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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千金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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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寒凉空气,将那些陈旧惨烈的记忆强压回心底。柏氿握紧了手中薄翼,凛然转身,冷艳倾国的容貌惊得一众男人皆是一愣,随即又猥琐地笑了起来。
丢下地上奄奄一息的妇人,那些男子一个个朝着她逼近,每走近一步,脸上的笑容就恶劣一分。
为首的男子贱笑着说道:“小妞儿,来陪哥儿几个一起玩玩儿呗。”
看清那男子相貌的瞬间,柏氿慢慢皱起了细直的眉。
这男子虽是一身泽国难民的装扮,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难民。
他是穷凶极恶的江湖恶人,血四指。
只是这曾经叱咤江湖的血四指,如今怎么会沦落到要与泽国难民混在一起的地步了?
难道是他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心头疑虑刚起,这血四指却已走到柏氿身前,缓缓向她伸出一只少了大拇指的手掌。
晚风未起,却有单薄枯叶飘摇下落。
柏氿笑得诡异。
“小四,这才几年不见,你竟不认得我了。”
血四指登时一惊。
柏氿忽然抬头,冷白月色下,她脸侧的血红泪痣越发妖艳。
这泪痣映在血四指眼底,引得他脸色“唰”的一白。
“小四,”柏氿笑得近乎怜悯,“八年前你见我年幼,想将我卖给人贩子。那时我武艺不精,才切了你一根拇指,就让你跑了。跑便跑了,本姑娘也不是什么记仇之人。但你今日怎么偏偏又惹上我了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背呢?”
血四指微微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指着她道:“夜百鬼,你,你不是已经……”
你不是已经死在那杀神世子的手里了吗?
“是啊,我应该已经死了。”柏氿说得很慢,“既然你这么不走运,碰上了我,那我也只好……”杀人灭口了。
薄翼短刀渐渐出鞘,冷白刀芒映在血四指的眼部,他当即瘫坐在地,边哭边朝后挪,“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还活着。求你,求你放过我!”
血四指每后退一点,柏氿便逼近一步。
她抬头瞧了眼那满身狼藉的妇女,唇角勾起冷艳的笑。
“放过你,倒也不是不可以,”柏氿咧嘴,“但你说,这一次,我切你哪里好呢?”
血四指一怔。
刹那间只见冷白刀光一闪而过,随即便有剧痛从某处传来。
血四指顷刻成了血太监。
他捂着伤口,蜷缩成团,浑身颤抖得竟连痛呼也发不出声。
其余男子见着血四指这惨烈的模样,纷纷一怔,忘了逃跑。
柏氿缓缓举起手中滴血的刀,直指前方难民。
寂寂月光下,她歪头一笑,“哥儿几个,来陪姑娘我玩玩儿呗。”
这笑容太艳,仿佛血色蔷薇精致华美。
众人却仿佛看见了这世上最可怕最凶恶最残暴的……
鬼!
难民们顿时呼喊着转身而逃。
夜色中,只见冷白刀光划出一条圆润的弧线,齐齐斩下众人的小腿。
接二连三的扑通声响,被斩断小腿的难民们纷纷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枯草黄泥,却仍旧不死心的向前爬行。
腿骨间流出的血水,将地上黄土染得鲜红。
柏氿一路踏着这鲜红的血,迎风朝地上不断扭动的身躯缓缓走去。肩头青丝飞扬如魅,墨色眼眸沉沉寒凉。
她缓缓开口,微哑的嗓音里传达出人世间最恐怖的讯息。
“我都没有玩够,你们,怎么敢跑?”
许是柏氿这模样太过狠辣阴森,地上扭曲的难民们开始疯狂哭喊:“鬼,鬼啊!”
这叫声太过尖锐,柏氿皱眉,登时劈下夺命一刀。
地上众人瞬间没了声音。
柏氿满意了。
她抓了把枯叶,擦擦手中短刀,正要离开。
突然有一只爪子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柏氿全身一僵,顿时汗毛直立。
诈尸了?!
有微弱的声音自脚底幽幽传来。
“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原来是先前呼救的那名妇女。
柏氿微不可见的轻轻舒了一口气。
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就把那威名赫赫的夜百鬼吓了一跳的妇人还在低声卑微乞求:“求你……求你……”
柏氿蹲下身子,抬起那妇人的下巴问道:“方才那些难民为何要抓你?”
“我好心……收留……他们却……村子……”
那妇人甚是虚弱,临死之际所说的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柏氿见状抓紧时间问道:“村子在哪?”
妇人指尖摇摇一指密林之外,随后脑袋一歪,死了。
盯着眼前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柏氿向来平淡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今日她所遇之事明显不是巧合。
方才袭击她的神秘人,想必定是泽国那位杀神世子的手下。
只是世子殿下引她来看这一幕,究竟是想让她知道什么?又想让她做什么?
血染月色,叶落枝折。
柏氿忽然有一种预感。
她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某人早早布好的天罗地网,那人在远处执子布棋,眉眼含笑,悠然等待某日云涌风起,一触即发。
缓缓起身,柏氿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飞身朝密林之外的村子掠去,冷冽眼眸幽光闪烁。
她倒要看看,那位号称杀神的世子殿下究竟能玩出什么新鲜花样。


