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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彻眼角弯起,犹如嘲弄一样:“皇后要小心了,一定要保重身体,你肚子里可是寡人的太子!”
慕容彻甘愿当这只大王八,让我心中很震惊,哥哥倒了茶水给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不告诉你我兄妹二人目光打量周遭一切的时候!”
我连忙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杯盏:“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听说羌青和慕容彻打了一个什么赌?”终究还要说出口,不想让哥哥蒙在鼓里。
哥哥眼眸微抬,冲我一笑:“这有什么关系?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成就是成,败就是败,技不如人,跟别人打赌没有关系!”
哥哥的豁达,倒是显得我格外格局小了,“我知道了哥哥,我尽量让自己眼界高一些,眼界宽一些!”
哥哥伸手抚了抚我的头:“九儿是最聪明的孩子,哥哥一直坚信不疑!”
我蹭了蹭他的手:“只有哥哥才不嫌弃我,我努力让自己变得聪明,让哥哥以我为傲!”
哥哥笑得很苍白,笑得很风轻。
梨皇后眼中欣喜隐藏不住,娇嗔道:“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儿,还是女儿呢,皇上怎么就认定是太子了呢?”
慕容彻王八当的很彻底,嘴角带着一抹玩弄:“寡人是真龙天子,寡人说是太子,一定会是太子,皇后你说是不是?”
梨皇后眼中的欣喜,霎那之间转为忧,“妾身真是该死,皇上是天子,金口玉言,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容彻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梨皇后善解人意的对着赫连明道:“大月氏进贡的美女宣进来吧,正好让本宫开开眼,瞧一瞧他国的美女,也好见识见识!”
赫连明连忙起身,拱手抱拳:“皇后娘娘请稍等!”赫连明说着对自己身旁的使臣死了个眼色,使臣后退,走出宫殿,不大一会儿,六男四女衣着单薄而来。
赫连明禀道:“启禀大夏皇上和皇后,此乃我大月氏绝色美女进贡给大夏帝国!”
慕容彻目光微微一移,看向哥哥,哥哥正好有所感应望向他,他们一个在主位,一个在下面的位置。
四目相对,慕容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听说大月氏擅舞,那就来跳跳舞,让寡人瞧一瞧!”
哥哥的眼帘慢慢垂下,掩藏眼中刚刚一闪而过的无奈和落寂,慕容彻握着酒盏的手,指尖泛白……
哥哥在以退为进,哥哥拿自己眼中的情绪去告诉慕容彻他对他已经动心了。
征服与被征服,谁动心谁先死。
六个男人四个女子闻言,长袖飞舞,嘴角含笑开始跳起了舞,梨皇后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儿。
羌青嘴角带着若际若无的笑意,绝对在算计着什么?
跳了一曲,六男四女本欲停下,慕容彻冷冷的丢下话道:“继续,寡人还没看透!”
慕容彻地声音太过冷却,六男六女眼中出现恐慌,又开始继续跳起来,跳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慕容彻一直没有让他们停下。
一个大胆的女子,跳舞上前,把舞带抛向慕容彻,慕容彻伸手接过轻轻一拉,女子冰肌玉骨,脸上汗水直流犹如出水芙蓉楚楚动人。
慕容彻把她拉在桌前,她一下子腿软下来,靠在桌子上,娇羞的叫了一声:“皇上!”
慕容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娇羞浅笑道:“启禀皇上,奴家叫绣花!”
“闭月羞花?”慕容彻慢慢的咀嚼着绣花的名字。
绣花大胆的伸手摸向慕容彻,紧接着后面的女子也跟了上来,哥哥忽然起身,一个箭步奔上主位。
梨皇后见状大声厉喝:“大胆祈尘白,你要做什么?来人,把他给拿下!”
我也忙的起身,羌青坐在位置上不急不慌的在喝着酒,哥哥奔向主位,后面跟上的那个女子从袖笼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向慕容彻胸口扎去:“大夏狗贼,你去死吧!”
“慕容彻!”哥哥惊慌失措的大叫,来不及做任何防护,直接用身体挡在了慕容彻前方,匕首直接插入他的心窝。
顿时鲜血喷发,哥哥本已苍白的脸,更加苍白无光,慕容彻如狼的眸子,出现了不知所措,双手紧紧的接住倒在他怀里的哥哥。
女子一击不中就要逃跑,梨皇后刚刚喝斥哥哥已经引来侍卫,侍卫直接把她拿下。
梨皇后惊魂未定,手往桌子上一拍:“大月氏,你们是要造反吗?应该企图谋害皇上,来人,把赫连明给本宫压起来,好好审问!”
