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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乱一扫而过苦恼,变得活泼乱跳:“你怎么知道我在编故事?不应该呀,我是一脸深情款款,像一个痴情的人啊!”
我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确像一脸情深,为情所困的样子,不过你可别忘了,咱们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你咬牙切齿对羌青说,替他们楚家擦屁股,那个神情至今不敢忘!”
我从认识他到现在,有小十年了,只不过中间,有许久未见,而且相处的那些日子,就算他是一个深情的人,也不会像他口中所说的这样。
“哈哈哈!”终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人仰马翻,捶胸顿足:“了了,记性这么好做什么?我好不容易编出这么个深情款款的故事,你当故事听也罢。如此拆穿我,把天都聊死了,下面还该怎么继续聊?”
凉薄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悠然的起身,把窗户重新打开,然后又过去把门打开,“终乱哥哥,你不信我,同理,我也不信你,请吧!”
终乱呵呵笑的起身,摇头无奈道:“真是一个无情的丫头,想要侵入你的内心,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你说你的心如此的硬,如此的让人看不透,进不去,将来该如何是好?真的要一个人孤苦无依到老?”
我轻眨双眼,天真又无邪:“终乱哥哥真像一个让人看不透的纨绔子弟。心广似海,心里可以装得下无数个女子。你说你的心如此见一个爱一个,将来该如何是好?真的要在温柔乡里让女人为你争得你死我活吗?”
终乱笑声霎那间停止,抬脚向门口走去:“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与其爱别人,不如别人爱你!与其你为别人厮杀,不如别人为你厮杀!”
他踏出我的房门,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同理,我的心如此硬,是不想被伤心,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别人的心!”
终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知道他来到底试探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努力回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除了他口中所提的那把钥匙,其他的并没有值得怀疑的言语。
终乱走了没多久,就响起了箫声,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妥,我就迈出了房门,闻着箫声而去……他和我们住一个院子,可是他的箫声,却不在这个院子里。
城主府很大,伺候的丫环和随从常住城主府的,倒不是很多,许多都是过来做个半天工。就回去了……
奉天城等级森严,但没有买卖奴隶丫鬟之事,有的只是一些跟随楚家世世代代的家奴,以及守护他们的人。
箫苏来到这里就吹箫,还不是在自己所住的院子里吹箫,这中间又因为何事呢?
终于来到一个别致的花园,拱形门前,终乱抱胸倚靠着,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在花园内。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拱形门的另一边,和终乱这两个门神一样,站立!
“美人跳舞就是美!你说呢?”
望进花园里,杏花如雨下,出尘的美人儿,翩翩起舞,杏花枝上,站立着墨袍男子,执箫而吹……
看后,我接话道:“倒是箫瑟和鸣。令人艳羡!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不爱啊!”
终乱耸了耸肩:“楚家人都有病,病入膏肓,无药石可医!”
“你也是其中一个!”我咧嘴对终乱笑道:“是可怜,无药可医,只有等死,看你等死的份上,这个给你!”
我把印有那把钥匙的手帕递给了终乱,“你对我诚心不足,但我现在只有这个,本来不想拿出来……可是我发现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思前想后,所能仰仗的只有你,所以……我先来投个城,示个好!”
终乱抖开手帕,看见那把钥匙印子,手抖了起来,半天才说道:“很惟妙惟肖,跟真的似的,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变不成真的!”
劈手一把夺过手帕。“看来,我的示好,终乱哥哥不领情,那楚羌青都在找这把钥匙的下落,奉天城城主也一定会再找这把钥匙,不知我拿着这么一个线索,能不能当作在奉天城生活下来的本钱呢?”
终乱目光闪了闪,不在意的说道:“你可以试试看,反正试试,成功了,你的幸运,失败了,你也没损失!”
我向前走了一步,跨过了拱形门,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欣赏美人跳舞……
而箫苏这次的箫声吹的是有所思,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用玉绍缭了。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相思,相思与君绝。
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
妃呼狶。
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终乱蓦然凑近我:“你说他都不喜欢她,怎么还会吹有所思呢?”
