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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打闹,俨然成了一个小团体。大黄难得昂首挺胸地走在狗群之中,很是得意自豪的样子。
闻雪诧然:这是不打不相识的意思?打赢了一架,就成了好兄弟?狗肉昨天终于用自己的实力为自己和母亲赢得了当地藏狗的尊重和接受?
藏狗们追着狗肉和大黄一路玩闹,来到村口才依依不舍地坐下,目送他们沿着去神瀑的小路越走越远,狗肉和大黄一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藏狗们,才“呜”的一声追上闻雪他们,甩着尾巴欢快地前后奔跑着。
闻雪本来今天是想去神湖的。五年前她在神湖旁的雪山脚下领悟到师父所说的“大道无形,大音无声”的境界,今天想重游故地再去那里弹奏一曲,没想到彭飞和小包子两个拖油瓶非要跟上,现在又多了狗肉和大黄,去神湖的道路太过难走,海拔也更高,最后她还是决定带着他们去神瀑,道路相对平缓,海拔也低些。
去神瀑要穿过一片原始森林,小路的左边一条溪水从大山深处蜿蜒而下,水流平缓清澈,溪边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玛尼堆,还有刻着六字箴言的巨大石块。
外面晴空万里烈日当头,树林中却阴凉潮湿,不时看见几只小松鼠在地上跳来跳去捡着松塔,惹得小包子一阵阵兴奋不已。闻雪见这条路还算平坦,也就任凭他自己甩开膀子在前面走着,狗肉和大黄不时过去用大脑袋拱拱他的小肥手。
彭飞背着琴箱,双手插袋走在她身旁,两人都不说话,只听见脚步踩在铺满树叶的道路上发出的“沙沙”声,小包子不时发出的惊叹声和欢笑声,和偶尔的几声狗吠,都觉得此情此景,仿佛好像在梦里曾见过。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真的像梦一样。
走出森林就开始暴露在烈日之下,狭窄的小路开始向上蜿蜒,旁边就是陡峭的山坡。小包子又累又怕,却又想着自己今早信誓旦旦“不给你们造成负担”的话,咬紧了牙一声不吭,迈着小短腿艰难地走着,不一会儿就气喘如牛。正在后悔为啥自己不躺在央金阿玛的院子里好吃好喝地逗狗玩儿,偏要出来吃苦受罪,一双手突然把他高高举起,一眨眼他已经两腿撒开地骑在彭飞的脖子上,身下传来彭飞的笑声:“小包子,彭叔叔带你骑牛牛。”
小包子感激地双目望天:这个彭叔叔太上道了!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细如发体贴周到,还长得那么帅!麻麻啊,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可是再往下一看,立马吓得魂飞魄散:唉呀妈呀,这彭叔叔实在太高了!骑在他脖子上看下去,麻麻变得好小好小,离我好远好远,这个山路变得更窄了,旁边的山坡更陡峭了……他不由弯下*身,紧紧抱住彭飞的头,勾住他的脖子,勒得彭飞差点喘不过气来,好笑地拍拍他垂在他胸前的小胖腿,说道:“小包子,放轻松,叔叔抓着你的腿呢,不会有事的。”
小包子讪笑着松了松手:“呵呵,彭叔叔你可千万抓紧了!小包包还不想死啊啊啊!”
闻雪又好笑又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你不要来,你偏要来。”
小包子坐在彭飞的脖子上突然有了一种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豪气,气呼呼地对闻雪说道:“麻麻,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闻雪拍了一下他的胖腿,气道:“你不是我亲生的,是谁亲生的?”
小包子嘟着嘴说道:“是彭叔叔亲生的啊。我觉得,彭叔叔对我比你对我好!”
闻雪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彭飞一把拉住她,声音中满带笑意:“小包子,彭叔叔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
小包子想了想,突然说道:“彭叔叔,你是不是想泡我麻麻?”
这次轮到彭飞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小包子赶紧抱紧彭飞的脑袋,双腿夹紧他的脖子,叫道:“彭叔叔,你不要激动啊啊啊啊!”
