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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想狗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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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的目光,殊墨忽然偏头看了过来:“神君还有何事?”
“不敢当……”听君朝他走了两步,看了看曾几度被她无视,却始终站在殊墨身侧的皎月,笑问道:“这位姑娘天资聪慧,倒是不知她与小友是何关系?若不嫌弃,本君倒是缺一童儿,可让这位姑娘跟随一二,待得功德圆满,也可位列仙班。”
殊墨闻言不由挑眉,随后却嗤笑一声:“你脑子被驴踢了?给你当个侍女就能位列仙班,难道天上的仙女都是泥巴糊的?”
听君:“……”
听君没料殊墨如此不给面子,脸色顿时一冷,到底是顾忌着他的震魂曲与一旁山主而没敢妄动,笑道:“我是看这姑娘修为低弱,你若是一直带在身边,怕是要拖了你的后腿……”
说到此,她的视线落在了皎月身上,若有若无,带着嘲讽与不屑。
反正就是看不起。
看吧,神君就这么了不起。
看上的就要抢,看不上的就鄙夷。
皎月垂下头没和她对视,但在殊墨开口前却忽然吐出一句:“关你屁事,又没拖你的腿,多管闲事。”


☆、第39章 海魂

“你!”
听君不可置信地看着皎月:“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你这样的我连口气都不用吐就能要了你的命!”  
皎月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我命就在这儿; 你来要啊。”说完静了静; 又道:“我说了十个字呢。”
“……”
听君怒不可遏,正要发作; 却见皎月忽然猛地抬起头,深蓝色的眼中好似闪着微光; 又猛地炸裂。
听君立时怔在原地。
那是什么……?
为何……似曾相识?
她看殊墨的气息似曾相识; 曾一度以为他是上界某位神君的转世,却因对方灵魂中的魔气而不得不打消这样的想法; 而现在,看着皎月视线; 她竟又从心底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比之面对殊墨的不确定; 皎月眼中的气息更令她觉得……觉得恐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听君如此想着的时候; 山主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神君,你不去寻人皇了?”
“……”
听君回神; 道:“这便去了。”
说完; 视线在皎月身上扫了一圈; 而后又落在殊墨身上,忽然笑道:“我看殊墨小友倒是越看越顺眼; 若是得空,可到风月阁寻我。”
风月阁是她在昆仑山的庙宇,她多数时候在里面休息; 鲜少有人打扰。
话音落下,听君便欲转身离去,却听殊墨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神君,我看你脸上怕是能跑马了。”
听君:“……”
等听君负气离开之后,山主就指着殊墨摇头笑了笑,末了问道:“你与皎月,可是道侣?”
话音落下,又看了看两人,又忙道:“元阴元阳皆在,怕不是这般关系,若是误会,还请见谅……”
皎月小声咕哝:“是他不给我的……”
山主:“……”
殊墨:“……”
殊墨嘴角抽搐,心说我还就不给了,你有本事来强我啊!
“咳咳……”山主请咳两声,笑道:“那……你便随皎月姑娘住在一处吧,住处等会儿让庭慕给你们安排。”
“……”殊墨静默一瞬,到底还是开口,“多谢山主安排。”
没听他拒绝或是反驳,皎月就笑了,也跟着说道:“多谢山主。”
山主失笑摇头,看向月云清等人,笑问:“对了,你们过来是为了何事?”
圣山长老他倒是知情,一直在负责他的伤势丹药等,至于阙千与月云清的来意,他却是不太明白。
月云清的视线落在了阙千身上。
阙千便将之前与殊墨他们认识的过程以及之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圣山长老接话道:“我们来此,本是想请殊墨割舍鳞片,为您疗伤……”
“原来如此……”山主点点头,又看了看阙千与圣山长老两人,笑道:“劳烦你们费心了,我这陈年旧疾怕是……”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伤势,但龙珠应当能帮你一二。”殊墨接话说道:“我乃是魔族之身,无论是鳞甲还是血脉,都有些隐患,更何况我也只是半龙血脉,并非最好的选择。”
听见这话,阙千神色略略震撼,反问殊墨:“小友,你当真如此舍得?”
“身外之物,有何舍不得的?”
