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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关看着他的神色,给他点开:陆先生请问你有当人男朋友的自觉吗?
居然不接电话。
也没什么事,我晚上和我爸说了跟你交往……他竟然没反对。我真的好奇死了,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能彻底转变态度?
云卿的声音很温柔,有一股冷俏,小女儿开心的娇态。
阿关听着莫名心疼,云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呢。
大老板……
大老板坐在那里沉思,没有回复云小姐,眼神冷洞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陆墨沉想到的只有一点,白羽玲和千夜之间,用那个标志联系。
千夜,当年是最高情报机队里,最擅长用催眠的特战兵。
他瞳孔急剧缩了起来,枯坐一夜,盯着照片没有动。
天快拂晓时,他才对阿关说了一句,“找一家资深的心理治疗中心,找最好的反催眠师,我要就诊。”
阿关愣,不明所以。
听见他冷彻模糊的声音,“问季斯宸,这个女人她……现在还在美国境内吗?”
……
云卿等来等去没有回复,有点不高兴,不知道他在干嘛。
她睡不着,边看电脑边等,等到凌晨几点,他居然也不抽个时间回复。
忙什么呢,行踪不定,难以捉摸。
最后她勉强睡了会儿,清晨一大早又醒了。
第一件事也是看手机,她觉得她又变回到很多年前多愁善感的傻样子了。
露台外面有鸟叫,肯定是老爸在逗鸟。
眉姨打开门出去买菜了。
云卿把窗帘打开,电脑还开着,李医生来了个电话,要她找一份去年的病案资料。
挺着急的,不然也不会一大早打搅她。
去年的……
云卿回忆,病案太多,去年的她都放到很久不用的一个邮箱保存了。
找到了账号密码把邮箱打开,取出资料,给李医生传真过去。
云卿正要关电脑,看到收件箱有几封信。
这个账号她没怎么用,但是居然有一封来自美国的邮件,署名地址是哈弗医学院。
难道是有论文反馈?
云卿点开,时间是几年二月份,很久了。
她往下看,蓦地眼睛一怔,落款写着:你的同学奥菲娜。
奥菲娜?!
年初和陆墨沉去美国波士顿度假,在哈弗宿舍碰到的黑人女同学,怎么会给她发邮件?
云卿阅览信件内容。
阅览完毕,不由心头骤凝,心绪重重。
奥菲娜说没有别的意思,是心怀愧疚想了很久给她发邮件,告诉她一个实情:对不起,云,那天我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和你搭讪的,因为有人给了我钱让我这样,以免你对当年的学习生活起疑。但我当时话里有话提醒了你,我说你不像六年前,是不是微整过,你还记得吗?因为六年前和我一起上学的东方女孩,开学时是你,但是后来不是你了,你们有些像……
什么?什么意思?
云卿感到震愕。
奥菲娜突然这样一封邮件,像是在她心湖投下重石,激起千层浪。
云卿慢慢的抱着脑袋,恍惚,不安,仔细回忆,奥菲娜,她是有印象的,是她最有印象的一个同学了。
可是当她要仔细仔细的想,头却有点疼了,断闪着一些重影的画面,就像那一年的留学生活,她脑海里有一个模式,但是回忆细节,就是回忆不起来一样。
云卿咬着唇站起身,来回走动,逼迫自己沉静思绪。
奥菲娜说的是真的吗?
她立刻回复一封,质问。
但她其实不怀疑奥菲娜,没有必要写一封邮件,她们相隔万里,不存在妨害谁。
那么……也就是说,真的有可能,她的记忆有问题?她明明在美国上学,同学看到的却不是她,另一个女孩代她上课吗?
你们有些像……?
云卿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她再度发了封邮件追问:奥菲娜,给你钱的人长什么样?是否是东方人?
等了片刻,奥菲娜居然回复了:云,我是内疚才向你坦白,我说的是真的,是,给我钱要我办事的是一个东方男人,姓海还是什么。
海……阿海?
那个给季芷雅办事的阿海。
是季芷雅吗。
可是,为什么她中途被替换掉了?她去干什么了?
第217章 陆墨沉你在军队谈过恋爱吗
云卿继续给奥菲娜回信:奥菲娜,你可以告诉我,大概有多长时间我没有出现在学校吗?如果我不住宿舍,那我住在哪里,你有在学校外面的地方看见过我吗?我那时候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出自云卿混乱的大脑。
细思恐极,上课居然被替换掉,而她居然整整六年,并不觉得有任何异样,有不对劲?
