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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跑去陈玉他们在的贵宾休息厅,佐伊和吉祥正靠在一起睡觉,陈玉正在奋力写寒假作业,她看向灯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光的陈玉,心中哀叹,怎么在自己看来,连陈玉都可爱了许多,这多出来的两魄简直是世上最坑爹!
“大姐头,你怎么来了?”陈玉诧异地说。
沈隽叹气,“事情进展比较一言难尽,回去再说,我是来先确认你们的安全的。”
陈玉也叹气,“这啥时候能够回去啊,”他压低了声音,“再关下去,要人心惶惶了。”
很显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沈隽皱了皱眉,她凝神朝着这个大休息厅看去,戚小沛说看不出异样,可不代表她看不出来。她之前就发现那个爆开的人身上有一种与正常人不大一样的灵气涌动。虽然很微弱,但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烦人的小虫子。”这地方这么大,果然有一只!
问题是怎么抓?那个人看着还算正常,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男人,穿着很平凡的黑色外套,根本没有丝毫异样。
沈隽缓缓靠近他,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不少人都抬头朝她看去。
她收束剑气,朝着那人缓缓逼近,四周的人只是感觉身上一凉,还有人搓了搓双臂,“这空调是不是打得太冷了?”
那中年男人猛然间抬起头,眼中黑光一闪而逝。
“哼!”她本来就情绪不好,还遭到一只小虫子挑衅,现在很生气!
没有接触到那人,但剑气入体,让他一下子尖叫起来,在这十分安静的休息厅里,凄厉到让人寒毛直竖!
只是很快,他就没了声响,一下子委顿下去,“这里有没有医生!”沈隽叫起来,“医生快来看一下。”
“有有有,我是个医生!”
“哎呀这人是怎么了,医生快来!”
“这里这里!”
“……”
人群渐渐围聚起来,沈隽不着痕迹地后退,很快离开了这里。
这人虽然被她剑气所伤,但并没有性命之忧,她精准地控制了剑气的范围,杀死了那只蜃虫,却没真正夺走这人的生命。
因为她并没有接触到他,倒是没被怀疑。
“我先走了。”她朝着陈玉做了个口型,陈玉心领神会。
沈隽找到了杀死虫子的办法,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和卫姚通个气。
“你们也杀死了一只蜃虫?”
“是的,张道士有寻找蜃虫的办法,澜岳大师能够定住它不让它溜走,谢嘉、严若冰和戚小沛都能杀死蜃虫。”卫姚在电话里说。
沈隽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分头行动,尽快将这些虫子都消灭掉。”
那就好那就好,不用去汇合比较方便,她这时候并不想接近他们,这恼人的双魄归位,让她觉得做什么都很束手束脚。
和卫姚约定好之后,沈隽就从一个个聚集点开始搜索,蜃虫的灵气波动很微弱,她必须要靠得近一些才能察觉到,这就必然要花费一些时间。机场太大了,机场里的人太多,卫姚那边有靠谱的方法,但是张道士要施法寻找蜃虫,耗费还是比较大的,反而还没有沈隽这边来得快。
两个小时之后,两边聚首,“确定没有蜃虫了吗?”
张道士面色苍白,又掏出一张符纸来,念念有词了片刻,符纸无火自燃,却垂直往地上落去,“应该是没有了。”
戚小沛点了点头,“数目也是对的上的。”
卫姚脸色轻松起来,“那只要撤去外面的阵法,事情就解决了。”他看向戚小沛。
戚小沛犹豫了一下才说,“这是血蜃门之前的护山大阵,是由一件法器触发,这法器名叫‘遮星月’,我当时能够触发,全屏我的血摇铃,可是现在……”血摇铃里的两魄已经没了啊。
沈隽:“……”
“那就由这位小姐来触发法器不就行了?”
戚小沛叹气,“可我已经滴入心头血收取了遮星月,如果要给她的话,我——”
“你会怎样?”