“你难道不知这龙珠象征着的龙族地位?”山主轻笑起来:“我曾听闻,历代海龙王陨落之后,其龙珠都会传于下一任龙王手中,久而久之,就有了‘得龙珠者得四海’的说法,你不知晓?”
话音落下,还偏头看了看一旁脸色极差的敖燧。
殊墨顺着他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摇头笑道:“地位与我而言,并不是值得追逐的……若是没有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即便是坐上了龙王之位,也不过是四海的傀儡,活着也等同于死物,不值得。”
敖燧脸色沉沉,垂在身侧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道:“你怎知会是傀儡?!”
“真正能主宰四海的只有四海本身,龙族虽然天命不凡,却也不能奈四海如何。”殊墨轻笑道:“敖燧,我看你应当也清醒了不少,想想你的作为便知道自己是不是傀儡了。”
说完,他又笑道:“即便是你的父亲,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四海究竟是何模样。”
“……”
敖燧沉默不言,而山主看着殊墨,眸色却是深沉不已,片刻后,说道:“那这龙珠,我便收下了!”
殊墨点头:“山主请便。”
和他同时说话的,还有敖燧:“山主三思,此物毕竟还是我四海之物,如此强抢豪夺怕是……”
“敖燧,我不介意让你想想究竟是谁强抢豪夺在先!”殊墨陡然伸手抓住敖燧的衣襟,神色骤冷:“还有,你没有资格对我的决定作出任何质疑,这颗龙珠是我父亲的东西,不是你父亲传给你的!”
敖燧吼道:“……你又怎知你的父亲会甘心让龙珠落入外人手中!”
他怎么能甘心!
五千年前他父亲就开始炼化那颗龙珠,三千年前却被撑了个爆体身亡,临死前将这个重任交到他手里,只要他能炼化龙珠,不管有无伏龙杖,不管他是不是四海之王,都不会有人敢忤逆他的话。
可三千年过去,这颗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龙珠,里面的修为传承他却始终无法继承。
他炼化不了。
他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的缘故,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潜心修炼,若非是偶然路过南海,遇到了那场由殊墨引起的天劫,他也不会因为觉得四海中出了什么会影响四海颜面的生命而亲自出面驱赶诛杀,到最后反倒是将自己弄得重伤不已,而现在,更是连龙王时代传承的龙珠都被殊墨轻而易举地夺走,甚至是转赠他人!
拿在手里三千年的东西,就这么交出去了,他怎么甘心!
山主看了看敖燧的神色,忽然笑问:“龙君想要回龙珠?”
敖燧一喜,忙问:“山主愿意归还?”
“愿意倒是愿意。”山主说话的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一旁听着他这话却不见丝毫神色变化的殊墨,继续对敖燧笑道:“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若是龙君回答上来了,这龙珠我便归还与你。”
敖燧想也不想就道:“山主请讲。”
要是能拿回龙珠,今日他便记着山主的一份情,日后必然有求必应!
敖燧在心里这般想着,同时也将殊墨与皎月在心里过了一遍——等到时机到了,他定然要让这二人好过!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山主已然开口,沉声询问:“龙君统领四海三千余年,可知海魂现在何处?”
“……”
话音出口,周遭立时沉寂下来,尤其是敖燧,神色陡然僵住。
“四海之王之所以能号令四海,是因为自登上龙王之位的时候,便与海魂同生共体。”山主轻笑道:“只是,不管是千余年前与龙君的一面之缘,再至现在,都未曾在你身上察觉到半分海魂的气息,这是……为何?”
敖燧神情莫测:“此乃四海之事,怕是轮不到山主过问。”
“龙君既然回答不上这个问题,那这龙珠我便代你收着了,等龙君什么时候知道海魂所在,便什么时候来取吧……群仙会不日便会举行,龙君便留下来做个客吧。”
“……”
敖燧自然不可能就此离去,他拂袖冷哼了一声。
山主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挥手让人带敖燧下去休息,之后又对在场诸位说道:“殊墨与皎月姑娘,还有圣山长老暂且留下,其余人便先行下去吧……”
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阙千说道:“之前便听圣山长老提起过你,这次能请来殊墨,后者又取来龙珠为我所用,也算是大功一件……这样吧,天剑山的掌刑长老半月前已经闭关,你即日便升任天剑山掌刑长老,不久后的群仙会你与天剑山诸位仙友一同负责,切记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话音落下,他便挥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转眼便凝聚成了一块身份玉牌,飞向阙千。
阙千拿着身份玉牌先是领命道谢,之后迟疑了片刻,才道:“山主,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讲。”
“天灵山的山君……何时能出关?”
