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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点,神君应当在海棠林内。”
淮浅闻言朝不远处的海棠林望去,双眼一眯,海棠啊……
她悠然走去,踏进林内,顺着林中小路慢悠悠地逛着,走了片刻后果真看了一人站在花间,他抬着头仰望那娇艳的花瓣,有少许片飘落在他肩上,点缀着他的青衫。淮浅见此幕眸光一顿,瞬时回神,只听那花间的人开口道了句,“神君可是又将我认成了旁人?”
淮浅浅笑摇头,“他可没你这般气质,他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有仙友这般的仙气呢?”
白沚眸内似有暗光一闪而过,转身朝她看来,“神君今日莫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淮浅一怔,“什么?”
白沚睨了她一眼,“说话太渗人。”
淮浅嘴角微抽,敢情这人是说她太过献殷勤了。
“你今日为何来此?”白沚抬手抚了抚花瓣,垂眸道:“神君应当要陪陪你那魔族皇子才是。”
淮浅闻言无奈至极,看来墨白口中所说的在天界传开的事应当是属实的,竟连白沚这种不理世俗的人都知晓了,谁还能不知?
她无奈扶额,“我今日来就想与你说说此事,我……诶,你去哪儿?”
淮浅抬眸见身前的人忽而提步朝前走去,她连忙问道。
白沚经过她身旁照着方才淮浅走来的小路朝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回了句,“我回府。”
她在身后连忙跟上他,两人一齐朝白沚的院子走去,路上,身旁的淮浅瞥了眼他,悠悠道:“白沚,我可否求你帮我一个忙?”
身旁的人神色自若,连个眼神都未给她,两眼直视前方走着。她暗暗在心内鼓气,深吸了口气,开门见山道:“白沚,我想劝那皇子早日放手,便与他说了我已有欢喜之人,我说我与那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望他不要棒打鸳鸯,而那人……”她声音一顿,抬眸瞥了眼他,“是你。”
言罢,白沚倏地停下了脚步,站定在原地,她见此连忙解释,“这只是个谎话,想着骗骗那皇子,我并未真的对你有这想法,但我这话都说了,这戏也要演下去才是,所以……我想着若是那人找上你,还希望你能演个戏给他。”
他扭头看她,那双黑眸内一片幽深,他薄唇亲启,吐出了几个字,“不想。”'
淮浅对这个回答倒也不奇怪,但她也还是存有希望的,而他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有些气馁地回了句,“你不想便算了。”她抬头发现两人已然到了他宅子前,收回视线道:“你进去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待她正要转身离去时,忽而天空一道痕迹划过,她抬头望去,眉头微蹙,这是……有人破了白沚的结界闯了进来?
淮浅扭头看去,见他也是抬头望着天上的异样,继而她感到有人正慢慢接近这座宅子,须臾,只见一人自远处走来,淮浅待看清来人后满脸诧异。他一袭妖艳的暗红衣袍,眉目俊朗,那双深眸在见到了淮浅和白沚时却是闪了闪暗光,不知是淮浅看错了还是怎的,她方才好似看到他在瞧见白沚时那双眼眸内暗红愈发的深。
白沚自来人出现后,那双眼眸深处好似涌动着什么,眸光微沉,他眼眸一眯。
淮浅当真没想到这魔族皇子竟来得这般快,她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她都还未说服白沚,这人便来了,当真是难缠。
“皇子怎么到这里来了?”她开口问了声,里头夹杂着无奈。
星耀瞥了眼淮浅身旁的白沚,勾唇一笑,“我只是想来见见神君口子所说的欢喜之人,怎么,神君不愿意我来?”
恩,不愿意!
淮浅浅笑,“白沚神君平日里不喜见外人,而你这般直闯怕是不合理数吧,皇子。”
“我知晓这个,我给神君道歉,但神君这般唤白沚神君怕是有些生疏吧?”星耀盯着她轻笑道。
淮浅神色自若,依旧浅笑,“虽说我欢喜他,但这礼节也还是要有的。”
星耀侧头看着白沚,似是狐疑,“白沚神君一直不说话是为何?”
白沚抬眸瞥了眼他,淡淡道:“我有些乏了,你自便。”言罢,他转身径自踏入院内,留下淮浅。
“白沚神君看着好生冷淡,神君这便是你所说的两情相悦?我看白沚神君似是对你毫不关心的样子,神君何不看看我呢?”