“是!”侍卫齐刷刷的应声。
羌青此时才放下杯子,我已经扑到哥哥身边,慕容彻像一个困兽一样,紧紧的搂着哥哥,就算我过去,十分用力的把我推开。
哥哥全身颤抖,慕容彻眼睛血红,把哥哥死死的圈在怀里,声音愤怒凉薄:“这就是你给寡人的答案?”
哥哥带了一丝凄愁:“难道不够吗?”
慕容彻脸色泛青:“祈尘白,你赢了!”
哥哥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头一歪,昏迷之前,道了一声:“你才赢了!”
羌青款款而来,慕容彻低吼着:“来人,把他们都给寡人杀了!”
梨皇后嘴角僵硬住:“皇上,大月氏刺杀皇上,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指使,要不要再查……”
慕容彻直接打断梨皇后的话,杀伐果断道:“不用查了,直接杀掉就是!”
梨皇后这才硬着头皮接下话:“都没听到皇上说的话吗?大月氏来人一个不留,通通杀掉!”
我的泪水流满了脸颊,羌青仿佛变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来,我握着他的小腿哀求他:“羌青,求你救救我哥哥,求你了……”不断的对着他的脚面磕头,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羌青长吁一叹,弯腰握住哥哥胸前的匕首,微微用力,把匕首拔了下来,慕容彻红着眼睛看着他,带着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他救活!”
羌青跪坐在哥哥前方,手捂着伤口沾满鲜血,淡漠的说道:“这只是一次,我跟你说过,劫难来了之后,剩下的只有血腥,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
伤口极深,鲜血染红的地上,羌青不急不慢似哥哥生死与他无关,我在旁边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替哥哥受过。
“寡人不相信!”慕容彻直接把哥哥一把抱起,居高临下的对着羌青道:“寡人不相信,既然得到了,寡人就不会放手!”
三个男人说话就像打着哑谜一样,充满了迷雾,他们三个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
慕容彻这一次直接把哥哥抱回他的寝宫,一个连梨皇后都没有留宿过的地方,哥哥进来了。
鲜血滴滴嗒嗒落了一路,哥哥赢弱的身体还可以流这么多的血,羌青带着我跟着其后,慕容彻魔障了似的,紧紧的握着哥哥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他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哥哥的?
他到底是喜欢哥哥,还是喜欢羌青把哥哥当成一个替代品?
羌青打开药箱,剪开哥哥胸前的衣物,拿着针线,直接缝在他的伤口上,因为他是昏迷的,除了额头上冒了些细汗,到没有任何痛的声音发出来。
我只能握着手掌,站在一侧……看着羌青熟练的处理着伤口,等他处理完之后,哥哥全身都是水啦啦的。
脸色更白了,唇角的颜色就像死人一样白,羌青拿着帕子擦手:“皇上,明日醒来就没事了,明日醒不过来,那就是一个死!”
慕容彻直接厉道:“滚出去!”
羌青把药箱一合,看了我一眼,拿着药箱走了出去,纵然我不愿意出去,我要陪着哥哥,可是我不得不走……
慕容彻捏死我像捏死一只蚂蚁简单,我后退着出去,关上了门,羌青在门口直接拉着我的手就走,完全不顾我是慕容彻后宫的女人。
一路上把我拉到凤院,松开手,温润的眸子带了一丝凉意:“我没想到你哥哥可以如此不顾性命的去谋!但这远远不够的,我跟慕容彻说过,让他放你们兄妹二人离开,你们若不离开,伴随着你们的只有杀戮和血腥。”
我盯着他冷然问道:“今天的事件你知道吗?”
羌青缓慢的摇头:“心中有所预想,未曾想到你哥哥可以拿命去拼,他似乎想要向慕容彻证明什么,不过他赢了!”
“羌青!”我扯着嘴角叫了他一声:“我和哥哥没有今天,虽然说成王败寇,多少跟你是有一丁点关系吧!”
羌青目光凝了一下:“没错,你们能有今天跟我是有莫大的关系,大夏是蛮荒最强大的国家,我想利用大夏去帮我找她,作为交换条件,就是给慕容彻算他的命。我跟他说他的劫数在北魏,他不相信,他攻打了北魏,带回你们兄妹二人,当我看见你们兄妹二人的时候,提醒过他,你们兄妹二人是他命中的劫数!”
