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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摸,是热的,刚刚下的鸡蛋!
徐娇儿心里发热,是存着卖了好呢,还是自己吃?若是能换到一只大公鸡,到时候大花可以孵出小鸡,那么她就能养鸡了,但……徐娇儿摇摇头,算了、算了,还是吃了吧,这一颗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存到数量换到一只大公鸡,她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
摸出蛋之后,徐娇儿笑了,有蛋总比没有的好,煮熟了,切一半当两顿吃。心中正想着,院子外忽然有人喊她。
徐娇儿扭头一看,看到了那位陌生公子,她有些惊讶,便走过去,推开门,“公子?”
“昨日多亏姑娘相助。”站在外面的是史玄,他一手提着公鸡,一手拿着一袋红糖。
徐娇儿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想打瞌睡立刻有人送枕头,这是好事,可她昨天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敢要这样的大礼。
史玄倒没有笑她,这一点礼在她看来也许是太多了,但对他而言真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看她吓到的样子,他将绑着脚的公鸡直接放在了门口,包括那红糖,对她客气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史玄不喜欢欠人情,既然对方对他有恩,他自然要还,这是他应该要做的。
徐娇儿拉开嗓子喊他,却怎么也喊不住他,为难地看着那鲜活的大公鸡,徐娇儿咬着唇决定,以后孵出小鸡就送他几只。
徐娇儿拎起大公鸡和红糖,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大花娇滴滴地站在她身后,再低头看看大公鸡,她叹了一口气,看来它们已经看对眼了。她笑着解开了大公鸡脚上的绳索,它们立刻开心地咕咕叫了起来。徐娇儿摇摇头,既然大花有对象了,以后她也不愁没小鸡了,大公鸡暂时就叫阿福吧,她养小鸡的计划就靠它们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红糖,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她总觉得自己拿了太多,怎么办?还是明天去还他吧,但一想到刚才他那一副高傲的模样,她心里又不乐意了。
娘说得没错,男人不能看外表,长得好看没用。那个公子来送东西,可态度就太差强人意了,呃,也许是她想多了,城里人也许都这副模样吧,不喜跟人来往。
徐娇儿踌躇了一下,还是在他走后也追了上去,才不过一会,居然就不见他的人影了。她跑到他家门口敲了几下门,将红糖往地上一放,喊道:“多谢公子,大公鸡我便收下了,等孵小鸡给你送几只过来,这红糖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她边往回走边喊,怕他跟她客气,她很主动地先走,看他开了门出来,她便迅速地跑了回去。
看着像兔子一样跑走的姑娘,史玄看得傻了眼。
第三章
徐娇儿早上是被阿福的啼叫声喊醒的,她揉着眼睛看着灰灰的天,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有一只大公鸡也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她起床烧水,洗漱之后,喝了一碗放凉的热水。
她又将那颗蛋放在热水里滚了滚,接着捞起来放在一边放凉,接着就带着大黄去外面?跶,路过那位公子的门前,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自上回见了他之后就没有再见他了,徐娇儿想到前几日碰到了村长,村长说他是从京城来的,看他们这里山清水秀,便留在这里养病了,她直觉这不是真的,若是真心要养病,怎么可能到这样的山沟沟里,像他那样的人应该带几个随从才是。
看他那样子,便知道他绝对不会干活,如何打理他自己呢?一边想着,徐娇儿听到了吱呀的一声,她好奇地回头一看,就看到那位公子狼狈地跑了出来。
史玄拚命地咳着,一副要把肺也要咳出来的模样,徐娇儿随即看到屋子冒出了黑烟,她一惊,该不是他烧了屋子吧?呸呸,乌鸦嘴,这山里要是起火,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徐娇儿立刻往回跑,推开挡在他屋子门口的大男人一把冲进去,他住的地方有一个高高宽口的瓦罐,想必是用来储水,奇怪的是,他没把瓦罐放在厨房里,倒是放在院子中间。
她试着去端瓦罐,却发现太沉了,根本搬不动,再低头一看,她差点看傻了,原来人家将这瓦罐当作了种植荷花的罐子,里面肯定少不了淤泥,怪不得沉,再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一条条好看的锦鲤在游动。