有所思,是中原汉朝流传的一首乐府诗歌,属于《铙歌十八曲》之一,歌词的大意,是一个女子在遭受爱情波折前后的复杂情感表现……
越发美丽的舞,就像有所思一样,辗转难舍不知如何割下,楚花魂像有所思里的女子一样,在挣扎:“正因为他不喜欢她,所以才会吹有所思吧,希望她挣扎过后,天亮了,做一个抉择吧!”
“就不怕越挣扎,陷的越深吗?”终乱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话,我略略感觉到不习惯,淡淡的回道:“谁知道呢,我们又不是别人,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能管得了别人?”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管别人做什么?我可不想,自己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便把小命搭进去了。
一曲吹完,我看见楚花魂眼眶越发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站在杏花树下,昂头望着树上……
杏花纷纷落下,纷绕美丽,箫苏站在树上,垂眸目光落下:“我已经离开了很久了,等她回来,我就继续陪他!有他的地方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其实你有……”楚花魂昂着头,眼泪不易落下,嗓音哽噎,想说的话,也被堵住在嗓子之中。
“她回不来了!”楚花魂哽噎过后,说道:“你知道她要是回得来,早就回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没有回来,说明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箫苏跃身而下,直接落在楚花魂面前,瞳孔竖起,声冰如寒:“她没有死,不要让我查出来谁想让她死在外面,楚家现在的人对我来说,都是可以死的。”
“我也可以死吗?”楚花魂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问着箫苏:“对你来说,除了她,我也可以死吗?”
箫苏木然的伸手,抚过楚花魂的眼角,把沾有自己泪水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唇边,舔了一下,“你的眼泪是咸的,是苦涩的。可那又怎样?不要企图用你陪我多久,来威胁我。你不是特别的,所以……不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箫苏!”楚花魂一把抓住箫苏的手臂,眼泪好看的就如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为什么你看不见我?她自己要走出奉天城的,这是她的选择!她就算死在外面,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指望我看得见你?”箫苏淡然绝情地把楚花魂的手拉下去,“你是奉天城城主,你该知道,奉天城城主存在是为了我,我的存在只有奉天城城主知道。容我再提醒你一声,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她。我所在乎的楚家人,早就深埋于旧京的黄沙之下!只有她了……只有她,知道我是谁了!”
他的言语,空幽寂寥,就如我一样,执意地寻找我是谁,他也想知道,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似记住他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那他会是谁?会是谁?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呢?
楚花魂瞬间泣不成声:“所以……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怎么等你,你都不会爱我……”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箫苏抬眼扫过我,最后落在远方:“那一把钥匙已经出现了,不日,她就会回来,到时候,我希望不是你让她死在外面。”
为什么他们执着一把钥匙出现,钥匙的主人就会出现,他们为什么不相信钥匙的主人已经死了?
不对……他们说的没错,那把钥匙出现,钥匙的主人就会出现,因为我把这把钥匙带进来了,钥匙的主人只有八九十太后,而太后已经在奉天城城内。
所以他们要做的只是等,等着那把钥匙何时出现……认主……那把钥匙应该会认主……应该他们有秘法,让把那把钥匙认主。
楚花魂哭着笑道:“她真是幸福啊!什么事情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你的注目。”
箫苏冷冷地觑了楚花魂一眼,向我们这里走来:“你只看见她的幸运,却你不知道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我连忙倒退两步,让出位子,终乱跟我一样,立在一旁,似对箫苏重新认识了一番,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一样。
以为他会径自我们而去,谁知道他一手拉住我和终乱,道:“奉天城来客人了,你们两个的熟人,该去迎接一下了!”
第00244相爱:行之羌青
奉天城来客人了?
还是我和终乱相熟的客人?
会是谁?我和终乱对望一眼,各自心里没底……
楚花魂在院子里撕破嗓音大声的问道:“箫苏,是不是我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我知道你是谁,你就会看见我了?”
