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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几面之缘的凡人露出这般神情,看来那凡人是让神君上心了……
可,这又该是好是坏啊……
瞳儿这边想着,墨白和淮浅在一边说着,墨白盯着她,“方才见那凡人的模样,应当是被那女婢下了法术。”
淮浅沉思,“怕是那女婢想引我与她想见求解术。”
“可若是你真去了,那不便正中她下怀了么。”墨白脸色微冷,厉声道。
淮浅扭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出声讲了几个字,“可我要救他。”
话音一落,只见她衣袖轻挥,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墨白心一颤,连忙出手拉住她,可最终只抓到了一片虚无,他咬牙,咒骂了一句,“真的是死性不改!”扭头看了眼瞳儿,“若是我们出了什么事,记得向我媳妇求救!”
瞳儿连忙摇头,紧张地看着他,“上君,我也要去!”
“你还是好好在这儿吧,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墨白出声阻止。
瞳儿思索了一番,觉得墨白说的对只好点头,在墨白走时,托付了一句,“上君,你和神君定要小心。”
墨白朝她一笑,霎时身影如风,同方才淮浅一般消失在了这处院子。
寂静的夜晚,无一丝风,各户人家都在酣睡之时,只见一个人影在空中忽隐忽现,淮浅不知她该去哪找那金雁,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四处行走着,但她神力不足,仅是稍稍跳跃了十几处地方,她便明显感到了力不从心,待她停驻在一处屋檐上喘口气时,忽见一只乌鸦从远处飞来,慢悠悠地停在她身前的一处石檐上,睁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倏的从它的嘴里讲出了话。
“上神安,看着上神这疲惫的模样,不知上神在找什么?能否让奴婢帮您?”
是金雁的声音,应当是借用了这只乌鸦当做媒介。
她紧紧地盯着她,良久,提唇一笑,“你这小奴婢,是如何知晓我便是淮浅上神的?我下凡之时,你应当还未上九重天吧?”
言罢,只见乌鸦歪着头,从嘴里发出了一阵笑声,“呵呵,神君,不必惊扰,您的大名即便是我未上九重天,我也依旧能常常听到。”她话音一顿,“毕竟您当年可是做了一件震慑三界的事啊……”
淮浅闻言嘴角一勾,“我竟不知,我的大名是这般响亮,让你这区区的一介女婢便能知晓。可这是凡间,我现今只是凡人,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金雁问非所答,“我在九重天便一直好奇,为何天上最后一位的神在天帝继位后,便突然消失不见了,任谁也找不到她,仅在那神柱上显印着她的名字,却又是丝毫未有她的神迹,没想到竟是到了这凡间,几世轮回,做这三界中最弱也是最无用的……人?!”
说罢,其中还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淮浅毫不在意她所说的,只是抚了抚衣袖,抬眸看了她一眼,“何须那么多废话,若是你今日只是想见我一面,与我说这番废话,那现今见也是见了,说也是说了。”她话音一冷,“将宋止的解术拿来!”
金雁疑惑的问着,“宋止?哦!神君说的是那个废物啊,我那日只是见他似是与您甚熟,可又见他的将死之相,想着让他这般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早日前去阎王那儿转世的好!怎么了,神君,奴婢做错了么?”
淮浅眯眼,“他的命可不是你说收走便能收走的!本该去见阎王转世的你,何须找旁人来替!你快些将解术拿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金雁透过乌鸦的那双眼睛,看着眼前凌厉而美丽的脸庞,轻笑一声,“神君,还是莫说出这般话,毕竟……现在的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稍有神力的凡人,简直是……”
然后她柔声轻吐几个字。
“弱不可击”
“你也莫不是忘了,我可以是这凡间中的凡人,自然也可以是那九重天上的淮浅上神,而那时的你便是我眼中的……蝼蚁!”淮浅平静地说着。
金雁似是不惊讶淮浅的话,微摇头,可她想起,此时的淮浅无法看到此时的她,她指挥的乌鸦摇了摇头,叹息,“神君,说的对,您自然也是淮浅上神,但在这期间我可以等的起,但……不知那宋止是否等的起?!”