“我本是凡人,这世上能够得到一些法力的,大多是靠一些灵物法器,比如血蜃门,靠的就是蜃虫,又比如这两位玄天宗的,是凭借玄天镜的碎片,张道长是因为有一把灵物拂尘,我说的可对?”戚小沛说着,在场的都一惊,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而是这个瞎子太过敏锐了,“强行收取遮星月于我一个凡人来说本就艰难,如今我没了两魄,自然没有了灵力,要将它抹去我的印记,只能拿命去赌。”
他神色淡然,却愈加让人觉得可怜。
沈隽皱起眉,“这蜃虫怎么会暴动?”还不是和你搞死了血蜃门的人有关。
戚小沛低下头去,长长的眼睫颤动着,白玉一般的脸庞在灯光下几乎像是半透明一般,“是啊,这本是我的错。”
即便在场的除了沈隽都是男人,一时间都恻隐之心大起。
沈隽很想像以前那样心如铁石,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明显受到了他的影响,竟然有、些、心、软!
这他妈以前在她身上文本不可能发生!
就在这时,谢嘉叫起来,“你们看!”
透明的落地窗外,忽然出现了一点白光,那白光正渐渐变大,竟越来越近。
沈隽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个浑身笼着白光的少女缓缓走来,这少女不久之前她还见过,正是认识佐伊的那一位。
如果没记错,她叫梅丽莎。
第105章
大家都目光平静地看着梅丽莎笼着一层圣洁的白光缓缓走来; 这样冷的冬日,她只穿着一条长裙; 美人愈加羸弱; 却愈加有股难以形容的神圣气息。
沈隽冷笑一声,“又来一个装神弄鬼的。”
在场的几个人,说实话没有能被这手段玩弄到的。澜岳大师和张道士本身也很擅长装神弄鬼; 因为自己有些手段,所以很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谢嘉严若冰师出同门,玄天宗虽然不喜欢玩弄这种手段,却不表示他们不懂。至于戚小沛,他是个瞎子; 本来就看不见。连卫姚都对这一套很不屑,国内奉行的是科学那一套; 尽管知道世界上有一些人不大科学; 比如身边这几位,但卫姚本人武功高强,对这种人却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不远处朝这里走来的老人观察了一下这几个人,眉间不禁一蹙。
很显然; 这群人完全不为所动的模样,让他有些意外。
沈隽一看就认出来了; 这是之前在梅丽莎旁边的那位身着教士服的老人。
卫姚当然也看到了; 他冷冷说,“这位先生为什么不听从安排?”
梅丽莎已经慢慢走来,机场里面要比外面温暖多了; 她被冻得雪白的双颊染了些许红晕。老人没有看向她,只是叹气,“这黑暗不被驱散,我们只能被困在这里了吧?”竟然说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卫姚不动声色,“怎么,您有办法驱散这黑暗?”
戚小沛在一旁无声地冷笑,如果遮星月这么好破倒好了。
只见老人一脸悲悯之色,“但凡这里有我圣教十位圣骑士,这黑暗自会被光明赶走,可惜啊,如今只有一位圣女在此,力量不足,只能看这黑暗蔓延。”
一听这话,卫姚面无表情地说,“哦?那您的意思是……”
“我圣教中有秘技,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老头儿须发皆白,外国人本来就显老,他的脸上已经满是老人斑,只是一双浅蓝色的眼睛仍然清澈,有种很能蛊惑人心的亲和。
卫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多谢了,我们不需要,这里的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请你们安分一点,该在哪里就去哪里等着!”
老人一愣,想不到被拒绝地这样干脆利落,不禁着急地说,“我真的有办法!这大家被困在机场,再这样下去肯定会乱——”
卫姚态度强硬,“怎么,你想惹事吗?要知道,这里是中国的机场!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圣教!”
国内虽然也说宗教自由,但是在国际上都是知名的对宗教管控很严,至今为止,梵蒂冈都没能伸进手来,卫姚才不会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圣教”面子。
梅丽莎被卫姚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看了那老教士一眼。
这位老教士却不肯放弃,“只需要将这位小姐交给我,我可以立刻替你们驱散这黑暗。”他声音急促地说。
卫姚一下子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对沈隽有那方面的心思,虽然苦苦压抑,但并不能完全压下去,所以事情一旦涉及沈隽,他就难免勃然大怒,“快给我滚!”