就连被替换掉的记忆都没有,和季芷雅也没有任何交集的记忆。
实在匪夷所思。
奥菲娜回复:抱歉,云,我和你只有两门课在一块上,宿舍也不在同一层,因此相见的机会并不多。那一年,你大概是开学初和结业时在校,我确切的见过你本人。至于见不到的时段,你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结业时你好像生病了……我没有和你说上话,知道的不多,我很抱歉帮不上你……
云卿静静地看着信件,半晌回复道:没有关系,很感谢你,我们能保持联系吗?
奥菲娜:OK。
她的行踪成谜了。
云卿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慢慢变成黑屏,心情也和这屏幕一样,黑暗而慌空。
记忆中平淡无痕的留学生活,变成重重疑虑,波诡云谲。
就像在波澜不惊下捅开了一个洞。
让她犹不敢置信。
又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从前。
脑子里的记忆和同学口中的实情,完全相反。
而矛头,指向季芷雅。
心情的急迫和愤怒,以及对未知的不安,让云卿立刻拿起手机出门。
她要去找季芷雅,恨不得立刻,质问个究竟明白!
计程车开到了军区大院,云卿径直冲到巍峨宽大的门庭前。
敲了许久。
来开门的是陆家的老管家。
云卿才恍然回神,发觉自己头脑发热,敲错了地方,不应该找陆家,季芷雅早就不能在陆家了。
应该找季宅。
可是季宅在哪里?
她眸色荒芜,静默下来,老管家认识她,虽然和顾湛宇离婚后她没再登门过,奇怪她的突然到来,“云小姐,请问你要找谁?”
云卿回神,抱歉的笑笑,说明自己只是敲错门了。
转身离去。
她握紧手,忽然才发觉自己很不冷静。
她走远了些,慢慢放下脚步,仔细的想了想,这种状态下反而不应该立刻找季芷雅质问追击。
她处在弱势,被人攥着,真相不明。
这时候找季芷雅,依着季芷雅的诡计多端恨她入骨,反而不会按理就章告诉她真相的。
从季芷雅嘴里吐出来的‘真相’,云卿觉得,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如果被她误导,有阴谋的带引,反而还不如不知道好。
想通了这一点,云卿冷静了许多。
如果季芷雅是始作俑者,六年前对她有什么阴谋,她也必须明智。
不能白白送上那对母女的口中。
……
云卿去了诊所,按部就班上班,先摒弃心中的杂乱,需要从头理理,思量一下该怎么办。
下班后,她依旧回了老爸的家。
陆墨沉在夜间八点给她打电话。
那时云卿在浴室,洗漱。
出来后看到有来电显示,她打开电脑,没有回拨过去。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打来。
云卿接听了。
那端男人的嗓音低沉如常,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怎么不回豫园?”
云卿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下来,看了下昨晚的微信,他没有回复。
事实是,在他没打电话没回复的情况下,她主动去豫园干嘛。
不过她嘴上没有显现,微微笑道,“我也要陪陪我爸啊。”
陆墨沉顿了一会儿,也听到了她的笑音,但是能敏锐察觉到她微微的异感。
他低了一丝嗓音,“昨晚没有及时回复你,生气了?”
云卿靠回椅背,闷了一下,嘴角有微微勾起,“是啊,目前还在生一个小拇指那么长的气。”
陆墨沉微愣,缓缓才反应过来,“你们家里人生气都是按指头长短划分的?”
“……”云卿听那一本正经的语气,眼角一抽,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人,怎么聊天呢,我就是具体化一下,免得你不知道我这个气多短多长。”
“那现在消了没?”他语调放缓。
云卿翻眼朝另一个地方转,浅哼,“如果陆先生以后不能接电话,能顺当说一句我在忙,让我安心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是我疏忽了。”陆墨沉略有意会,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一个月不通电话没问题,女人家会细腻很多。
微微的心头涌动,他胸腔里像是压着一股冰魄,舔了下薄唇他说道,“如果是我做的不够的地方,你指正,我会接受并予以改正。我没有正常模式谈过什么恋爱。”
还挺正式。
云卿微一挑眉,顺口打趣,“陆总恋爱经验百人,没有正常模式谈过恋爱吗?那都是以什么模式?很久之前你在军队?军队的恋爱模式你尝试过吗?”
