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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臣们议事,太不像话了!”
姜了从屋子里探出头,梨涡浅笑,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问道:“你还真的要培养一个女皇帝啊?”
南行之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眼中尽是温柔,语气却是狂傲:“有何不妥,蛮荒十六国冉魏就有一个女皇帝,孤瞧着差不多过几年就可以退位,到时候与你躲在此间百年!”
琉璃很想扑到自己母后怀里,想到身后的父王,只得奔过去,拉着姜了的手:“母后,有大大的不妥,儿臣哪里是当王上的料啊,你不知道朝中大臣文武百官恨不得把儿臣给吃了。”
姜了蹲下身子,细致的瞧着琉璃,“你若不愿意可以去西凉,西凉王上哥哥不是一直写信邀你过去吗?”
琉璃佯装生气一松手,抱臂道:“儿臣才不要去呢,南伽王叔说。西凉王心怀不轨,要离他远一些,儿臣才不要自投罗网,落了敌人的奸计!”
姜了失声笑道:“南伽王叔天天都在跟你说什么?江湖险恶?还是打仗布阵?”
琉璃一下子打开话匣子了,掰着手指头说道:“南伽王叔对儿臣说得可多了,最多的就是说西凉王,今年才十五岁,小小年纪就觊觎南疆,一直骗儿臣过去,就是想拿儿臣做要胁,来达到一兵不出便不战而屈人之兵。南伽王叔一直在忠告儿臣,让儿臣不要让西凉王的当,说西凉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去了之后整个南疆就覆灭了!”
姜了有些愕然,“南伽王叔现在在皇宫里?”
琉璃止不住的点头:“父王可劲会偷懒了,现在朝堂中的事情,都是南伽王叔和儿臣两个人做,父王都甩手当掌柜子了!”
姜了眉毛一挑,看向站在琉璃身后的南行之,问着琉璃:“父王这样坏,该如何惩罚他,才能消解你心中的怒火?”
琉璃双眼一亮,伸手搂住姜了的脖子,“母后,惩罚父王最好的方法,就是跟您今晚带儿臣睡,儿臣跟母后同床共枕屈指可数,母后全被父王霸占,儿臣很是嫉妒!”
南行之瞬间脸色铁青,直接伸出手,把琉璃扣在姜了脖子上的手掰了下来,冷言道:“艳笑,带公主去烧饭,烧不好,让她直接回皇宫!”
艳笑急忙走出来,拉琉璃……琉璃欲反抗,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视线往她身上一停,琉璃便停下反抗,乖乖地跟着艳笑去院中摘菜去了!
姜了在山间的眼眸恢复了一黑一褐色,嗔怪道:“还是一个孩子,太过严厉了!”
南行之俯身啄在她的唇瓣上,“皇家没有孩子,小东西一肚子坏水,你不要被她蒙蔽了!”
姜了有些吃惊:“正所谓青春于蓝胜于蓝,她完全遗传到你吗?”
南行之伸手揽在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视线,望着在院间菜园子里奔跑琉璃,“嗯,像孤,孤五岁帝王论已经考出来,太傅都说,孤不容易被别人拐走!”
姜了抿唇浅笑:“你是在夸奖你自己吗?”
“不用夸奖,只是自然!”南行之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姜了视线向外一移,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南行之余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自然瞧见她的目光停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半眯起了眼,西凉王终乱!
姜了急忙向外奔去,奔出篱笆院。南行之跟了过来,姜了手指着那个背影,那个远去的背影:“我觉得他很熟悉,他仿佛看了我很久!”
南行之伸出手握住姜了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西凉王终乱,背影瞧着像他,应该是过来看你过的好不好!”
“终乱!”姜了叫了一声,声音很小,沉默了一阵子,说道:“许是他找到失去的记忆,找到心中的女子,然后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南行之点了点头:“想来如此,他不愿与你打招呼,肯定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嗯!”姜了轻轻嗯了一声,一直望着终乱身影再也看不见,才回到竹屋。
夜晚琉璃吃完硬是赖在姜了床上不走,一直挑衅着坐在桌前看书的南行之,姜了洗漱完披着青丝而来,南行之轻轻地把书放下,正准备接过她手中的干布,姜了催促他:“风尘仆仆,赶紧去洗洗,天色不早了!”