老教士却不想放弃,他一眼就看出了沈隽的不凡,别看宗教讲的是神爱世人,但事实上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沈隽已经筑基,身上清气难掩,根骨更是经过灵气淬炼,以这老教士的目光看来,沈隽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隽轻笑一声,“交给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圣教有秘法,沈小姐天生圣体,正适合入我圣教。”
如果沈隽心情好,说不定还好奇一下这个见鬼的教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很坏,“给我滚!”她的剑气迸发,站在她身边的人都感到肌肤刺痛,更别说她是直接收束剑气朝着这位教士去的,这位教士惨叫一声向后摔去,如果是普通的老人家,这一摔恐怕连命都要丢了,但这位教士果然有些邪门儿,只是吐出一小口血来,并没有昏过去,甚至脸上现出些许狠厉来。
“小心!”戚小沛忽然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看不见,对于气息却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梅丽莎的神情已经变得十分痛苦,她凄厉地惨叫一声,卫姚几人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因为她看着太不对劲了!
雪白无暇的皮肤开始龟裂,裂开的皮肤边缘是像烧焦一样的黑色,看着更加可怖。
“我去!”谢嘉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因为眼见着梅丽莎的嘴开始向两边拉伸裂开,完全是恐怖片里的画面活生生在眼前展开了。
明明谢嘉自己的能力很不弱,看到这场景仍然觉得没拧�
刚刚还美貌娇俏的金发少女,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要从她的身体里破体而出。
沈隽皱眉看向梅丽莎那边的古怪,平静地看向老教士,“是你捣的鬼?这就是加入你那个圣教的下场么。”
老教士古怪地一笑,“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养育圣物是她的荣幸,不过,既然有了你这个更好的容器,她就可以被舍弃了。”
沈隽现在正处于暴躁的边缘,偏偏这老头儿还三番两次刺激招惹她,现在看着梅丽莎的模样就知道他这个什么“圣教”,绝对是邪教无疑。
剑气纵横,直接朝着他刺去!
老教士本来还在冷笑,似乎并不畏惧她的剑气,但很快脸色就变了。
“不!这不可能!”
“啊——”
凄惨的嚎叫并不能挽救他的生命,凌厉的剑气在他的身上造成了数十道深深的伤口,脖颈处的一道剑气更是直接夺走了他的生命。
老教士以为之前的剑气就是沈隽的力量,事实上她刚才是手下留情的,一般情况下,她并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当她真正动了杀念,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我杀了他没问题吧?”沈隽转过头去问卫姚。
卫姚摇摇头,“当然没关系。”
眼前梅丽莎应该已经彻底死了,从身体里爬出来的漆黑怪物还在膨胀,卫姚皱着眉,打开对讲机开始召集手下的队员。
沈隽祭起飞剑,并指向着那已经长到两层楼那么高的怪物,“去!”
哪知道,飞剑并没有顺利地将这怪物劈成两半,反倒从它的身躯里一穿而过。
它蠕动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几乎要震破他们的耳膜。
“它没有实体。”谢嘉沉声说。
但是他们都看到了,即便是没有实体,沈隽的飞剑仍然对它造成了伤害,让那浓黑的雾气一般的怪物硬生生被削薄了一层,大小似乎也缩了一些。
澜岳大师皱着眉,“这似乎是怨气。”
“应该是阴气吧?”张道士却不同意,“这以人滋养阴气……是要出大事的啊,洋鬼子真不懂规矩。”
“不管是阴气还是怨气,能凝成这样实质模样这样大的怪物,也不知道有都少人死于非命。”严若冰上前一步,“我们必须在这里拦住它,如果去了有人聚集的地方就不好了。”
沈隽看向卫姚,“最好不要让你的那些队员来。”
卫姚一怔,随即又严肃起来,“这么危险?”
“我不能一下子干掉它,那它就是很危险。”沈隽话里强大的自信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朝她看去。
以自己的实力水平来评价对方的强大与否,确实是十分骄傲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包括看似柔弱可欺的戚小沛。这种不科学的领域,反倒是卫姚最没有手段,毕竟对方没有实体,他的本事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就算是叫队友来了,枪支对这怪物是否有用也很存疑。
于是,他很快就听沈隽的,在对讲机里让所有的队友远离这里,并封锁周围的几个休息室,以防有人不小心过来。
就在他还对着对讲机说话的时候,那团蠕动着的怪物犹如阴冷的蛇一样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卫姚多年练武的反应能力还在,几乎是一瞬间就往后跳去,然而这东西似乎似乎盯上了他,立刻向他缠绕而去。
沈隽的剑紧追其后,剑气如霜凛冽锋锐,不停穿过它的身体削弱着它的力量,越是这样,它就似乎越是要吞掉卫姚的血肉!
