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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词夺理,死命挣扎……狡辩。
丁嘉致的脑子里也就只能想到这几个词了……
他如此,在场有眼睛,有脑子的人,又何尝感觉不到?
“好了好了,丁先生,您就少说两句吧,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马奇骏忙说了句。
这马奇骏可以说是在场宾客中最为头疼的一个了,容靖那番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而殷时修说的话,仿佛都有公安局局长在背后撑着一样。
任谁都可以轻易分辨的出,谁说的话更有分量。
偏偏马奇骏之前因为殷氏易了主,就连忙见风使舵的上了容氏的船。
现在好了,看殷时修这回来的气势,容氏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样儿,还真没人敢说。
他马奇骏算是已经把殷氏得罪了个彻底……
虽是容靖有意在挑拨他和苏小萌的关系,可他和苏小萌生死劫都经历过两回了,又怎会被容靖给挑拨成功。
只是……
若说殷时修心下一点醋意都没有,那真的是不可能。
可……他能怎么办?
这两条腿没有力,他连站起来都困难,想要扶她一下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任懿轩及时扶住小萌的瞬间,他的心口就像被一块石头沉沉压着,极度的压抑。
比起心下那点儿嫉妒,有一个人能扶稳小萌,不让她受伤才更为重要,仅此而已。
容靖的话……
自然说的过了,殷时修心下的不舒服也不是因为容靖的话。
戴不戴绿帽子什么……
这样的疑问就不是嫉妒的问题,而是信任问题了。
“懿轩,小萌,我们走吧。”
殷时修没有再去回应容靖,只是对他们二人道。
白思东扬了下眉,推着轮椅转身。
他们身后,是一片寂静,明明那么多宾客,却愣是没人敢出声,此时竟是都望着这四人的背影。
多数人心里头大抵还觉得殷时修的出现就跟做梦一样。
他这一走,会不会梦就醒了……
“啊!对了……”
殷时修蓦地又出了声,背对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几个身影又蓦地停住。
顿时,在场的宾客们大多又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殷时修倒是没转身,只是径自开口,
“容少爷,我忘了问你,那份我在施盛德逼迫下签名的殷氏集团股权转让书……你是让谁去销毁的?”
“……”
容靖前一秒还兀自沉浸在自得的胜利中。
后一秒,殷时修等人蓦然停住的步伐让他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再然后……
殷时修这一问,宴会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光了似得,稀薄的让容靖感到难以呼吸……
那份股权转让书……他是让谁销毁的……
邓,邓炜……
殷时修问这个问题,目的压根不是要容靖回答。
问完,唇角勾出那抹运筹帷幄,胸有成出的从容浅笑。
白思东蓦地笑了出声,不用回身也能想象的出身后的容靖会是什么表情。
没有证据?
谁说的?
只是他们的证据没有随身携带着而已。
容靖再抬眼时,眼白处布着的红血丝真的是密密麻麻到恕�
是邓炜!
他竟忘了,当时那份股权转让书是让邓炜去销毁!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假借别人的手去销毁?!
容司并不知道容靖把股权转让书交给邓炜去销毁,只是见儿子身形僵硬,心中大感不妙……
“阿靖,你,你……”
容司吞吞吐吐的,还不好直接开口问,你是让谁销毁了那份股权转让书,那就真的是应了殷时修的计,在场的人若是知道他们有意去销毁转让书,那他们想掩盖的,便昭然若揭。
他们父子再想凭着这一张嘴挣扎辩解什么,就太困难了。
容靖的拳头攥紧,脑子飞速运转着,越想,心却是越往下沉,最后,在看到另外一批人和殷时修白思东擦肩进来时,彻底沉入大海。
进来的正是穿着一身警服,肩上戴着勋章的执法人员。
他们见到白思东时,一点诧异也没有,反而是点头喊了声“局长”,而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便径直走了进来。
而白思东推着殷时修的轮椅,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宴会大厅,厅门关上。
“那位是容靖先生?”
