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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集团是国内第一的互联网企业,殷时修在国内经济圈的地位可想而知,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一定会被报道出来。
但小萌几乎是一眼就知道……车祸是真的了。
陈澜的面容虽然不清晰,但她依稀还分辨的出。
心……沉到谷底。
蓦地,眼睛就烫红了。
她靠在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照片里的车子整个都变形了,呵……
苏小萌心都被绞成了乱麻,手都没了力气,她知道,就这么一瞬间,恐惧已经爬满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
良久,她拨了陈澜的电话。
手揪紧了自己的衣服,没人能感受她此刻的惊惶。
陈澜看到苏小萌给自己打了电话,一时间有点蒙圈,但似乎又不难理解……
看了眼刚刚入睡的殷时修,他出了病房。
“喂,夫人啊?”
“殷时修呢?”
苏小萌的眼眶挂着一大颗眼泪,她深吸着气,却怎么都不能平复心脏剧烈的跳动。
“唔……老板现在在午休——”
“午休你妹!哪家医院!他在哪家医院!伤的多重?!现在什么情况!!呜呜……”
苏小萌没忍住,问话吼出口的同时,心里的担忧和恐慌也压不住了,眼泪瞬间就涌出。
陈澜这下是真懵了……
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话呀!他到底怎么样了!”
苏小萌见陈澜还不吭声,情绪更是崩溃。
“夫,夫人,您先别着急,老,老板他没事儿,他就是——”
“我都在网上看到了!看到你们出车祸的照片了!我都看到了,你们还要瞒我……他还要瞒我……呜呜……”
“啥?!夫人,您在网上看到的照片?怎么可能呢?哪个网站?我明明已经——”
“陈!澜!”
苏小萌一声吼,把对面的陈澜给吼住了,也把在她脚边玩着玩具的俩孩子给吼住了。
双双和煌煌怔怔的看着此刻眼泪“哗啦啦”往下掉的妈妈。
小家伙们的脸色都有点变了……
似是被吓着。
苏小萌见了,立马睁大自己的眼睛,忙擦掉眼泪,冲双双和煌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伸手摸摸双双的头,
“没事儿,你们继续玩,一会儿咱们就吃晚饭,恩?”
双双和煌煌还是盯着她看,小孩子虽小,可母子连心。
苏小萌只能咬紧了唇,努力平静的继续问道,
“陈澜,求你了,如实告诉我吧,他是我丈夫啊……”
“……”
陈澜听出苏小萌此刻的着急,声音里的慌乱和极力压制,这一瞬,竟牵动了陈澜的心。
“夫人,您先别着急,老板现在人真的没事儿,就是受了点小伤。”
“伤哪儿了?”
“他……额……一点皮外伤,身上被玻璃擦了点口子……”
“还有呢?”
“唔……还,还有脖子也被擦了条口子,不过您放心,没伤到动脉,还差一厘米呢!”
陈澜心里头也着急,想尽快安抚苏小萌,等话出了口,才意识到后边那句不该加。
“……”
苏小萌没法形容自己听到这话时的感受。
只觉得心绞痛的厉害。
“还,还有呢……”
她别开脸,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这懦弱样。
“眼,眼睛……”
“……”
苏小萌懵了一下。
陈澜忙道,
“夫人,没,没瞎!就是伤到了眼皮子,暂时性的看不见,会好的。”
“还有么……”
“没,没了。”
苏小萌深吸口气。
“夫人,老板不是有意要瞒你,他怕你担心,您这不是要准备着考试嘛,他——”
“谁在那儿照顾他?”
苏小萌问,声音已经全哑。
陈澜忙道,
“放心呢,夫人,有护工哒。”
“……”
苏小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想起以前自己生病,他整日整夜的陪在身边,深怕一场感冒能把我给怎么样了……
可他倒好……
护工……
“唔,夫人,您别哭啊,还有我,我不是在一旁照顾着么!”
“你个粗糙的老爷们顶个屁用啊!!你弄疼他了你也不会知道啊!”
“……”
陈澜被骂的竟是哑口无言。
“待会儿把,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夫人,您不会……不会要来吧……”
“你转告殷时修,我要和他离婚!!”