☆、第10章 诡局

诰京,世子府。
曲折往复机关重重的府苑花园里,尊贵孤傲的世子殿下正坐在圆圆石凳上。
他把玩着手中晶莹的琉璃棋子,朝对面娃娃脸的侍卫殷十三问道:“十三,你说,她会回到琼台王宫吗?”
殷十三“啪”的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盒里,捂着耳朵哀嚎道:“主子,这都是您今日第三十九次问起主子夫人了。”
苦着一张娃娃脸,殷十三学着殷瑢的模样,阴阳怪气的道:“十三,她到哪儿了?她吃了什么?昨天晚上在哪里过夜的?可有什么不适?……主子,您就饶了我吧,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殷瑢把玩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我当真问了这么多次?”
殷十三当即如捣蒜般点头,认真说道:“主子,既然您这么喜欢主子夫人,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追啊,何苦在这里跟我们这群单身狗浪费生命。”
说着殷十三抬头朝着空气问道:“你们说是吧?”
隐藏在世子府各个角落的暗卫们闻言,不约而同,颇有气势的齐齐答道:“汪!”
眉梢微挑,殷瑢落下一子,声色淡淡,仿佛毫不在意方才的调侃。
“本世子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那个女人了?”
殷十三极为不屑的“切”了一声,托着下巴朝棋盘看去。
待他看清盘上棋局后,却是傻愣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主,主子,您方,方才下错棋了。”
“落子无悔,”冷漠无情的世子殿下淡定依旧,“你继续。”
“呃……”殷十三犹豫道,“我是说……方才您放在棋盘上的,不是琉璃棋子,而是我吃剩下的,车厘子的核……”

