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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呼出几口郁气来,这才有力气去查看夙离的情况。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是……”
看着昏睡中神情安详舒缓的夙离,胡羽捂嘴低咳几声,才叹息道。
夙离周身萦绕的光晕欢快地在他身边游曳,然后在胡羽伸出手指想触碰一下时,又如受惊的鱼儿一般,转瞬没入夙离体。内。
胡羽也不见惊讶,只低叹一声:“……真不愧是……”
他走到窗前,呼啦一下拉开窗帘,支起窗柩,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让漆黑的书房多了点光。
胡羽这时才发现外面早已月上中天了,院子里空无一人,想来桃夭和清刃已经去休息了吧。
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眼前一花,胡羽抬眸看去,就见桃夭一袭青衫长裙坐在围墙上面,手中拿着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口。
胡羽:“……”
“你怎么还不休息?”
桃夭伸手抹了把下巴,姿态潇洒,“你和夙离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胡羽失笑,“怎么,现在还没过门呢,你就管他这么宽了?”
桃夭也笑起来,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出抓来一瓶酒,扬手甩给胡羽,“我也不想管,但倘若是与我有关,那我便不得不管了呢。你说是吧?”
“哦?为何你会觉得我们是在谈论你,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我还是懂得,而且夙离也不是那种会在别人背后议论他人的。”
胡羽没想到桃夭这么敏感,也只能插科打诨转移她的注意力,毕竟虽然已经明晰夙离体质,但后续还要很多准备。
可惜桃夭不给他这个机会,“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不用这样。所以,现在可否告诉我,我的身体真的……没救了么?”
对于死她自然是害怕的,但那又如何,从出生再到死本就是一个完整的轮回,无论身份为何,身处何方都无法逃脱,这是宿命。
她只是遗憾还没能看够美景,吃够美食,还没有……陪够夙离。
胡羽一噎,“你不要这么想,我和夙离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灵还给你。”
他心道,把那玩意还你估计是做不到了,不过用其他方法给你续命也并非妄想。
桃夭还想再说什么,书房门突然‘吱啦’一声被夙离从里面拉开,胡羽一惊,转头望去。
都怪夙离体质太强,隐藏又深,害得他消耗如此之重,竟是没能察觉到他醒来。
夙离走出来,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仰头看着坐在高处的桃夭笑起来。
可桃夭看着他,却不自觉皱起眉尖,她怎么觉得夙离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对,不存在被夺舍什么的,但他周身的气质似乎更加深沉,也更加有压迫感了。
桃夭晃荡着双腿,山上风大,尤其入夜以后,那风力更是比平常大了几倍。
她的薄衫长裙被风吹得一会儿飘向这边,一会儿又偏向另一边,头发不时被风吹到脸上,尤其她仰头饮酒时,一不小心嘴里就会吃到自己的头发。
桃夭内心是有点崩溃的,所以此时看着站在墙下,冲她张开双臂,笑得温暖的小哥哥,她果断地甩袖纵身跳入他怀中。
许是刚才跳下时动作有点激烈,导致她现在看着夙离近在咫尺的容颜,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个不停。
月光皎皎,洁白的清辉洒在院内,同时落在夙离脸上,让他本就洁白精致的容颜愈发出尘。
窗内的胡羽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点多余,反正夙离已经醒来,桃夭有什么疑问就去问他吧。
胡羽撑了个懒腰,转身回自己的卧室去了。他今天消耗太大,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夙离揽着桃夭不盈一握的细腰,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从今以后,你都不会有事了,你会活的长长久久,比我还久。”
桃夭抬眸,见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不由问道:“你和胡羽在书房待了一晚上,就是在研究我的事么?”
夙离颔首,放在她腰间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桃夭抚上他的脸,轻叹,“我活那么长久干嘛?”
凡人寿命短暂,她觉得只要能让她陪着夙离度过他的一生,待他寿终正寝时,她也欣然闭目,随他一起离开人世,这便足够了。
活那么长久干什么?将风景看遍,美食尝完,剩下的漫长岁月,都看一样的风景,吃一样的事物,做一样的事情,该是多么无趣?
人类不是常说,人生因为短暂而更加精彩么?