说完,苏小萌就挂了电话后,深吸口气,翻了下通讯录,最后拨通了外公的电话。
“外公,帮我个忙……”
“丫头,你这怎么了,在哭?”
“外公,其他的你先别管了,我要去英国,您有没有办法尽快帮我拿到英国的签证?越快越好……”
“去英国?是……时修出什么事儿了么?”
苏小萌吸了吸鼻子,
“他出了车祸,现在都没人照顾他,呜呜……就一糙老爷们,还有一群白人女护士,又高又瘦又白的……呜呜……”
“……”
白丰茂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口问。
想了想,还是不要打趣外孙女儿了。
“好好,外公帮你办,这两天就给你弄出来,好么?那殷家那边——”
“我,我晚点心情平复点再告诉他们,我怕我现在这样一出声就吓着他们……”
“哇,小萌您可真孝顺啊,就不怕吓着外公?还是外公比较结实?”
白丰茂这就有点吃醋了。
苏小萌忙抹了把眼泪,
“外公,您别装了,您看你不就是很结实的么……呜呜……”
白丰茂也是哭笑不得,但是见苏小萌还能说笑,起码殷时修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小丫头这么难受,顶多也就是……心疼的吧?
“好了好了,丫头别哭了,听你这么哭,外公就真的不结实了啊。”
“唔,外公,您要快点儿,要什么材料你告诉我……”
“好好好,你告诉我外公,他怎么出的事儿啊?什么时候啊?”
“一,一周前,那混蛋瞒着我……呜呜呜……快气死我了!外公,这要是他在国外死了,我都不知道呢……呜呜呜……”
白丰茂倒是没想到殷时修竟瞒苏小萌瞒了一礼拜。
“他怎么就瞒着你呢?”
“呜呜……这,这就更气人了……他那助,助理说是他怕影响我考试……”
“……”
“就是那什么巴斯大学的入学考试,那,那混蛋……呜呜……外公,等他好了,我要和他离婚!我一定要离婚!”
白丰茂蓦地笑了出来。
苏小萌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愤愤道,
“您笑个什么劲儿啊!我说真的!真的!!”
“好好好,离婚,你要是离婚,外公怎么都站在你这边儿,可行?”
“唔!行儿!”
苏小萌嘟着嘴,重重应道。
挂了外公的电话后,苏小萌坐那儿,还是越想越气,气的鼻子直出气儿,可气的心肝儿疼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
“妈妈……”
双双喃喃的叫了一声。
苏小萌看着双双,还有一旁的煌煌,叹了口气,
“吓着我宝贝儿了吧?好了,咱们吃饭,恩?”
“次饭哦……”
苏小萌洗了把脸,把饭菜端出来,喂双双和煌煌吃饭,她是半粒米也咽不下。
心头牵着念的全是丈夫。
————
陈澜把夫人的话转告给殷时修的时候,殷时修还算冷静。
“我就说吧,您应该老实告诉她的,您看,现在她还不是知道了?”
“……”
“不过夫人也是厉害,她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您不肯通视频,她竟然就去网上查您,哇……看来您这日子过得也是小心翼翼啊。”
“你可以出去了。”
“老板,您不能殃及无辜啊。”
“连个消息都守不住,陈澜,你是越来越没用了呀。”
陈澜没敢继续打趣,他也听不出殷时修这话里是玩笑更多,还是隐藏的怒气更多……
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殷时修摸索着手机,给苏小萌打电话,然而……
之后再无一通电话能拨通她。
他的太太,是真生气了。
第263章 不理不睬(求月票!!)
这两天,殷时修也尝试了各种方法联系苏小萌,电话,短信,微信……都无果。
苏小萌似是铁了心的不理他。
无奈如今的他什么都看不到,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隔天,殷绍辉和周梦琴便打了电话过来,也是把殷时修给骂了一顿。
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应该通知家里一声。
这样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在英国……
“三十多岁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你是怎么想的?!”
殷时修能怎么办?