闻雪拉住彭飞的胳膊,给了他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
彭飞站直身子,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小包子,我要追求你妈妈。”
小包子对于他语气中对自己的尊重很满意,点了点头:“我同意。”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伸手击掌。“加油哦,彭叔叔!我麻麻很难追的。”小包子担忧道。
“我有信心!”彭飞认真地说道。
闻雪在一旁胸闷不已:你们是在讨论老娘的事情吗?为什么一个两个自说自话的,感觉和老娘没有半毛钱关系?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斗嘴,不知不觉,神瀑到了。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斗嘴,不知不觉,神瀑到了。
神瀑藏在梅里雪山山脉的山谷之中,只有一条路进出,巨大的瀑布从山顶落下,常年的冲刷在半山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池,然后顺流蜿蜒而下形成溪水,这就是伴随闻雪他们一路进来的那条冰泉溪流。
瀑布的轰隆声在山谷中回荡,溅起的细密水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七色彩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奇观的小包子“哇”地一声张大了嘴,挣扎着从彭飞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努力地向前冲去,一时兴奋得忘乎所以,不小心摔了个狗啃屎,干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急得狗肉和大黄在他身边不停地打转。
彭飞心中一急,正准备冲过去抱他起来,胳膊却被拉住了。他回头一看,闻雪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镇定地走到小包子面前说道:“自己爬起来。”
彭飞注意到,闻雪虽然语气故作镇静,但是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握成了拳,这是她内心紧张的标志。他嘴角微勾,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小包子抬起头,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里满含泪水,圆鼓鼓的小胖脸上弄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像只小花猫,看上去甚是可怜。他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闻雪,又看了看彭飞,见两人都插着两手看着他,一时满心委屈,嘴巴歪了歪马上又要哭出来,忽然听见闻雪笑眯眯地说:“今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我的?”于是赶紧吸了吸鼻子,用短短的胖手胖脚撑起身爬了起来,又用胖爪子抹了抹眼泪:“小包包不哭,小包包保护麻麻!”
闻雪鼻子一酸,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他的小脸和小手,又卷起袖子和裤管好好检查,发现还好只有手心和膝盖有少量破皮,于是又抱起他走到溪边,用溪水好好冲洗伤口中的沙子,然后把手帕洗净给他擦干,最后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箱,里面放着碘酒、纱布、镊子、应急药物……看得彭飞目瞪口呆:你这是哆啦A梦的百宝箱吗?
闻雪给小包子擦上碘酒,小包子被强烈的刺激痛的小手一缩,眼睛里立刻涌上满满的泪水,却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闻雪轻轻拿起他受伤的小胖手放在嘴边轻轻吹着,温柔地说:“小包子,你好勇敢,麻麻好爱好爱你!”
小包子小嘴一瘪,张开双臂抱住闻雪的包子:“麻麻,我也最爱你!”
彭飞站在旁边,心中莫名的酸楚感动。
收拾好的小包子再也不敢乱跑乱动,乖乖地一手牵着闻雪一手拉着彭飞,沿着羊肠般的小路走到瀑布下面,回头望去,一条蜿蜒的溪流从群山峻岭之间蜿蜒而去,远处一望无际的森林草原都在脚下,身边站着麻麻和叔叔,身后是美丽的神瀑和彩虹,小包子觉得这一路的辛苦都值得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闻雪轻轻念道。她找到一块瀑布淋不到的巨石,平坦地好像刀切一样,盘腿坐下,放下身后的琴箱,拿出“如雪”放在膝上。正在调音,就听见彭飞在旁边说道:“小雪,坐过来。”抬头一看,只见彭飞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卫衣铺在了大石的另一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背着自己的木吉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场景那么的熟悉,她突然想起从十六岁开始,已经记不清楚彭飞多少次地脱下自己的衣裳让她垫着坐着躺着,这一份细腻曾经是只有她才见到过的。
想到林聪儿也可能享受过他这般的温柔对待,闻雪心中隐隐酸痛。
她微微笑了一下,抱着琴挪了过去,低头轻轻说了声:“谢谢。”伴随着一声低笑,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又是那么熟悉的感觉,让她感动地差点落下泪来。
闻雪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听着身后瀑布的轰隆声,抬手拨动琴弦,一串忧伤的音符从指下流出,她开口轻轻唱道:“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
彭飞在她身边坐下,拨动吉他发出明朗的音色,跟着她哼唱:“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然后我俩各自一端,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闻雪:“也许我们从未成熟,还没能晓得,就快要老了,尽管心里活着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彭飞:“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无知地索求,羞耻于求救,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
闻雪:“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彭飞:“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
闻雪彭飞合:“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音乐声和歌声从一开始淡淡的哀愁迷茫,到中间的坦然淡定,再到最后两人合奏合唱时的铿锵坚定,情绪越来越饱满高亢,狗肉和大黄也在一边仰着头伸长了脖子,发出“呜~呜~”的狼嚎声,好像在給他们做着伴奏。
小包子捧着脸趴在大石头上一脸的崇拜:“哇,好好听!虽然不知道你们情啊爱啊的在唱些什么,但是麻麻你和彭叔叔一起弹琴唱歌的样子好美,好好听!”
