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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精神来,只是一次模考而已。我可不想连一个对手都没有。”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眶不由一红。深呼了几口气,朝妈妈开的车走去。
高考后。
“赵月林。”
“恩。”我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崔挚,微微一笑。“你考的很好吧?”
“还好。”崔挚顿了顿,“你打算报哪个大学?”
“我?我想报北师。”
“北师?你打算做老师吗?”
“不是,我打算读心理专业。”
“哦。”
“你呢,想好了吗?”
“还没。”
“哦,我妈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嗯。再见。”
“再见。”
图书馆。赵月林踮起脚尖拿上层的书,这时身边一双修长的手把书拿了下来。
我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崔挚,接过他递来的书。
“这本书比较深奥,二级用这本就可以了。”崔挚伸手取出另一本轻声说道。
我盯着他,“你都看了?”
崔挚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头。
我拿过他手里的书,“既然你都看了,我为什么不能看。”
崔挚低眉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推荐书吧。”
“不是,我是来问你,你选什么辅修。”
我仔细看着他脸上淡然的神态,不由缓缓皱起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上课。”崔挚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定。
我不禁失笑,“崔挚,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做竞争对手吧,你这样真的很奇怪。”
“如果你想,我们一直会是对手,但并不妨碍我追你。”
我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你还没回答我。”
我转头看了他片刻,最后无可奈何地开口,“统计。”
崔挚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其实从头到尾我都觉得他是太无聊在开玩笑,只是没想到这个玩笑开了四年后我才真的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了呢?根本一点理由都没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非常非常简短的一个小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第 2 章
“姐姐,给你看一个视频,有安妮考古出来阿兰之前参加音乐节的视频,他唱了一首丹麦的歌曲Jalous,有人说当时他前女友就坐在下面,真的是令人嫉妒。”
我笑了笑,点开视频,他站在台上,轻轻开口。
Hun har langt □□t hr og fregner
她有着长长的金发和雀斑
Hendes jne skinner □□ukt som diamanter
她的眼睛明亮闪耀如钻石
Flotte; lange ben; og det rigtige tj p
漂亮,长腿,与合适的服装
Og sikkert pengepungen fyldt med guldkontanter
当然还有装满现金的钱包
Nr hun snakker; lytter alle efter
每当她说话时,人人侧耳倾听
For hun er sjov; og alle kigger kun p hende
因为她很幽默,她吸引每个人的目光
Som en engel sendt fra helvedes flammer
就像地狱之火派来的天使
Ta'r hun dig stille vk fra mig
将你从我身边悄悄带走
。。。
在他的声音里,眼睛里满是喜悦和幸福。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子吧,我不禁想到。
“说实话他前女友超级漂亮,而且很有能力,好像是学法律的,不知道为什么甩了阿兰。”
“感情的事最难以理清谁是谁非,也许她有自己的想法吧。”
“阿兰那么好,让她后悔去吧。对了姐姐,我打算学习法语。”
“学法语?为了阿兰吗?”
“嗯嗯,他现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学中文,所以我打算去学法语,这样我就可以听懂他说什么了。”
“很好啊,加油。”
“嗯嗯。”蒋如声音一顿,“姐姐,你说如果你特别特别讨厌的人和别人在一起,那个女生却是绿茶婊,明明应该觉得解气,为什么心里却特别特别不舒服,像是堵住了一样。”
我听着蒋如声音里的迷茫和纠结不由一笑,“那是因为你喜欢他,在意他啊。每个人都有占有欲,当属于你的被人侵犯时,你才会感觉到。”
“喜欢?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讨厌他,我恨他。”
听到蒋如激动地声音,我回复道,“好好好,你不喜欢他,你只是讨厌他,你喜欢的是阿兰。”
“对,我喜欢的是阿兰,阿兰最好了。姐姐,我累了,先睡了。”
“嗯。晚安。”
我放下手机,看来蒋茹真的很在意那个孩子啊。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突然有些好奇,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姐姐,我决定不参加高考了,去法国留学。”
“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姐姐,我真的那么不好吗,真的那么不堪吗?”