就只能乖顺的听着父母的责备。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自己多可怜。
医院这边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护工,身边还有陈澜这样得心应手的助理。
再加上他受的伤,也不致命,更没有致残。
虽说眼睛现在有所不便,但依照医生的嘱咐,过段时间视力也是会慢慢恢复的。
可苏小萌一哭,这父母电话催过来,瞬间搞得他有多可怜似的……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不会有下次了。”
殷时修只得这样和父母保证着。
“那……小萌这两天怎么样了?她——”
“你自己问她,她又不和我们一块儿住,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
殷绍辉不耐烦道。
殷时修摸摸头,第一次发现不受父母待见是一件多糟糕的事。
结束了和父母的电话,殷时修把手机放在*头柜上。
眼前一片黑暗,即便是他,短时间内也是适应不了……
如果,如果那玻璃碴子再锋利一些,他会不会……永远失去了眼睛。
如果真的失去了眼睛……
他觉得最可怕的,恐怕是没法再仔细的看看苏小萌。
第三天……
殷时修依旧没能联系上苏小萌。
好在手机有通过语音发指令的功能,陈澜不在,他也可以用些简单操作。
应该是中午了,感觉阳光更暖和了些。
病房的门被推开。
殷时修闻声侧首,径自道,
“给我倒点水,有点渴了。”
苏小萌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蒙着眼睛,颈间还覆着纱布的某男人,心里头的恼意又蹿了起来。
她深吸口气,径自走到*边,用*头柜上放的杯子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殷时修接过,喝了两口就摸索着自己放回*头柜上。
“陈澜,晚点你再给夫人发条信息致歉,那丫头这会儿是真气着了。”
苏小萌鼻子一酸,她别过头,也没吭声,径自拉过自己的行李,收拾起来。
殷时修听着声音觉得不对劲,不由问,
“陈澜,你在干什么?”
苏小萌就是不吭声。
殷时修侧首,眉头轻蹙,一个略显诧异的想法浮现在心头,良久……
几乎是肯定,但又带着些许犹疑,他轻声喊道,
“小萌……”
正在收拾行李的苏小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来由的就觉得心酸。
“苏小萌,你……来了?”
苏小萌不打算理他一个字。
其实在殷时修跟前,苏小萌是要多没定力就多没定力,可……
这一次,她是出奇的坚决。
就冲殷时修做的这破事儿,苏小萌这气短期内根本下不来,她找不到原谅他的借口!
因此,不理他!
直到她气消了,她都绝对不会理他一个字。
苏小萌在那把换洗的衣服挂进一旁的衣橱里,又把梳洗用具放进了浴室。
“萌萌,我知道是你,别不吭声……”
苏小萌把东西收拾了个大概,行李箱重新拉好放在一边。
“丫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怕……怕吓着你。”
“……”
苏小萌冷着一张脸,也不管殷时修看不看得见,总之表情很是严肃,板的很僵。
“你来也没有用是不是?只会耽误考试。”
“砰”一声,病房的门被重重带上,苏小萌出了屋子。
殷时修愣了一下,听出病房里已经没了苏小萌。
小萌摔完门后便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他有道理,他永远都有道理。
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衡量,利弊之间,他有最合适的选择。
这就是殷时修,理智的让人恨到牙痒痒。
为她好……
是,他是为她好,怕她担心,怕她耽误了学业,怕她不能专心的面对考试。
她来也没用……
是,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又不是医生,又不能拿手术刀去救他的命。
那苏小萌只想问殷时修一个问题……
她苏小萌于殷时修,是否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因为帮不上忙,所以没有必要知道……
因为是为她好,所以她就该感激甚至感动于他的贴心……?
殷时修,你就去死吧!!
陈澜去机场接了苏小萌后,便把她送到了医院,而后他自己去买了饭。
拎着打包的餐点上来的时候,便见苏小萌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出神。
“夫人,您这刚下飞机,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苏小萌头也没抬,只道,
“不累。”
“那进来吃饭吧,我去饭店买了点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夫人的胃口。”
苏小萌没说话,只是跟着陈澜又进了病房。
陈澜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而后拿了小碗盛了饭菜递给殷时修,
“老板,吃饭了。”
“小萌呢?”
“夫人坐在桌子边上,也在吃饭呢。”
听了这话,殷时修并不是放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了?”
殷时修问道。
对!这辈子都不要再和你说话!
苏小萌在心里愤愤道,但嘴上是一声也不吭,就是不理他!