淮浅手一紧,对上他的眼眸,心内叹息,白沚那是不可能的了,但这么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干脆与他说实话算了
她开口正要道出实情,忽而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自她身后传来。
“红杏不可出墙,你说是不是,浅儿。”
其声带着一贯的清冷却又夹着轻浅的柔意。
作者有话要说:岑利扶着下巴,“红杏出墙挺好的,毕竟是我啊。”
白沚:“呵呵。”
☆、第四十四章
红红红……红杏?!什么?
淮浅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脑中还在回想着方才她听到的话,忽而她感到身后人的走近,他慢慢来到她的身旁,继而悠悠道出一句。
“浅儿,你说是不是?”
是个头!
淮浅开口正想骂他,忽而瞥到院前的星耀投来的视线,话音一转,勾唇笑道,“你又何必吃这醋,你明知我是欢喜你的啊。”
白沚双眸微暗,他垂眸一笑,“恩,浅儿说的对,我有些乏力,浅儿,陪我回房吧。”
淮浅心内微讶,却是点头,“好啊。”
白沚牵过她的手,对着前方的人道了句,“皇子自便。”
话毕,只见白沚牵着淮浅朝院内的房间走去,星耀见此,双眸一眯。
前方的淮浅看着他俩相牵着的双手,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能在此时挣脱开来,她硬着头皮与白沚一同往他的房间走去,两人的双手依旧相握着,忽而,她脚步一顿,低头看着与她相握的手,这手……她还未来得及细想白沚便放开了她的手。
淮浅这才察觉他们已到了白沚房内,他的房内布置的简单至极,除了一张床榻几张桌椅外并无其他装饰,当真符合他的性子。
“你先在这儿呆一会儿,等门外的人走了,你便回去。”
淮浅听到白沚说的话,一时无语,废话,这事她当然知道了。
她转念一想,笑眯眯地问他,“你怎的突然帮我了?”
白沚抬眸瞥了眼她,漫不经心道,“……吃醋了。”
淮浅眨眼,心内一阵讶异,可面上平静如常,“神君这戏怕是演过了吧。”
白沚勾唇浅浅一笑,“被你发现了啊……”
淮浅一愣,却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回她,因为宋止也曾这般戏弄过她,她一时无语。忽而她打了个哈欠,走到他屋内的桌凳前坐下,“那皇子何时走?”
白沚见她眼睛下方的乌青,淡淡地问:“昨夜可是没睡好?”
淮浅趴在桌前,闭眼点了点头,白沚看着她轻声,“为何?”
桌上的人睁开眼与他对视,淡淡地道了句,“神君,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怕神君日后也会睡不着。”
白沚眼眸一闪,并未回她,淮浅闭着眼忽而出声,“神君,这些年都呆在这仙岛内并未出去么?”
白沚“恩”了声,她继续问道,“那神君当真像啊……”
白沚未回,淮浅也未语,一时房内一片寂静,良久后,房内传来一阵轻柔的呼吸声,白沚起身走近趴在桌前的人,低头凝视她熟睡的面容,伸手在她面前一晃,而她好似陷入了沉睡内,身子完全放松。
白沚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她脸庞贴着他的衣襟,寻着一个舒服的位置沉睡着。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替她盖上被褥,继而坐在床边低头细细看着她的面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带着无奈道:“干脆寻个借口将你关在岛上算了,到处招惹桃花……”
床上的人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皱起,这好似在对他说的话做出了抗议,他抬手轻抚她的眉间,替她抚去苦痛。
而淮浅此时深陷梦魇中,梦中她依旧是儿时但却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她正与墨白说着话,“你说说我都像凡间的人儿给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他这人怎的这般木头。”
墨白手里拨弄着一个绣包,其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线纹,他嫌弃道:“你这绣包也能送出手?难怪他不收。”
她双眼一瞪,“我的绣包怎样?!你再说我还不打死你!”
墨白也不示弱,大声道:“就是丑!丑死了!”
她变幻出一根木棍直接冲上去打他,他连忙避开,两人一阵嬉闹。
梦境一转,她正坐在一间书房内,房内摆设着简单的书架,而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人,而淮浅看不清他,梦中的她气呼呼地问:“为何这几日不与我说话?”
对面的人未语,她继续道:“你莫不是觉得我烦了?莫不是觉得我这般欢喜你你觉得烦了?”