男人是无情的,尤其不爱一个人,就会更加无情,箫苏听到楚花魂这样撕心裂肺的问话,没有丝毫停顿,拉着我和终乱飞快的走了,连个声音都不曾丢给她……
楚花魂跪在花园中,掩面痛哭,杏花飘落,犹如她的眼泪一样,没有引来别人的驻足,更别说什么惋惜了……
从我们进城到我们洗漱好,又看了一首舞曲,用大概一个半时辰……
大街比我们先前来的时候热闹多了,终乱有些想挣脱箫苏的手,我很是不解,不过他竟然挣脱不开箫苏……
微微蹙,箫苏拉着我的手腕并没有用力,按道理而言,终乱这么一个大男人,不该挣脱不了箫苏的……
箫苏目光微斜,落进我的眼中,拉住终乱的手一举,“他想跑,像不像一颗怂蛋?”
呃?
我张口问终乱,道:“你为什么要跑?这里是奉天城,奉天城里的人来说,我们是外族。就算你说你身体里流着楚家的血,但是你不被奉天城所承认,现在跑与你没有任何好处!”搞不好在大街上乱跑,还会被街上的人抓起来……
终乱耍起无赖,站在大街上不肯走。“我就是不愿意去接所谓的熟人,熟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跟我熟……我不跟他熟啊!”
箫苏力气真是大的可以,终乱被他拖着走,终乱的脚摩擦在地上,使劲的用力,箫苏像个没事人一样,拖着他毫不费力。
我咽了咽口水,本来心中还想着抽回手腕,不过看见终乱这个样子,心中的苗头立马被打碎。
箫苏哼了一声,带着不屑道:“你跟他不熟怕什么?若是真的害怕,直接告知于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大群人看着呢,丢人吗?”
终乱脸皮就如城墙一样厚,面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耍起无赖更是驾轻就熟,一屁股坐起地上:“反正我今天就是不走了,你要么把我的尸体抬过去!要么我就坐在这里不动!”
箫苏手一松,终乱一个贯力,昂面四仰八叉,犹如乌龟被人翻了个四脚朝天。
箫苏一脚踢着他的臀部之上,居高临下道:“你确定不去是吗?”
“我真不去!”终乱鼻孔朝天的回道。
“好!”箫苏点了点头,提议道:“楚玲珑看到了吗?奉天城城主罚她守一天一夜的城。一个小女子孤苦无依的跪在那里也是可怜,不如你去陪她如何?”
楚玲珑跪在城外,面朝着奉天城城门,现在正值晌午,跪到明天这个时候,十二个时辰……这时间够久的……
终乱吃硬不吃软的家伙,听到要跪在城门外,跳起来比兔子还跑得快,直接往城门的跑去……
越往城门走去,人越来越多,井然有序的排列成队,在迎接什么人似的。我带着不确定的问着箫苏:“羌青回来了?有这么多人迎接?”
如此大的阵仗,奉天城城主在,那只有迎接羌青了……
箫苏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因为那把钥匙已经出现,钥匙的主人也快出现了。身为楚家家主就必须该在场!所以……他该回来了!再不回来,等她出现,一切都晚了!”
羌青回来了,终乱那么怕他,难道害怕他把他送出城,拉回西凉继续当皇上吗?
应该不是这样子,如果不是这样,终乱又在害怕什么,羌青有什么东西让他害怕的。他这个人没有一句是真话。难以揣测……
到了城门,我们属于眼生的人,城中众多人的纷纷侧目,向我们望来,瞧他们的样子,要使劲的把我们印在脑子里。
箫苏目光盯着吊桥,见吊桥一点一点的放下……
羌青跟我们前后脚进来,我们进城到现在也就两个时辰不到,相差两个时辰,为何路上没有碰见一丝动静?
为何羌青回来到了城下,箫苏会得知?难道是因为他刚刚站着杏花枝头看到城下不成?
砰一声,吊桥落地,城中百姓翘首以盼,我和终乱箫苏站在人群末端……终乱眼珠子飞快的转着,似在盘算着什么……
欢呼声响起,羌青一身白衣出尘不染,终乱突然开口:“了了,可真是熟人啊,真是没想到羌青能带他回来!”
