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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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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多年的历史,楚家仅有一把,为楚家家主信物,凡是楚家人,接到楚家令者,无论在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无条件的去服从,楚家令所下达的命令!”
“有钥匙就应该有锁!”我的脑子里浮现我拿了那一把钥匙之后,做的那个噩梦,漆黑的通道里,两边都是流动的水,有一道大门,大门上挂一把大锁,门内有人,他不断的呼喊着我,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找到钥匙回来了……
羌青神色变了又变,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变成了审视:“你怎么知道有一把锁?”
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羌兄,楚家令是是一把钥匙,造型是一把钥匙,一把钥匙,肯定就有锁,钥匙是用来开锁的,故而我猜测,应该有一把大锁,怎么?这样猜测有错吗?”
羌青带着试探说道:“是有一把锁,一把双头锁,玄铁精铸造,门内不知关的是什么,锁了近千年。楚家没有一个人打开过,所以这个就变成了楚家令……”
“双头锁?”我的眉头微微蹙起,“一把锁,两把钥匙,双头锁,一大一小,同时才能开启,是这样没错吗?”
羌青看我的眼神越发深邃:“是这样没错,你从哪里看到的那把钥匙,告诉我,它在哪里?”羌青如仙人一般,有闲云野鹤一般,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眼神迫切的需要过什么,就连蛮荒女王祈九翎深爱着他,他似也爱她,也没有见过他变脸,也没见过他是急切的需要过什么?
现在的他,却是急切的想知道,另外一把钥匙在哪里,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说另一把钥匙是开启楚家惊天秘密的关键?
我的手搭在桌子上,背脊挺得直直地,身子有些倾斜,“那把锁锁的什么地方?长长的甬道,甬道四周仿佛流动着水……黑水……甬道很长,黑色的大门,门柱上雕刻着饕餮,龙生九子的饕餮?”
刹那之间,屋内的气氛凝重,似连呼吸都变得浅薄,羌青抬手一下子盖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在颤抖,半天才道:“还有吗?”
“大门紧锁,一个硕大的锁挂在大门上,不知道是不是双头锁,那把锁被开过,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没有把那声音说出来,我没有把那里面有个苍老悠远的声音说出来,我只说了,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吗?”羌青压着声音问我,声音低低地,似害怕惊醒我一样,我摇了摇头,羌青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手,一下子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再想一下,还有什么?”
我一个吃痛……手掌沾满鲜血……羌青握着是我的伤手,他仿佛用了十成的力气,要把我的手捏断一样……
“没有了,那把硕大的锁,被打开之后,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里,呼呼刮着冷风,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羌青似看不见我的手在流血,一双眼睛冷冽的望着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那一把钥匙的主人吗?是你见到那把钥匙的主人告诉你这些的吗?”
我心中莫名的一慌,用力的抽手:“羌兄,你弄疼我了,我的手在流血!”
羌青这才惊觉,他的手染上了我的血,红彤彤的煞是好看,我得了自由,伸手把沾了血迹的白棉布给扯掉……
手掌内,血肉翻腾,鲜血横流,落在一桌子上,“羌兄,我的手怕是要残了,你就让它如此变成一个断掌吗?”
谢轻吟划过来的位置真好,我轻轻地隆起手掌,那伤口的位置,正在手心中央,绝对的断掌位置……
我的手掌已经没了纹路,到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断掌的掌纹,这一刀下的倒真是出乎人意外啊!
羌青默不作声,从怀里掏出药粉,直接倒在我血淋淋的手掌中,然后扯过自己的衣袍,嘶拉一声,扯出一个条子……一个布条子。
他的药粉,落在我的手掌中,鲜血就不再流,布条裹住,羌青紧抿嘴角,手灵活的打了一个结,把我的手慢慢的放在桌子上……
“我只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见过那把钥匙,你刚刚所说的,是不是?那把钥匙的主人告诉你的?”
我慢慢的把手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嘴角一勾:“羌兄,我太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马上就鸡鸣天亮了,我还一夜未睡呢!”
羌青很想知道那一把钥匙,迫切急切,心急火燎,“对于你来说,不愿意做亏本买卖,只要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一把钥匙。你想知道什么,哪怕你想杀了姜致臻,我也可以给你照办!”