容靖抬眼。
“我是公安局刑事调查科一科科长汪豪,容靖先生涉嫌参与绑架威胁,这是逮捕调查令,麻烦容靖先生能配合我们回局里调查。”
“……”
————
白思东推着殷时修出了宴会厅后,不禁笑道,
“你这人啊,实在太腹黑。”
“这从商做人都一个道理,先抑后扬嘛。”
殷时修喃喃说着,苏小萌的脚虽是崴了一下,但并不算严重,走路还挺稳当。
云里雾里的苏小萌不解的问,
“什么情况啊?刚才进去的好像在公安局里见过,小舅,是不是啊?”
“武耀已经把证据提交到了公安局,汪豪来就是带容靖回去调查的。”
“小舅……”
“恩?”
“你做事真的是风厉雷行啊!看我膜拜星星眼!”
“别搞怪了!”
白思东敲了她的脑袋瓜一下,
“你这做事是越来越不喜欢和人商量了,这要是时修和我没打算来,方才那场面,你要怎么应对?”
苏小萌两道柳眉挑的高高的,
“我自然有我应对的方法呀!”
“呵呵!你说说看,什么应对方法?”
白思东冷笑一声。
“反正我就是有就对了。”
苏小萌咬死了这点,这一时间稚气的像个孩子。
“任先生是和我们一块儿走还是?”
“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应该做了不少好吃的,你想不想念我妈做的菜?”
苏小萌眉开眼笑,很有“*”的意思。
任懿轩虽是察觉到了殷时修可能没死的事情,却对其中的缘由经过一概不知,心下是真的挺好奇。
“殷总……介意么?”
“一起吧。”
殷时修也是有风度的人,心里头的那点醋意,压得死死的。
于是乎,一行四人便一道进了电梯。
只是并排的几个直梯,与此同时又有一座直梯停在了这楼,殷时修他们进了电梯,而旁边的直梯里走出来一行人。
“时青,博文,你们倒是快点儿,这都迟到多长时间了?”
施海燕焦急的踩着小碎步,车子殷时青的手臂,喊着殷博文……
“妈,您别这么着急,容家老爷子知道爸刚下飞机,不会生气的。”
“人家不生气那是有气度,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给我快点!”
“诶呀,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殷时青扯开施海燕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施海燕抿了抿唇,没敢再说些什么,恭恭敬敬的像个小媳妇儿似得跟在丈夫身边。
殷博文这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穿的也是人模人样,头微微扬着,依旧是那副官二代的吊儿郎当样儿……
他跟在父母的后头,晃着两条长腿,正悠悠走过殷时修他们进入的直梯,此时电梯门还没关上。
一行四人正对着电梯门,看着殷时青这一家三口从自己面前过。
殷博文的脚步蓦地顿住,只觉得余光里出现的人实在太过扎眼,下意识的就这么转过身来看向这缓缓合上电梯门的电梯。
那懒散的目光蓦地一紧,瞳孔急遽收缩……
一双眼对上四双眼,此时倒是对上个正着。
殷时修眉头微微一扬,倒是颇有长辈姿态,冲殷博文轻轻一下。
电梯门合上。
殷博文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像石化了的雕像。
施海燕跟着丈夫往前走着,可是听不到儿子跟着的脚步声,不由蹙眉回头,见殷博文站着不动,一脸惊恐,面色惨白……
“博文?你干嘛呢!”
施海燕这么一喊,殷时青便也回头,见殷博文这一副“活见了鬼”似的表情,也不由得蹙起眉头,沉声问,
“怎么了?”
殷博文瞪大了眼,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一旁的电梯,狂咽了口口水,竟是出不了声。
“到底怎么了!”
“爸……我,我看到……小叔了……”
殷博文这话里头每一个单字音节都带着殷博文心里头的惊惧,音节颤抖的厉害。
“哪个小叔?”
殷时青没当回事儿,根本就没想到是殷时修。
“殷,殷时修!”
殷博文大喊出声,只觉得这额头上,后背都已经渗了厚厚一层汗水,衬衣都已经湿透了。
殷时青顿时瞥了殷博文一眼,
“别装神弄鬼的,赶紧进去了。”
他压根不信,施海燕也觉得是儿子看错了,这光天化日的还能见着鬼不成?