天呐,他倒是闲情逸致,她急得嘴上都要长泡了。徐娇儿连忙看去,黑烟冒起来的地方正好是厨房,她定睛一看,是灶头着火了。
“姑娘……”
徐娇儿没时间去想了,她连忙去拿了一个木盆,拿着木盆舀了水就往灶头泼,还好火势还未真正烧起来,等她满身是汗的时候,那火也熄灭了,灶头黑乎乎一片。
徐娇儿没好气地看向史玄,还好他是一个通透的,半途的时候也帮忙泼水,否则就她一个人还真的忙不过来。
“咳。”史玄略微尴尬地说:“我初来乍到,还不习惯,所以烧水的时候没注意便烧干了锅。”
徐娇儿能说什么呢,她只好干笑地说:“公子要小心,若是不小心着火,你可就没有地方可住了。”
史玄颔首,“姑娘三番两次帮了我的忙,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在下史玄。”
徐娇儿直接地说:“我叫徐娇儿,你喊我名字便成,一直叫我姑娘,我也感觉怪怪的。”说完,徐娇儿发现两人都很狼狈,她从地上站起来说:“你这灶头也不能用了,要人修一修才能用。”
“无妨,我还有一个灶头,这个改天让人来修便成。”他说。
徐娇儿诧异地看着他,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一个人住,为什么建两个灶头?
史玄解释说:“另一个灶头是用来烧水用的,跟里间比较近,洗漱用水比较方便。”
听了他的话,徐娇儿额上冒汗,身为一个姑娘,她的生活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来得精致。徐娇儿的脸上忍不住地染上两朵红晕,“原来如此。”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我先回去了。”
“徐姑娘,多谢。”
徐娇儿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着摇尾乞怜的大黄,叹了一口气,“大黄,我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了。”
她不是不知道她跟别的姑娘有什么差别,她们会女红、会做菜、会做衣衫、会撒娇,她呢,娘亲去世之后,爹就教导她要独立,久而久之,她像一个男人,所以即便她有养活她自己的本事,也没有男人要娶她。再看看那个城里来的公子,生活的方式比她还有情调呢,哎,此生她都要嫁不出去了,也罢,她这样也挺好的,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徐娇儿的生活其实一开始没有那么差,她爹去世之后,她身上还有不少家当呢,可她那时没想到大伯一家会谋她的财,骗走了她的钱,又将她赶了出来,她以为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要好好对待他们,却被恩将仇报了。
也活该她单纯、不懂事,她学聪明了便一个人回到了山上,虽然山上寂寞了一些,可胜在自由自在,也不会被人骗。
徐娇儿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大黄,“大黄,我们要把日子过好,我以后天天有大鱼大肉吃,你有肉骨头吃,好不好?”
“嗷呜!”大黄摇着大尾巴。
徐娇儿摸了摸大黄的头,下定决心要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史玄喜欢上了山上的日子,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他过得很舒心,他请村长替他找了一个可靠的人,每三天送一些新鲜的食材到山上,他会付钱给那人。农活他是真的不会,但是做饭还是会的,只是味道却极其一般。
史玄看着瓦罐中的锦鲤,想了想,便拿了一个盆装着,既然避不开,便与那姑娘交好吧,谁让她三番两次地解救他,本不想与她太亲近,可欠了人情又只送东西似乎寡淡了些。
他悠闲地走到她家门口,敲了敲门,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心想莫非她出去了?那他下次来吧。一转头他便看到了她站在身后,一手提着血淋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条瘦巴巴的大黄狗跟在她的身后。
史玄挑了挑眉,倒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跟一个女子实在不符合,“徐姑娘。”
“你来找我?”徐娇儿有些错愕。
“是,上次多谢姑娘。”他说。
徐娇儿摇摇头,“不客气。”说着,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史玄跟在她身后进去,看着她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手中的动物,他这才发现她手中拎着的是一只兔子,他神态自若地欣赏了她杀兔子的整个过程,面不改色,他想他已经习惯了,这位姑娘的内芯其实是一个汉子。
徐娇儿处理完兔子,才发现史玄还没走,洗了手之后看向他,“公子何事?”
