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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双双,你看!”
煌太子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而后忙爬上小*,两条小腿盘了起来,把揣在怀里揣的牢牢的平板电脑小心翼翼的平稳翻开。
这小心翼翼,谨慎至极的样子,谁能不动容?
苏小萌转过身,任眼泪肆无忌惮。
这世上,最是思念磨人,磨所有心有惦念的人。
殷时修这边的电脑屏幕上只有一片黑,偶能看到煌煌身上的小背心,印着卡通图案。
但煌煌说的话,那声声充满激动,惊喜等强烈情绪的呼喊,声声响在他耳畔,震动他这一颗肉心。
红了眼眶,趁着这这会儿,忙把眼泪倒回眼眶,借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餐巾纸擦干眼角的泪意。
屏幕里又明亮了起来……
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变成了两个可爱的小脑袋,他们挤在这小小的镜头前。
煌太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嘿嘿笑着。
孩子心里没有丝毫想法去怀疑这是个假象,因为……妈妈说过,爸爸会回来的。
“爸爸……”
双双怔楞的看着屏幕里的殷时修,头慢慢歪了,那大大的眼睛同样越瞪越圆,而后像是在确认般似得扫过殷时修的眉眼,鼻子,嘴唇……
蓦地,双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惊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Ohmygod……”
当小丫头重复的说着这句英文时,殷时修终于是忍俊不禁的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方才擦干净的眼泪,这会儿又充盈着眼眶,
“哈哈……双儿,煌儿……”
殷时修随手便接住了自己掉下来的眼泪,有些啼笑皆非。
“啊——!”
双双忙尖叫出声。
这向来就喜欢一惊一乍的小丫头,可算是把这性格演绎到了极致。
原本平板电脑的声音开得就不大,但殷时修这不轻不重的一声,终是加重了兄妹俩的实感!
“爸爸……”
“真的是爸爸啊……”
双双还像是在云里梦里似得,尖叫完后,还是不可置信的赶忙问了句。
“爸爸才离开多久呀?双儿这就不认得爸爸了?”
殷时修轻笑着问,和这一派轻松表情不同的便是那滴滴成了珠子的眼泪已经用手接不完了。
大手抹了一把脸,大概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孩子们面前这样情绪失控。
实在……太过想念。
这是他的一双宝贝儿女,是他的心头肉,是他亲眼看着一天一天长大到今天这样能说能跳能哭的模样儿。
“双双认识啊!”
双双忙说道,只是说着的同时,小嘴撇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抹着眼泪,抹完左眼抹右眼。
哭,大概是这个年纪最能表达心情的情绪了。
这会儿煌太子已经哭完了,脸上全是笑,那双平时静默着的大眼,这会儿弯成了月牙儿。
这么一看,和双双还真是一模一样了。
笑起来,兄妹俩都更像小萌呀。
煌太子见着爸爸,这小心脏啊,就踏实了。
趴在*上,双手撑着小下巴,开始了“话唠”模式,
“爸爸,你肿么都不回家?”
“啊?哦……妈妈不是你们说了嘛?爸爸有工作,现在在很远的地方……”
“在哪里啊?我……我可以去找你啊……”
“爸爸啊……在……”
殷时修琢磨着要是开口说自己在伦敦,这智商不低的小家伙是不是立刻就能反应过来,然后就真的要来伦敦?
“爸爸,你四不四要骗我啊……”
“啊?没有,怎么会?爸爸在……伦敦。”
“啊!不远啊!”
果然……
煌太子这眼睛一亮,而后绞着双手,嘀咕道,“煌煌能去……”
“煌煌现在不是上幼儿园了么?”
“唔……不想上幼儿园啊……”
煌太子说着忙看向双双,又赶紧着说了句,“双双也不想去幼儿园……”
“啊?我喜欢的呀,哥哥……”
双双忙眨巴着湿润的眼睛,十分实诚道。
煌太子嘟起嘴,眉头皱紧,显然对双双的不给力感到极其不满。
双双低头看着屏幕里的爸爸,小脸越凑越近,似乎还在做再三的确认,凑到极致近的时候,又嘻嘻的笑着指着屏幕冲着坐在大*边没有过来打扰的苏小萌道,
“真的是爸爸诶……”
苏小萌点头,“恩,是爸爸。”
“哇……”
双双双手合十握紧放在自己的小心口,刚刚睡醒的小丫头,头发简直就和鸡窝一样乱糟糟,一旁的煌煌也好不到哪儿去。
头顶上的几撮毛就这么直直的冲着天花板。
苏小萌始终没有凑过去,开了一角的灯,屋子明亮许多。
她看着兄妹俩此刻熠熠发亮的神情,心下像是点了盏暖灯。
此时此刻,对兄妹俩来说,应该就是像童话故事般神奇吧?