这把钥匙的魅力,既然这么大,姜致臻是楚家楚玲珑的夫君,羌青说可以把他杀了,这说明这把钥匙的价值凌驾于楚玲珑,凌驾于姜致臻……
他曾经告诉我,姜致臻对他来说有救命之恩,这个救命之恩他都可以不要,这把钥匙超出了我心中所想的所有范围,甚至有我所想不到的价值……
我思量了半天,幽幽地问道:“我能知道,那一把钥匙对于你的意义,对于楚家的意义吗?”
羌青眼帘微垂,“我只能告诉你,你所看到的那一把钥匙,它不是一把钥匙,如果说楚家令代表楚家家主。你口中所说的那一把钥匙。它代表的是一种身份,代表的是天底下最尊贵身份!”
最尊贵的身份,之前,我有问过他,在他眼中,什么样的人才能是最尊贵的人,他说,是公子长洵……就连楚珑果也不能妄自菲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身份。
现在因为这把钥匙,他口就冒出来天底下最尊贵的身份,难道公子长洵没有死?楚家最大的秘密就是公子长洵没死?
不可能,他不可能没有死……长生是寂寥的故事,他那么聪明的人,心思那么缜密的人不可能愿意长生的……
“这把钥匙是从什么时候丢弃的?”最尊贵的身份,怎么会落在临老夫人手中,临老夫人是要我把那个箱子给太后,来换取我想换取的东西,那那个意思是不是说,一把钥匙本来属于太后的,太后侍凤家人,有心的钥匙的主人,所以太后有另外一个身份?
不对……如果太后是那把钥匙的主人……她肯知道那把钥匙的用处,既知道那把钥匙的用处,那就不可能办扮成临老夫人去楚家……她会光明正大的去楚家……
羌青看了我许久,握在手中的楚家令,又给了我:“丢弃了很多年了,楚家人一直在寻找。而我这个前任楚家家主就是因为这把钥匙被放任,就因为这把钥匙的丢失,行走于天下,找不回这把钥匙,将来我死了,都进不了楚家的墓园!”
眉头死死地扣紧,“你是找那把钥匙,还是找拥有那把钥匙的人?”手中的楚家令,在我掌心里静静躺着,黑色无华,又黑的幽静……跨越了千年的东西,带着静谧的神秘。
羌青长长长长的叹了一气:“我去找那把钥匙以及那把钥匙的主人……她离开楚家多少年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找到她,带回楚家去!”
“年代久远!他会不会已经死了?”我的话刚一落下,羌青竟然变得有些怒发冲冠:“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我吓了一跳,认识了他十几年,他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温润如玉,现在他怒了起……
羌青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好好想一想。你在哪里见过那把钥匙,好好想一想是什么样的人拥有了它,我希望明天能有答案!”
我颔首,头一次见到羌青步伐有些凌乱,身形有些狼狈的离开………
手心里的楚家令,一下子冰凉的材质,似手心里滚烫起来,楚家令……
床幔放下,我借着昏暗的烛光,才把脖子上的钥匙拿了出来,两把钥匙对比……一模一样,无论是细小的纹路,还是其他除了大小不一,查不出什么不同之处……
在床上没有睡多大时间,天已大亮……
洗漱完之后出门,就见羌青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还是昨夜那一袭白衣,似昨夜离开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我手中拿着楚家令,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我身上的那把钥匙,会是我去楚家查明真相的东西……如此重要的东西,我不会轻易的就拿出来给他……
羌青见我出来,眼神平静。似等了千年般的平静,潺潺如流水般的嗓音,开口道:“殿下,早安!”
我把楚家令重新递给他,嘴角含笑道:“羌兄,早……我现在要去皇宫之中,你知道,楚珑果威胁了我,欲拿我的儿子开刀,安全起见,我必须先下手为强……希望羌兄不要插手!”
羌青伸手揉揉我的头,把楚家令接了回去,“不会的,她没有那个胆子,敢违背天意!”