南行之瞧见她青丝未在滴水,看了一眼在床上打滚的琉璃,出去洗漱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姜了靠在床沿,接着南行之看过的书籍正在看。
琉璃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南行之直接从柜子里寻了一条小被子,把琉璃往里面一裹,姜了忙问道:“大晚上的做什么?”
南行之抱着琉璃就往外走,回来时候两手空空,直接上了床,放下床幔,俯身压过,嗓音哑沉:“良辰美景,美人在怀,自然不能让一个小丫头骗子给破坏了!”
“你……”姜了话还没出,直接被人压倒在身下……
忙活着人煽风点火道:“我爱你……”
床侧晃动,幔帐盖住一床春光……
春日桃花纷飞,不知节制的人春光满面,桃树下,姜了闭目盖着狐裘小息,桃花飞舞缓缓落下,落满了一身白色狐裘。
南行之望着那嘴角含着浅笑的深睡的人,一瓣桃花落在她的脸颊之上……俯身浅浅吻过,只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第00287琉璃:被占便宜
猫着身子,批着奏折,整个身体泛懒,好不容易批完一个,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瞬间头大,对旁边堆积如山的都看不到人影的桌子,提议道:“南伽王叔,咱们俩私奔吧,这么多事情后年马月才能处理完啊!”
南伽王叔探出头来,满脸颓废:“小琉璃啊,本候爷要跟你私奔,你父王知道了,能打断本侯爷的腿。我父王要知道了,也能打断我的腿!所以还是算了吧,继续干活吧!”
我把满桌子奏折一掀,哗啦全落地,噌的一声站起身来:“这日子还能过吗?本公主从四岁半,到现在都及笄了,做皇太女整整十年了,人生自由呢?人生爱好呢?什么都没有,整天累的像只狗一样。父王也不知道心疼一下,本公主严重怀疑本公主是不是他们从茅坑里捡回来的!”
“还有南伽王叔您,您今年才而立之年吧,瞧瞧您现在活脱脱的像不惑之年,都是父王摧残的,咱们一定要翻身把歌唱,杀个父王措手不及。”
面对我的慷慨激昂,南伽王叔有些悻悻然,厌弃弃地抽着奏折,问道:“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咧嘴一笑,往南伽王叔座位前走去,豪气冲天提议道:“南伽王叔,要不您造反吧!举兵造反,让父王知道他是一个昏君,怎么样?”
南伽王叔对我哼哼笑了两声:“你可滚蛋吧,就你那点小心思,本候爷闭着眼睛都知道,想让本候爷造反?本候爷造反了,你那御案上的东西,现在就是本候爷在批了!”
“本候爷惜命的很,正在等着你什么时候正式继承皇位,本候爷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逍遥自在,想让本候爷上当,告诉你,没门!”
我真是无言相望苍天,我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话本上说,皇家不都是无数个孩子争斗,所谓的黑暗在哪里呢。
父王就不能多娶几个妃子?多生几个孩子?来减轻我的负担吗?
瞬间苦着一张脸,巴巴的瞅着南伽王叔,“南伽王叔。你说我到底是不是父王母后的亲生的,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亲女儿?”
南伽王叔沾满墨汁的手,往我额头上一拍:“瞧他们对下你死手,你绝对是他们亲生的,这点毋庸置疑。倒是本候爷平白无故受你连累,你说你要是个男儿身,整个南疆都是你的了,本候爷早回家拥抱美人去了!哪里还在这里跟着你受苦啊!”
我吃惊惊悚的问南伽王叔,“你不是喜欢冷大人吗?什么时候还有美人啊!”
有好几次我看见南伽王叔楼着侍卫统领冷文颢,冷大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惊天地泣鬼神,哭着还控诉着,什么没良心,什么不体恤他的心?什么可怜他一颗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啊!
南伽王叔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道:“南琉璃,别以为你是皇太女,本候爷不敢揍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本候爷和冷大人亲亲白白的,日月可鉴。”
我挠了挠后脑勺,“哦,月有阴晴圆缺,日也有狂风暴雨,日月不可见的!”
南伽王叔气的对我举手就来,我吓得抱头鼠窜,直奔御书房外,大喊着:“南伽一品军候欺君罔上,打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把他拿下!打入死牢,明日就斩!”
南伽王叔在我身后叫道:“南琉璃,你这个小兔崽子,别落在本侯爷手上,不然本候爷让你生不如死!”