“怎么会,小如是个很善良温暖的孩子。”
“可是他说,我不配得到一点幸福,活该被抛弃。”
“傻瓜,最在乎的人伤人越重,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心里想的呢。”
“那些话,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有机会说出口了吧。姐姐,我会努力变得更好,这样就可以离我们家虞漂亮更近一步了。”
“嗯,去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想你的姐姐。”
“我也是。”
研究所。
“小尾巴,那个人又在等你吧。也真是傻,下那么大雨也不知道打把伞。”夏杭看着窗外说道。
我停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不由叹了一口气。“师兄,借一下你的伞啊。”说完起身推开了门。
“回去吧,小心生病,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月林,我喜欢你。”崔挚坚定地说道。
雨哗哗地打在雨伞上,看着他像个落汤鸡般站在我面前,眼底仿佛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嘴边不由轻轻叹息,伸手把伞遮住他的头。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在我们相识的第九年。
“姐姐,阿兰他要退出舞台了。”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叹了一口气,“嗯,我看到新闻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那种女人抛弃自己的梦想!”
“小如。。。”
“一直以来我们只希望他不要顾忌我们,大步往前走,就算他不在中国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只要能看到他,我们付出多少都愿意,可是因为那个抛弃他的女人他舍弃了这三年多来的所有努力!”
“小如,虽然我对他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我可以从他的访谈,他的行为中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极其有条理聪慧的人,可以说他比我们绝大多数同龄人的眼界胸襟都要开阔,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的。”
“那就可以放弃一切吗,就可以放弃他最大的梦想吗?对不起,我理解不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咖啡厅。
“在想什么?”
一双手蓦地放在我的肩上,我抬头看着崔挚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小如。”
“还没联系上吗?”崔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问道。
“嗯,电话,□□,微博全都联系不上。”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别太担心。”
“她是个敏感而叛逆的孩子,是因为阿兰她才学了法语,考到了法国,变得越来越优秀,可以说阿兰在她心里就像信仰一样的存在。我想她一定受了很大的打击吧。”
“就算再喜欢,也只是个偶像而已,等遇到长得更帅的,自然就会放下了。现在的孩子不都这样嘛。”
我低头淡淡一笑。
我好像理解了那天我对蒋如的态度,她需要的并不是我的劝解而是同她一起宣泄心中的难过。
从此我和蒋如断了联系,那个每天在网上不停地讨论着虞昔的小安妮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里,而关于虞昔的一切消息也都停留在了他离开中国的那天。而我却从那个时候起真正的想要去了解他。
餐厅。
“阿挚,我收到了STAN的offer。”
崔挚愣了一下,手指抚摸着玻璃杯,“你要去是吗?”
“嗯。”
崔挚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她,“月林,我打算回去了,回杭州教书。”
听了他的话,我沉默了几秒,缓缓一笑。“回去待遇会好很多,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崔挚看着对面淡然的女子许久,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还有真的祝贺你,再见。”
“再见。”
看着他推开门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我的心却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对我们两个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我永远不能像他爱我一样爱他,也无法伤害他,但我也知道伤他最深的人还是我。
☆、第 3 章
六年后。
推开半掩的房门,偌大的窗前一个身穿白色蕾丝睡衣的女人坐在窗台,白皙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垂落,微长的波浪卷发随意的散在肩后,指尖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身上,颓废而又美艳。
我现在门口打量她许久,但她的视线看着窗外没有一丝移动。
我慢慢走近,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放在桌子上,然后来到离她不远处站立。“我是赵月林,很高兴见到你,岑小姐。”
沉默了许久,她淡淡开口,“你很厉害吗?”
“你想死吗?”
女人转过头看着我几秒后,缓缓一笑。“如果我说是,你会帮我吗?”