那殷时修已经葬身大海,尸骨不存。
“爸,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就,就从这个电梯下去的!里面还有苏,苏小萌,白,白思东和,和……”
殷博文受惊吓不轻,一时间也蹦不出来任懿轩的名字,结结巴巴的半天,殷时青依旧没当回事。
“管好你的傻儿子,大白天说什么疯话。”
殷时青近段时间是越看殷博文越不爽,总觉得冲这个智商就不是自己亲生的。
施海燕被莫名的迁怒也是万分糟心,回身走到殷博文跟前,拽着他往宴会大厅走,
“别犯嘀咕了,里头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别再给你爸丢人。”
“妈,是真的,是真的……”
施海燕听得烦了,索性不理,殷博文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相信……
宴会大厅的门被推开。
殷时青前一秒还板着的脸,此时已经换上了极具官方特色的面孔。
只是这表情才刚换上不到几秒钟,宴会厅内的场面却是让他的面部表情着实僵硬住了。
“汪警,您带我回去调查吧,我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爸……爸……”
容乔见老父亲主动将双手递到刑警科长跟前,顿时便哭出了声……
大小姐此刻心下是真的慌了。
容靖心下也是万分无措,这要是跟着汪豪进了公安局接受调查,会不会也像武荣一样,进去了就没有办法出来,就连外界想与之取得联系都困难?
那殷时修和白思东联手,根本不会放过他。
这一次……
是不是彻底完了?
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准备告他什么罪名?
容靖一边咽着口水,心下一边琢磨着……
“容老先生,您这是在妨碍警方办公。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把你们父子俩一起带走了。”
“为何要逮捕我儿呀!我说了和阿靖没有关系!”
“容老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
殷时青走上前来,问了句。
容司一见到殷时青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道,
“殷政委,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殷时修和白思东联手想要陷害我儿阿靖,汪警官要带走阿靖,麻烦您帮帮忙……让汪警官——”
“等,等一下。”
殷时青眼皮子跳了一下,眯起眼,
“你刚才说谁?”
“殷,殷时修啊!”
“……”
第659章 暴风雨骤来,撑得住的才是强者(7000字)
殷时青眼皮子跳了一下,眯起眼,
“你刚才说谁?”
“殷,殷时修啊!”
“……”
容司看向殷时青的目光充满了恳求,话里提到殷时修的名字还有些哆嗦。
这前一分钟,白思东推着殷时修离开还让他们觉得恍惚,只觉得殷时修的死而复生不过一场梦,眼下汪豪带着警察过来逮捕容靖,这梦却着实幻化成了让人想醒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殷时青从来没想过,殷时修还有可能活着,以至于现在听容司说出“殷时修”三个字,有些云里雾里。
但这种恍惚也并没有持续太久,殷时青忙转身看向殷博文,
“你刚才说你看到殷时修他们在电梯里?”
殷博文连忙点头如捣蒜,“是啊,真的看到了,爸,你看,我不是在胡言乱语!”
“怎么……可能……”
殷时青震愕。
“殷政委!”
这边容司哪里还有时间让殷时青在这细细品尝着殷时修死而复生带来的酸爽?
眼看着汪豪身边的警察就要将手铐拷住容靖的手,容司急的满面通红。
“容老爷子,您先别着急,汪警官也就是带令公子回去问个话,没什么的,令公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旁有人劝道。
然而这种劝慰就全是雾里看花,不懂内情的纯旁观者了。
在场的明眼人就看的透彻了。
以殷时修的性子,睚眦必报,把阴谋诡计使到他头上,他必然会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今天这出戏,明显就是照着殷时修率先写好的剧本一字不漏的进行着。
容靖此番被捕,绝不只是问个话,配合一下调查就能安然回家的。
所以,像不明者随口说出的这种劝慰,明眼人是不会开口的。
这种时候,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才比较明智。
容司紧紧抓住殷时青的手臂,
“殷政委,您可一定得帮我儿说些好话啊,那殷时修诬陷我儿参与绑架威胁,这种罪名,我儿容靖真的担不起啊!”