等柏氿赶到那妇人的村子时,那村子早已沦为了难民的根据地。
村子里的人被难民打死了一半,又烧死了一半,或许还有几名妇女是被生生拖走的,挣扎时,她们的指尖扒在泥土里,划出一道一道长长的痕迹。
黄土地上遍布碎尸,粘稠深红的血浸透了柏氿一双薄底黑靴。
打,砸,抢,烧,杀,似乎是所有犯罪团伙亘古不变的标配定律。
柏氿森冷的目光漠然扫过这满目疮痍,直至看到地上某个尸体时,猛地一凝。
泽国的难民们突发奇想,忽然想要验证,受了腰斩的人,是否真的不会立刻死亡。
于是便有一个与小柿子一般大的孩子,被人用刀拦腰斩成两截。
被腰斩的小孩淹没在自己的肠液血浆里,少了两根手指的手掌死死抓着下半截身体,仿佛在妄想将这断裂的身体再拼接回去。瞪大了的灰黑眼珠里还残留着透明泪水,昭示死前所经受的巨大恐惧。
昏黄天空下,长着黑羽的鸟儿拍着翅膀落到小孩的碎尸上,张开尖锐的嘴巴就要将他的眼珠啄食。
忽有刀芒闪过,鲜血喷洒如泉,瞬间将那黑羽鸟儿拦腰斩为两半。
握紧了手中染血短刀,柏氿蹲下身体,丝毫不在意一身月白长袍被满地血污狼藉浸透。
伸手覆上小孩惊恐撕裂的眼,尸体那如霜雪冰凉的触感不由令她心中微微一寒。
柏氿皱了皱眉,伸手抚上左侧胸口,不太明白此刻心头的怒意究竟因何而起。
但她并不打算深究。
既怒,唯杀!
她要这些难民……
血债血偿!
寒风渐起,将浓重的腥臭扩散到远处。正忙于将屋中钱财转运到外边的难民们忽然看见村口直直站立着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染血,巴掌大的面容掩在随风飘舞的长发之下,辨不清神情。
难民们看着前方这身段玲珑曼妙的女子,咽了咽口水,浑浊的眼珠里散发出险恶的光。
眼见难民们越走越近,柏氿手中的薄翼短刀轻轻颤抖起来,是嗜血的讯号。
“谁给你们这好大的胆子,”她凛然抬头,“竟敢欺我琼台百姓!”
刀落,血溅。
“说!”柏氿斩掉一位难民的胳膊,一脚踏在他的胸口,踩断根根肋骨,怒喝道。
其余难民见了,登时转身而逃。
柏氿挥刀,将脚下混着血浆的黄土地劈出一道长长裂痕。
骤然飞溅的泥浆混着细碎的坚硬石子,精准击中前方难民们的膝窝。
顷刻被粉碎膝盖骨的难民们齐齐摔倒在地,惊疑之际,后方又有索命之声幽幽传来:
“我手中的这柄短刀最近钝得很,怕是要剖根人骨头出来磨一磨。你们说,我剖谁的好?”
惊惧的难民听了立刻哭喊着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们?我不过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柏氿含笑,朝跪地求饶的难民们步步逼近。
“琼台君不远千里,把你们从泽国接到这儿来,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不安安分分的待着,为何要来袭击村子?”猛地踩上一位难民的后颈,“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那难民被踩得半张脸陷进泥地里,艰难地指着身边瞎了一只眼睛的男子道:“是他,他挑唆我们的……”
那独眼男子立刻求饶道:“侠女饶命!是…是世子殿下!来琼台之前,世子殿下派人告诉小人,一国之法,不治二国之民,所以无论我们在琼台做什么,琼台君都不能治我们的罪。”
“世子殿下?”柏氿蹲下身来,用力掐住那独眼男子的下巴,拽到跟前。
这独眼男子竟也不是什么泽国难民。
他是被大苍帝国满世界通缉的江湖恶人,单眼瞎。
柏氿眸光微凛,伸手搭上单眼瞎的脉门,“谁散了你的内力?”
“是,是世子殿下。”
又是世子殿下。
柏氿皱眉,掐紧单眼瞎的下巴,问:“世子殿下处心积虑把你们这些江湖恶人混到难民里送到琼台,煽动难民作乱,其心何在?”
“这……这……小人真的不知啊……”
“既如此,”柏氿幽幽笑道,“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言罢高高举刀,正要劈下,身后却有一声焦急的呼喊,遥遥传来:“夜姑娘,手下留情!千万不可冲动!”
柏氿回头,只见士大夫房林军带人急急赶来。
“夜姑娘,大苍帝国早有帝令,各诸侯国间,本国之法,不可惩治他国之民。若是琼台私自斩杀泽国难民,便是与泽国为敌,与大苍帝国为敌啊。”
“好一个一国之法不治二民,”柏氿凛然起身,挥手直指满地残尸,“那么这些琼台村民就该死吗!他们的命,谁来偿!”
房林军脸色一白,却道:“夜姑娘,这是主君的意思。还请夜姑娘莫要为难下官。”
柏氿怒极反笑,“琼台君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琼台君治不了泽国难民的罪,我夜柏一介江湖中人,讨怨伐仇,要杀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言罢举刀就朝难民劈去。
房林军见状,立刻以身护在难民跟前,“请夜姑娘顾全大局,莫让主君为难!”
锋利刀刃险险停在房林军眼前半寸,柏氿冷然道:“你以为你今日护下他们,你便是护下大局了?”
“愚蠢至极!”柏氿厉喝,“你们害怕泽国借着琼台惩治难民的理由,兴兵来伐。但你们可曾想过,他泽国若是执意要战,就算今日你们放过这些难民,他也一样可以找出千百条借口,剑指琼台!”
柏氿拂袖,“琼台还要接纳多少这样的难民,又有多少村子经得起他们这般屠戮!如此,你还要拦我?”
寒风掀起地上染血的尘土。
房林军抿唇,说得坚定:“请夜姑娘,放他们一跳生路。”
手起刀落快意恩仇的柏刺客何时见过这等冥顽不灵的人物,当即被气得冷笑起来。
她一把揪过房林军的衣领道:“你今日若是敢放走一个难民,他日我便要你来偿命!”
丢开顽固不化的士大夫,柏氿凛然转身离开,一身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度。
鲜红如血的晨光中,她极速掠去的方向,正是琼台王宫。
望着柏氿离去的背影,清雅俊逸的士大夫缓缓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一笑,诡异。