史玄慢吞吞地指着放在一旁的木盆,“这里是锦鲤,平日看着玩,挺有趣的,姑娘留着慢慢赏玩吧。”话音刚落,他看到她的眼睛一亮,那抹光芒太亮了,以致于他怀疑他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在农村,送什么都不如送吃的要来得好,人生最大的事情便是填饱肚子,比起这个,再也没有别的事情是大事了,“多谢公子!”徐娇儿心喜地说。这么说,她有鱼吃了,山溪里也有一些鱼,可那些只是小鱼,根本不能下饭,倒是这几条鱼真是很肥美啊。
史玄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没见过锦鲤,所以才这么开心,“徐姑娘客气了。”
徐娇儿接过木盆,将锦鲤放进了自己的盆里,接着将木盆还给了史玄,“公子吃过饭了没有?”
史玄摇摇头,“还没。”
“那不如留下来一同吃饭?”徐娇儿邀请道。
无论在哪,也没有孤男寡女一同用膳的道理,史玄婉拒道:“不了,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姑娘了。”
“等一等。”徐娇儿将兔肉分了一半,放到他的木盆里,“这野兔肉味道极美,公子??。”
史玄为难地说:“我不会做兔肉。”
“啊……”徐娇儿想了一下。也对,他一看便不是很会做菜的人,于是她将他的盆子拿了回来,“公子且回,等我做好了给你送去,顺便将木盆还给你。”
史玄想拒绝,可一个姑娘都比他豪爽,他也不用这么拘束,于是他欣然同意,“有劳了。”
等史玄走了出去,徐娇儿看着锦鲤,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是见鬼了,今天运气好到爆了,又有兔肉又有鱼,她想了想,还是将锦鲤放下了,锦鲤还是留着以后吃,先养一段时日。
徐娇儿想着要感谢史玄,便决定做一道炖兔肉。先去院子后面摘了新鲜的葱,加上之前去集市买的姜、蒜,她要炖一锅鲜嫩肥美的兔肉。她将兔肉洗干净,加上调料,全部放进砂锅里,小火慢慢地炖着。
大米已经吃完了,徐娇儿便将前几天挖的蕃薯放在砂锅边上,慢慢地烘烤着,她则忙不停地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枯草、干柴,过了好一会,她捡了不少回来,堆在厨房里。
又拿着一个小篮子跑去摘野菜,今天的运气确实不错,徐娇儿采了一篮子的野菜,她兴高采烈地跑回了家里,兔肉正好炖得差不多,她拿了一个大碗盛了兔肉,再放进他的木盆里,又放了两个蕃薯。
徐娇儿小步地跑到史玄那里敲了门,史玄打开门看到她,她脸上泛着纯真的笑容,这抹笑容令他不由得也笑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单纯的笑意,“徐姑娘。”
“新鲜出炉的兔肉,你赶紧吃。”她将木盆递给他。
他接了过来,一股新鲜的兔肉味在他的鼻尖飘动着,“很香,谢谢。”
“不客气。”徐娇儿对他摆摆手,转身便回去了。
这样的乡野地方能吃一次鲜美的兔肉倒是美矣,史玄端着兔肉进去,坐在院子的大树下,拿出珍藏的女儿红配着兔肉,生活如此多彩。
一个月之后,徐娇儿看着鸡窝里毛茸茸的四只小鸡,一时间眉开眼笑,终于孵出小鸡了,她心情大好地抓了一大把菜扔给阿福和大花吃,“你们真棒,以后还要给我生、生、生!”
第四章
徐娇儿心里盘算着等小鸡再大一点,就抓一对给史玄以报答他送了阿福给她,她的眼里有着掩不住的笑意。等小鸡长大,就把公鸡给卖了,母鸡留着下蛋,以后她就会有数不完的蛋,可以存钱买东西。
徐娇儿喂完了鸡便准备上山打猎了,还未出门,听到门口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眉头一皱,这个声音好耳熟,似乎是大伯那不要脸的一家子。她皱眉地拿起一旁的粗棍子,冷笑地躲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的人见里面没有反应,便爬墙进来,她一看,就忍不住地乐呵,是她的堂哥,那么在外面守门的人一定是她的堂姊。
徐堂哥摇头晃脑地打量着她的住所,特别是看到那鸡窝时,眼睛顿时一片闪亮,他吃过大花的亏,所以不敢惹大花,也不敢抓那只公鸡,怕被啄,于是看中了那四只小鸡仔。
呸!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想趁她不在家捞东西,怪不得她之前总觉得家里少了什么,就是被他顺手拐走了,因为之前家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被偷了什么,她也不会注意到,只觉得奇怪。现在被她抓了一个正着,看他往哪里逃。
徐娇儿拿起棍子,偷偷地靠近徐堂哥,走近他背后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出声,“你在干什么?”