“那我去找爸爸,你去幼儿园吧。”
煌煌方才还有些苦恼的愁起眉头,这一刻又松开,忙下了决定道。
双双这一听,忙摇头,
“那我要和哥哥一起。”
“嘿嘿!”
煌煌听双双这么一说,就乐了,冲她笑了一下以表示自己的满意。
兄妹俩像模像样的在那儿商量着,仿佛他们商量出了个结果就一定能达成。
殷时修心想,这要再不开口打岔,只怕之后苦恼的就是苏小萌了。
这个时候,带双双和煌煌来伦敦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爸爸离开家这么久,你们想不想爸爸啊?”
煌煌忙点头,而后很是形象的摸摸自己的心口,
“想啊,想的心肝儿疼哩……”
说完,小家伙也觉得不好意思,忙“嘿嘿”笑了两声,而后竟是不自觉的抓住自己的两个小脚丫。
煌煌竟像是被双双给附身了似得。
“双儿呢?”
“那,那双儿想的脑壳儿疼!”
双双忙不甘示弱道,指了指自己的头。
“哈哈哈!”
殷时修酣畅的笑出声,坐在两个小丫头身后的苏小萌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两个小家伙实在太乖张搞笑了。
“爸爸,那你有米有想双双啊?”
双双忙正儿八经的问殷时修。
“想。”
殷时修点头。
“想的哪儿疼啊?”
双双又问,仿佛思念一个人,就该有什么地方感到疼痛,感到不舒服。
殷时修微微勾着唇,
“浑身都疼。”
“哦……”
双双小嘴忙变成一个O型,立马笑开了,忙给殷时修把这句话给翻译好,
“那就是哪儿都想!”
“恩,哪儿都想。”
殷时修应道。
煌煌嘟嘟嘴,这小家伙就没双双那么容易转移注意力了,默默的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
“爸爸啥时回家哟?”
“啥时回家喲……”
殷时修学着煌煌奶声奶气的语气,沉思片刻,对上兄妹俩紧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浅吸口气,道,
“恩,再过几天。”
“过几天呀?”
煌煌紧追不舍的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真是有点为难殷时修,他定然是不想骗孩子,兄妹俩那一阵阵失落的表情,殷时修是再也不想看第二遍了。
可……
什么时候能回家?
苏小萌抿紧了唇,她甚至都已经起身,想要帮着殷时修转移开这个问题。
没人比苏小萌更了解殷时修此刻复杂的心情。
可……
“唔,十天。”
“……”
“十天,最多十天,爸爸回家。”
殷时修认真的看着双双和煌煌,眼里是一个父亲如山的泰然,沉沉的慈爱。
十天……
苏小萌惊讶。
显然,她是不太相信殷时修能在十天内回到北京。
不过,她倒是想着,殷时修虽然这么说,可双双和煌煌从一背到十,有的时候虽然挺溜,有的时候还是会数不清楚。
只能期望着双双和煌煌这个时候会数不清楚了。
“十天啊……”
煌煌沉思着然后便张开了双手,看看自己的这十根短手指……
“好多哦……”
“不多,煌儿在幼儿园要乖乖的听老师话,十天很快。”
“我知道!”
双双突然冒出来一句。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双双,只见双双嬉笑的说道,
“爸爸不在,每一天都好长好长哦……所以哥哥觉得好多……”
双双这话说完,殷时修都震惊了。
连小丫头说话都能有逻辑,还能一口气说这么长了……
殷时修忙笑道,
“哦,这样啊……”
他抿了抿唇,想了想,再看向煌煌,
“那……七天?”
“……”
“七天,爸爸就回家,煌儿,好吗?”
“恩,好!就七天!”
