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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挺快,今天下午可有的忙了。”吴姐笑道。
她转过身想要接杯水去给那孩子喝,他抬头瞧了瞧,问道:“姐姐你们这儿怎么不开空调?”
徐雅把水递给他,对他道:“马上就开,你等一下,先喝水。”然后拉开了桌子去找遥控器。
男孩愣了愣,问道:“你是要找遥控器吗?我帮你去开吧。”说着,走到前面立式空调前把空调打开了,然后走回到门口拿着纸杯朝她问道:“姐姐,水我喝完了,请问一下垃圾桶在吗?”
徐雅点点头,将桌子边上的垃圾桶放到他面前。
男孩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对她说:“姐姐,我把书搬进来,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请签收一下…就是我觉得夏天开一下空调比较好,过来看书买书的人就多了。”
徐雅点点头,帮着他一起把几捆书搬到屋里,万主任走出来,接过单子签了字。
男孩说道:“姐姐,大伯,我就先走了,我们老师说让我们体验生活,我这次是帮着我大伯来送的,但是你们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联系。”说完,问徐雅借了支笔写在一张白纸上,写完朝他们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徐雅笑笑,看那孩子字迹写的端正,但是兼有内秀,竟跟自己同姓,叫徐叙,突然觉得亲切的很。
“一个半大的小伙子,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呆呆傻傻的,刚才出去时差点撞到门。”吴姐笑道。
徐雅抬起头,吴姐又说道:“撞了门不说,还退回来朝那门鞠了一躬,好像在跟那门道歉。”
吴姐摆摆手,笑道:“学生气。”
徐雅笑了笑,抹了汗,抱起一摞书到桌子上,对吴姐道:“吴姐,西瓜我还没吃呢,一会儿咱们弄完切西瓜吃。”
“哟,这可好。”吴姐笑笑:“万主任,一会儿有瓜吃,你也吃点儿。”
万主任笑笑,点头道:“好,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
“客气啥?”吴姐笑道:“我今天刚在院门口买的瓜,想着给小雅带一个在这儿吃,在家切的可甜了。要说买瓜呀,还是小的好,大的吃不完,我们去年最后买的,里面还都是空沙瓤,都长老了,没法儿吃了。”
“那也不一定,大的也有好的,要赶到开始的时候买,到后面可不是都长老了?”万主任笑道。
徐雅听着他们说话也微微笑着,店里事少,这会儿有人进来,吴姐也不再闲话了,店里有些翻动书页的声音,吴姐朝她笑笑,小声道:“我一会儿去瞧瞧,眼下先在这儿帮你。”
徐雅擦了擦汗,回头看了看书店已经关上了门,她手里拿着刚刚吴姐递给她的电影票,看了看天色,手扶着自行车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她滑动着联系人菜单,嘴角抿了抿,然后把手机关上放到了包里。
她推着车走到了一条小道上,这条路静静的,虽然开着几家店铺但是人不多,路两边都种着槐树,隔着这条路再往前走、往南一拐又是一个小学,以前还没有,最近几年可能是小孩子多了,隔着不到两条街又有一个幼儿园。
徐雅走在路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丁凝?”
“小雅,这么久不见,怎么样呀?”电话那头人笑着,声音很是爽朗。
徐雅笑笑:“挺好的呀。刚刚同事还给了我电影票呢。”说完咳了一下,认真朝电话那头道:“是个姐姐啊。”
“诶,谁问了,净瞎想。”那头人笑笑。
徐雅嘴角一弯也笑了笑:“怎么啦,找我有事情?”
“哟,没事就不能找你啦。”女孩笑笑:“我正跟孟梦在她这儿呢,现在在一个大楼的顶楼上看着夕阳落日吃饭。”
“哦,哎呀,这么好。”
“你等会儿看微信群消息,我把我们照片发群里。”
徐雅点点头:“好呀。”
“那我就先挂啦,你也好好看电影吧。”那头人笑笑。
“嗯。”徐雅笑笑:“你们也好好吃饭。”
“好,那我这就挂了啊,有时间找你。”
徐雅笑笑,想起了以前几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早上起来,趴到窗户,透过绿纱窗看外面都像加了一层滤镜,学校树上开着大朵大朵的白玉兰,安静地盛放在清晨里,她跟孟梦睡对头,闹钟很久很久都是一首Tamas Wells的Valder Fields
徐雅停下车,坐到路边,打开手机放了这首歌,路上干干净净的,都没什么人,徐雅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小,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个mv里,一个小孩站在路中间等着车,自己好像就是那个小孩。
回教室的路上需要穿过操场,徐雅闭着眼睛走着,这条路怎么走都不会碰到人,阳光的金色洒在她脸上,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寇嘉鱼从对面走了过来。
她看着寇嘉鱼,然后跑过去问:“你不回班吗?”