“我……啊!”徐堂哥被吓了一大跳,惊动了大花和阿福,两只立刻过来啄他了。他来不及逃,背后就挨了一棍子,还未破口大骂,就被大花和阿福分别啄中了手掌,疼得他两眼直冒金星,本能地就想往外跑。
木门一开,徐堂姊被徐堂哥的狼狈吓了一跳,还未尖叫出声,一桶脏水直接从天而降,一股臭味让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徐娇儿!”
“臭不要脸的东西,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到我这里撒野!”徐娇儿凶狠地开口,“大黄,给我上,咬他们。”
大黄得令,哗地一下子跳了出去,张口就要咬,他们吓得落荒而逃。最可笑的便是徐堂姊了,因为她裹了小脚,根本跑不快,可又怕得很,跑一下、摔一下,狼狈得令人大笑。
徐娇儿也解恨地笑了出来,“让你们来惹我,活该。”
大黄将他们赶到路口便回来了,朝着徐娇儿摇尾巴,一副要邀功的模样,徐娇儿拍了拍它的头,“干得好。”
徐娇儿转过身要回家,却不想对上了一个人,她立刻觉得有些尴尬了,“史公子。”
史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狗,最后目光定在她手里的棍子上,轻轻地说:“你要进山了?”
“啊?嗯嗯,对。”徐娇儿心虚地点头,总觉得被人看到自己这副刁蛮的模样,心里非常的怪异。
史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仅仅笑了笑,“那赶紧去吧。”
“好。”徐娇儿连忙拿了工具,锁好门,带上大黄出去。门口的史玄早已不知去向了,她吐了吐舌头,“真丢脸,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徐娇儿带着大黄快速地上山了,走到一处山溪,她低头一看,看着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她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她一点也不像姑娘,倒像一个疯小子,哎,大伯家的时不时地来她这里闹一闹,她真的会被逼疯呢。如今她都住在山上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徐娇儿咬着银牙,狠狠地往溪里扔一块石头,溪水哗啦地溅起来,“别以为我好欺负,真闹大了便比比谁的命硬!”
徐娇儿倏地站了起来,继续往山里走。忽然她看到一只小兔子,她的眼睛一亮,朝大黄示意不要动。
她的手往后一摸,摸到一支箭扣在弦上,对准了那只兔子,她瞄准,待到弦拉满了,她倏地放开弦,箭快速地冲了出去,咚的一声射中了兔子,兔子瞬间倒下。徐娇儿嘴角一扬,大黄已经快速地冲出去咬着兔子回来了。
她将兔子放进了竹筐里,头一仰,她便看到了山楂,红彤彤的山楂已经熟透了,即便生吃还是带着酸味,但山楂原本便是酸酸甜甜的。山楂可以做山楂水,熬一壶山楂水放入糖,味道酸甜可口,还可以做成山楂糕,可以开胃,味道也是不错的,特别是娘做的山楂糕,那味道真令人怀念。
徐娇儿想到就做,她让大黄看着猎物,自己跑去摘了不少的山楂,正摘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听到了史玄的声音。
“徐姑娘。”
徐娇儿一愣,从树上跳了下来,皱眉地说:“史公子一个人进深山?”
“是。”史玄点头。
“这里可不安全,你以后可别一个人进来,这深山可不安全。”徐娇儿好心地提醒他。
史玄一愣,徐娇儿一个姑娘家都敢进来,他又为什么不能一个人进来,他不禁好笑,他一个大男人竟被姑娘家劝说。他的眉眼带着笑,本来俊俏的模样更加地清明了,但也遮掩不住他眼角的讽刺。
徐娇儿叹了一口气,“史公子,我是猎户,这山我是跑遍了,哪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