她问:“你是找到怎么把灵给我的方法了么?”
“不是。”夙离一边啄吻桃夭额头,一边说道:“胡羽说灵是拿不出来了,但灵离开你带来的后遗症可以有其他办法解决。”
桃夭半信半疑,倘若真有办法,族中长辈也不会不时流露出那种焦灼悲痛的神情了。
她还要再问,夙离却突然封住她的唇,将一切话语堵在两人唇齿间。
唇舌纠缠时,桃夭突然感觉夙离似乎渡了些什么给她,暖暖的、甜甜的,如清水又如糖块。
那不知名的东西顺着她的喉咙进入腹中,顷刻间,桃夭便感觉腹中如火烧般疼起来。
这痛来的突然,她又向来怕疼,这一下便忍不住痛呼,可她的声音被夙离的亲吻搅碎。
他使劲把桃夭往怀中按去,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与此同时,夙离另一只手抚在桃夭后脑勺,唇间不停渡着那奇怪的东西给她,桃夭下意识挣扎起来,想要避开他的唇瓣,躲开这害她疼痛难忍的东西的哺喂。
可她双手双脚都被缚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夙离施为,腹中刀绞似的疼痛让桃夭泪流满面。
她已经疼的快失去神智了,双眼迷蒙睁大,泪珠滚滚滑下,止都止不住。
昏昏沉沉里,桃夭胡思乱想:夙离是想害她么?不!不会的!他风光霁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若不是如此,他哺给她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包裹着蜜糖的□□么?
她觉得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消散,眼前模糊一片,桃夭想,她要死了。真是可惜呀,她才学会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这个她喜欢的人却想要害她!
刚才的甜言蜜语算什么?麻痹她的神智,好让她乖乖上钩么?
她不想这么恶劣地想夙离,他在她心中虽然性格有点腹黑,但一直对她照顾宠爱,可现在她遭受的一切明明白白告诉她,这都是因为夙离呀……
恍恍惚惚间,桃夭听见夙离在她耳边低语:“忍一忍,求你……忍过去就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游玩……你想去哪里我都依你,好不好?”
她从来没听过夙离这么低声下气,那声音里有着痛苦,有着心疼,更有着担忧和哀求!!
听入耳中,桃夭不知为何已经渐渐昏沉的神智突然清晰几分,像是迷雾被驱散一般,同时她的心也开始酸涩抽痛起来。
她想,夙离是多么厉害骄傲的人啊,可现在他在她面前却这么低声下气,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疼惜,她怎么可以怀疑他是想害她呢?
她是不是该对他多点信任?可是,她现在真的好难受啊……
刚才的清明仿佛昙花一现,随后桃夭便陷入更深的痛处里,她的内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山风吹过,又把身上的汗渍吹干,如此反复几次,桃夭只觉得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里,迟迟不得解脱。
痛!真的好痛!
桃夭恨不得找个东西撞上去,或是有什么在她口中让她咬着,可是她被夙离抱在怀中,根本不能动弹。
她的唇瓣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夙离覆上她的唇瓣,轻柔舔坻,辗转反复,把她唇瓣上渗出的血珠一寸寸舔入喉间。
而后,他掐住她的下颌,将舌送进她嘴中,勾住桃夭的舌头勾缠吸吮,为了怕她疼痛中不小心咬到舌头,夙离一直吻着她,耐心地安抚她,舌头一直在她齿间游弋。
可是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桃夭已经感觉不到他亲吻中的小心翼翼地呵护,她无意识地嗫咬着口腔里多出来的物什。
夙离丝毫不避,他覆上她的舌,将自己的舌送到她齿间,任她或重或轻地撕咬!
月光下,紧紧相拥相吻的俩人似乎倾尽彼此的力气一般,交缠的唇瓣间鲜红的血丝一直不疾不徐地顺着唇角流下,一滴滴掉落在土地上。
洁白的清霜中,那红艳艳的血渍看起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桃夭五脏六腑被那不知名的东西横冲直撞着,直将她的腹内绞个天翻地覆!!