☆、第11章 大白天的有刺客

今日是习安当上王宫守门侍卫的第一天。耿直的小伙接了君夫人的命令,要把宫门守好,不让闲人擅闯。
尤其是不能让那个叫夜柏的女人擅闯。
“你看那是什么?”同为守门侍卫的叶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习安眯起眼睛盯着远处那一点月白的影子仔细看了看,有些惊讶:“好像是个女人。”
而且这女人似乎正在朝着这最外层的宫门极速逼近。
有人要闯宫!
而且还是个女人!
习安心中大惊,莫非这人就是君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夜柏?
那就更不能让她进宫了!
心中思虑刚定,眨眼间那人竟已迫近身前。未及反应,习安只觉得腰上一空,脑袋一疼,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微冷:“借用。”
再抬头时只见月白衣袂迅速一闪,又立刻消失不见。
习安有些呆愣。
那女人居然顺走了他挂在腰上的鞭子,一脚踩在他的头顶,借力腾空跃起的同时,甩出手中长鞭卷住宫墙上的铁旗,踏着灰白的垂直墙壁直接翻了过去。
这可是足有五丈(约十五米)高的宫墙!
但惊讶归惊讶,耿直敬业的小伙习安在发现柏氿闯入王宫的那个瞬间就已大声喊道:“有刺客!”
哎呀,别闹,大白天的能有刺客?
王宫护卫纷纷表示怀疑,并且用他们的目光表达了他们的鄙夷。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身影如箭般袭过,掠起一阵寒风与沙尘。
滚滚沙尘中,灰头土脸的护卫们呆了呆,登时拔出腰际佩剑,朝着那道身影大步追去。
我靠,大白天的真的有刺客!
柏氿回头挑眉。
这群护卫跟着她跑做什么?
柏氿又眨了眨眼。
唔,或许是他们认为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没再去理会身后那堆护卫,柏姑娘脚下生风跑得更快。
她先去小柿子温子石那儿看了一眼,温怀时不在。
柏氿又转身去了趟君夫人蔡瑾的住处,温怀时依然不在。
难道在次妃元婉那儿?
柏氿摸着下巴把整个后宫都绕了一圈,还是不见温怀时的身影。
于是她又决定去书房看看。
柏姑娘精力充沛,身后护卫很是崩溃。
他们已经被这女人遛着绕王宫跑了三圈了!
这还有完没完了!
“你们家主君在哪儿?”
就在一众护卫崩溃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如夜莺清丽的声音。
被柏氿遛得有些犯傻的护卫下意识回答:“这个时辰,主君应该还在早朝吧……”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护卫猛然抬头,只见前方那道月白的身影又一次如箭般闪了出去。
不好,快追!
于是乎,柏氿所到之地,冷风与沙尘齐飞,刀光共剑锋一色。
鸡飞狗跳,很是热闹。
正在与群臣议事的温怀时忽然觉得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才一眨眼,便有一道人影闪到他的身前。
“夜姑娘?”温怀时呆了呆,又惊又喜。
紧随着柏氿追到殿内的护卫们听到这一句“夜姑娘”,顿时眼前一黑。
这女人居然就是消失了有些时日的夜柏!
他们居然把小世子的武学师父当成了刺客!
而且还喊打喊杀的追了半天!
气喘吁吁的护卫们突然觉得脚下一软,从此人生升官无望。
温怀时倒是没有为难那些苦逼兮兮的护卫,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夜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柏氿尚未回答,蔡宁就已抢先发话:“大胆夜柏,非但擅离职守,如今竟又冒然闯宫,你该当何罪!”
冷厉眉梢轻轻一挑,柏氿一个眼风斜斜扫过去,震得蔡宁猛地住嘴。
仿佛一只汪汪乱叫虚张声势的小狗,在孤傲睥睨的凶狼面前,只能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见那蔡宁再不敢嚷嚷,柏氿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对着温怀时道:“你要治我擅自离职冒然闯宫的罪,可以,但有件事情你必须知道。”
说罢便揪着温怀时的衣领,用一只手,将堂堂一国之君从殿上座榻拎了起来……
殿中群臣呆了呆,被拎起来的温怀时自己也呆了呆。
“夜姑娘,你这是要做什……哎——!”
温怀时一句话还没有问完,柏氿已经拎着他又一次像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张着嘴巴正在说话的琼台君主,吃了满口的风。
在被柏氿带起的一阵狂风里,僵化成石头的满朝大臣随风晃了晃,良久,僵硬转头看着殿门外萧瑟落叶,想:
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吗?


☆、第12章 不服来战

阳金楼原本是个生意火爆的酒楼,平日里文人骚客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如今却是断壁残颓,尘埃满布的萧条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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