一旦上了心,女人对男人的独占欲也增强。
实际上,对他的前面感情经历,都是很感兴趣的。
陆墨沉久久没有回答。
云卿感觉气氛微妙,本来她就是玩笑似的问问,不过感觉他有一点点不对。
“军队很辛苦,哪有时间恋爱。”他打断,如此说道。
没在军中恋爱过?
她怎么,不怎么信呢。
云卿笑着狐疑,“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被我知道你骗我,后果很惨。”
陆墨沉不语,呼吸略沉了几分,转变话题道,“身体怎么样了?”
云卿懒懒的挨着桌面,“在恢复中,不用记挂。我怎么听你的声音有点沙哑,昨晚没睡吗?很忙?”
“嗯。”他一语带过,紧压眉头,“我等会还有事,豫园我叮嘱了阿婶,或者你有时间和孩子视频一会儿。”
云卿点头答应,“陪孩子玩我也蛮开心。你是加班吗?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问他等下什么事,只是猜测要加班。
陆墨沉想了想,幽深回答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日后会告诉你,此刻我身边没有女人,别胡思乱想,嗯?”
云卿嘴角微动,心思被发现了,她也不尴尬,他是应该适当说明行踪啊。
两个人默默了一会儿,隔着电流听彼此的呼吸,云卿想着怎么把早晨奥菲娜的邮件,跟他说一说的。
那边,阿关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墨沉对话筒说,“我先挂断了,有事。”
云卿嗯了一声,只好挂断了。
她盯着手机片刻,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他心里有事。
她心里也有事呢。
他感觉到了吗?
陆墨沉长指拧着手机,皱眉从车里下来,单手扣上西装外套,挺拔走了两步,吩咐阿关,“她好像心里压着什么事,语气不太活泼。”
“云小姐吗?”阿关揣测,“该不是云小姐知道您的前女友千夜……”
陆墨沉眼神一喝,厉冷。
阿关噤声,也觉得自己胡说八道了,不明白大老板的安排。
瞒着云小姐吗?
他想想道,“云小姐可能是例假期间,心情低落吧。”
“不是。”陆墨沉眼神锋利,拧起眉头,“去查一查她最近的通讯,还有她今天的行踪,别是去见了季芷雅。”
“好。但是您已经让妇科医生给云小姐做了检查,马上就……”阿关道。
陆墨沉深思,“怕她们颠倒黑白,抢在前头。”
两人走进心理治疗中心室内,阿关预约好的专家已经在等候。
瞧见男人进来,气宇轩昂,眼神太凌厉,专家审视道,“这位病人,你不容易被催眠。”
陆墨沉直接在椅子上躺下,闭着眼睛沉声,“不好催眠你也要催眠,我要检测我有没有被封锁记忆,来吧。”
……
隔了一天,云卿去接两个小家伙出来吃饭。
陆墨沉这两天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小包子自然就来黏她了。
“喏,这是老陆给我的,让我给你耶小云云,他说你带着我们胡吃海喝,花不少钱了。”十四在小书包里掏啊掏,掏出来一张压弯的卡。
云卿细眉微跳,盯着那张黑钻卡,一种被包/养或者当保姆的即视感。
“这个随便刷多少吧?”她问。
十三傲气的点点头,“当然啊!我爹地有的是钱!小云云你开心的刷,多刷点吃的喝的!”
“好,回头我就刷包包衣服鞋子化妆品大别墅,尽力把你爹刷破产。”
两只小包子:……
云卿瞧他们目瞪口呆,估计被自己吓到,乐的牵起他们走进这间新开的港式餐厅。
那张浮夸的黑卡被她丢进包里了,改天又要提点一下陆墨沉,不足之处了。
谈钱多伤感情,他还给无数。
三楼的靠窗包厢,云卿给包子们点好了午餐,把他们放到飘窗上的毯子里玩,她要去一趟卫生间,就让服务员帮忙看一下。
关好包厢门,云卿出来,朝尽头走去。
走到第三个包厢,门微微开了一条缝,云卿本来没停步。
余光却瞥见了包厢里坐着的人,她蓦然一停脚步,转头看过去。
第218章 宫颈旧伤,只有生过孩子的女人
那是一个大包厢。
里面坐着陆老爷子,季云庭。
顾耀成和陆柔希在一侧。
季芷雅白羽玲在另一侧,顾湛宇坐在最末尾,随时要走的架势。
顾耀成眼神警告儿子,又暗自去看白羽玲。
白羽玲微微掩面。
陆柔希面色紧绷。
顾耀成收回眼,朝上座看,陆老爷子和季云庭的脸色也都不好。
包厢里气氛可以说是很低沉。
满桌丰盛,没人动筷子。
季芷雅穿着宽松的真丝裙,尚且没有任何隆起的小腹,硬是被她称出一丝娇弱之态。
面容妍丽,带着一丝憔悴,使劲看着顾湛宇。
顾湛宇全脸阴沉,视线不知道在看哪里。
白羽玲缓缓妩笑着,举起杯子,“陆老爷子赏脸光临两家家长见面会,我替小女不甚感激。眼下双喜临门,芷雅的身子争气,为顾家添了一个龙孙,顾夫人也应允了这门亲事,今天就简单见个面,商量一下婚期,还请两家长辈敲定一个日期。”
陆老爷子微沉着脸。
季云庭也脸色难看,沉吟片刻,不得不冷冷道,“都坐在这里了,还商量什么?即便真的结婚,这桩婚姻也不能公开!”