我低眉微微一笑,“死亡真的可以让你解脱吗?”
岑清落吸了一口烟,沉默不语。
“我看过很多想要死的人,身体的折磨,精神的折磨彻底地打垮了他们的心智,所以他们只能靠死亡来摆脱无力的现状,摆脱不堪的自己。但是在我看来,岑小姐是个很自爱的人。”
“呵。”岑清落不由一笑,眼底满是冰冷,“自爱?这个词形容我还真是讽刺。”
“在娱乐圈想要火的方式有很多,你只不过选择了一条捷径而已。一夜成名的人屡见不鲜,但是像你这样红了近十年的明星却少之又少,难道这不是你付出努力的结果吗。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选择《素女》吗?”我看着她依旧沉默的样子,轻声开口。“我想你还是会选择的,因为你是一个自爱到自私的人。对吗?”
“我累了。”说完岑清落掐灭香烟,光脚走进了卧室。
“我改天再来看你。”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离开了别墅。
“怎么样?还顺利吗?”曲戈直径走到沙发上问她。
“她的戒心很重,也很排斥,我们只谈了几句。”我用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坐在曲戈对面。
“她之前也极少开口,也算是好的开始吧。”
“我知道,所以我就故意说了一些比较刺激她的话,我想我应该碰到她的心结了。”
“真的?这么快。”曲戈不由一惊。
“她是靠在《素女》中一脱成名的,她并不后悔,但是却很厌恶这件事。你帮我查一查关于她出演《素女》的所有消息。”
“好,我明天给你,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看着曲戈离开关上门我不禁想起了一周前。
北京M大学体育场。
一圈一圈,眼前只剩下没有尽头的塑胶跑道和自己的喘息声,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我慢慢停下脚步,深呼了几口气,等缓过劲儿来,朝门口走去。没走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月林,干嘛呢?”
“刚跑完步,准备去洗澡。”
“我请你吃饭,一会来接你。”
我嘴角不由一笑,“好,那我在宿舍等你。”
西餐厅。
“你又在跑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曲戈抬眉看着对面优雅知性的女子。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接受到的负面情绪太多,需要定时释放。跑完步整个人都像重生了一样。有时间你也可以试试,有利于身心健康。”
“我还是算了吧,这辈子和跑步无缘,对我来说释放压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谈几场心悦神怡的恋爱。”
听了她的话我不由一笑。
“对了,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吧。”
“嗯,有什么事说吧。”
“谁说我有事的。”曲戈嘟了嘟嘴,一脸无邪。
看着她的样子我嘴角微微一扬,“哦,那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小月月。”曲戈拉着她的手,一脸撒娇卖萌。
“好啦好啦,说吧。”
“我就知道小月月最好了。”
“不准叫了,说正事。”
“好。”曲戈敛去玩笑,严肃起来。“这是客户的相关资料。”
我接过曲戈从包里拿出来的档案,大致翻了翻。
“她经纪人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有任何效果,后来经人介绍找到了我,我看到她的情况考虑了很久,觉得你最适合。一方面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们是同乡,打开突破口可能会容易一些。”
看完资料我沉默了几秒,“好,我尽力。”
“谢谢你,月林。”
我微微一笑,随即视线移到手中的档案袋上。
岑清落,当红女演员。18岁出演《素女》女主角出道,一脱成名,拿到了柏林国际电影节的银熊奖以及金鸡奖最佳女演员,一时风光无二。半年前患上了轻度抑郁症,但因她不配合治疗,更换了十几个心理咨询师,病情也因此越来越重。
书店。
一进去就看到一堆人围在畅销书前,好不热闹。
“怎么了吗?这么多人。”我疑惑地皱了皱眉。
“今天路林的新书上架,所以都是他的书迷排队来买书的。”
“哦。”我点了点头。
路远当红畅销悬疑推理小说家,文笔犀利精炼,逻辑强悍,他的出道作品《影子人》获得多项国内外大奖,随后的五年里他所著的多部作品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今天上架的正是他时隔一年的新作品,《半声鸠啼》。当然他之所以受到如此追捧还与他不输于明星般的外貌有关,虽然他极少露面,但有媒体曾偷拍到他的少量照片,于是又圈了一大批少女粉。
“你有听说吗?路远还是岑清落的绯闻男友呢。”
我不由一愣,“绯闻男友?”