身上每一寸骨头仿佛被打碎又重组,那钻心的痛处让桃夭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
不知昏睡了多久,桃夭恢复意识时,觉得浑身都疼,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小时候因为完不成长辈的训练而被体罚的日子。
不过,很快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回笼,桃夭眨了眨眼睛适应外界的光线,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头顶浅色纱帐,四周木桌圆椅摆设简洁,但俱是上好之物,桌上放着水壶。
她看着水壶,渴望地舔舔唇瓣,想出声,却发现喉咙干涩难忍,她勉强吐出一个字来:“水。”然后惊讶发现她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这时,门被‘支丫’一声推开,一身黑袍的夙离逆光进来,门外阳光和煦,天朗气清,风儿随着推开的门涌入室内,吹动纱帐,让桃夭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见桃夭已经醒来,夙离松了口气,快步走来,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扶起来,又走到桌前到了杯水给桃夭润喉。
夙离轻抚着桃夭的长发,温声询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竟是比她的还要不舒服几分,他刚才逆光进来,桃夭也没能仔细看他,此时听了他的声音,她艰难地转头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夙离此时的面色苍白,脸颊消瘦,眼窝深陷,下颌处一圈浅浅的青绿色胡茬也没打理,看起来倒像是熬了很久夜的模样。
现在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不修边幅,与他之前风光霁月,随时都整洁干净的样子相比,可谓是判若两人。
桃夭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哑声道:“没有。”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咕咕地叫起来,桃夭一怔,白皙面庞刷地红成一片。
夙离也是一怔,不过很快回神,他笑一声:“瞧我,忘了你应该肚子饿了。”
他小心地让桃夭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站起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端饭。”
说着转身出门,桃夭目送他的背影,脑海里纠结成一团。
她浑身也在隐隐作痛,桃夭忍不住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中。
之前,夙离不知喂她吃了什么东西,让她浑身剧痛难忍,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下一刻就这样死去,免得再遭受那种钻心刺骨之痛。
她甚至以为夙离想要了她的命,可倘若他真的想要她的命,又何必用这种方法,她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
之后在她痛的不行时,模糊记得夙离一直在她耳边安慰她,为她打气,他的声音她现在回想起来,那里面蕴含的情绪似乎比她这个切实遭受痛苦的人还要难受。
甚至,如果她没听错,夙离好像……哭了。这个认知一出现在脑海,桃夭就下意识摇头,怎么可能?夙离那样的人,竟然会因为她痛,就哭?
虽然她极力告诉自己肯定是她痛很了的错觉,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她已经相信了他的确为她哭了……
现在她甚至能清晰记得夙离怕她咬到自己时,将他的舌头送给她咬时的情景,而她也的确‘不负众望’地咬到了他好几次,直到现在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味!!
浓重,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她和他的口腔里,他仍然不愿把舌收回去。
再然后,她实在捱不过那种痛楚,终于陷入昏迷,直到现在醒来。
桃夭浑身无力,大致能猜到现在他们仍在胡羽的山庄里。
脑海里刚想起胡羽,敞开的门口突然一暗,桃夭抬头,就看到胡羽懒散地走进来,依然是一身艳丽的红衣,眉目肆意潇洒,衬着将他拢在里面的阳光,宛如山间精魅一般,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就怕多看一眼,便会被夺取心神,就此陷入万劫不复。
胡羽走进来,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地方痛么?”
他是真没想到夙离刚一得到可以救桃夭的方法,就不管不顾地给她用了,竟是连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她!!
事后桃夭昏迷,夙离才慌忙地跑来寻他,当时他满脸是泪,脸色煞白,抱着桃夭的双手抖的不像话,他都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把桃夭摔着了。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夙离这小子就算摔着自己,也舍不得摔着桃夭的。
桃夭看着他,眨了眨眼,“你和夙离到底瞒着我什么?”
胡羽一惊,没防备她醒来后见他,竟然问的是这个!
但他不欲和她解释,“我们的确有事瞒你,但这事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桃夭颔首,也不再追问。
胡羽又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不好。”桃夭说。
‘哐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桃夭说完这三个字后,接着炸响在屋内。
桃夭和胡羽皆是吓了一跳,一抬眸,夙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碗已经碎了一地,浓稠的稀饭溅的一地都是。
似有若无的米香传入桃夭鼻尖,她觉得更饿了。
但看着夙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的心神又落在他身上,“你怎么了?”