他对我的亲呢,并不令人讨厌,似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不过,顺其自然会变成习惯,习惯会变成依赖……
我依言说道:“那把钥匙的来历,我只能说,曾经匆匆一瞥,在这姜国里。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羌青神色悠然。微微额首:“我知道了!续命之法在姜国皇宫里,续命之法是她的……竟然续命之法出现在姜国里,那她应该就在姜国里!方向至少没有错!”
我笑着打趣道:“怎么听着像抓逃犯似的……人是活的,她不会等在原地!许是早就跑了呢!”
羌青神情一下落寞起来,不如落寞了千年,“没有一个人愿意活千年不死,哪怕那个人已经活了千年,她也会想死……越长久就是越寂寞,公子长洵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果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离开自己,自己却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最大的惩罚,不如归去……与她枯骨相依,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真是一个情种啊!”我边说边往外走:“生死与共……那也得那个人愿意和你生死与共才行。若是不愿……死都死不在一道上,还有什么意思?”
羌青哑然,侧目注视着我,与我走了好大一截,半天才道:“似对你来说,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有邪恶的部分!”
“这是常识,这是共识!”我笑着回答道:“这是我生存下来的经验之谈,所有美好的事物之下。都包藏着祸心,没有一个人能平白无故的……对你好,把你视为命。这所有的前提,都是因为你有价值,没有价值,就是如草芥一样,被焚烧,别人还嫌燃不起火呢!”
“这个比喻不错!”羌青手又爬上我的头,拍了拍:“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一直以来我一直和她很近很近……”
就没有来的谢意,让我的心咯噔咯噔的跳了起来,羌青似对他口中的她/他,有很多愧疚与心疼……我不知道是他还是她……
一个人会变……出走许多年……再见面已是垂垂老矣,早就不是原来的他,若是被他找到,看到不是原来的他……他又该如何?
这世界上的事情,有太多的猝不及防,就如在家门口,无缘无故就变成了筑地的地基,尸首被埋在门口,最亲最爱的人每日从门口踏过去,找遍了天下。却找不到那个人……
时过经年后,有一天门口的地基突然出现裂缝,才恍然惊现那具尸骸,痛苦流涕也没有任何作用……已是年代久远………
我去皇宫,姜翊生已经下了朝,听风陵渡说,他改革变新,减少赋税,朝廷中,有人持不同看法……
认为税收乃国之根本,若是减少税赋,国库将锐减,国库一旦空虚,若是有战争,该拿什么去填补?
姜翊生的决定哪容得了别人来挑衅,对于不同看法的人,直接贬出京城……更有甚者,血溅当场龙柱……但是他死归死,并没有唤起姜翊生任何怜悯之心……
基本上朝廷中事,姜翊生大刀阔斧所有的反对之声,全部被他用武力镇压,风陵渡和禁卫军以及京畿所的人,把所有有反叛之心。或者有任何异心的人,通通的镇压监视起来……因此到不敢有人去造次。
姜翊生一手抱着姜云朗,一手处理奏折在院子里,在梅花树下,斑斓的阴凉,阳光透着树叶的间隙落了下来…静溢幽静,充满温馨。
麦穗和喜乐两个人乐呵呵的站在一旁,我望了望叹了一气,羌青笑着问我:“好好的来了,怎么又走了?”
“想要一个人百口莫辩,那就得证据十足,去找证据!”我是不忍心打扰姜翊生和云朗难得的寂静幽深,似他们俩已经可以过了,我就是那多余的人,过去之后,就会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我不想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打扰他们的生活。
浅夏把我带入皇宫的一角,一个算整洁,喜欢偏僻的院子里……
我瞧这院子里住着人,心中略带欣慰,苏时方见到我,弓腰俯地行礼,颤颤巍巍的身体,我还会在他跪下的时候,伸手搀扶了他:“苏公公免礼!”
苏时方差一点老泪纵横:“奴才还以为见不到殿下,不能给殿下叩头谢恩了!”