闻雪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彭飞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月光下弹唱这首歌曲的样子,“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那么的失落孤寂,心中不由一软。
旁边传来彭飞满是笑意的声音,又让她恨得牙痒痒:“小包子,你麻麻最美的样子只有我看见过。”
小包子狐疑地歪着头看他:“你骗人,我麻麻所有的样子我都见过!”
“你见过你麻麻像你这么胖的样子吗?”
“……没有!”
“我见过。白白嫩嫩圆圆滚滚,粉红色的皮肤,圆圆的眼睛,翘翘的鼻子,粉嘟嘟的嘴巴……特别好看!”
闻雪气结: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是某种被称为“ZHU”的动物呢!
“天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吧,回去还要走三个小时呢。”彭飞侧身拿过闻雪腿上的琴放进琴箱,又收好自己的,站起身把两个琴箱都背在身后。
闻雪想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已经麻了,龇牙咧嘴地爬不起来,小包子在旁边捂着嘴呵呵地偷笑。
彭飞嘴角上勾,把她的腿放直,轻轻地从上往下推拿,又酸又麻地让她哇哇乱叫,不过倒是很快就舒服过来了。彭飞弯腰一个公主抱,吓得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任凭他把她从巨石上抱了下来,放到地上站着。
“小雪,你可以放开我了么?”耳边传来彭飞的低笑。
闻雪这才发现自己还搂着他的脖子,脸上一热,赶紧放下手臂,却看见一旁的小包子正站在彭飞身后咧着嘴冲着她笑:“麻麻,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容易脸红了哦!”他旁边端坐着狗肉和大黄,也张着大嘴吐着舌头“呵哧呵哧”地在嘲笑她。
“当然,我是不介意把你抱回去的。”彭飞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性感而又蛊惑。
闻雪抬头瞪了过去,却连自己都觉得这眼神非常没有杀伤力。“你再这样看我,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彭飞哈哈大笑,一手牵起她,一手牵起小包子,向山下走去。
大概因为白天玩得太累,小包子吃完晚饭就开始昏昏欲睡。闻雪把他清洗干净塞进被窝,他就甜甜地进入了梦乡,不时地吧唧吧唧嘴。
闻雪端详着小包子的可爱面容,虽然还是个四岁的孩童,眉眼间已经能看得出非凡的相貌。
她在床前静坐了许久,站起身推门出去,走到隔壁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闻雪奇怪地推开门伸了个脑袋进去,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里面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彭飞盖着被子斜靠在床上,手里正翻着一本书,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闻雪,不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好像早已预料到她会来似的。
闻雪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走进去掩上门,背靠在木门上:“你笑什么?”
“我在笑,过了这么多年,你和我还是心意相通,我早就猜到你今晚会来找我。”彭飞掩上书,仍旧斜靠在床上,淡淡地笑着:“小雪,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还是说,你见到我,就会格外沉不住气?”