他抓着殷时青手臂的手,力道极大,可以感受得到容司此时心下的急迫。
殷时青与容司的老目相对……
这些年,容家帮衬自己不少,包括自己的身世等等,都是容老爷子告知他,才让他没有继续认贼人做父。
哪怕容家和他说那些的目的可能多半是为了他们自己。
但……
殷时青更清楚的是,武荣被逮捕,容家的势力显而易见被削弱了,而盛德集团出现问题之后,施家也是兵败如山倒,他殷时青的势力也顿时被削去了一半。
如今,若是再对容家袖手旁观……
殷时青心思沉沉,这笔账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大概就是殷时修的计策……一点点削弱,分散他们的势力,让以利益为纽带拴系在一起的伙伴,因利益冲突而窝里斗。
不能撒手不管。
殷时青很快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汪警,你会不会搞错了?这公安局批下逮捕令也的有证据,你们这样随便把人带回去……”
“殷政委,批逮捕令的是我们局长,我们局长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我们自然不会轻易过来带人。”
汪警官看向殷时青,把手上的逮捕令递到殷时青跟前,这也算是对“政委”的尊重了。
殷时青扫了眼这逮捕令,底下的印章以及白思东那三个草字,实在是够刺眼。
他把逮捕令递还给汪豪,
“这个汪警官,逮捕令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白局长做的决定自然也是谨慎又谨慎,只是……你看今天是容老先生六十三岁的寿辰,这明明应该让老人家高兴的日子,您带着人把容老先生的儿子给带走,这实在有点不近人情啊……”
想从规章制度上找到点什么突破口,殷时青知道可能性不大,于是只能借人情说话了。
“大家说是不是啊?我想容公子若是真触犯了什么发条,他也会依法伏法,警局办事,其实这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关系,就当是卖老人家一个面子?”
“是啊是啊。”
一旁的马奇骏一见殷时青来了,仿佛看到了明灯似得。
见风使舵,这舵就立刻转了个方向。
马奇骏这么一附和,也有那么几个人觉得殷政委说的在理,也都纷纷应声,
“是啊,汪警察,通一通人情嘛,容老爷子这身份地位摆在这,容公子若真犯了法,容老爷子定是第一个不饶他的。”
“您就卖在场人一个人情,哪怕是明天到容府上去带容公子也好啊,今天就算了吧?”
容靖皱紧着眉,心脏着实悬着。
他比谁都清楚,武荣就是前车之鉴。
“汪警官,您放心,我容靖敢作敢当,若是真犯了法,一定伏法,但今天是我父亲寿辰,老人家年纪越长,越是不容易,您放心,我不会跑的,只是——”
“容先生,容老先生还有殷政委,不是我们不通人情。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殷时青一听汪豪这话,面色瞬间就铁青,看向汪豪的视线立刻就危险起来。
站在一旁的人看到殷时青这个表情,一时间都心中生怯。
“汪警官,在其位,做其事,这个谁都明白,但做事的是人,不是执法机器,人和机器的差别便是人懂变通。”
殷时青自觉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汪豪不至于——
“殷政委,我们局长上任时在大会上说过,执法无人情。”
“……”
“今天别说是容老先生寿辰,就是容靖先生的婚礼,他犯了法,逮捕令下来,我们就要带他走。若人人都应殷政委所说,因为是个喜庆的日
子,就不该执法,以免折老人家的寿,扫大家的兴……”
“那我们做警察的,执行任务还得调查清楚不法之徒的生日,甚至是亲人家人的生日,把这些日子都给避开……”
“做警察的,岂不是一年大半的日子都在休息?”
汪豪声音沉沉,并没有因为殷时青官大一截就表现出任何虚与委蛇的客套。
秉公执法的铁面无私,在这人此时的行径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带人!”
汪豪一呵,只听这警铐的声音蓦地响起,在这宴会大厅里着实违和到让人心惊。
殷时青还是鲜少这样吃瘪,还是当着场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搞得他这个“政委”之名像虚的一样。
顿时拳头攥紧,
“汪警官,我的面子……你也不看?”
汪豪看向殷时青,
“殷政委,我们局长说了,就是国家最高权力人站在这,若是他违法违纪,一样逮捕归案。”
这话一出,顿时场上便有沉沉的倒吸气声。
殷时青唇角一扯,蓦地笑了出来,
“你们局长……看来如今的公安局——”
“殷政委,我只是个小小的执法人员,您这样的大官,我自然是得罪不起,汪豪可以给政委您一个善意的提醒,您也别说我们这些秉公办事的不给您面子……”
殷时青眯起眼。
汪豪往前轻轻迈上一步,
“我们局长这段时间亲自接手,带人进行搜查的案子,除了武荣,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