经过梅丽莎这么久的滋养,它已经有了一些智慧,在场的人大多都让它有些忌惮,于是,它选择了看起来不那么强偏偏血肉丰润的卫姚。
卫姚并没有失去镇定,他施展轻功,想要最大限度地远离这个东西,但是,它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就要将他笼罩进去。
沈隽的头发拂过他的脸颊,呼吸几乎就在他的耳边。
她一个女孩子,正面搂住他的腰,一跃而起。
卫姚彻底怔住,她的手臂从前方紧紧搂住他的腰,下巴还碰到了他的肩膀。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以至于落地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站好。”沈隽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她的飞剑还在继续削弱着怪物。
卫姚心中十分失落,自己居然拖累了她,不过他也是性格果决的人,立刻又往后退去,“你小心。”他只有用轻功退得更远,才是对沈隽最好的帮助。
沈隽没再看他,继续对付着这个难缠的黑色怪物。
只是她内心深处却因为刚才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而十分生气,我成了个动不动就动心发情的人了么,随即有些自暴自弃了——
怎么办,我真的变了。
第106章
虽然心中嫌弃着自己; 其实卫姚是半点没看出来的,在他的眼中; 沈隽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半点不假辞色; 即便是救了他,也只是因为她本性善良而已,换做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她也一样会救的。
沈隽却因为心情愈加糟糕,剑气比刚才更凌厉了一倍。
别人还不觉得如何,因为戚小沛说过现在之所以能够修炼的人,都是靠了有灵气的东西,像是面前这团黑色雾气; 不过是在某个教堂的墓地因为苛刻的条件恰好成长起来,又被这个“圣教”的人利用而已。在这个世上要修炼; 只能借助特殊的灵物; 或者借助特殊的物种,像是血族,是因为本身种族特殊,而血蜃门; 是利用蜃虫这种古早流传下来的物种。这世上真正符合修炼体质的,只有沈隽一人而已; 其余人如果是凭借自己; 是根本无法踏入修炼之门的。
戚小沛对灵气的感觉十分敏感,所以知道玄天宗门下的谢嘉和严若冰有玄天镜的碎片,张道长身上有个灵物拂尘; 澜岳大师凭借的是一颗强大的菩提子,只有沈隽不一样!
她似乎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灵气,尽管面上没有表示,戚小沛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今早已经没了能够修炼的人,这是他们这些“不科学”存在的共识,现在其他人估计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他目盲之后天天与她的两魄朝夕相处,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现在恐怕也没法发现这一点。
他们应该以为,她凭借的是那一柄剑气凛冽强大的飞剑吧。
其实不是,那柄飞剑是靠着她,才会这样厉害!
戚小沛抿了抿唇,那越来越虚弱的东西朝着他飞啸而来,他抬起手来,指尖一点星月一般的碎芒亮起。
他看不到,否则会瞧见沈隽的嘴边带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她发现之前戚小沛说什么血摇铃没了两魄他没了灵气,用不了遮星月,她就觉得他在撒谎。
看似脆弱如琉璃的人,实际上绝不会比谢嘉严若冰这对师兄弟弱。
这对师兄弟有玄天镜碎片的保护,黑影连接近他们都不敢,戚小沛藏得更深,却只是看似柔弱,看,这会儿她努力压抑住自己想去救他的怜惜心思,他果然自己出手了。
这怪物被渐渐削弱,心慌意乱之下饥不择食,选择了看似弱小的戚小沛,戚小沛一挥手,那被遮蔽的星月似乎缩小了无数倍,就出现在了他的指掌之间。
“撒谎精。”沈隽冷哼一声说。
那怪物迷茫地被困在原地,竟然好像看不见就在他面前的戚小沛,沈隽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剑气纵横,一遍遍穿过那黑色的身体,眼见着它又缩小了一大圈。
就在他们这边进展顺利的时候,在休息室里的陈玉也开始昏昏欲睡了。
睡了一觉醒来的吉祥揉了揉眼睛,悄悄拉了拉陈玉的衣角,“哥哥,我想去厕所。”
陈玉打了个哈欠,“好。”说着就把睡着的佐伊推醒了,“走,一块儿去的厕所。”
佐伊困倦得很,“你自己去就行了,干嘛要一起去。”
“大姐头说了,这里不安全,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