闻雪气结,转身准备开门迅速离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后背突然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那人似乎很着急,一把用力地把她拉入怀里,撞得她鼻子生疼。
闻雪摸着自己的鼻子:“好疼,我的鼻子都要被你撞塌了……”
那人紧紧抱着她,胸腔发出低低的笑声:“你的鼻子已经够塌了,不会更塌的。”
闻雪气极,伸出拳头要揍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背在自己身后,然后用一只温暖的大手慢慢地揉着自己的鼻子,温柔地哄着她:“来让我揉揉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姿势那么亲密,动作那么轻缓,语气那么宠溺,就好像他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走散过,就好像他和她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五年。
闻雪鼻子一酸,紧紧抱住他的腰,还是记忆中的瘦削结实,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还是那熟悉的清冽气息,她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呢喃着:“小飞飞……”
彭飞抚摸着她的头发,“嗯”了一声,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低吟。
闻雪吸了一口气,说道:“小飞飞,你昨天说要重新追求我,我认真想了想,我不可以这样坦然接受。”
彭飞身体微震,收紧了手臂正要开口说话,闻雪在他怀中抬起头,轻轻按住他的嘴唇,继续说道:“当初是我不够勇敢,想着是放你自由,其实是放我自己自由。是我不够自信,我总希望自己可以和你并肩而立,而不是需要你放弃自己来将就的女孩,也不是只能躲在你的羽翼保护之下的女孩,可惜那时我还不是。”
“当初是我离开了你,现在应该是我把你追回来。我要光明正大地和你站在一起,让别人知道:这是我的男人!”闻雪认真地说着。
彭飞低头看着她自信而坚定的眼神,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在她耳边魅惑地低吟:“不用你追……我对你,一向是予取予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一把抱起闻雪,扛在肩上,向床边走去。
☆、我爱你
他一把抱起闻雪,扛在肩上,向床边走去。
闻雪头朝下的被他扛在肩上,两只脚不停地扑通:“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彭飞闷笑了几声,大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几下:“你这里还是蛮有肉的嘛!不错,不错……”
闻雪又羞又恼,张嘴就咬在他的背上,只觉得嘴下颇有弹性的肌肉突然收紧,硬的像块石头,差点崩掉了她的牙。她哼哼道:“你这肌肉倒是越发的结实了!”
彭飞把她扔到床上,“哼”了一声,说道:“不练好肌肉,怎么打得过小马?!”
闻雪听他提起马骏言,眉头微皱,想着怎么和他解释他和小包子的事情,旁边的彭飞看见她皱起的眉头,微黯的眼神稍纵即逝,哈哈笑着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说道:“逗你的!作为一名歌手,充沛的肺活量和体力必不可少。我现在可是坚持每次长跑十公里和一小时的器械锻炼,一周至少三次。”
闻雪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这个宅男,现在居然主动进行体育锻炼活动?”
“那是,否则怎么抱得动你和你的胖儿子?”彭飞弯腰脱下她的鞋放好,把她塞进被子里,又脱了自己的鞋子坐上床来,一把掀起被子钻了进来,半身侧压在闻雪身上,眼神危险而又诱/惑:“我现在体力很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闻雪满脸通红,伸出双臂抵挡住他的压迫,上半身拼命向后靠:“你……你有话好好说啊!”
彭飞看着她低声闷笑:“我这不是正在说嘛?”说着两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点起一簇簇火苗。
闻雪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来回躲避,却不知自己此刻满脸绯红,双眼含水的样子有多诱人,在她的低吟声中,彭飞闷哼一声,一手搂紧了她的腰贴向自己,一手稳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当他冰凉柔软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闻雪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从此不知今夕何夕,理智无影无踪,只凭心意和本能行事。
她忘情地伸出双臂搂着彭飞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唇齿纠缠不休,双手插*入他柔软的发中,把他拉向自己。
彭飞强留着灵台一丝清明,撑起身体,双眼通红地看着她:“小雪,我是谁?”
闻雪不满地皱起鼻子:“小飞飞啊……”
彭飞压住她不停躲着的身体,嗓音深沉暗哑:“谁是你最爱的男人?”
闻雪好似不满他对她的压制,一边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