我锁着眉头,在望去的时候,与羌青错开一步的是南行之,他一身暗红色劲装衣袍,头上玉冠挽发,一只手端着胸前,一只手负一背后,琉璃色的眸子,目不斜视,缓缓而来……
我心里是震惊的,我也没有想到羌青会把他带过来,瓜分北齐,至少三五年……就如他口中所说的三个月会来找我……那现在也才两个月未到……
难道南疆和西凉达成了什么协定?让他们速战速决把北齐瓜分了?那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解决掉北齐的事情。
箫苏淡淡的问我:“殿下,不上前与熟人打声招呼吗?”
我非但没有向前,还后退两步,终乱见状笑笑眯眯的说道:“不用殿下去打招呼,等会他们看到就过来了,当然。也有可能苏苏你不站在这里,他们是认不出来的!”
“那可未必!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无论怎么变化,总是一眼能瞧得出来的!”箫苏说着当真离我们远去,退了好多步。
终乱见状,伸手揽过我的肩头,把我的头狠狠的压在他的颈窝上:“我说……殿下,不如我们俩去告诉他们,我们相爱了,如何?”
这个人是身上有股大漠的苍凉味,“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们相爱了?你在怕什么?羌青是老虎还是狮子?吃了你!”
终乱目光落在向城内走来的羌青和南行之,“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两个相爱了,至少你在这里,我不会被丢出去!其实我害怕,还没有给楚家重重地一击,我就被他们扔出去,再也进不来了!”
“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对你这个西凉的王上避之远及?”物急反必妖啊,终乱见到羌青就急于找盟友,看来他在奉天城犯的事不小。
随着羌青和南行之越来越近他的身形越来越僵硬,我又问道:“我不认为我有那么大的脸面,让羌青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做错事,不把你丢出去!”
终乱手一用力,直接把我压在他怀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了了,你说,他们看见你我这样,会不会认为你我是天生一对,会不会认为你爱上我了?”
“不会!”我在他的怀里压的声音闷闷:“他们不会认为我爱上你了!”因为我不懂情爱,要爱上这么多年早就爱上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打个赌吧?”终乱对我提议,言语有些酸涩,无奈:“如果他们认为你我相爱了,你就帮我这个忙不准拆穿!如何?”
我猛然向后一移,略微脱离他,与他面对面站着看向他:“如果你输了呢?打赌是相互的,你说的该如何?”如果他们相信了,就不拆穿我与他相爱的谎言,这样做……他想向羌青证明什么?
终乱双眼瞬间有些黯淡,“你想如何?”
我想了想,淡淡的笑了:“不打赌了终乱哥哥始终都没有一句真话,我也不选择相信终乱哥哥。因为我知道就算赌赢了,终乱哥哥信口开河,与我驴头对不上马嘴,我也无可奈何,是吧,终乱哥哥!”
“如若我真的想让你帮我这个忙呢?”终乱声音一沉,手圈了过来,极其暧昧的向我吻来……
我急忙后退,终乱岂会让我跑了,手臂一用力,把我拉向他,与他正面相贴……眼中闪过无情的光……
俯身对着我的唇就吻过来,我忙不迭的头一偏,他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之上,我用力推,他的手臂像一个牢固的钳子……
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响起,问着南行之:“几日不见,每回见到,都有些惊喜,你说呢,王上!”
南行之淡漠的声音,不缓不急:“孤觉得并不是惊喜,倒是看出一股强求之味,老师您觉得呢?”
终乱犹如胜利者一样,舔了舔嘴角,把我拉在一侧,对着羌青和南行之……
他们两个站定在我们两个人面前,琉璃色的眸子平静地落在我的脸上,然后淡漠的问我:“可以有想孤?”
终乱大手一落,抠住我的肩膀,露出白牙,笑道:“想你做什么?她现在与我相爱,谈情说爱都没有时间,哪有时间去想你?”
羌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终乱,“易容术不错,声音未变,留下来的假货也不错,一模一样,找不出任何破绽。不过……你以为昏迷二十日,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再追上来也就四十日了。你就自信以为能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吗?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