对面的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好似她不在一般,淮浅瞬时气馁,“好啊,你既然觉得我烦了,我走便是了。”
她转身朝外走了几步,身后的人忽而出声,“你可以与旁人那般亲密,何来的欢喜我?”
她倏地转身,冲到他跟前,疑惑,“我何时与旁人亲近了?”
“……前日在你殿前的男子。”
她仔细想着而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是……醋了?”
他似是有些不自然,可却是抬眸与她对视,那双黑眸看着她,出声。
“恩,我吃醋了。”
其声带着幽怨,似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而她却是不争气的脸红了。
而男子的面容忽而变的清晰,淮浅看着他浅浅显现的面容,他薄唇,高挺的鼻,幽深的眼眸,精致的眉目,虽说尚带着稚气,但她依旧能认出是谁。
白沚。
梦中的淮浅倏地惊醒坐起,尚有些呆滞,白沚?她的梦中人?莫不是是魔障了?
她伸手敲了敲了自己的脑袋,魔障了,魔障了,怎么可能!
她回神后这才看清自己所躺的地方,这不是前几日她在白沚那儿睡过的房间么?她怎在这儿?
她仔细回忆着忽而想起自己昨日发生的事,昨日好似在白沚那儿睡着了,她起身推开门,正巧瞧见院内的白沚,他正躺在树下的摇椅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籍,有少许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的身上,使他周身闪耀着光。
淮浅见此眼一眯,想到昨夜的梦连忙摇了摇头,淮浅,静心,静心。
白沚感到她的动静扭头看来,“你醒了。”
淮浅点了头,“我昨日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麻烦神君了。”
白沚回头继续低头看书,应了声,“恩,知道就好。”
话毕,她眼皮一跳,这人嘴太欠。
“那么我就……”她正想说离去,可却瞥到了她上次发现上锁的房间竟大开着,她慢无声息地移了几步,“我看看神君这儿的房间吧。”
她倏地转身,正要提步进去,可那扇门瞬时在她面前阖上挡住她的动作,一道淡淡地声音自她后方传来,“神君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
淮浅背对他,无声暗骂了句,见鬼!
她转身朝他一笑,“我在这儿打扰神君许久,我也该走了,神君日后再会。”言罢,她便施出瞬移术消失在原地。
院内的白沚自她离去后,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着那片湛蓝的天,轻叹了句,“好似瞒不住了啊……”
。
而淮浅这边正腾云往天宫驶去,她方才虽说未进那房间可却是将房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那房内只是一间书房,但其中的装饰却是与她梦中的书房的一样,这是巧合么?且她还瞧见几个物件在桌上她还未看清那扇门就阖上了,而她瞧着像是绣包……
行了一瞬,她便到了天宫,刚踏下祥云便见紫芸扶着腰身走来,她眉一挑,“你怎知我会来?”
“我正巧瞧见神君驾着祥云行来,便出来了。”
淮浅上前看着她圆鼓鼓的肚子,伸手摸了摸,柔声问:“可有觉着难受的地方?”
紫芸摇头,“只是夜里不大好睡,其他都好。”
淮浅牵着她往宫内走,“仙医可说何时产子?”
“估摸着还有两三个月。”
淮浅闻言一讶,她低头看着她的肚子,“怎还有这般久,我见你看这肚子挺大的啊。”
紫芸一笑,“我也想快点生下来,但确实是还有这般久。”
两人步入宫内,淮浅扶着紫芸坐在座椅上,她坐在她身旁,紫芸忽而想了什么问道:“神君,那魔族皇子的事如何了?”
淮浅被她提醒这才想起着事,她眨眼,“应当……是解决了。”
紫芸见她这般讲,有些疑惑但未说什么,她看着眼前俏丽的女子,嘴角挂着浅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冷清。
紫芸收回视线,开口问:“神君何时成亲?”
淮浅好奇地朝她看去,“为何问这个?”紫芸默了一瞬开口正要答却是被门外的仙娥打断了,“娘娘,墨白上君求见。”
紫芸与淮浅相视一眼觉得奇怪,对着仙娥道了句:“将上君请来。”
片刻后,只见一人身着墨色长衫,手持清扇,慢悠悠地走来,来人不是墨白又是谁?墨白瞧见殿内的淮浅有些讶异,“你怎在这儿?”
淮浅投去一个白眼,“我来看看我的弟媳怎么了?”
“我正找不着你呢,原来你在这儿呢。”话音一落,淮浅挑眉,“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墨白被她说的一噎,“我怎么就没事找你了!”