陈澜看看殷时修,再看看苏小萌……
这病房的氛围,一下子就僵住了,竟是比屋外的空气还要来的冷。
“额……还是先吃饭吧?”
反正陈澜的肚子是饿了,要是这两个人继续僵持下去,这顿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吃了。
苏小萌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这会儿其实头晕得很,很不舒服。
再加上看到这样的殷时修,更是心中郁结焦躁。
其实很饿,但是饭没吃多少。
放下筷子和碗,她对陈澜道,
“吃好了。”
那边殷时修自然也没胃口继续吃饭,刚想开口叫苏小萌,只听病房的门又一次被重重带上……
苏小萌又出去了。
“……”
殷时修放下碗筷,他沉声问陈澜,
“她来伦敦,你没告诉我?”
“冤枉啊老板,夫人也是下了飞机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一下的……”
“……把碗筷都收拾了,去叫她进来,我要单独和她聊一会儿。”
殷时修实在没辙,一如往常苏小萌闯了祸,做了错事后向他服软。
如今,他做错事在先,也只好他低头服软了。
“老板,依我看,现在夫人就在气头上,你急于一时也没用,她见你现在这样就是来气,你越要和她聊,只怕问题会越大。”
“那你说怎么办?”
“女人的心,软的很,更别说是夫人这样的了。”
陈澜说到这,殷时修……大概也听明白了。
想想不是没道理……
“行,那你多看着点她,这里毕竟是伦敦,别让她乱跑。”
“是是!”
第264章 抱歉,再没下次了(一更,求月票!)
苏小萌出了病房后,便去找了殷时修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用比较简单的英文单词向苏小萌阐述着殷时修的病情。
也尽量把当时殷时修入院时的情景描述清楚。
面前的人是殷时修的太太,医生自然是不敢怠慢。
苏小萌连连道谢,离开前对医生道,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的眼睛真的很重要,所以……千万麻烦您,不能让他的眼睛出任何差池。”
医生让苏小萌放心,对她道,
“既然玻璃碴子割破了眼皮都没能伤到眼球,可见殷先生是受神佑护的。”
苏小萌不信宗教,既然受神佑护,又为什么要让殷时修无故受上这一遭?
但面对医生的好心安慰,苏小萌只点头道谢。
回了vip病房区,苏小萌倒是没有进病房,依旧在走廊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拿手机给家里人报了平安,说了一下殷时修的情况,让殷家父母别太担心。
室外很冷,但室内暖气开的足,苏小萌就穿了件毛衣也不觉得多冷。
陈澜从房里出来,便见苏小萌一个人坐在这,走廊里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夫人,您怎么不进去?”
“进去干嘛?”
“夫人……”
苏小萌深吸口气,而后问道,
“他在干嘛?”
“在听广播。”
“倒是自在。”
苏小萌不禁嘲讽道。
陈澜走到苏小萌边上,坐下来,
“您心里头有气,我也能理解,可如果你看到当时的那种场面,您一准儿不舍得这样冷落老板。”
苏小萌别过头,压根不想听。
某人不想听,不代表陈澜这嘴就能停了。
这夫妻俩不和好,他这个助理在一边做的也是心惊胆战。
伴君如伴虎,这话是半点儿不差。
“那时候救护车过来,把老板抬上救护车,老板那会儿都说不出话来,还是叮嘱我先不要往国内打电话,就怕会吓着你们。”
“等他从手术室出来,清醒后,又一再叮嘱我,勿需告诉您,说您这段时间忙着应付考试,紧张的很……”
“我也反对过,反正我是不能理解,哪有自己出了事,连家里人都不通知的。”
“但……我想夫人您应该能明白,老板会瞒着您,主要是因为在乎您,他——”
“够了。”
苏小萌出声让陈澜打住。
这样的话,她不想再听。
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夫人……就算是老板做错了,他这会儿身体还虚弱,眼睛又看不见,您从国内飞过来,总不能专门给他摆脸色看吧?”
“他不是看不见么?我摆脸色,他能知道?”
苏小萌瞥了陈澜一眼,哼了声。
“您……”
陈澜竟是哑言以对。
“我想自己坐这坐一会儿,你别在我旁边烦我,我现在看着他烦,我看着你也觉得烦。”
“……”
陈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