淮浅身形一顿,是了,此时宋止在金雁的手中,她可以将这金雁挫骨扬灰,可这金雁也可亦然对宋止如此,这件事只是她伸伸手便可完成,但她不行……
她怕……宋止死了,怕他便这么在这人世间消失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怕,她不想回去后见到的他是毫无生气的,是不再对她笑的宋止,是……死人的宋止……
她抬眸看着那只乌鸦,“别卖关子了,说罢,你想要什么?”
“哈,奴婢竟然不知那样一个凡人竟在神君心上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啊?”
她见淮浅未说话,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开口,“我不奢求什么,只要神君助我成神便好。”
成神?这话说得倒容易,可若是这般容易的话,那么人人都可是神了。
淮浅知晓她想做什么了,方叹了口气,“我不想做的神,为何人人求之?”
“那是因为你傻!”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人的对话,淮浅朝来人望去,她一身墨色军袍,腰间配有问天剑,一头墨发用发带高束起来,周身肃然,面容冷厉的望着她。
淮浅见来人无奈,苦笑,“虽说我现是凡人,但你这可是辱骂神明啊!”
“我便是因着你此时是凡人的身份才敢如此,你确实是傻!”奚容直接开口骂道。
淮浅扶额,“你别说出这事实嘛,有本事到九重天再骂我?”
“没本事。”
金雁这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眯眼,将军奚容?她怎会来此?
奚容不再打趣淮浅,身子一侧,挡在她身前,两眼盯着那只乌鸦,厉声道:“罪奴,你偷盗□□,私逃下凡,杀害数十名孩童,扰乱人间,此为罪上加罪,罪中之罪,我奉命前来将你捉拿会九重天,你且将束手就擒!”
金雁听到奚容的话后,便大笑一声,“哈哈哈,哈哈哈!”倏的她停止笑声,神色意味不明地盯着奚容和淮浅,大声叱喝:“我罪上加罪,罪中之罪?真是可笑至极,你为何不问问我那好师傅,我在他座下修行千年,以为会是一个上君之位给我,却最终只能做一个藏书阁中的小小婢女?!你让我如何信服?让我又如何甘心?!
我何来的罪?我只是刚好拿到了上天赐给我的□□而已,我拿它来修炼怎么了?这是我成为神的大好机会,这是上天赐我神位,我为何不要?你说!我为何不要?!而我又何错之有?!你们一个一个是上君之位,便什么错都没有么!为何只说是我的错?你说啊!!”
她两眼瞪大微凸,整个人至于癫狂之态,大声的质问着淮浅和奚容。
一时间,三人皆未言语,忽的一道声音响起——
“你没错,错的是你的心。”
淮浅从奚容身后走出,淡淡道,她抬眸盯着那只乌鸦,可金雁觉着她那双眼眸透过乌鸦正直直地盯着她。
那双在如此漆黑的夜色中依然泛着闪亮光泽的眼眸,透过种种,直击她的内心。
……
作者有话要说:跟各位看官说一下,我还在上学,没办法每天更新,但是我肯定会更新的,因为这是淮浅和宋止的故事。
还有我也是个新人,文笔还很幼稚,虽然可能有些看不下去,但是我也谢谢各位看官的观看,我由衷的感谢,鞠躬!!
还有最后一件事,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啊!!
☆、第二十二章
“我的心?呵呵,我的心?”金雁盯着眼前的人,冷声,“你生来便是上神有何资格对我说这番话,如若我是你又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淮浅垂眸低声,“若你是我……只怕你会是万般思念你这婢女的身份。”
“你……”金雁却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一愣。
身旁的奚容正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淮浅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而朝她一笑,“若是你再这般看着我,我可是怕墨白稍后过来将我抓走啊……”
话音刚落,忽的一道不似金雁的声音自乌鸦嘴中传来,“哎呀,哎呀,我怎么会那般狠心呢,你说的这话可真是伤透我的心了,唉……”
洞穴里的金雁闻言,蓦然转身朝身后望去,只见来人一身墨色缎子衣袍,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往上一瞧其人拥有绝色俊荣,眉如墨画,嘴角挂笑,正摇着手中的折扇朝她这踏步走来。
金雁眯眼看去,上君墨白……
“啧,啧,这可真的是别有洞天啊,但……未免看着简陋些了,这好歹也是你栖身之地,你也应当要好好布置一番不是……金雁。”
金雁双眸紧盯着他,墨白却是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良久,金雁转身朝光圈内的淮浅看去,勾唇一笑,“没想到,神君竟是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给奴婢看啊。”
淮浅虽是无法看到金雁这边的情形,却是可大致了解了,她未回答,只是看了眼天边渐渐泛白的夜,轻吐一句,“墨白……天快亮了。”
这边的墨白听此,不耐道:“知道了,知道了。”话毕便朝金雁看去,“金雁啊,我们还是别拖着了,你这般也不好让我媳妇交代不是,你且乖乖将解术道来跟我会九重天如何?”