听见这个问题,山主微微一怔,而后回过神来,笑道:“此事……你亲自去问不是更有诚意?”
等阙千离去之后,山主看向了月云清。
月云清本就没什么大事,此刻见状便准备告辞离去,下一瞬,红绫却忽然挤到了前面,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山主,您还记得我吗?”
话音出口,月云清便忽然厉喝一声:“红绫,不可在此地胡闹!”
说完,便抬手拉住红绫,准备直接带走。
后者却极其了解他,直接往前走了两步,避开了他的动作,靠近了山主几分:“山主,我是灵华山君的女儿,红绫,你还记得我吗?”
话音落下,她便抬眼直视着山主的目光。
后者看了半晌,神色已经有几分冰冷,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月云清:“灵华山君,此女两百年前便犯下大错,今日,你还任她妄为,是要等我帮你教训子女吗?”

☆、第40章 云灵

第40章
“山主息怒。”月云清脸色也不太好,连声说道:“红绫只是还未忘记两百年前发生过的事情而已; 山主还且放心; 日后红绫定不会再跨入玉宇山半步!”
听着月云清这话,红绫忽然咬了咬唇; 豁出去了似地冲月云清喊道:“爹,当年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 更何况我当年也道歉了; 现在一码归一码,山主心里要是没我; 又怎么会……”
玉宇山以她的身份根本进不来,即便是进来了也见不到山主; 如今机会难得,若是就这么离开; 下一次再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山主还不知需得什么时候。
可面对山主那冷凝沉默的视线; 她接下来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殊墨和红绫这两个局外人对她与山主的过往纠葛并不知情,只是这会儿听着红绫这话; 都有些意外——仿佛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两人颇有默契地退后半步; 圣山长老干咳一声; 也跟着走了两步,主动小声说起了他们在昆仑山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去小青峰寻他的事情。
殊墨与皎月两人纷纷点头; 接过话头就聊了起来,不过耳朵不听使唤,一个二个三个的; 都在注意着一旁的动静,嗯……毕竟八卦乃众生之魂。
月云清脸色奇差。
红绫如此胆大妄为之事,还得追溯到两百多年前。
彼时红绫第一次来玉宇山,在玉宇山各大山君齐聚的时候,她将一杯灵茶打翻在了山主的衣袍之上。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山主当时也并未怪罪,却不想红绫彼时年少轻狂,往日听说的山主多是冷漠孤寡之性便一直都想着领略一番——那时候她还没有弄清楚‘山主’这个身份与她父亲灵华山君的差别,还当其与父亲平辈。
是以,当时在一众同门仙友长辈面前,她泼了山主满身茶水却被山主轻言饶恕的结局,便让她觉得自己在山主面前或有不同之处,之后就趁着宴会结束之后,竟是摸到了山主的寝房。
恰逢当时月圆十五,乃是山主伤病复发之时,她对此毫不知情,只自顾问询山主对她是否有意这样的荒唐话来,之后又见山主不曾回应,想着他当时无法施展法术,便自作主张将其五感封闭。
此举本也不算什么,偏偏山主当时旧疾复发,无法吐纳灵力,断了五感就等同于是断了性命!