煌煌忙收起两根手指,标榜着八,却异常干脆的应着。
殷时修给他指出来,小家伙红着脸又收起一根手指。
坐在大*边的苏小萌是真坐不住了,屁股挪到小*上,让自己也出现在镜头里,她看向殷时修,
“你不要勉强。”
“不会。”
殷时修说着。
双双和煌煌几乎都趴在了电脑屏幕上。
把苏小萌好不容易露出来的脸给挡的干干净净。
兄妹俩估摸着都已经疯魔了。
和殷时修叽里呱啦的说的没完,也不管这会儿都已经十一点多。
苏小萌还是第一次见煌煌有这么多的话要说。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小家伙其实也藏着个“话唠”属性。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终究有限,尤其是双双,白天就闹腾,到了晚上,便愈的困倦。
先撑不住的果然是双双,趴在一边就睡熟了。
煌太子已经换了好多个姿势,就是不困。
和殷时修说了超多话,殷时修再时而问上两个问题,父子俩这话题基本上就停不下来了,
苏小萌靠在一边,靠着靠着也睡着了。
从这个角度,殷时修是能看到苏小萌的半个身影。
见她困得睡熟了,便压低了声音对煌煌道,
“煌儿,能不能答应爸爸一件事?”
“哦。”
殷时修这还没说是什么事情,煌太子已经一口应下,丝毫犹豫都没有。
“回头不要说你见过爸爸了,好吗?”
煌太子在努力消化这句话,听完,他却没有表态。
“爸爸在工作,要保持神秘……唔……”
殷时修心想“神秘”这个词对煌煌来说有点难懂和深奥,忙换了个表达,
“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爸爸在哪儿……”
煌煌一听这话有点不高兴了。
没人知道这孩子心里在想着什么,但是从面上的表情能清晰的看出小家伙的确是不高兴。
“煌煌?”
“爸爸……为什么啊……”
煌煌小声的问了句,结果这问着问着,小嘴撇了起来,竟是又要哭了。
“……”
殷时修一时间比方才还要来的无措。
“爸爸明明在家啊……却不回来……”
“好多人说爸爸死了……呜呜……可爸爸明明……呜呜……”
“为什么不能说……”
“爸爸也是这样骗煌煌的……呜呜……”
“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小萌刚睡着没两分钟,这会儿便听到了煌太子抽泣的声音。
伸手便把小家伙给抱进怀里,立起平板,不解的看着殷时修。
殷时修咬了下唇,很无奈的耸了下肩……
和孩子交流永远都是一件难事。
你当他们还小,有很多事情不理解的时候,他们好像又都明白。
你希望他们能够理解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又的确难以弄明白。
煌太子问,为什么明明就在伦敦的家,却要说很远很远的地方,伦敦并不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啊……
为什么爸爸明明活的好好的,却有好多人说爸爸已经不在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那时候,妈妈有多伤心,爷爷奶奶有多伤心,外公外婆有多伤心……
煌煌从没有忘记过,正是因为这些人的伤心,才让他明白,也许爸爸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大人说,那是因为爸爸死了。
为什么他已经见到了爸爸,却不能说自己见到了爸爸……
爸爸为什么愿意和妈妈见面,却不和煌煌见面……
心思敏感的煌太子,觉得这样一点儿也不好。
“是我大意了……”
苏小萌有些懊恼的说了句,如果不是她给双双换衣服,换*单而忽视了煌太子,任由他自个儿跑到阳台上……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殷时修忙道。
“……”
“若是煌儿不愿意骗人,那就……随便吧。”
殷时修轻声道。
“煌儿,是爸爸不好,煌儿愿意怎样说,就怎样说,好吗?”
煌煌抹着眼泪,什么话也不说了,就是兀自把平板电脑抱进怀里,而后钻进了被窝。
苏小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这还有话没和殷时修说完呢,煌太子就这么把整个平板电脑都给抱着钻进了被窝。
“爸爸,明天再说,先睡觉。”
“……”
“……”
这一时,让苏小萌和殷时修都哭笑不得。
小萌也是没辙,把小家伙哄睡着后,只得用手机给殷时修打国际长途。
殷时修接起电话,
“萌萌……”
“恩,双儿和煌儿你别担心,哄他们我还是在行的。”
“但我没有哄他们。”
“……”
“我说了七天,那就是七天。”
殷时修这双鹰一般的眸子,视线落在窗外那绚丽了半边天空的晚霞,鹰的视线里,已经有了猎物。
第648章 我回来了(6000+)
这边和苏小萌通完电话,Eric端了晚餐进来。
随着殷时修身体的伤情愈发好转,在吃上面的营养也得紧紧跟上,这不,Eric是专门请了营养师配合着殷时修的身体恢复情况做料理。
他其实早就到了,只是在门外便听到殷时修和苏小萌在通话,他也就没进来打扰。
心里头想着,这三个小时前还在视频,这都三个小时了,又在打电话。
这夫妻俩是不是不把人虐死就不甘心?