寇嘉鱼愣了愣,说道:“李老师要我去买点东西回班。”
“这个你要不要吃?”徐雅摇了摇手里的一袋糖,问道。
寇嘉鱼笑笑,低下头从袋子里拿出了两块糖。
徐雅抿唇笑了笑:“那我先回班啦。”
“谢谢啦。”
徐雅摇头笑笑:“没事儿。”
夏天,校园里的枫杨长得翠绿又挺拔,风吹过来,树叶摇动着。
阳光,是金色的。
☆、第八章
一到了这个季节,雨就下个不停,一个星期连着,天气预报上都见不了晴天。徐雅和丁凝几个人在宿舍躺着,外面天色昏暗。
“雨下得好大。”
“阿姨说要把门窗关好小心进了白蚁。”
几个人都躺在床上,徐雅看着头顶呆呆发愣。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楼道都是潮的。”
“反正是晴不了了。”
徐雅缩进被子,闭上眼,心想,还是睡觉吧。
“嘉鱼?”女孩笑笑,问道:“看什么呢?”
寇嘉鱼回过头,白色窗帘随风吹起,他朝女孩微微笑了笑。
“你来给我画,好不好。”
寇嘉鱼愣了愣,女孩朝他看着,眼睛好像带了笑意。
寇嘉鱼点了点头。
“我坐这儿行吗?”女孩外面裹着一条长巾,坐到了木椅上,朝寇嘉鱼问道。
窗户开着,光线透过来,照着女孩侧着的身子和脸上安然的微笑。
寇嘉鱼点点头,认真道:“迟敏姐,你就坐那儿就行了。”
屋里置了一个画架,寇嘉鱼拉动圆凳,朝迟敏说道:“这样就行了。”
风,安静地带走了铅笔擦过纸张的声音,从窗外向远处看,两个女孩在屋顶坐着,好像在说着什么。
黄芪看着杂志,朝徐雅指了指上面的一句话,徐雅点点头,只见上面写着:
我想做一张折纸,
变作直升机与枫叶,
去追寻你的方向。
我沉入无垠的大海,
等待着波涛把我粉碎。
生命原始的寂寥与沉默刺痛着我,
向无尽的深处沉沦。
“那里是什么,可以上去吗?”黄芪仰头指了指那个小台子,朝徐雅问道。
徐雅点点头:“可以的,从我们家的房顶还能到隔壁呢,咱们小声一点,不要吵着别人。”
“诶,原来这上面是空的。”
徐雅和黄芪趴在墙上,看到隔壁的房顶空空的,放了几个横着的衣架,搭着几件衣服。只有一个小门应该是通到下面的,以他们的角度看不到,不过应该是关着的。
“走,咱们到房顶上去。”徐雅招呼黄芪小心踩到房顶的瓦片上,然后再往上爬,很快爬到了最上面。
“哇,真棒,我看到别人家里的树了。”黄芪瞪大眼睛,扶着瓦檐:“诶,你看,还有下面的路!”
徐雅点点头,两个人便一起笑呵呵地趴在上面看天。
“小雅,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下来。”
徐爸扶住楼梯把手,朝两人说道:“快下来!可得小心了。”
“安全着呢。”徐雅朝爸爸笑笑。
“安全也不能上去,把屋顶给踩坏了呢?快下来!”徐爸说完下了楼梯,徐雅和黄芪两人悻悻地从房顶上下去,坐到地上,仰头看,天蓝得不行。
徐雅翻开书,认真念道: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才能够说,我的生命和全部的经历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黄芪拍了拍徐雅的肩膀,朝远处指了指:“你看前面那个白色的楼,有几层来着。”
徐雅和黄芪两个人站起来,朝远处望了望,手指头点着。
“是五层楼吗?”
“六层吧,你看窗户,一二三四五…总共六个呢。”黄芪对她指了指远处的房子。
徐雅点点头,黄芪却又跳到台子上招呼她过去,两个人趴在上面,一起看着远处的景物。
“你看那儿是哪里?”
“那那个小楼呢?”
“那还有个烟囱!”
……
徐雅笑了笑,朝黄芪指了指:“你看那是什么?”
一片绿色深深浅浅地重叠着,隐隐约约,蜿蜒在远方。是谁人的故土吗?