金雁站定在原地,未动,墨白瞧此,叹了口气,“既然你这般决绝,那也不能怪我了。”
他合起折扇,手执折扇向空中一划,朝金雁指去,口中微念几句,最终化为一字,他薄唇亲启,“破!”
刹那间,万千道光束现出,如刀剑般朝前方站定不动的金雁袭去,可她丝毫未动,面对那朝她袭来的光束,嘴角竟扬起了一抹笑,墨白见此,一愣。
之后,只见墨白狭长的双眼一眯,因为他方才看着那一道道的光束穿过金雁的身子,而那原本倒下的身躯最后……竟化为了一张纸人。
淮浅这边正等墨白将事情解决,可未听到墨白的声音,反倒是她身旁的奚容先说话了,“神君!”
她闻声望去,见那原一直停在她前方的那只乌鸦忽的一闪化为了一张纸片,似是有意识的一般朝她飘来,她伸手接住,还未细看上面有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不知从何处传来,“神君,上次见面我未送礼给您,那这次我便将您所要的给您,还望您能满意,那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话毕,一道身影一闪,墨白出现在她与奚容面前,奚容见是他,蹙眉:“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墨白脸色微沉,未语,只是伸出手将手中的东西摊开……一个人形纸片。
淮浅从他掌中的纸人上收回视线,低头看方才金雁所说送给她的礼。
墨白见她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只见她手中正放着一张纸,他问,“可是宋止的解术?”
她点了点头,抬头看了天色,转而对他们说道:“还有些时辰,我先去将宋止的咒术解去,你们先去我院子,等我回去再议。”
墨白点头示意她去吧,一瞬间,淮浅的身形一闪,消失于黑夜中。
奚容见她离去,问身旁的男子她方才听到的话,“宋止是何人?”
墨白静默一瞬,转头向她深深一笑,“一个……讨厌的人。”
奚容眯眼看去,墨白眨眼,牵过她的手,边走边说:“哎呀,哎呀,夫人我们回府吧,这都这么晚,我们要早点休息才是啊!”
奚容听着他不找调的话,嘴角一抽,挤出几个字,“放……手……”
“不放!”
“放手。”
“不嘛不嘛!”
随即便听到了某人狼嚎……“哎呦,谋杀亲夫啦!”
“闭嘴!”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
淮浅赶到宋止宫内的时候,他正在熟睡中,她轻声走进他的床铺,床上之人双眼紧闭着,温润如玉的脸异常的苍白,她伸手探着他的脉搏。
弱,很弱,将死之人的脉象。
淮浅伸出两指在左手掌中一划,随即一道鲜红的血线显现,弯腰将宋止的手中也如此,她伸手与他的手掌相合,张嘴念着纸上的术语,随即只见她的血与他的血随着术语的进行,慢慢在空中结为一条红线,缠绕住宋止的手。
她转头朝宋止的眉间看去,一道红印显现可它像是突然被什么击碎了一般,随即在宋止眉间消散。
淮浅等宋止手上的红绳退去后,便施法将他手掌上的血痕消去,最后做完这些后,她才舒了一口气,在房内找了一张椅子,将它搬到床榻旁,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儿,叹息,“宋止啊,宋止,我可算是对你尽心尽力,若是你醒来后还那般对我,小心我向你索命!”
说完这话后,淮浅见床上的人依旧在睡,便想等他醒来,可不知为何觉得眼皮越发的重,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淮浅不知她是何时睡着的,但她知道她很想睡,她觉得自己之前像是被一座重山压着,压着她快透不了气了,可在替宋止的咒术解去后,那座山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可接替而来的是疲惫……
“你说说你,父君让你去,你大可说你最近身子不舒服啊!”女孩指着床上躺着的男孩说着。
男孩回以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啊!再说了就算我说了帝君也不会像对你一般就让我回家休养啊!”