夙离大步奔上来,一把抱住桃夭,“你哪里不舒服,刚才怎么不和我说?”
说着,他不给桃夭说话的机会,转身看着胡羽,连声询问:“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她醒来就没事了么?”
桃夭从未看到过这样子的夙离,他此时抱着她的手上青筋凸起,好似在用力忍耐着什么,那双让她又喜又惧的深邃眼眸竟不知不觉间红了一圈。
胡羽之前见过他抱着桃夭六神无主的样子,此时倒是很能体会他的心情,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别急,咱们先让桃夭说说看。”
桃夭也适时地挣开他的怀抱,伸手拉住他的手,“你别担心,我只是头还有点疼,不过不碍事的。”
夙离反手握住桃夭的,一叠声问:“真的么?你别瞒着我。”
“真的。”桃夭低咳两声,看着打翻的粥,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最不舒服的就是肚子饿了。”
闻言,夙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消瘦了不少的脸上浮现窘迫。
他正欲开口,清刃不知从何出钻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着精致的菜肴。
“公子,桃夭小姐,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做的菜。”
清刃将菜摆到桌上,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盘桃夭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
“洒掉的粥碗就我来收拾吧,你们先吃点东西来垫肚子。”清刃麻利地卷起袖子,蹲下去开始收拾残局。
胡羽不满地扬眉,“这怎么只有两碗粥,我的一份呢?”
清刃头都没回:“胡公子之前不是吃过了么?公子和桃夭姑娘已经好几天都没进食了,这是我专门给他们做的。”
已经拿起汤勺的桃夭闻言,抬头去看坐在她身旁正端着碗喂她的夙离,“你几天没吃饭了?”
夙离舀起一勺粥喂到她唇边,“没关系,我不饿。”
胡羽在一旁啧了一声。
桃夭偏开头,避过那勺粥,“你去吃你的,我自己来。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她态度坚决,夙离只能听她的,把碗递给她,自己也端起碗来吃。
吃了几口清淡的粥,恢复了点力气,桃夭不满足于吃粥了,她看着不远处桌上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小鸡炖蘑菇,“我想吃那个。”
夙离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刚醒来,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桃夭据理力争:“我是妖,没事哒。”
胡羽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是妖,你的胃也受不住,何况你现在……”
“胡羽。”夙离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你先出去吧,别在这里影响我和桃夭吃饭。”
胡羽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这过河拆桥倒是玩的好哈!”
夙离不发一言,就这么看着他,不一会儿,胡羽还是败下阵来,“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他站起来,气愤地拂袖离去。
桃夭咬唇,“他好像生气了。”
“没有。”夙离安慰她,“胡羽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咱们别管他,快吃吧。”
夙离又夹了几样小菜给桃夭,像什么酸萝卜,泡菜。
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
别这么一闹,桃夭也暂时歇了吃小鸡炖蘑菇的心思,她依依不舍地看着那盘菜,然后低下头喝一口粥,简直就是拿小鸡炖蘑菇当下饭菜了。
“既然不让我吃,干嘛还端过来啊。”
夙离:……
这个是他让清刃端过来的,怕她不想吃饭,才故意拿来这道她最喜欢的菜来引诱她,现在看来,他是弄巧成拙了!
吃完饭后,桃夭不愿待在屋子里,她眨巴眼睛看着夙离,“带我去院子里吧,在屋里好无聊啊。”
夙离哄她,“你现在需要多休息。等明天咱们再出去好不好。”
“不好。”桃夭把头转到另一边,用行动来和夙离抗议。
夙离无奈,只能给她披上厚实的披风,带她去了院子。
胡羽和清刃不知去了哪里,院子里除了石桌石凳,还有那长势喜人的树,就只有桃夭和夙离了。
“干嘛要披披风啊,天气这么热。”
“乖,山上风大,我怕你着凉。”
夙离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让得她也不好无理取闹。只能乖乖地裹着披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不远处的花田。
清风拂过,花香袭来,蓝天白云下,倒也舒适。
“刚才胡羽没说完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