徐雅掏出电影票,这票是吴姐给的,让徐雅同朋友一起去看。徐雅扬了扬手里的票,咬了咬嘴唇,心想若是有一阵风吹过来,把这票吹走,吹到想要的人的面前,或是有一个神奇的魔法,把电影票放到地上或是垃圾箱上,然后电影票就会消失在原地,出现到别人的手上,就好了。
徐雅嘴角弯了弯,心想,这样也不错吧。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
“喂?”电话那头声音传过来,徐雅好像看到她脸上张扬的笑意。
“小雅吗?”
“嗯,嗯。”徐雅笑着点点头。
电话那头是林立,徐雅同她以前经常一起泡在图书馆。
“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啦?”那头人问道。
徐雅抿了抿嘴巴:“想你了嘛。”
那头人有点不好意思,正了正嗓子,问道:“怎么样,吃过饭了吗?”
“嗯…还没呢。”徐雅眨了眨眼,问道:“你呢?”
“没有呢,还要加班,公司订的盒饭,米饭太硬了,我没吃下,胃有些疼。”
徐雅皱了皱眉,咬了咬嘴巴,朝电话那头人说道:“加班也不能不吃饭,要不你去外面吃点儿东西,也耽误不了多久的。”
电话那头,林立手里正拿着一份材料,摇摇头:“还是算了,我这儿还有饼干呢,一会儿再冲包麦片就行了。”
“行……”徐雅低下头,“那我不耽误你工作啦,不要太辛苦。”
“嗯,好…”
“注意身体。”
“嗯。”
叹了一口气,徐雅伏在膝上,歪着头看着树上的叶子软绿,被风吹着转动,回想起同林立一块儿撑着伞跑到图书馆看书,走楼梯上楼,玻璃墙外雨水淋下来成了一片水幕,外面的大树和路上打伞的行人都显得润泽模糊。林立搓了搓肩膀,抖了抖:“好冷啊。”苦着脸说:“忘记带上件厚衣服了。”徐雅愣了愣,从包里掏出衣服,递给她,嘴角一弯:“我带了,你穿上吧。”林立笑着接过去,手臂塞进袖子里,抱着衣服,一边翻着书,说道:“小楼又黄昏,故园春意迟。不敢问来客,或恐是归人。”
徐雅眨了眨眼睛,槐树摇动着,落满槐花在她头上、衣服上,一家小店静静的在对面,她拨了拨头上的槐花,推着车走到对面,轻轻推开了小店的门,走了进去。
她朝柜台上的女生点点头,面对着门外坐着,然后看了看桌上的菜单,放下包,走到柜台处向女生问道:“你好,请问有没有玉米浓汤?”
女生掀开门帘,朝后厨问了问,然后回头朝徐雅说道:“有的,还需要什么吗?”
徐雅笑笑:“其他就不要了。”
女生点点头:“嗯,好,请先在那边就座,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
徐雅点点头,她回到位子,静静坐了会儿,然后翻开手机浏览着消息。
“您的玉米浓汤。”
女孩子朝她笑笑,然后说道:“慢用。”然后回到了柜台边坐着。
徐雅放下手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汤,她闭着眼睛,觉得心一下子暖了起来。她慢慢喝完汤,抿了抿嘴唇,感觉到汤的余味在她口中,托着腮,感觉很是幸福。
她站起身,朝女孩笑笑,眼睛里有了什么东西在闪烁着,笑呵呵问道:“可以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吗?”
女孩笑着朝她点点头。
一个男孩在外面停了车推门走了进来,趴在柜台上朝女孩扬扬眉,笑呵呵地说道:“阿巧,跑了一下午,我都饿了。”
女孩抬了抬眉,却忍不住笑了:“哼……你去后面看看吧,看还有什么吃的。”
徐雅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了手里的电影票,正好可以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结完账,她从包里掏出电影票,放在柜台上,对男孩跟女孩说道:“别人送的两张电影票,但是电影我已经看过了,送给你们好不好?”
女孩瞪大了眼睛,咧着嘴露出一对虎牙,笑着朝她摆摆手。男孩嘴里正啃着半个馒头,问道:“这个,真的要给我们吗?”
