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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皱起的眉头,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直摄屋内,我瞬间察觉不对,还没转身,脖子上就被人架了利器。
肩膀上的小黄鸡,直接被人拎走了,利器紧紧的挨着我的脖子,只要我一转脖子,利器就能划破我的脖子,让我血溅当场。
我吞了一下口水,“哪路的英雄,报上名来,让我死,也能去下面记住你啊!”
身后的人气息绵长,是一个高手,梵音冷厉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他,慢慢的开口:“主子,是熟人,不过熟的来者不善!”
熟人?
我透过梵音一双眼睛,倒映着我身后的人,一身白衣,看样子还真是熟人。
脖子上的剑,慢慢的被移开,我瞳孔微聚,转身挥手,准备给他来一个大嘴巴,这个人身形极快,一脚踹在我坐在窗户边上的台子上。
等我稳住身形,他已经落在桌前,自酌自饮喝起了茶,我的小黄鸡正在他头上对我啾啾地叫着。
梵音也站在我身旁,变成了一个无人撼动的大山,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熟人,不要紧的,你去外面守着!”
梵音眼中是不赞同的情绪,我冲他微微一笑:“我们和司空炎就是一墙之隔,哪怕他现在在蓝梦晴院子里,我们也要小心行事,眼前这个人,放心,他要杀我,我们俩不是他的对手!”
梵音深深的看了一眼楚长洵慢慢地从窗户上跳了出去,我的目光盯着他头上的那只小黄鸡,用手指了指:“你那个鸡是我的,不问自取叫偷,你拿我的东西,让它在你头上做窝,不要脸了一点吧?”
楚长洵举起茶杯,放在头顶处,那小黄鸡很自觉的把头探到茶杯里,喝起水来,要不要这么人性化?
“你的鸡?”楚长洵眼中闪过轻挑之色,问的很欠扁:“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鸡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没毛病吧?”
我用手挠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有意思吗?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欠你情吧?”
楚长洵把杯子放下,从腰间的腰包里,又掏出几粒黄米,眼睛瞟了我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我说这只鸡是我的,你不信,你看,我知道这鸡渴了,我知道鸡饿了,你知道吗?
还真的是他的?
不可能啊,这只鸡明明是我从蛋壳里剥出来的,就在桌子上那一盘红鸡蛋里!
我缓缓的落座,把那一盘子鸡蛋捞到自己面前,逐个逐个全部敲碎,白嫩嫩的鸡蛋还是白嫩嫩的鸡蛋。
楚长洵伸出修长的手捻起一颗鸡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听说你今天,把侧王妃给打了?轰动整个颖川亲王府啊!”
眼中快速的闪过惊讶的光芒,故作惊呼,酸他道:“你消息怪灵通的啊,你不是去了皇宫,世宗帝司空皋就这么快把你放出来了?没有招一些美女陪你喝酒聊天诗词歌赋啊?”
“找了啊!”楚长洵一本正经的笑着接话道:“虽说你是一朵野花吧,架不住司空皋这次眼光有点次,找的美人儿差强人意,爷就不乐意了,寻了个由头就出来了!”
还说的像那么回事儿似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说,咱们明眼人不说瞎话,你参与了我逃命的所有事,那你跟着我干嘛呀,给个痛快行不?”
楚长洵突然伸手支起了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给个痛快,自己找刀啊,这是你给爷自杀用的,如果你没得用,爷再还给你!”
努力的压制自己的脾气,告诉自己我打不过他,我怂!
伸手把自己的簪子拿回来,向旁边拧了一下,锋利的簪剑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我谢谢你,我想尽快拥有一切回到离余,你有没有办法?”
楚长洵噗嗤一笑:“离余嫡次二公主终离落,你是不是在说笑话呢,看你的神色也不像信任爷的样子,怎么就问起爷来了?”
我很想把他头上那个小黄鸡拿下来,一刀给宰了,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我笑靥如花:“你看你跟我跟到现在,说你对我没一点想法,我先前是不信的,可是你现在深更半夜来了,我觉得你对我是有想法,至少我身上肯定有你想得到的东西,不然的话,你武功这么高强,跟着我干啥?纯属没事找乐子?”
“你还真猜对了!”楚长洵眼光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爷就是没事干,到处找美人,架不住你长得美,就多看两眼呗!”