“苏公公快快请起!”我弯腰把他搀扶起来:“本宫瞧苏公公也是欣慰的很,这一切都是苏公公应得的!”他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在姜致远死后,我对姜翊生提过……放他出宫,寻一处院落让他了残此生,没想到,姜翊生在皇宫里辟了一个院子给他。
院子虽小,倒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至少浅夏告知于我,虽然没有曾经做大内总管的威风,但温饱冬日里的火炭从来不缺……
曾经对于我来说,只要温饱,冬日里的火炭不缺,已经是奢望和,同理,苏时方的样子,对现在的处境,也是满意之极。
苏时方刚刚起身,一个宫女拎着食盒,从外面走来,见到我先是一愣,很快垂下头颅。
浅夏告诉我,她一直以来,都是伺候苏公公的那个人,她脸色平静,中归中举的对我行礼……
关桑白身边贴身的大宫女,我看到眼熟至极的女子,是扬曲,那个曾经在算计之中环环相扣的宫女,扬曲……
她的主子是姜翊生,然而关桑白不知道她的主子是姜翊生,而我也是看到她之后,才怀疑关桑白做的所有一切,姜翊生都是知情的。
扬曲忠心姜翊生,被姜翊生放在关桑白面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瞥了她一眼,微微抬手:“免礼,以后是没有什么事情,这几天跟在我身后伺候吧…”
扬曲垂着眼眸,卑躬屈膝的应道:“伺候殿下是奴婢的荣幸,奴婢领旨谢恩……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浅夏甚是不解,我绕了这么大圈子,只是为了找这么一个宫女,与苏公公闲话家常了几声,起身离去。
苏公公一直送我到门口,恭敬的眼神,带着欣慰的笑:“殿下终于长大了……奴才也老了!奴才很高兴,殿下一如从前一样,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羌青说的没错,连楚珑果那样的人都不能妄自菲薄称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我又算哪门子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扯出微笑道:“苏公公哪里的话,我已经不是姜国公主了,也不是南疆太后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哪轮得到我!”
苏公公眼神越发慈祥,竟然颤颤巍巍的对我伸出手,我把手伸向他,他双手捧着我的手,对着我的手背像长辈一样拍了拍:“殿下不要妄自菲薄,在这天下里,没有比殿下更尊贵的人,就连的西凉终家王上也比不上殿下的尊贵!”
他是知道什么吗?为何有如此一说,我刚欲开口,苏时方放开我的手,“殿下快去吧,殿下无论是谁,只要是殿下,就是那天下最尊贵的人!”
说着,他驻足转身,手负在背后,去哼起了江南小调,声音苍老尖锐,到别有一番味道……
我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到他进屋,望着他,坐在屋里,对我微笑,伸手催促我走……
一霎那间…似有太多的事情不明,又有太多的事情快接近真相,知道真相的人,却又不肯如实告知……
带着扬曲走在宫道上,甬长的宫道,像一个野兽,张着嘴,等待人一步一步的踏进去……
“扬曲,你什么时候跟着关贵妃的?”我随口淡淡的问道。
扬曲低着头,双手交握,“启禀殿下,关贵妃进宫。奴婢就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贵妃娘娘抬举,奴婢侥幸做了贵妃娘娘的大宫女,谁知贵妃娘娘福薄命浅,未享几日清福,便是阴阳相隔……”
扬曲对于我找她,出乎意料的平静,安静得仿佛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子,摇头黯然,姜翊生看中的人,又岂会没有一点手段和心智……
看着日光,落满宫道,我竟一时无话……
来到挽心殿,楚珑果也已经在了,云朗被麦穗抱走了,楚珑果倒是直截了当的说道:“续命之法拿出来,你已经得到你想得到的了,留着它也没有用!”
姜翊生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声音冰冷:“西凉大长公主,朕似告知于你,姜国的后宫,你来不得,你是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给朕滚出去!”
楚珑果八风不动的坐在姜翊生对面:“这世界上有续命之说,就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姜翊生好歹我认识你多年,续命之法你可以不给我,你告诉我,你是从谁的手中拿了这个东西!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姜翊生周身冷冽,气场强大尤如穿透不进的大山:“朕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续命之法,朕上哪里去给你找续命之法的记载之处!”
“姜翊生!”楚珑果厉声叫道:“逆天要遭天谴的,你不是楚家人,没有人会给你修命顶天雷。你现在告诉我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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