徐雅点点头,打开冷藏柜拿出一盒酸奶,掏出零钱放在柜台上,朝女孩笑笑,推开门,走出了小店。
她推动车子,走到路上,突然开始期待一次旅行,随意地走在城市的小路上,去一家小店,喝一瓶冰峰,或是盛一碗玫瑰凉粉,吃一份大碗牛肉面,在山脚下买上水,一定记得吃饭。
店里。
女孩拿起电影票,咬着唇笑道:“这个姐姐真好。”
男孩从女孩手里抽出一张,然后坐到椅子上靠着,朝女孩说道:“诶,这不是前几天一直很热的那部片子吗?”
女孩点点头,然后趴在柜台上,朝男孩的方向挥了挥,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姐姐的?”
男孩挠了挠头,问道:“是吗?”他朝女孩笑笑,然后对着对面的音箱说道:“小雅,放首歌吧。”
音乐声传来,不知你是否听过这首falling slowly呢。
作者有话要说:…o…
对不起,又多加了一丢丢。。。亲爱的mua!
☆、第九章
夏天的晚上有些热,徐雅刚洗了澡,回到屋里,把风扇打开,风呼呼地吹着,前额湿了的几绺头发都好像快被吹干了。她支起枕头靠着,然后打开了收音机,听着电台主持人在播送的新闻,一边喝着水。
几分钟后,新闻结束,收音机里传来欢快的节奏声。
徐雅愣了愣,认真听着。
……。
小朋友,小喇叭节目开始广播啦!
嗒滴嗒、嗒滴嗒、嗒嘀嗒——嗒——滴——
广播里有小姐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徐雅呵呵笑了起来。
她捂住脸乐了,然后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放到边上。
“亲爱的小朋友,在这个暑假,你最最喜爱的小喇叭为你送上了一份特别的假期礼物。一部充满童趣、活泼可爱的儿童小说《准备好去上学》,这本书是商晓娜姐姐为你创作的。”
“哈哈。”
徐雅捂住脸,她跟丁凝她们在外面走着,都被叫做阿姨了。原来这是一个小姐姐为小朋友创作的小故事呀。
她权当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一边纳闷儿道,现在的小朋友还会听小喇叭吗?
院子里有蝉鸣的声音。
没有玉兰花开着,会不会有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呢?
徐雅朝窗外望了望,昏黄的灯在院子里亮着,想起了晚自习后父亲把她接回家,一家人在院子里吃饭的样子。
外面路上路灯不太亮,徐爸扯了线在门外安了一个灯,等学生快放学的时候就拉亮外面的灯,自己悄悄得意说虽然多了些电费,但既是方便了自己,也是做了好事。
徐雅托着下巴:“自己也能做个好人吗?”
“过来吧,嘉鱼。”迟敏打开门,寇嘉鱼站在她后面提着刚从超市买的菜。
“我这有点乱…等我收拾一下。”迟敏从寇嘉鱼手里接过袋子放到厨房的案板上,然后走出来收了收地上散乱铺着的报纸。
“你坐吧。”迟敏拉了一只小木椅子放到寇嘉鱼跟前,朝他笑了笑。
过了会儿,迟敏收拾好,也拉了一只椅子坐在空旷的屋子里,点了一支烟夹在嘴里,然后用手夹在一边,朝寇嘉鱼笑笑:“叔叔一家搬走了,屋里都没什么东西了,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寇嘉鱼愣着,站起来说道:“迟敏姐,我先走了,魏南哥还在等着我呢。”
迟敏轻笑了笑,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抖掉烟灰,眼睛有些勾人的美。
寇嘉鱼愣了愣,回头撞到了门,然后跑下了楼。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徐雅看着付与站在她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疑惑。
“你过来。”
付与朝她招招手,徐雅便凑到他跟前听着。
“算了我不问了。”
付与摆摆手,靠在边上的栏杆。
徐雅看着他,扭过头:“那就算了吧。”
“不行!”付与急道,他用手掩着嘴小声问道:“我想问你…身体怎么样,前天晚上,就星期天晚上,在厕所吐了是怎么回事?”
徐雅朝他皱了皱眉:“被你看见了?”
“我去上厕所,恰好经过。”付与回道。
徐雅低下头,又朝付与抬头一看,趴在栏杆上没有说话。
付与看着徐雅的样子,怕自己被误会,急道:“我可不是故意往厕所看的啊,只是恰巧看到了…”
徐雅没有说话,付与又朝她扬扬眉,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什么帮助?”徐雅抬头问道。
付与皱了皱眉,忽然气道:“不需要帮助就算了。”然后说着话就要走。
“哎,等一下。”
徐雅叫住付与,朝他认真道:“谢谢你啊。”
她笑呵呵对他说道:“我身体挺好的,谢谢你…还有,牛奶也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