关我什么事啊。他就是抱着冷大人诉诉衷肠,就连母后贴身侍女昔莲都看了好几次了,我又没冤枉他,更何况南疆同性之爱,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祖父时期巫族族长巫羡不也喜欢摄政王南域锦嘛,最后还跟摄政王南域锦一起给祖父殉葬去了,他们的故事流传在南疆,都变成了话本!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啊!相反还觉得只要相爱,什么同性不同性的,干别人屁事啊。
扭头对南伽王叔做着鬼脸:“生不如死前,王叔奏折全给您了,您要相信本宫是爱您呢,比任何人都爱您!”
南伽王叔直接唾弃了我一声:“本候爷才不需要你爱,本候爷要自由……自由……自由!”
就他要自由,我也想要自由啊,这么多年了,除了皇宫就是山间小竹,我就想不明白。背靠大山,面朝小溪,母后怎么就过不够?
父王就是一个妻奴,母后说什么无条件纵容,真是一个让人怨恨不起来的男人!
跨出门槛没看前面,一下子撞到了冷文颢身上,冷文颢伸手扶了我一把,沉稳的说道:“小殿下匆匆忙忙,这是要去哪里?奏折都看完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往旁边一站,神色凝重:“冷大人,本宫出来望望风,南伽王叔焦躁不安,正等您呢!”
冷大人曾经是祖父南霁云的侍卫,祖父死后,冷大人成了侍卫统领,整个南疆京城侍卫都归他管,深受父王的信任,算上我已经历经三朝了。
对他,母后令我要尊敬之,所以每回见到他,我都中规中矩喊一声,冷大人,生怕礼数上有任何错处,一不小心被母后知道,她一瞪眼,父王就要扒了我的皮……
冷大人发髻有些斑斓,双手对我奉上一封信件:“西凉王来信了,给小殿下的,臣害怕小殿下又撕了,特地亲自拿过来的!”
“至于南伽候爷,他焦躁不安,是因为事情太少了,小殿下可以偷懒片刻,他就不会焦躁不安了!”
迷一般纵容,让我错觉的感受的冷大人身上有那么一丝父王纵容母后的影子,来纵容南伽王,哪来乱七八糟的错觉?
我接过信件,脖子上的月牙玉佩晃荡着,摸了一把玉佩,把信件揉成团,义正言辞的说道:“南伽王叔说,西凉王终什么来着?狼子野心,一心只想吞并南疆,他的信件直接扔了,不用拿来跟本宫看,本宫才不会上当受骗!”
从小到大南伽王叔在我耳边唠叨,说西凉王的信件千万不能看,看了就要上当受骗。所以我打小心里对西凉王终什么来着有着抵触。。。。
纵然我不要南疆江山,南伽王叔也不要南疆江山,但是不能便宜一个他国帝王不是。。。。所以到现在我不知道西凉王叫终什么。。。。只知道他姓终。。。。名字。。。。呵呵真不知道叫什么来着……
冷大人摇头失笑:“南伽候爷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你莫要被他带坏了!”
南伽王叔是一品军侯,冷大人是掌管四地十五万的侍卫一品统领,就官阶而言,南伽王叔就比他多了一个侯爵位。其它两个人平起平坐,近些年来,南伽王叔一直纠缠着冷大人,冷大人早已跟他熟唸,说话语气也不会那么拘谨了。
信件在我手上变成了一个团,我向天空上抛着,南伽王叔没好生气地接话:“本侯爷不是什么好东西,冷大人就是好东西了?请问冷大人是什么样的好东西!”
冷大人一本正经的拱手:“冷某见过南伽候爷,冷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南伽候爷处理朝中之事了!”
我见冷大人走了,急忙开溜,好不容易得到了偷懒的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春风拂面,杨柳青,我叫琉璃,南琉璃,南疆唯一的皇室嫡公主,有一个极爱母后不爱我的父王。叫南行之!
还有一个眼眸一黑一褐色的母后,说是天下第一美人不为过,我父王也是好看,与母后站在一起,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俊美的人了!
不过他们的好看,好像我没有遗传到,南伽王叔经常说我:“琉璃啊,你说你要有你母后一成美丽,振臂高呼,青年才俊挤破头往南疆皇宫里赶,现在长得这么丑,就算拥有整个南疆,青年才俊也看不上你啊!”
南伽王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样跟我说,说的我都不敢照镜子,害怕镜子里的自己真是丑到人神共愤。
一路跟着冷大人游荡在皇宫各处,手中的信件已经快被我揉烂了,昔莲找到我,气喘吁吁的说道:“小殿下,南伽候爷正到处找您呢,说放风的时辰完了!让您赶紧回去!”