若非当时圣山长老取药归来,而今的昆仑山主怕是早就换了人。
山主因此不得不闭关了数十年,并未来得及对红绫做出惩罚,之后出关,红绫在其父月云清的示意下,再次来到玉宇山,对当初的事情道歉。
却哪想当初只是心性情况,过了几十年再见,却痴迷在了山主的沧桑形貌之下。
年轻女子歆慕异性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怪就怪在红绫随性惯了,口出狂言,在明知道山主夫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对山主夫人的存在大放厥词,说出了一系列连月云清听了都觉得没脸见人的荒唐话来。
彼时山主尤为震怒,若非是月云清在昆仑修炼千余年,对昆仑所做诸多,只怕红绫当时所受的惩戒会不只是不得随意出入玉宇山这么简单。
而现在……红绫平素瞧着好好的,月云清也以为她忘了这些过往,却没想,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甚至还不死心。
他看着红绫,几乎找不出训斥的话来。
昆仑山一众山君长老,谁人不知山主对其夫人情根深重,红绫对其出言不逊,山主能放任她继续留在昆仑放任自流已经是恩惠了。
偏偏她不知好歹。
就在灵华山君头疼不已的时候,山主已经开口,看着红绫的神情十分冷漠:“灵华山君,此后若是再叫我听见这等胡言乱语,你便自己卷了铺盖,带着你灵华山一脉的所有弟子离开昆仑,你这个女儿,我在外若是见了一次,便出手一次,死伤不论。”
红绫瞳孔猛地瞪圆,不可置信:“山主,你怎能如此无情!”
说完又道:“当年我就说了,你的夫人失踪三百余年,怕是早已经死在外面了,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月云清大吼一声:“红绫!”
“爹!”
红绫歇斯底里般地吼了回去。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就有机会,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给自己。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儿不好……平素在灵华山里,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师叔他们对她无一不是夸赞称好,可怎么在山主这儿就变得那么一事无成了?
他都不给她机会,这一点都不公平!
山主并未理会红绫的歇斯底里,他甚至都懒得用一个长辈的心态去安抚对方那自以为深情的情意。
他看向月云清,神情冷然:“灵华山君,事不过三。”
后者额头冷汗涔涔,连忙躬下身行了一礼,“是,山主。”
“山主,云灵一定死了。”红绫被月云清拉着挣扎不开,见他这般冷漠,心里就越是激动,想也不想就咬着牙道:“你便是不欢喜于我,你心仪之人也回不来的——啊!”
话还未说完,她便痛呼一声,捂着丹田半蹲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同时呜咽出声。
她恨山主的冷漠无情,恨那个从未曾谋过面的女人占据了山主的心这般久。
可山主何尝不恨她的口无遮拦?
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这种言语对于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而言有多大的伤害。
“我知道她走了,回不来了。”山主蹲下身,平静地看着挣扎不已的红绫,灰色的眸子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惜我背着昆仑山和苍生的使命不能随她而去,只是,我想她在下面这么多年,怕是孤单得很,你想下去陪一陪她吗?你要是愿意,我倒不妨娶了你,让你有名有份地即刻下去陪她,你看怎么样?”
“……”
他这话,语气冷凝,仿佛夹杂着昆仑山巅那终年不化的冰雪,一字一句地全都刺入了红绫的内心。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山主,迎着对方那暗灰色的眸子,心中突一突的跳。
原来他不仅是冷漠,还狠毒吗?
可他越是冷漠,红绫心里就越是不甘。
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一念之缘,也可以让人真真切切地记一辈子,永不相忘……可偏偏,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红绫向往她爹娘那般的情感,她相信自己也有优秀之处,也一定能得到同样的归属,却忘了不是什么愿望都有结果的。
月云清见状连忙上前撩袍跪下,颤着声道:“红绫不懂事,还请山主留她一命。”
方孟也连忙上前跪下。
下跪这是凡人的繁文缛节,修仙人本不讲究那么多,只跪天道留情,只跪大地包容。
而人与人之间见面了只需要互相致意便罢,而现在,月云清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轻声道:“山主与夫人情深意切我等知晓,只是云清与拙荆也是阴阳两隔,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还望山主网开一面。”
“……”
过了良久,山主才自嘲一笑:“倒也算是同病相怜之人,可你好歹还有个女儿。”
说到此处,山主起身,拂袖漠然道:“别让我再看见她,否则后果自负。”
“是。”
月云清连忙道谢,随后便与方孟一同带着受伤红绫离去,
当他们的声音消失之后,皎月看着静默不言的山主,忽然小声问殊墨:“殊墨,红绫是不是……喜欢山主啊?”
殊墨淡淡道:“总不至于是讨厌吧。”
“真难说。”皎月道:“怎么能说山主的夫人回不来了这种话呢……要是你死了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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