“啪!”我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神色幽紧起来:“别犯贱,找骂行吗?是男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你到底要干嘛?”
楚长洵仿佛吓得心肝噗噗跳,直接用手拍的胸口,眼中闪着笑意,“你这个女人,真是跟逗爷一样,养不熟啊,爷千里迢迢护送你过来和亲,冒着杀头的危险假扮楚长洵,现在又冒着生死的危险过来告诉你,明天司空皋要召见你!”
我的心漏跳了两下:“本宫才出嫁一日,他明天就召见我,不符合规矩吧!”
这个渣是过来通风报信的,我感不觉不到他有丝毫好心,倒是感觉到了他来看笑话的。
楚长洵好看的眉头一挑,笑起来,轻声道:“什么叫规矩?在一个国家里,帝王就是规矩,再卖给你一个消息,要不要听?”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的手指摩擦了两下,“说来听听!”
“离余佛桑花之名,七国一直流传着,司空皋后宫里养了不少美人,像你这样有韧性的野花,爷扫了一眼后宫,没看见一个!你可要小心了!那到时候太张狂,进去出不来!”
这算哪门子消息啊!
他是在告诉我司空皋特别喜欢挑战性的女子,像我这样的,可算了吧,谁家男子不喜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子?
楚长洵看出了我的不屑一顾,摇头叹息:“你应该知道,司空皋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么多年要不是先前七国公子长洵再从中周旋,他早就打破七国鼎立的局面!”
我微微蹙眉,接话道:“你不要告诉我,他一直不立皇后,他是在等待,等待柔然国那个神棍国师口中所说的战星?听说战星是个女的?”
对于这种神棍口中所说的东西,我一直抱有信与不信之间,而且我一直在留意着七国之中,有什么比较牛的女子,倒真的有不少符合的。
楚长洵直接甩了一个眼神给我,一个你还不算太笨的眼神,我硬着头皮又猜测道:“是在提醒我,如果张狂了,司空皋把我留在宫里?助他一统七国?”
楚长洵闻言抿唇一笑,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你有本事一统七国吗?别尽往脸上贴金!爷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你现在是终离墨,不是终离落,你进皇宫,要学会低眉顺目,对待颖川亲王好一些,他们毕竟是亲兄弟!”
我一愣,自己自作多情了,老脸一红:“多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他不伤我性命,我给足他面子!”
楚长洵微微摇头,站起身来,头上的小黄鸡,跳到他的肩头,准备往下跳,楚长洵手一捏,捏着小黄鸡的翅膀:“忘了告诉你一声,司空炎准备带着他的侧妃,去讨封赏,你可千万得沉住气!”
第005七国:帮我打脸
司空炎带白莲花去讨赏他都知道,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我伸手想去争夺他手中的小黄鸡,楚长洵直接随手一扔,把小黄鸡扔到窗户外去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是我的鸡,你怎么把我的鸡给扔了?”
楚长洵淡漠的一笑,纠正我道:“那是我的鸡,不是你的,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在他转身的时候,我急忙的叫止了他:“明天皇宫之行,你去吗?”
楚长洵头都没回,带着嘲弄:“我这个假货去干嘛?万一你去拆穿我,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找谁哭?你自己慢慢玩去吧!”
他是不是有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把我的心搞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跳窗跑了,我在这里望月兴叹,想着明天该如何低眉顺目?
楚长洵头脚走,梵音后脚闪身而入:“主子,进入皇宫我们该如何?”
我沉默了片刻:“明天只能我一个人去皇宫,你是进不去了,我害怕蓝梦晴从中给我使绊子,你明天去找蓝梦晴父亲,最好能找人把他控制起来,万一我出不来了,就用她父亲的命换我出来!”
梵音思量了片刻,执手抱拳:“属下知道怎么做了,主子去的时候要万分小心!”
我额首点头。
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因为有梵音在我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房门就被人敲开了。
秋景小声的在外面禀道:“启禀王妃,大管家过来了,您起身了吗?”