“可惜他是一个帝王,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他要亲手打破这无稽之谈,你可知道……”羌青说着凑近了我的耳边,在我的耳边轻语道:“慕容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喜欢男子的男人,你哥哥……正好就是他想征服的那一类人,征服与被征服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去沉沦!”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我却犹如坠入冰窖一样冰冷:“你说他已经沉沦了?还是说我哥哥沉沦了?”
羌青眸子微眯,双手一摊:“谁知道呢,谁先妥协,谁沉沦,谁先放手,谁先爱!这人世间的情爱可真奇妙!”
“你不懂爱!”我脱口而出:“羌青,你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爱的人,你没有亲情,没有爱情,你口中所说在找她,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在找她,已经忘记她长得什么样子,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你拿什么来找她?”
“还有你的未婚妻,把她丢给别人,自以为是的说给不了她幸福,是因为你不懂爱,你什么爱都不懂,你什么情都不懂!”
羌青骤然一愣,看了我良久:“你懂爱吗?除了你哥哥,你不也一无所有吗?”
“可是我爱你!”这句话说的是多么违心之论,可是我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说出口,“羌青,我懂爱,我爱你,想要与你天荒地老!”
羌青这下彻底愣住了,看着我摇头:“你不爱我,你的眼神中没有爱!”
我目光灼灼,没有丝毫退缩:“我的身份在这里,我只有把对你的爱是隐藏在心中,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爱你的!可以去为你死的!”
哥哥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想要离开这大明宫,那我有何苦顾及自己的颜面,死缠烂打又有何不妥?
第009蛮荒:想尽办法
羌青自然不会相信我可以为他去死,温润的眸子凝了起来,“为我去死?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对我说,可以为我去死!”
“没有人跟你说不代表没有!”我压住自己的紧张之感,一脸期盼的问他:“羌青,你会喜欢我的对吗?我可以不在乎你心中有谁,你的未婚妻,还有另外一个女子,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一个人,在乎你会不会喜欢与我!只要你喜欢我,只要你肯喜欢我,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羌青沉默了许久,似久久不能释怀我的言语,似我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语,是他从未听过的。
这样的一个人,喜欢他的女子应该有很多吧,像我这样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我喜欢他,我爱他,应该我是头一个吧。
“我知道了!”羌青把刺杀哥哥的匕首递给我:“你哥哥会没事的,这把匕首根本就要不了他的命,我之所以对慕容彻说你哥哥明日醒来就没事了,是故意的,你哥哥本来就无性命之忧,只是流血过多而已!”
我接过匕首,匕首鲜血已经被擦了干净,望着匕首道:“所以今天这一场,你是知道的!”
单凭一把匕首,他就能把哥哥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很可怕,这样的人如果要拉拢了真的是千军万马。
羌青摇头:“我并不知道,哥哥心思缜密,在这后宫之中,他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他比你想象中网络的东西更多!”
我猛抬头,目光落进羌青眼中,坚定的说道:“谢谢你,从今以后我也会信任你!”
羌青闻言有些狼狈的别过头,转身便走:“你先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皇宫没有情,皇宫里的人没有爱,羌青不懂情不懂爱,我倒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西凉皇族?
至少在我的认知里面,只有皇族人最无情,只有皇族人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最狠!只有皇族人对自己最狠,只有对自己狠了,旁边的一切都能下得了手。
我一直目送他离开,手中的匕首冰凉极了,这个匕首的长度捅不进心窝,哥哥什么时候跟大月氏同仇敌忾。
大月氏又怎么可能牺牲的赫连明成全哥哥?难道哥哥同仇敌忾的只是那个被进贡的女子?可是那个女子是大月氏送给慕容彻的,他又怎么能说服那个女子来刺杀慕容彻?
我晚上抱着那个匕首,辗转难以入眠,就算是第二日,我也不能去见哥哥,听说他还没有醒来。
环佩给我理着头发道:“九公主,皇后娘娘请九公主去用中膳,九公主要挑一件礼物过去吗?”
我的眼神黯然,带着疲倦:“皇后娘娘什么都不缺,我这里的东西都是皇后娘娘送的,我现在只担心哥哥,生怕他出一些事情!”
环佩垂着的眼帘微微一抬:“八殿下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九公主不必担忧,伤害与八殿下的人,今日已经被车裂了!”
