不知道刚才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仅是凭外形,简母对明礼格外的满意。
她察觉到简父对明礼态度不太友善后,在民政局上班上久了的职业病,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主动说明礼就是简父最喜欢的那个款这种话。
明礼面上波澜不惊,压着内心翻滚的骇浪: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顿时感觉给岳飞背上刺字的岳母形象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陆天枪全程懵逼脸:妈妈咪呀,好大一出戏!
*
有简母和简意和稀泥,简父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简意这才松了口气,偷空把明礼拉到一边,小声质问:“刚才怎么回事?”
“就在洗手间,我闹了陆天枪那个傻儿子一下,他差点儿尿到你爸身上。”明礼撸了下寸头,“真不知道那是你爸。”
!!!!!!
简意扭头就走,明礼伸手攥住她,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媳妇儿,我错了,我检讨,今晚回去就给你千字检查。”
“今晚你还想去我哪里?”简意气急,“我爸妈都在,他们不知道我和你……他们不支持婚前同居。”
明礼:“那咱们就结婚。”
“我不跟你说这个。”简意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还要查案?”
“叔叔阿姨在湖城待几天?”明礼问。
“后天周一还要上班,明天就回去。”
“他们是来考察我的?”明礼面露难色,“待会儿沈梦西她们在音乐节上的节目表演结束,要把她们带到局里问话,晚饭应该是不能陪你们一起吃,今晚可能还要加班,明天如果忙的话,估计也抽不出时间。”
“……”简意咬着唇角,“他们会理解的。”
“我就现在有点儿空,至少把你们送到家吧。”明礼捏简意的手,“我给叔叔的第一印象已经是那样了,这算是将功补过一回?”
事已至此,简意松口:“不是还要去花店问老板半夏草的事情?”
“几句话的功夫,用不了多长时间。”明礼瞧了眼简父母的方向,往简意跟前跨了一步,背朝着他们,挡住他们的视线,迅速在简意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儿真美。”
简意抬手擦了下脸:“在我爸妈面前,你不要这样叫我。”
明礼一脸傻笑:“好,媳妇。”
*
一切安排好后,明礼和陆天枪去了那家花店,店老板已经等在店里,在仔细查看了陆天枪拿过来的那捧半夏草后,店老板有些为难。
“可能是我们店里的,花草都长一个样,分不太清。店里的艾草和半夏草本来是不出售的,但是昨天那帮粉丝实在是太疯狂,一窝蜂过来,这几家店都被抢了个空。”
“我已经问过,就你们这家店里有半夏草。”明礼凛声道。
“那可能就是吧。”店老板想了想说,“不过柜台下面的那堆艾草和半夏草要比这个多。”
“有多少?”
“大概这么多吧。”老板伸出两只手,拢了个圈,比划了下,“量上来说,大概比这捧多了那么一把。”
“进货单有吗?”明礼又问。
老板:“这个没在进货单上,是昨天进货的司机送的。”
“司机送的?”明礼皱眉,“司机在哪里?有他联系方式吗?”
“喏,司机刚送了一批货,现在还没走,应该在隔壁店卸货。”老板解释司机情况,“司机老李,这两年一直负责给机场花店送货,人挺老实憨厚,就是没什么文化。”
“麻烦带我们过去见见司机。”明礼客气说道,“你还记得昨天买走半夏草的人吗?长什么样?”
“那么多人,我当时都忙晕了,真记不住。”
“再好好想想。”明礼提示着问,“是男是女总记得住吧?”
“好像是个男的。”老板回忆,“具体长什么样我就真想不起来了。”
如果是监控里那个男人的话,他送贝雷帽半夏草时都那么谨慎,买半夏草时同样会谨慎,更何况昨天店里那会儿买花的人实在很多,老板就算能想起来,也不会比贝雷帽记得全。
明礼本来也没指望店老板能指出来买半夏的是什么人,现在有送货司机这个线索已经是一个突破。
但是见着司机问过话后,又陷入了僵局。
司机压根就不认识半夏,他只认识艾草,据他交代,他从郊区花卉园装上货的时候,印象中车上没有这堆草,但是来到花店卸货时,这堆草凭空出现。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装货时不小心混进去的,当时想着艾草也不值几个钱,机场这家花店是他的老主顾,索性送给了店里。
从花卉园到机场一个小时的车程,中间没有停过。
装货的车是辆皮卡,行驶过程中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人偷偷扔上一堆草,司机在驾驶室也不会注意到。
线索再次中止,明礼叹了口气。
司机听说因为这把草摊上了人命官司,近四十岁的中年大汉,当场急哭,车轱辘话来回解释,又是掏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又是给花卉园老板打电话,再向机场花店老板求助,求证明自己的人品……
明礼见他实在是不像说假话,也就此作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