“对呀,有狗仔拍到他们两个私下吃饭,不过都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娱乐圈那么复杂,谁知道真假呢?”
我点了点头,“对了,我要的书到了吗?”
“嗯,到了,在三楼老地方。”
“好,谢谢。”说完我看了一眼人群便上楼了。
去过图书馆后,赵月林来到北京某看守所。
我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微微一笑。“最近还好吗?”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从窗口递给他。“这是路林的新书,今天上架的,所以就想买来给你看看。”
少年双手接过书,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姐姐。”
听见他开口我不由一笑,“你喜欢就好。”
少年放下书,把一旁的册子从窗口递了过去。
我接过翻了翻不由一愣,“这上面的数独你全部做完了吗?”
“嗯,三天。”
“哇,我们小尹简直天才啊。”我不由点头称赞。“作为奖励,你有什么心愿,姐姐帮你实现。”
“周二,姐姐可以过来看我吗?”
“周二啊。”我想起那天有岑清落心理咨询,犹豫了一下说道,“好,不过可能要晚一点。”
“没关系,我等姐姐。”
“嗯。”
走出看守所,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想起第一次见许尹的场景,两年前,受曲戈的委托为他作心理咨询,那年他十八岁,这是这样静静地坐在对面,双手合十放在腿上,乖巧的像个小孩。如果不是手腕上亮眼的手铐谁也不也无法想到他杀害了自己继父。
咚咚咚。
听到门响我起身开门,看到曲戈抱着厚厚的一打文件袋接过一部分,皱了皱眉头,“这么多?”
“是啊,我也吓一跳,要辛苦你啦,不过放心,报酬也是相当丰厚的。”
我不由一笑,“你放心,冲你这句话再苦再累我都忍了。”
曲戈一笑,放下资料活动活动筋骨坐在沙发上。
“喝点水吧。”我把水杯递给她,坐在她对面。
“你昨天又去看守所了?”
“嗯。”
“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去看他,小尹还好吗?”
“嗯,挺好的。还有大半年就刑满了。”
“是啊,转眼就快三年了。”曲戈眼底满是愤懑,“虽然看过那么多不幸的人,但是还是格外心疼那个孩子,从小被他继父性侵,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家暴,哎,偏偏过了十八岁,真是命运弄人。还好你每周六去看他,开导他。”
“我只是希望没有辜负他母亲生前所托吧。”我抿唇淡淡一笑,伸手拿起文件夹翻阅。
看着上面无数条留言私信我不由皱了皱眉,“整容,被包养,耍大牌,这些在她刚出道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声音,不过这半年来好像越来越多。”
“嗯,应该是幕后有推手,现在全网黑她。我想任何人看到这些不得抑郁才怪呢。”
我微微摇了摇头,“她早已不是娱乐圈的新人了,这些对她来说会有一定影响但绝不是导火线,真正的导火线一定隐藏在其中,一定是她看到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触碰到了她心里隐藏的伤口。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两年我越来越深刻的感受到国内暴戾之气愈加明显,尤其在网络上。”
“的确,在网络上每个人都可以有无数张面具,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宣泄。”曲戈想起网络暴力不由皱了皱眉头。
“其实暴戾的深层是一触即碎的脆弱,说白了,很多人还是无法正视心理的残缺。”
“确实。好啦,赵老师,这里还有一个急需你拯救的大明星呢。”
“嗯。”我笑了笑。
周二。岑清落别墅。
“岑小姐,我带了一些姑嫂饼,你要不要尝尝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