进来后见殷时修面色沉沉的看着窗外,这一看就是满腹心绪。
“怎么了?这么严肃?”
Eric问道。
殷时修长吐了一口气,倒是挺自然的把方才被兄妹俩从视频里看到自己的事情告诉了Eric。
他说的倒是平静,这Eric听的可真是吓了一跳,险些手里的保温饭桶都给砸了。
殷时修接过保温饭桶,把餐食放在*上的餐桌上,拿起刀叉便吃了起来,也不管这边Eric还久久无法从这令人震惊的事情中醒悟过来。
“双双和煌煌看到你了?那他们……”
“可想而知,他们多少激动……”
殷时修应了声。
“那……怎么哄这兄妹俩?”
Eric咽了下口水,三岁大的孩子,实在是太难控制的变数。
“我答应了他们,七天内,回家。”
“你这样骗他们,良心过的去么?你这做爸爸的以后还有没有信誉了?”
Eric完全没打算把殷时修说的这话太当回事,就和乍听殷时修这么说的苏小萌一样的反应。
最多只是哄哄小孩子嘛……
殷时修喝了一口蔬菜汤,头也没抬,便直接道,
“我不是骗他们,我是打算七天之内回北京。”
“……”
“……”
“你疯啦!”
Eric先是愣了片刻,看了殷时修的表情后,确认这人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后,顿时就跳了起来!
“七天?!你现在能说能笑,还能看看电脑研究一下股市,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长翅膀还能飞啦?!”
“殷时修,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下了*你能坚持多久?啊?!你现在手上还得连着心电图时刻观察!你还想飞北京?!”
“七天能干什么?啊?跑到北京去告诉所有人你还活着,然后呢?”
“你现在的这个身体,能和谁斗?!”
“你就是智商再高,脑子转的再快,和这些人周旋,也是要花费精力的!这是不小的消耗,你知不知道?!”
“第三阶段的手术都还没开始!你不是不能站起来,你的生命能不能得以延续都是个问题,你——”
“可他们需要我。”
殷时修手上的勺子顿了顿,目光落在餐盒里制作精致的晚餐,说了句。
Eric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最烦殷时修这个样子,反应平平静静的,就这么一句话,让你所有的理由都变得毫无价值。
Eric的每一声质问在殷时修心里都有最清楚的答案,他也知道。
现在不是时候,他已经在尽量压缩时间,已经在尽可能的部署。
可谁能想到,偏偏兄妹俩就看到他了呢?
任凭苏小萌怎么转述着告诉他,兄妹俩有多想念他,任凭他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梦里,想象着兄妹俩如何的想见他……
都不及真实的透过镜头与他们面对面的交流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兄妹俩小小的年纪里已然承载着超出这两具小小身体的悲伤和思念。
有太多反驳他决定的理由,但是,只有一个但是,就足以让他拼了命的去坚持。
他们需要他。
Eric攥紧拳头低声咒骂了句什么,而后便摔门而出。
“哐当”一声昭示着Eric心里极大的不安和担忧情绪,同时,还有对殷时修这样任性决定的愤怒。
但,Eric最最生气的还是,即便他如此的不认同,他却还是会顺从他,还是会想尽办法,让他兑现一个作为父亲的承诺。
坐在高级贵宾区走廊的长椅上,Eric手肘搭在那椅背上,头微微仰着,抵着墙。
水蓝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良久,他掏出手机。
七天,那便是分秒必争了。
这容氏集团……也真是够作孽的,本想着还让它苟延残喘上一段时间。
————
终于,武荣被抓的第三天,长因涉嫌重大罪责在首都被公安逮捕的消息上了媒体新闻,变得众人皆知。
武荣被捕后,并没有展现出这个人有多拎的清,挣扎仿佛成了他们这一类人的惯性。
这一生都是在走钢丝,原本就以没有风险,就没有成功的信念作为人生准则。
不到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只怕也不会轻易放弃。
白思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在接受他审讯的武荣时,他便是这么想的。
三天,他每天来两次,每一次,武荣都拒不配合。
“我要见律师。”
“武荣,你觉得律师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