我把手中的纸团直接扔给昔莲,叉着腰,直接往南疆皇宫最高的屋顶爬去,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在上面猫了半天,月上柳梢头,满天星辰,我才磨磨唧唧的走下来,回到寝宫,洗漱之后,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皱巴巴的信件,信件已经被打开了。
铺展开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我把巾帕咬在嘴上,随手抄过一看,看着眉毛直挑,最后落款是西凉王终了了!
冲着信件狠狠的唾弃了一声,一个大男人叫什么了了?一点都不雄伟气魄好吗?
真不知道母后这样美丽的西凉大长公主,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女声女气名字的亲戚。
支着下巴,双眼乱转,要不真正的离家出走?去西凉,瞧一瞧那个叫终了了的西凉王?看看他的狼子野心?到底长的是何种颜色?
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得出来,这个西凉王也真够耐心,今年都二十老几了吧。每三个月一封信,十几年坚持,说他对南疆不抱着觊觎之心我都不相信。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想到一个所以然来,谁知道第二天清晨,还没醒来,父王就直接一盆凉水泼了过来。
吓得我大声叫道:“刺客,抓刺客!”
父王手一摆,泼凉水的侍卫退了出去,我张牙舞爪,父王琉璃色的眼眸尽是嫌弃之情:“别抓刺客了,都日上三竿了,所有的事情都让你南伽王叔做,你倒是好做起美梦来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扑倒父王脚边,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父王,天地良心啊,儿臣昨日跟南伽王叔打赌,他赌输了,儿臣才能偷懒的!”
心里早就把南伽王叔骂了一个遍,太过分了,父王突然回宫也不告诉我一声,还向父王告状,真是不能忍,冷大人说的没错,他还是活太少。得想办法给他增加活计,让他上茅房的时间都没有,他就不会成天找我的茬了。
父王对我是越发绝情了,直接用脚踢了踢我,声音是越发的浅淡:“先拿口水把眼泪抹出来再说,光哭没眼泪,很难说服人!”
我愣了一下,止住了哭声,用手去摸脸颊,摸了一手的泪水,顿时觉得上当,“父王,不带这样玩的,您就是不相信儿臣!”
十几年的岁月,父王相貌没有怎么变,只是越发妖精的有味道了,有时我在想,父王长得这么好,按照父王的标准来找夫君,我这一辈子怕的形单影只了。
父王往座位上一坐,修长的手指,捻起桌子上的信件,垂着眼眸快速的扫了一番,“西凉王每个季度都邀请你。今日里你怎么把信件打开了?平常里不都直接扔掉的吗?”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十分狗腿子,给父王捏肩捶背,“儿臣长大了嘛,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怡,他西凉王不是一直觊觎南疆吗?儿臣和南伽王叔商量了,改日里我们也去觊觎他西凉,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父王好看的剑眉一挑,把信件拍在桌子上,我的心房抖了抖,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什么惹父王不快,想着该如何跪地求饶让父王饶我一条小命。
只见父王手押的信件上,缓缓的起身,暗红色的衣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我的腿肚子都在抖。
“姜国皇上正式接位,两个月之后,进行封后大典,你近来无事,孤觉得对于姜国的重视,身为皇太女的你,该亲自跑一趟!”
让我出使姜国,我眨巴眨巴双眼,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父王,儿臣守着四地挺好,不是有出使大臣吗?让他们去就是了?”
父王琉璃色的眸子一眯,“嗯!”了一声!静静地望着我,立马心虚感由心而发。
硬着头皮,咧着嘴干笑:“父王肯定有父王的道理,儿臣去就是了,您别盯着儿臣啊!”
父王盯了我看了半响,才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去了姜国,好好和姜国皇上相处,顺便把南疆的兵力全部撤回来。西凉在姜国的兵力,应该也撤了回去。好好瞅一瞅姜国皇上是不是真正的掌握了大权!”
我心中有万分不明白,就开口问道:“咱们南疆庇佑了姜国皇太子很久了,也没见他来谢谢一声,他登基您只是派大臣前去,现封后为何要让儿臣亲自跑一趟?”
父王神色无波,把手收了回去,端于胸前,一手负力,“他登基那是他应得的,他的皇后是你母后亲自定下来的,你母后有些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姜国皇上,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