女孩拖着下巴,沉思,“嗯……这倒也是,那你也可向姑母求救去嘛!”
“若是母妃的话有用的话,我早就说了!”
女孩看着他身上的伤,笑,“这也怪你法术不好,你看看人家……哥哥都没受伤,也只有你一人受了伤!”
是谁?她说的是谁?为何她都记不起来?
男孩听到她的话,大喊,“谁说他没受伤的……你!”话还未说完就见他伸手捂住了嘴巴。
女孩见此大叫,“你给我说清楚!”
男孩摇头愣是不说话,女孩鼓起脸,气呼呼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便跑了出去,床上的男孩似要起身,可奈何身上的伤,又躺回了床上。
女孩没跑几步便跑到了一间房外,一手推开房门着急喊道,“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哥哥!”
“我在这儿,珏儿,你怎么过来了,墨白呢?”一道稚嫩却是温柔的男声响起。
女孩跑到床前对床上的人说着,“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床上的人似是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没有受伤,你这般跑来,墨白该如何?”
“反正他也不会死。”
女孩朝床上的人看去,可……她看不清,那是怎样的人,她看不见……
他是谁?为何认识她和墨白,为何知道她叫钰儿?为何……墨白从不曾与她说过?
忽的她感受到了一双手罩在她的头上,那双手是冰冷的,好似死人一般,冷,冷的让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似乎那双手的主人也感到了自己手的冷,收了回去。
接着她感到左手划伤的血痕被人触摸着,那手在颤抖,可是……为何颤抖?
她好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好重……好重……
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皇宫内一处宫殿内,轻纱微摇,床上的男子半坐起,后背靠着垫子,正低头凝视着趴着床边已然睡着的女子,忽的一阵轻浅的脚步声传来,男子抬起头朝来人看去,轻声慢道:“……墨白。”
……
淮浅醒来时见自己竟躺在了自己的院子,有些诧异,她起身唤了声“瞳儿。”,瞳儿应声进来,“神君,您醒啦。”
淮浅按了按太阳穴,点头,“我是何时回来的?”
瞳儿想了想答道:“今早卯时,那会儿天刚亮,还是墨白上君将您带回来的。”
“是啊,可是累死我了,淮浅啊,我竟不知你在这凡间比在九重天都还重了些,我的瞬行术都快无用了。”墨白打着哈气踏进房内。
淮浅闻言,投了个白眼给他,“你去接我的时候,宋止醒了么?”
墨白摇头,“没呢,睡的死人一般怎么会醒。”
淮浅未想太多,点头,抬步走到院内,见奚容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低头看着一个纸人。
墨白和她一齐坐在奚容身旁,只见瞳儿端着早饭走来放在淮浅桌前。
“你都看出些什么了?”淮浅拿起筷子吃着问奚容。
“除了只知是傀儡术外,其他一无所获。”
墨白沉吟,“使出傀儡术,若是傀儡受到法术,那真身必定也会波及,且说那日我的法术岂是她一个傀儡就能承受的,那金雁不休养几天怕是不行的。”
奚容凝神道:“只怕这事不似那般简单,若是只是这金雁倒还好说,却是怕是有心人从中作梗……”
墨白眯眼,一笑,“错了,怕的是不是只怕而是……”
淮浅听此蹙眉,她仔细想来最近的事,觉得总有什么东西在她身边出现,越发觉得事情不想她们想的这般简单,她这般想着忽的想起了昨晚的梦,她转头朝墨白开口,漫不经心道:“墨白,我是不是忘了儿时的一些事?”
墨白闻言,眼眸微动,“嗯?何事?”
淮浅双眸紧盯着他,开口:“一名男子。”
墨白闻言静默一瞬,扭头朝她看去,勾唇一笑,“男子?我可不记得,淮浅啊,若不是你在儿时勾搭了什么男子,你自个忘了?”
淮浅见他反应,垂眸,低声道:“是么……墨白,你从何时不再叫我钰儿了?”
言罢,墨白沉吟道:“钰儿?这是你幼时的名字,现今你都有名字了,我为何还要再叫?”
淮浅闻言,垂眸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墨白:“为什么觉得今天的钰儿有些渗人?”
淮浅:“别叫我钰儿!”
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