我不想起身啊,敲门声这么大,我不起不行啊。
走了过去把门拉开,大管家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我穿了一身里衣,他一下子就直勾勾的望着我。
我的衣袖卷得老高,秋景跨脚进来,挡住了大管家的视线,推了我一把,“王妃,大管家过来向您请安!您洗漱好之后……”
上梁不正下梁歪,王爷不是什么好东西下面的人肯定不是好东西,按照古代等级分明这个大管家见到我必须要垂目弯腰,他没有,他是腰杆站得挺直,直接站在正门口。
我点了点头:“把门关上!”
秋景微微愣了一下,转身砰一声把门关上,隔断了大管家不断向屋里看的视线。
我随手倒了昨天隔夜茶,簌簌口,灌了两口凉茶,凉茶进了肚透心凉,整个人也精神了。
衣柜里就搁了那么一两件衣裳,看着质地也不怎么滴。好在我这个人不挑剔,抓来就穿。
“大管家是什么人?”我漫不经心的问着秋景。
秋景帮我理好了衣裙,才禀道:“启禀王妃,大管家是王府的老人了,自从建造王府开始,大管家一直是大管家,深得王爷的信赖!”
“原来是这样啊!”我甩了甩衣袖:“把他请到前厅,本宫有话对他说,对了,隔壁院子侧妃娘娘起来了没有?”
秋景屈膝道:“大管家来王妃的院子里,侧妃娘娘还没有起,现在这个时辰,想来是起了,听大管家说,等一下晌午时分,要进宫面圣!”
那个渣到底是自己料事如神呢,还是在这里安插了太多的眼线?别人闺房里的事情,他都能知道,不是神通广大就是见不得人。
我佯装吃惊道:“那赶紧让大管家过来看看,本宫就穿这一身进宫面圣啊?这是王妃正统服饰?”
秋景这一下彻底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去开门,在他还没开口叫的时候,我直接走了出去,我的房间里,绫罗绸缎没有,金银首饰全无。
昨天的教训全部忘了,还要作死苛扣我,真的不想发火,古语有云,火大伤肝,肝伤了容易老。
大管家才装模作样给我行了个礼,眼睛扫过院子,院子站了七八个人,七八个人的年岁都不低呀。
大管家向前引着我:“王妃,王爷说王妃娘娘的规格不能少,这是您院子里伺候的人,您看一看,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换!”
我走了过去。
都是些老实木纳的人,浑身穿着脏兮兮的,我还真不知道一个一品亲王府还能找出这样的人来。
这些人见到我瑟瑟发抖扑通跪地,像是没见过场面的人,更多的是像刚从外面捡回来的。
两手交握,右手摸着左手的手指上,看了一圈,点了点头:“不用换了,挺好的,秋景让他们下去洗干净,再去领好衣服,顺便把本宫的份例提前给领了,还有本宫每年四季的衣裳,金银首饰,没有,就让他们去做,有,就一并领来了!省得下次再跑!”
秋景察言观色的看着大管家,我自然知道还有大管家的首肯,我这些东西是要不着的,可是我心里就不爽了,司空炎都不敢跟我讨价还价,这个大管家谁又给他的胆子?
“昨天王爷说了!”我转身边走边淡淡的说道:“该是本宫的一个不少,不该是本宫的,本宫一件不要,你只管去库房拿,如果有人为难于你,你就直接找王爷,就问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是君子一言,当放屁!”
大管家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对,责怪出声道:“你这丫头,让你去,你赶紧去,别惹王妃不痛快!”
上道挺快的,可惜眼中没有任何恭敬之色,目光还扫在我身上,这要搁在大天朝,我穿的热裤,估计他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是啊!”我瞥了大管家一眼:“大管家一道去吧,等一下一些不长眼的人不认识秋景是本宫的人,您说是吧?”
大管家悻悻然地说道:“王妃所言极是,奴才这就去,该给王妃殿下的,奴才会谨遵王爷一分也不会少…”
“那就谢谢大管家了!本宫就不送了,你赶紧去吧!”
大管家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秋景跟着大管家一起去给我领东西去了。
院子那些人还没有站起来,个个俯首跪地,抖得越发厉害了,看了慢慢的又退了回去。
“都起来吧,不管你们是来自哪里,不管你们曾经是做什么的,小偷也好,罪犯也好,土匪也好,那是曾经,跟现在没关系!”