“不是昨日杀的吗?”我微微有些诧异,吃惊的问道:“就在昨日,本宫亲耳听见皇上让皇后娘娘把大月氏来的人通通给杀掉,怎么今日才被车裂?”
环佩手脚灵活地把我的头发固定住,拿过玉簪,插入:“哪里是昨日,在今日,今日皇后娘娘才吩咐人车裂!”
环佩是在提醒我皇后娘娘阳奉阴违?让我去跟慕容彻吹枕头风吗?这样的枕头风,她这个心腹去说不是更加有说服力吗?
她是谁的人,不是慕容彻的人?不是慕容彻的人可是对慕容彻忠心耿耿的啊!
我幽幽一叹,拿起桌子上翠绿的镯子,随手递给环佩,“皇后娘娘如此做,自然有她的想法,她是在后宫之主,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宜,由她说了算。本宫和哥哥只想安然度日,旁的什么跟本宫和哥哥都没有关系。”
一下子把关系撇的清清楚楚,再次跟这个老宫女说,我们被逼无奈进了这大明宫,出不去,只想安然度日,不想惹是生非。
环佩没有接过镯子,眸光闪烁,言语带着试探和惋惜:“大月氏王子赫连明,车裂之后尸体被扔在乱葬岗,都没有人去捡,可怜的呢!”
“这是他咎由自取!”我一下子厉声道:“他派人刺杀皇上,害得我哥哥受了伤,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了,环佩姑姑还觉得惋惜不成?”
环佩姑姑陪笑道:“九公主这是哪里的话,奴婢也是替八殿下不值,想想八殿下那么出尘的一个人,受到如此伤害,奴婢也是心如刀绞!恨不得替其受过!”
我转身,把镯子放在她的手上:“不知环佩姑姑有没有办法出宫!”
环佩又惊又喜看着手中的镯子,带着急切道:“出宫做什么?九公主要奴婢做什么?”
难道她还以为我让她替赫连明收尸不成,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本宫是在想,赫连明进贡美人给皇上,狼子野心,害哥哥受伤,现在他被车裂,抛尸荒野太便宜他了,本宫希望把他的尸体拿去喂狼了!不知环佩有没有方法,把他那支离破碎的身体,直接扔进狼窝里,让狼好好啃食着!”
环佩手指圈握掌心的镯子,卑躬屈膝:“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做,定然不会让九公主失望!”
“有劳了!环佩姑姑!”
瞧着环佩恭身退了出去,起身跟着走了出去,元公公躬着腰伸手搀扶于我:“奴才今日陪九公主去皇后娘娘殿中!”
“有劳元公公了!”我直接错开他径自而去。
元公公疾步跟上来,舔着脸嘻笑道:“九公主,八殿下现在是皇上心头尖上的人,还请九公主在八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奴才感激不尽!”
我望着前方,微微眯了眯眼:“本宫知道了,元公公是个有福气之人,不过容本宫提醒元公公一句,在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心头尖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
美言几句,他想做什么?一直以来元公公在凤院可没受过气,难道他不想呆在凤院,所以要美言几句离开凤院?
元公公闻言伸手掌在自己的嘴角:“奴才该死,奴才真该死,在这后宫之中,皇后娘娘当属第一,八殿下当属第二,还请九公主替奴才美言!好让奴才沾沾喜气!”
我嘴角一勾:“元公公放心,这些日子来元公公对我们兄妹二人照顾有加,我们兄妹二人放在心上,一直在寻找机会感激元公公呢!”
沾一沾喜气?哪来的喜气要沾?这个喜气是从何而来??
元公公笑得满脸褶子:“九公主太客气了,照顾八殿下和九公主,是奴才的本分!”
我的步伐加快,既然是他的本分,就留他不得,来到皇后殿内,皇后斜靠在软榻之上。
我跪地给她请安,她久久未让我起身,手搭在臀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声:“九公主,你们兄妹二人,是本宫的救命恩人!”
我俯身给梨皇后叩首:“启禀皇后娘娘,我们兄妹二人,只是皇后娘娘的一条狗,皇后娘娘让我们兄妹二人咬那里,我们兄妹二人就咬哪里!”
梨皇后捂着唇角呵呵的笑了:“瞧这小嘴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本宫惹开心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宫有的,本宫都不吝啬的给你!”
我慢慢的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元公公,梨皇后眼皮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