季芷雅抿唇,暗自捉住白羽玲的衣袖,不满还没来得及说。
坐在门口位置的顾湛宇猛地站起来,把打火机甩在桌上,“结婚?我从来没这个意思,你们去商量她嫁给谁,我不接手。”
他转身就朝门口走过来。
云卿一怔,侧脸躲开。
听到里面顾耀成气急败坏地吼声,“逆子!你捅的娄子你不负责?站住了!”
“湛宇,你不能走。”陆柔希急急道,有且恳求的意味。
顾湛宇脚步没停。
几秒后,云卿听到陆老爷子雷霆一声,“都在商量,你坐下来!”
顾湛宇开门的声音,停住了。
云卿转身,继续往洗手间走去。
权当看一场戏了,挺热闹也挺滑稽的,试想陆老爷子和季云庭的心情绝对万般复杂。
顾湛宇……所作所为,在自食其果,云卿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他糊涂。
季芷雅和白羽玲那样的,沾上再难甩掉。
这对母女本事不小,才怀孕没多久,就能让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了。
主要还是白羽玲手段非常吧!
云卿想到自己的六年前,瞳孔一缩。
今天白羽玲和季芷雅都在……
云卿又想到那天偷听到的话。
季芷雅说顾湛宇都猜到了她的事。
对啊,她可以问顾湛宇!
相对季芷雅还不知道把真相颠倒成什么样子,顾湛宇会可信些。
而且前一阵,顾湛宇碰见她时欲言又止,还说要告诉她一些事的。
云卿突然想起这茬。
心头微微打定了主意。
她回到包厢,和孩子们吃了午餐,时间加快了一点儿,然后请夏水水帮忙过来载孩子安全回到幼儿园。
她留在了这家餐厅里。
等在另一边的露台。
两点十分,顾湛宇出来,神色阴郁走向卫生间。
云卿追了过去,在卫生间的门口才出声,喊道,“顾湛宇。”
顾湛宇走神很厉害,微微愕住,蓦地回过头,看到她,意外的皱起眉,“卿卿?”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紧抿着唇。
云卿言简意赅,“我有事要问你,你先忙你的,三点在对面的咖啡厅。”
说完,她就下电梯了。
顾湛宇瞳孔幽深,静如死水中掠起一丝亮光。
他转身回包厢。
另一边,云卿刚在咖啡厅选了个偏里的位置,不到十分钟,顾湛宇就来了。
她有些皱眉,但不好说什么。
修长的男人在对座坐下,穿淡灰色的衬衣,看起来精瘦了一些,显得五官更削锐,他紧紧地锁着她。
云卿撇开目光,静静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
顾湛宇扯了一丝弧度,像是苦笑,“我知道,没有必要你绝不会找我。但我还是想解释,你或许听到包厢里的什么了,那是他们自相情愿!我不会娶季芷雅,我知道你恶心她。”
云卿摇摇头,“你做的任何决定,我希望和我没有关系。”
如此云淡风轻,撇清,她是真的轻了。
高中开始的感情,五年彼此入骨的折磨,敌不过一个陆墨沉。
发小说,看到她在一个宴会上吃陆墨沉的醋,当众吻了他。
顾湛宇放在膝盖上的手拧得绷直,失去后才知道,有多痛。当时嫌弃她什么?为什么不能抛开那些,为什么没能温和的把她留住?
悔不当初,可她已经在对面。
云卿直入正题,“我是恶心季芷雅,尤其是当我知道我六年前可能被她算计了,我对她生出了一股痛恨。”
“你、发现了?”顾湛宇神色一变,变化万千,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