紫芸静静地看着两人斗嘴,她之前便听洵华说过,淮浅和墨白两人只要一见面便会吵架,好似自儿时起便这般。
淮浅出身打住他,“说,到底何事?”
墨白冷哼一声,“我想与你说,我这几日应当要下凡渡劫了,你好好地呆在殿内不要惹事。”
“下凡渡劫?飞升上神?”淮浅狐疑地问。
墨白睨了她一眼应了声,淮浅抬眸看他,“那你为何到这儿来?”
“还不是因为你和小狐狸都不在宫内,我便只能来与紫芸说了。”
淮浅“哦”了一声,眨眼,对他灿烂一笑,“那你放心去吧,我定会老实地待在宫内的。”
墨白看着她的笑容,无语,“……”
谁会信?
作者有话要说:岑利:“人一到放假就容易犯懒啊……”
淮浅:“所以就拖着了是吧……”
岑利:“……”
☆、第四十五章
墨白要下凡渡劫了,她的好日子开始了。
但她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但她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墨白的老相好。
“墨白要下凡了,你可知道?”
奚容给了她一个白痴的眼神,墨白是她什么人,她怎会不知道?
淮浅见她反应,那应当就是知晓了,她叹了口气,“唉,墨白要洗去记忆,重新投胎做人,而凡间的女子那般多。”
奚容看着她忧愁的神情,出声,“你想说什么?”
淮浅浅笑,“我想说,你就不怕墨白重新寻了个漂亮女子过来?”
奚容不在意道:“若是他真这般做了,那我便先将他千刀万剐,再将那女子杀了。”
“哎呀哎呀,那我可是要为了我的性命着想了。”一道声音倏地响起。
淮浅与奚容一同朝来人望去,来人此时正笑眯眯地看来,此时不是墨白又是谁。
淮浅嫌弃一声,“若是你当真做出此时我定会将擒来送给奚容处置。”
墨白摇了摇手中扇,坚定道:“放心,我定会守身如玉,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下凡之后,谁又知道呢。”奚容低着头晃着手中的茶水。
墨白一怔,淮浅也是一怔,她的眼神在两人间轮回扫视了一圈,终是默默退出了几步,“你们之间的事你们慢慢讲,我就先行一步了。”
墨白看着奚容叹息,“你不信我么?”
奚容看着茶中倒影,良久,“不是不信,只是害怕。”
墨白走到她身前,伸手将她拥入怀内,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柔声,“既然信我,便不必害怕,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迎娶你的。”
被他抱着的笑奚容一阵惊讶,正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听到他的话后,柔情一笑,依偎着他,“谁说要嫁给你的。”
墨白感到她的安心,摩挲着她的头顶,柔声道:“心可不会骗人的。”
……
淮浅这边回到自己殿内,想着不知墨白和奚容两人怎么样了,又想想自己好久未见到洵华,这几日是三界朝拜他应当挺累的,还是摇去看看她的胞弟啊……
淮浅是这般想的,她也这般做了,她慢悠悠地朝天宫走去,还未走近便瞧见了熙熙攘攘的人影朝她这方位走来,好似还在互相寒暄着。
她倒是忘了今日是结束之日啊。
淮浅正想隐身离去,却不想其间一人的眼如此尖,朝她唤了声,“淮浅上神。”
她的动作一顿,倏地恶狠狠地扭头朝来人看去,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一闪,薄唇微勾,此人正是星耀。
被星耀这般一唤,各仙君纷纷朝她此处望来,淮浅无法只能转身朝他们走去。而人群后方的洵华瞧见远处的淮浅,眉微皱。
“参加淮浅上神。”众人行礼齐声高喊着。
淮浅衣袖一拂,“起吧,本君只是过来看望帝君,各位不必在意我。”言罢,她便提步朝洵华处走去,行径人群中的某处时,她的脚步骤停。
这气息……
她倏地扭头朝人群中的一人看去,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容貌,因着人影的涌动,他瞬时消失在人群中。
待她仔细找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她眼眸一沉。她方才感到了死去金雁的气息,如那时她步入的山洞一般,那样的阴冷刺骨,又夹杂着腐臭,当真是令人作恶。
且……她还嗅到了妖界的气息。
她正思索着,忽而一人挡在她身前,她一愣待看清来人后,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皇子,有何事?”她咬牙道。
星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