几个人面面相视对望一眼,然后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有几个紧张的忍不住在搓着手。
说完我的手指了一下,“这个院子够大,有厨房,有洗漱的地方,一个时辰之内,本宫要看见你们不一样的一面,在臭气熏天,衣衫不整,本宫绝对不会手软,乱棍打死是轻的!”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这是军营中训练场有的是,看着他们从惊恐,带着一丝感激,想要扭转他们的性子,也不是一朝一夕,叹了一声,走进主屋。
没有一个知心的人伺候,喝的茶水都是凉的,都没人伺候吃早饭,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等啊等,听到隔壁的院子传来欢声笑语,我已经灌了五杯隔夜茶了,蓝梦晴所以也没被疼爱啊,笑的这么灿烂,还能下得了床,我严重怀疑司空炎可能是肾亏。
秋景回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身后跟着一大票人,送来东西,一时之间,东西摆满了院子。
大管家找的八个人伺候我的人,也已经洗刷干净,看着满院子的东西,直勾勾的望着,他们的神色更加肯定了,这些人……不是王府的人,应该是大管家临时从外面买进来的人。
我重新换了一件衣服,一件素雅的正妃服饰,满头珠翠繁琐至极,就这样,早饭还没吃,司空炎这边已经让人过来通知,该去皇宫了。
蓝梦晴被我打的脸不仔细看看不到红印子,她的手被缠绕了白布,穿了个大红色,头上的珠钗,更是一品正妃的规格。
司空炎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假的爱她?怎么觉得是爱的没脑子似的?
蓝梦晴小兔怯生生地对我行礼问安,膝盖还没弯下去,司空炎就心疼的拽着她的胳膊起身。
司空炎拉着蓝梦晴用鼻孔哼了一声,警告我说道:“今日进皇宫你最好给本王老实点,不然的话本王有你好看!”
我直接把头上的珠翠抽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蓝梦晴吓得连连后退,司空炎护在她前方,眉头深深皱起:“你想做什么?”
我的头上,有我自己的两个簪子就够了,多了就多余了。
我一脸无辜,小心翼翼的看着司空炎,把手摊开,珠翠躺在手上,“昨天是本宫不对,本宫初来乍到,总是要保护自己,经过昨夜的思考,本宫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望侧妃娘娘和王爷不要跟本宫一个小女子见识!”
“本宫举目无亲的,只想安稳的过日子,不想生事的,更不想破坏侧妃娘娘和王爷感情深厚…”
蓝梦晴看着我手中的珠翠,眼中尽是贪婪之色,我手上的这个珠翠,根本就不及她头上的那些。
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总觉得别人的都是好的,自己拥有的都是差的。
司空炎冷嗤了一声:“你会有那么好心?你可不像那种委婉的女子,你更多的是像蛇蝎心肠的女子!”
我手一翻,珠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相信就算了,本宫话扔在这里了,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要犯我,你死我活!”
说完,我直接率先而走,温柔的不喜欢,凶悍的不喜欢,我管他们去死啊。
出了王府大门,门外的侍卫站得倒整齐,大管家挑的丫鬟也齐刷刷的都立在两旁。
可是就一辆马车,看着随后而来的两个人,我没有任何犹豫,踩着板凳上了马车,想自己打脸,我成全就是。
马车理应小吃俱全,还有茶水,早饭没吃肚子还饿着呢,不客气的吃上了。
等司空炎掀开车帘的时候,脸色铁青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马车,你的马车在旁边!”
我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本宫刚刚没有看到别的马车,加之本宫对广陵城人生地不熟的,害怕被人拉到山间里,搞个土匪把本宫给杀了,本宫难道去阎王殿里喊冤吗?”
蓝梦晴善解人意真不是盖的,用她那快废了的手,拉了拉司空炎:“炎哥哥,既然王妃喜欢和我们一道,那就一道吧,正好也能拉近妾身和王妃之间的感情!”
司空炎低头望去,声音温和:“本王是怕委屈了你,这个女人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本王怕她把你欺了去!”
蓝梦晴白莲花体质,让人很可怕,娇羞的说道:“有炎哥哥在,妾身什么都不怕,更何况王妃也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往后要好好相处,有人要先踏出一步的,妾身不想让炎哥哥为难,妾身什么都可以忍的!”
司空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眼中的爱恋,又深了些许,看得我鸡皮疙瘩直落,在我面前秀恩爱啊,就不怕死得